255 ? 第 2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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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第 255 章
◎神秘武器◎
費抒終於將前線最新的情報匯報完, 正等著自家主公做出指示，然而半晌沒人說話。
費抒疑惑地看過去，卻見主公正兩眼放空看著窗外,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有些無奈，“主公？”
這已經是今天下午主公第四次走神了。
秦雋被他這麽一喊，才猛地回過神, “嗯？”
費抒：“按您的命令, 南郡那邊戰事已經暫停，玄甲軍和飛羽營正原地待命, 圍而不攻。”
秦雋楞了一秒鐘，然後若無其事道，“行，我知道了。”
費抒有些好奇地問，“主公不是想盡快結束荊州戰事嗎，為何還要讓韓將軍他們停止攻城？”
費抒對主公麾下武將有些了解，知道荊州的兩位韓將軍被主公賞識於微末, 對主公中心耿耿，而且韓翼將軍的武力堪為諸武將第一, 韓銳將軍則是諸武將中極少數智勇雙全者。
如今荊州敗勢已定，齊瑉負隅頑抗, 也撐不了太久。
齊瑉如今只剩下南陽和半個南郡, 為防守已經底牌盡出，只需擊潰一個點, 他們勉力維持的防線就會頃刻坍塌。
在費抒看來，接下來只要維持住優勢集中進攻, 不出三個月必定拿下南陽。
秦雋自然看出費抒的心思。
“齊玉臻此人心志堅定, 他和柳越、曹津等人不同, 哪怕是山窮水盡，只要不到最後一步，他都絕不會放棄。”
費抒不解，“可他現在就靠南郡和南陽兩地死死撐著，兵力和糧草都在不斷損耗，與山窮水盡何異？”
“還有南郡和南陽兩地，哪裏又算得了山窮水盡。”
兵力不夠，征調民夫，糧草不夠，征調民糧。
秦雋嘆了口氣，“若是他執意要拼下去，耗光了整個南陽，我即使最後贏了，又能有多高興呢？”
真到那時候，南郡和南陽兩地，又要死多少人呢？
這下子費抒明白了秦雋的顧慮，可是他自己主要是善於內政，對於這戰場之上的兵法、戰略卻實在不擅長，即便知道自家主公的憂慮，也是毫無辦法。
於是費抒便換了個話題。
“主公近來常常走神，可是在想什麽事情？”
“也沒什麽大事。”秦雋搖搖頭，“不過是雲縱他們算算日子該到了，可這時還沒消息，我總忍不住多想一些。”
“主公是說那位公輸大師的弟子？”
費抒早聽聞那位消失已久的公輸大師如今在幽州隱居，他的關門弟子在主公麾下辦事。
軍中不少攻城器械都出自這位李先生之手。
“是他。”
費抒隱約有些猜測浮上心頭，莫非這位李先生研發出了新的武器？
二人對話間，有親衛通報，“主公，李先生到了。”
秦雋眼睛一亮，“快請！”
費抒目光略帶好奇地看向了書房門口。
過了約莫有一炷香的世間，書房外傳來幾道腳步聲。
親衛有秦雋的命令，因而直接掀開了書房厚厚的門簾，那人便進來了。
費抒一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皮膚微黑，目光明亮，很是氣宇不凡。
“參見主公！”
李雲縱幾步走上前，撩起衣袍跪下行了個幹凈利落的禮。
秦雋微微一笑起身走過去將他扶起來，“來遲了幾日，還當你出了意外。”
李雲縱頓時心中愧疚，“是屬下不小心誤了出發的時辰，遲到了不說，還連累主公為我擔憂，主公罰我吧。”
說完他就要跪下。
秦雋止住他的動作，“開個玩笑，倒忘記了你與你師傅不同，是個實心眼的。”
李雲縱本來就是個老實孩子，這些年有了秦雋的資金支持，招攬了一批比他還實心眼的技術人才，每日專心搞研究，與人打交道少了，對言語的理解越發停留在表面了。
秦雋與他早年相識，但這些年秦雋在中部、東部待得時間多一些。
像賈誠、沈卻、孟善、許屹幾個守在北方的人還會輪流來秦雋這裏過年，但是李雲縱是真的幾年沒見過了，平日裏書 信交流多一些。
這次見面秦雋居然有些感嘆，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
秦雋又看向一邊站著的費抒，給他們倆做了個引薦，不過也沒說太多。
畢竟都是忙人，敘個舊話幾句家常也就得了，還是正事要緊。
眼見秦雋跟李雲縱要談正事，費抒便適時以公務繁忙為由退下了。
費抒退下之後，書房內只要他們兩人，李雲縱便沒什麽顧忌了，他頗為興奮道：“主公，這黑.火.藥的威力好強！”
煙花和信號彈，這些在秦雋軍中並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李雲縱雖非士兵，但是也見過幾次，猜測出是和硝石、硫磺等有關。
所以年初主公將一道名為黑.火.藥的配方給他，又撥了幾個煉丹的方士過來，讓他們一起研究的時候，李雲縱還沒太放在心上。
他還以為主公想看煙花了呢。
不過當他看到，按照配方調出來的最粗陋的黑.火.藥都能將地面炸出個坑時，他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不是煙花，而是一種威力極強的武器！
從此他開始投入到黑.火.藥的研究之中。
這個過程其實算不得太順利，盡管知道了配方，可是主公要求的是在此配方基礎之上改進調配。
要最大限度上增強爆炸的威力，還要盡量做的穩定一些，避免它提前爆炸。
當然秦雋也會從自己那逐漸稀薄的前世記憶裏扒一扒，然後適時地給他一些靈感。
饒是如此，李雲縱依然在幽州反反覆覆試驗過多次，最終才研究出了現在的配方。
“不過主公，我總覺得這黑.火.藥還有很多地方可以深入研究，只不過那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了。”
李雲縱很遺憾，他研究個機關什麽的還行，可是研究黑.火.藥什麽的，他不如那些方士。
秦雋點點頭，意料之中。
有些東西並不是知曉理論知識就能覆刻出來，就像秦雋的前世裏，九成的學生都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可是實際上的制作流程和細節，又有幾個人清楚呢？
再加上，古代的生產力落後，人工開采硫磺不容易，硝石同樣量少價貴，木炭倒是好說了，可是這些東西的提純也是一個難題。
秦雋也想要槍炮，但他弄不出來彈夾，弄不出來無縫鋼管。
他能選擇的只有黑.火.藥。
不過黑.火藥就夠用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將火.藥以武器的概念帶到人們眼中，確定這條路的可行性，這就夠了。
至於後續研究，自是留與後人來愁。
而李雲縱過來自然不只是說這些，這研究進度秦雋先前就通過通信了解了。
這次把李雲縱叫過來，主要是為了年後攻打南陽的計劃。
秦雋打算使用黑.火.藥炸彈。
只是這東西並不能在路上運輸太長時間，否則啞炮還好，怕只怕它提前爆炸，那隨行的押送人員就慘了。
因此秦雋決定讓李雲縱帶著他那批任勞任怨的學徒們去戰場後方，把東西做出來之後現送去前線，縮短路程。
“秦一會送你們去江夏郡的一個莊子，那邊距離玄甲軍大營不足十裏，因為戰事原因周圍五十裏的百姓已經安排撤離，周圍除了駐守的飛羽營騎兵，什麽人都沒有。”
李雲縱就帶著人在那莊子上趕工把東西做出來。
秦雋會分配給他一隊親兵幹活，他和學徒們主要負責盯著，確保每一道流程和工序嚴謹無誤。
後續的戰事李雲縱他們不必參加，他們只需要幫飛羽營的騎兵們熟練使用投擲器。
最後秦雋說：“這東西的威力你也在此前試驗過了，一不留神就會傷人性命，無論如何……以安全為主。”
李雲縱點點頭，“主公放心。”
他心想，先前實驗時是顏小將軍帶人配合的，都知道這是要命的東西，沒一個人敢不上心。
韓銳將軍可比顏小將軍靠譜得多，合作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不過想到顏小將軍，李雲縱道：“先前在漠北荒原做實驗時，顏小將軍還說等以後想求主公允他拿去北邊戰場試試威力呢！”
秦雋挑眉，“北邊戰場？”
漠北胡人八大部被滅了一多半，餘下的早跑沒影，靖安軍這幾年都沈迷屯田了。
這北邊哪還有戰場？
李雲縱記性很好：“顏將軍說，胡人雖然跑了，但是鮮卑和高句麗還在呢。”
秦雋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危險，“鮮卑有異動？”
是了，也就是鮮卑了，高句麗小蝦米一只，掀不起什麽風浪，秦雋壓根就沒有往那邊想過。
“啊？”李雲縱一楞，“沒有吧，這屬下不知道了。”
他就一做機關的，這種軍事上的情報，也不是他能知道的啊。
他連忙回憶了一下當時許將軍和沈先生的反應，“沈先生說，高句麗膽大包天收留馬韓餘孽，鮮卑不僅不清理門戶，反而對高句麗予以庇護，可見其狼子野心，根本沒有把主公您放在眼裏，對於這樣毫無禮儀尊卑的蠻夷，應該予以教化，讓他們像烏桓一樣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李雲縱說完還點點頭，“是得教化，沈先生說得太對了。”
他小時候還經常聽說漠北諸族進犯邊境、擄掠漢人的事情，現在胡人跑了，烏桓降了，北方邊境從未這麽安定過，可不能讓鮮卑給破壞了。
秦雋：“……”
秦雋揮揮手揭過此話題。
雖然他當初放任三韓餘眾逃去高句麗而不斬草除根，也有留著當引子便於秋後算賬的意思，但是想想還好，一說出來，怎麽就顯得這麽……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當下主要還是先琢磨荊州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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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無奈，“主公？”
這已經是今天下午主公第四次走神了。
秦雋被他這麽一喊，才猛地回過神, “嗯？”
費抒：“按您的命令, 南郡那邊戰事已經暫停，玄甲軍和飛羽營正原地待命, 圍而不攻。”
秦雋楞了一秒鐘，然後若無其事道，“行，我知道了。”
費抒有些好奇地問，“主公不是想盡快結束荊州戰事嗎，為何還要讓韓將軍他們停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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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荊州敗勢已定，齊瑉負隅頑抗, 也撐不了太久。
齊瑉如今只剩下南陽和半個南郡, 為防守已經底牌盡出，只需擊潰一個點, 他們勉力維持的防線就會頃刻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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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自然看出費抒的心思。
“齊玉臻此人心志堅定, 他和柳越、曹津等人不同, 哪怕是山窮水盡，只要不到最後一步，他都絕不會放棄。”
費抒不解，“可他現在就靠南郡和南陽兩地死死撐著，兵力和糧草都在不斷損耗，與山窮水盡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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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嘆了口氣，“若是他執意要拼下去，耗光了整個南陽，我即使最後贏了，又能有多高興呢？”
真到那時候，南郡和南陽兩地，又要死多少人呢？
這下子費抒明白了秦雋的顧慮，可是他自己主要是善於內政，對於這戰場之上的兵法、戰略卻實在不擅長，即便知道自家主公的憂慮，也是毫無辦法。
於是費抒便換了個話題。
“主公近來常常走神，可是在想什麽事情？”
“也沒什麽大事。”秦雋搖搖頭，“不過是雲縱他們算算日子該到了，可這時還沒消息，我總忍不住多想一些。”
“主公是說那位公輸大師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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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眼睛一亮，“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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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與他早年相識，但這些年秦雋在中部、東部待得時間多一些。
像賈誠、沈卻、孟善、許屹幾個守在北方的人還會輪流來秦雋這裏過年，但是李雲縱是真的幾年沒見過了，平日裏書 信交流多一些。
這次見面秦雋居然有些感嘆，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
秦雋又看向一邊站著的費抒，給他們倆做了個引薦，不過也沒說太多。
畢竟都是忙人，敘個舊話幾句家常也就得了，還是正事要緊。
眼見秦雋跟李雲縱要談正事，費抒便適時以公務繁忙為由退下了。
費抒退下之後，書房內只要他們兩人，李雲縱便沒什麽顧忌了，他頗為興奮道：“主公，這黑.火.藥的威力好強！”
煙花和信號彈，這些在秦雋軍中並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李雲縱雖非士兵，但是也見過幾次，猜測出是和硝石、硫磺等有關。
所以年初主公將一道名為黑.火.藥的配方給他，又撥了幾個煉丹的方士過來，讓他們一起研究的時候，李雲縱還沒太放在心上。
他還以為主公想看煙花了呢。
不過當他看到，按照配方調出來的最粗陋的黑.火.藥都能將地面炸出個坑時，他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不是煙花，而是一種威力極強的武器！
從此他開始投入到黑.火.藥的研究之中。
這個過程其實算不得太順利，盡管知道了配方，可是主公要求的是在此配方基礎之上改進調配。
要最大限度上增強爆炸的威力，還要盡量做的穩定一些，避免它提前爆炸。
當然秦雋也會從自己那逐漸稀薄的前世記憶裏扒一扒，然後適時地給他一些靈感。
饒是如此，李雲縱依然在幽州反反覆覆試驗過多次，最終才研究出了現在的配方。
“不過主公，我總覺得這黑.火.藥還有很多地方可以深入研究，只不過那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了。”
李雲縱很遺憾，他研究個機關什麽的還行，可是研究黑.火.藥什麽的，他不如那些方士。
秦雋點點頭，意料之中。
有些東西並不是知曉理論知識就能覆刻出來，就像秦雋的前世裏，九成的學生都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可是實際上的制作流程和細節，又有幾個人清楚呢？
再加上，古代的生產力落後，人工開采硫磺不容易，硝石同樣量少價貴，木炭倒是好說了，可是這些東西的提純也是一個難題。
秦雋也想要槍炮，但他弄不出來彈夾，弄不出來無縫鋼管。
他能選擇的只有黑.火.藥。
不過黑.火藥就夠用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將火.藥以武器的概念帶到人們眼中，確定這條路的可行性，這就夠了。
至於後續研究，自是留與後人來愁。
而李雲縱過來自然不只是說這些，這研究進度秦雋先前就通過通信了解了。
這次把李雲縱叫過來，主要是為了年後攻打南陽的計劃。
秦雋打算使用黑.火.藥炸彈。
只是這東西並不能在路上運輸太長時間，否則啞炮還好，怕只怕它提前爆炸，那隨行的押送人員就慘了。
因此秦雋決定讓李雲縱帶著他那批任勞任怨的學徒們去戰場後方，把東西做出來之後現送去前線，縮短路程。
“秦一會送你們去江夏郡的一個莊子，那邊距離玄甲軍大營不足十裏，因為戰事原因周圍五十裏的百姓已經安排撤離，周圍除了駐守的飛羽營騎兵，什麽人都沒有。”
李雲縱就帶著人在那莊子上趕工把東西做出來。
秦雋會分配給他一隊親兵幹活，他和學徒們主要負責盯著，確保每一道流程和工序嚴謹無誤。
後續的戰事李雲縱他們不必參加，他們只需要幫飛羽營的騎兵們熟練使用投擲器。
最後秦雋說：“這東西的威力你也在此前試驗過了，一不留神就會傷人性命，無論如何……以安全為主。”
李雲縱點點頭，“主公放心。”
他心想，先前實驗時是顏小將軍帶人配合的，都知道這是要命的東西，沒一個人敢不上心。
韓銳將軍可比顏小將軍靠譜得多，合作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不過想到顏小將軍，李雲縱道：“先前在漠北荒原做實驗時，顏小將軍還說等以後想求主公允他拿去北邊戰場試試威力呢！”
秦雋挑眉，“北邊戰場？”
漠北胡人八大部被滅了一多半，餘下的早跑沒影，靖安軍這幾年都沈迷屯田了。
這北邊哪還有戰場？
李雲縱記性很好：“顏將軍說，胡人雖然跑了，但是鮮卑和高句麗還在呢。”
秦雋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危險，“鮮卑有異動？”
是了，也就是鮮卑了，高句麗小蝦米一只，掀不起什麽風浪，秦雋壓根就沒有往那邊想過。
“啊？”李雲縱一楞，“沒有吧，這屬下不知道了。”
他就一做機關的，這種軍事上的情報，也不是他能知道的啊。
他連忙回憶了一下當時許將軍和沈先生的反應，“沈先生說，高句麗膽大包天收留馬韓餘孽，鮮卑不僅不清理門戶，反而對高句麗予以庇護，可見其狼子野心，根本沒有把主公您放在眼裏，對於這樣毫無禮儀尊卑的蠻夷，應該予以教化，讓他們像烏桓一樣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李雲縱說完還點點頭，“是得教化，沈先生說得太對了。”
他小時候還經常聽說漠北諸族進犯邊境、擄掠漢人的事情，現在胡人跑了，烏桓降了，北方邊境從未這麽安定過，可不能讓鮮卑給破壞了。
秦雋：“……”
秦雋揮揮手揭過此話題。
雖然他當初放任三韓餘眾逃去高句麗而不斬草除根，也有留著當引子便於秋後算賬的意思，但是想想還好，一說出來，怎麽就顯得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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