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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 第 2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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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第 248 章

◎第一屆書院生去向討論◎

長安。

又一次被衛珩公然下了面子, 楊釗憤憤回到自己的寢殿,這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楊釗知道自己之前說要針對衛瑯的話惹怒了衛珩,可是衛珩當時就已經報覆回來了, 刀都要駕到他脖子上了,雙方也算是扯平了吧!

畢竟他也只是醉後失言,又沒有真的對衛瑯做什麽。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 但是楊釗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地位只是空中樓閣, 不過是因為他姓楊,所以才被那群老家夥扶起來, 實際上老家夥們將權力握得緊緊的,一絲也沒有漏給他。

跟在漢中時相比,他的生活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當傀儡。

所以他就是有這個想法,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但是衛珩卻不依不饒,只要見了他就冷著一張臉,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 對方都要找茬,當眾讓他下不來臺, 實在是欺人太甚!

偏偏那群老家夥一點也不幫他,就會在那和稀泥!

果然丁賢弟說的沒錯, 他現在在司州的身份其實很尷尬, 只是住進未央宮卻沒有對應的地位,誰也不會尊重他。

看來, 還是要想辦法做點什麽。

但是……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他多少對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些認知。

於是他並沒有太糾結地就選擇了去求助自己的好友丁適。

作為楊釗的貴客, 即使因油嘴滑舌、逢迎媚上的習性被人瞧不起, 丁適仍然混了個無足輕重的清閑官職, 並且在長安城有一座宅子。

楊釗來到丁宅時,丁適正在跟自己新搜羅來的美人玩樂,聽到下人通傳的消息,丁適擺擺手讓美人退下,又讓人將院子裏的酒水美食換成新的。

沒多久,楊釗就步履匆匆地過來了。

“楊兄來了……”

丁適笑著起身相迎,一看楊釗眉頭緊皺的模樣,眼神微微一閃,神情也變得擔憂。

“這是……我觀楊兄神色不好,可是出了什麽事?”

楊釗氣憤地坐下,“還不是那個衛和玉!”

“什麽?都說衛將軍是和涼州趙將軍齊名的儒將,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楊兄,實在是過於小肚雞腸,哪裏像個君子了!”

丁適言語間很是不平,“衛老就不任由他這樣而不約束嗎?”

楊釗冷哼:“那老家夥怎麽會管,哼,慣會做些面子工程罷了!”

“唉。”丁適嘆息道:“也是我無用,到現在還只是一個芝麻小官,連為楊兄分憂都做不到,若是我官職能再高一點,若楊兄能有自己的親信勢力,也不必再受他們的氣了。”

說到這裏楊釗更生氣了,他也覺得自己被人看輕就是因為自己在長安官場裏沒有能用的親信。

前些日子他想給自己的親信侍從、護衛謀個一官半職,被老家夥們給拒絕了,說是出身寒微不堪大用;他又去長安文社的清談會上結交那些讀書人,可是忙活了一大圈沒人搭理他;沒辦法只能去重金賄賂那些官員們,然而人家連他送去的金子都不願意收。

最後實在沒辦法,他想給丁適升個官吧,也沒能成功。

如果這些挫敗只是讓他生氣,那麽讓他心中升起驚惶的是,那幾個老頭的出爾反爾。

分明他最開始被接來長安的時候,幾個老家夥對著他哭了很久,最後說要擁護他進行覆周大業,甚至讓他住進了未央宮,讓他的地位淩駕於衛珩之上。

其中的意思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司州之後會扶持楊釗登基,重立大周。

可是現在,這事連個影子都沒有了。

“他們將我接來長安,迎我入未央宮,如今不過才一年,就忘記了當時對我的承諾,嘴上說什麽只忠於大周,我呸!假惺惺!”

丁適坐直了身子,他表情逐漸也變得凝重。

要知道他現在的舒坦日子都是靠楊釗,楊釗私底下也曾得意地告訴他以後當了皇帝就讓他姐姐做個貴妃,到時候他丁適就是國舅爺。

為此丁適可沒少給楊釗出主意討好那群老臣們。

現在那些老不死們不想讓楊釗當皇帝了,那他和他姐姐怎麽辦?

楊釗還在吐苦水:“這長安城裏多的是捧高踩低的家夥,他們那狗鼻子尖的很,一察覺到城中風向,連對我的態度也不如以往……”

那幾個老頭已經很久沒來找他絮叨,一開始楊釗覺得輕松,他一點也不願意對著幾個老頭枯樹皮似的老臉聽他們哭前朝。

但是現在他們不來了,他卻感覺到自己在司州的地位有所變化,最明顯的就是,他辦酒宴時,願意響應的世家子越來越少,而他的侍從、護衛在宮中要辦事時也不如以前那麽順利了。

甚至……他能動用的錢財都越來越少了。

即使楊釗再傻,他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那群老家夥們不打算履行諾言了,他們不想覆周了,不需要自己這個姓楊的了。

“總之……若是再不想法子,我恐怕連未央宮也住不久了。丁兄,你向來有主意,你說,我要如何才能說服那群老家夥們盡快擁我登基?”

楊釗一股腦將自己心中的猜測和煩惱都告訴丁適,指望著自己這個聰明的知己能給出個好主意。

丁適越聽臉色越難看,事情已經到了這樣嚴重的地步了嗎?

楊釗就算說好的登基沒影了,他至少還姓楊,老臣們為了臉面也會養著他,總歸是吃喝不愁的。

可是他,他一個閑官還能經營出這大宅子和美人,在外花錢如流水,這都是因為靠著楊釗。

現在楊釗都被限制銀錢了,那他這個狗腿子更沒有好果子吃了。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

隨即丁適陷入了糾結,他是很著急,可問題是,說服那群老狐貍擁護楊釗登基,這是他能辦到的事情嗎?

他這樣的身份,連他們的面都見不到啊。

丁適躊躇了一會兒,頂著楊釗滿含期待的眼神,他努力維持住鎮定的表情,回想自己這麽多年遇到困難時都是如何解決的。

“楊兄莫慌,這事要解決,總要找到關竅之處才好施為,只是楊兄你也知道,我在官衙中處境有些尷尬,那些同僚們排斥我……所以,其中內情,還是要楊兄稍作解釋。”

楊釗疑惑地看向他,“什麽內情?”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還知道內情?

丁適:“楊兄以為,好端端的,裴老他們會為何改了主意?”

楊釗回憶了一下,自己剛來長安的時候,待遇的確非常好,那幾個老家夥還說過等他登基之後,他們要如何如何去招攬心系前朝的人才來壯大司州。

而後長安這邊開始籌備覆周的登基大典,明面上的他已經住進了修繕過的皇宮,而暗裏的還有為他定做的冕服等,為什麽突然流程終端了呢?

楊釗神色一僵,眼神變得既恨且妒,“還能為什麽,不就是怕秦元弋嗎!”

他先前在宴席上,曾無意中聽到有人談論,說什麽計劃趕不上變化,秦雋動作太快了。

覆周的程序還沒走一半,天下局勢就一變再變。秦雋暴風般橫掃兗州、豫州,拿下了司州之外的整個北方,簡而言之就是霸主地位已經確定了。

除非秦雋突然暴病死亡,不然他失敗的可能性無異於天上下紅雨。

若是司州此時搞一個後周出來,等於是踩在秦雋腦門上跳舞,背著糞簍滿街竄——找死!

所以司州這邊暗中籌備的大典直接中斷了。

當時跟楊釗說的是出了意外要延期,現在是瞞都不瞞他了。

楊釗惱恨道,“嘴上說著心系前朝,實際上膽小如鼠,竟然如此懼怕一個亂臣賊子!”

丁適:“……”

他還以為是老臣們相中其他人了,都已經準備要幫楊釗把對手搞死,居然是因為秦元弋……完了,這他心裏也打鼓啊。

他前東家竇秉德的冀州就是被秦元弋給打下來的!

而且他後來打聽冀州的消息時,聽說之後冀州世族叛亂被抄家,城中血氣半月不散,這誰能不怕啊!

那些老臣們自己心念故主,也願意為此拼上一把,但都是要入土的年紀了,下頭兒孫環繞的,總要為了家族考慮。

難不成要叫家裏的小輩們跟著自己一塊為已經滅亡的大周賠上性命嗎?

這誰能勸得動啊!

楊釗還在等著他給主意,“丁兄,你看著要如何是好?”

丁適能從一個雜耍班小嘍啰混到現在,沒點膽子也是不可能的。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有什麽不敢幹的?

他咬牙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楊兄勿憂,我倒是有了些主意。”

丁適自信地看向了楊釗:“楊兄你想,為什麽你登基了,秦元弋就要打司州?”

楊釗一楞。

丁適道:“因為你登基之後就是皇帝了!這老話說得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你成了皇帝,他秦元弋就是再厲害,那也得聽你的號令,否則他就是那不忠不義之徒,要被人戳脊梁骨!所以他才害怕,才不想讓你登基啊!”

“嗯……是這個理!”

“所以啊,楊兄你就去找裴老衛老他們,把這登基的典禮提前,其細節什麽的也莫要講究了,只要一個快!我聽聞那秦雋正跟荊州和揚州的聯軍交戰,他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兩面都顧上,到時候你先登基了,他之後反應過來也拿你沒招了!”

丁適語氣非常肯定,“你到時候就是皇帝了,他秦元弋還能打皇帝不成?他要是敢這樣做,他就是那反賊!”

楊釗一方面覺得挺有道理的,但是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扯。

秦元弋手下地盤那麽大,他真的會聽自己的話嗎?

換位思考,要是自己是秦元弋,管他個屁的皇帝老兒,大周歷代皇帝在他面前站一排他都不帶怕的!

丁適卻說,“我知道楊兄心中還有顧慮,可楊兄你想想這段時間衛和玉的所作所為,再想想那群袖手旁觀的老家夥,要是再不想辦法,咱們還有活路嗎?也只能賭這一把了啊!”

楊釗果然動搖了,他跟衛珩的矛盾的確已經無法調和,好幾次他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殺意。

丁適:“要是賭贏了,楊兄你就是皇帝了,賭輸了,秦元弋打過來,要去迎戰的也是衛和玉,那秦元弋是個通情達理的,咱們只消把事情都推到那群老家夥身上,想必他不會為難我們的。”

楊釗一咬牙,“好,賭了!”

丁適見他被說服,不禁神色一松。

對他來說,秦元弋啥時候打過來那還不一定,但要是楊釗倒了,他立馬就會跟著倒黴,所以他必須要推楊釗一把,只要這事辦成了,他就是國舅爺了!

即使……他也覺得秦元弋才不會管什麽皇帝不皇帝的。

但那又怎麽樣,反正司州主事的是世族那群老不死的,當皇帝的是楊釗,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上,即便事後追究,也跟自己一個芝麻小官沒什麽關系。

二人對視一眼,開始商量之後具體要怎麽做。

一直到夜幕降臨,才終於討論出了一套完美的計劃。

二人都很滿意。

楊釗握住丁適的手,感動地眼淚汪汪,“丁兄,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多虧了你啊。”

“楊兄言重了,若無楊兄,丁某早就四海流亡,我只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幫楊兄更多啊!”

丁適同樣一臉感動,他說著,從一邊的桌子上拿起玉壺給楊釗滿上。

“楊兄嘗這我這酒滋味如何。”

楊釗被丁適請到旁邊的黃花梨木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精致玉杯細細一品,眼睛亮起,“是那徐氏的琥珀光!”

這酒可不好弄,不僅貴,還量少,數月才上一次,每次就那麽幾壺,不少人早早蹲著都搶不來。

楊釗極愛此酒,先前曾多次令人買來給自己喝,只是他這些日子來待遇越來越差,已經是很久沒有嘗到琥珀光了。

丁適笑吟吟道,“我知道楊兄喜愛此酒,花了大功夫才弄來,就想著挑個日子給楊兄送去,沒想到楊兄今日先來尋我了,也是緣分使然啊。”

楊釗落淚,“丁兄,這滿長安城,也只有你真心為我著想啊。”

二人飲宴至夜深,庭院中杯盤狼藉,楊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丁適讓人將楊釗送去客房,自己則是換了衣服去後院裏找到姐姐。

“我已都安排好了,阿姐今夜收拾細軟,明日一早便出城吧。”

容貌艷麗的異族女子神色一驚,“出城,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出城了?”

“這長安裏要不了多久就要生亂子,以防萬一,阿姐出去避避風頭,等無礙了我再叫人接你回來。”

富貴險中求,丁適自己是不怕賭的,但是他思來想去,覺得沒必要叫姐姐跟著自己一道犯險。

“亂子?不行,我們一起走!”

丁適搖搖頭,“我還走不了,總之阿姐你不要怕,要是順利,你以後就是貴妃了,咱們姐弟倆的好日子還在後頭,要是不成,你就自己收好銀錢跑得遠遠的,隱姓埋名嫁了,或者四處找一找老爹的雜耍班子都行,給我立個衣冠冢便是了。”

女子聽他這般言語,便知道事情是極嚴重的了。

亂世裏別離是常事,就像之前冀州城岌岌可危時,她和弟弟一時無法脫身,就先將雜耍班子送走一樣,現在弟弟選擇先將她送走。

能保下一個是一個。

她也不再磨蹭,轉身就開始收拾一些便於攜帶的金銀。

天將將亮的時候,她藏在了府中拉糞水的牛車下,丁適蹲在車邊與她小聲告別。

“三個月,再覆雜的事情,三個月總是能解決的了,阿弟,我在木羊鎮等你三個月,要是你不來,我便去尋阿爹他們了。”

“好,阿姐保重。”

“保重,騰格裏庇佑你我。”

……

而秦雋照常處理完豫州、兗州、冀州的公務,讓人把徐州的那箱搬了過來。

雖然一次還是得批一箱,但總比之前用竹簡方便太多了。

徐州的情況趨於穩定,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其一是快要入秋,農耕方面的安排,官府已經有一套章程,這次主要是向秦雋報備一下徐州棉花試驗田的情況,說是長勢還不錯,預計九月份就可以陸續收獲了。

目前秦雋麾下的棉花主要實驗育種區是青州,那邊聚集著不少的農學家,經過三四年的栽培育種,產出的種子還算可觀,已經在青州一些田莊裏進一步擴大種植了,只是距離讓百姓們大規模種植還是要花些時間。

徐州這一批棉花實驗田,用的是林青從西域帶回來的種子,目前也確實是快到了收獲的時候。

看到這裏秦雋不免有些高興,想到前些天離開的西域使者們,過段時間他們也該會為自己再送來一批種子,到時候可以試著在其他幾州種一些,慢慢地擴大範圍。

除了棉花,還有就是即將到來的紡織節。

雖然才兩三年,但是有官府的大力推廣和各項技術革新,產品質量好、花樣多,彭城展覽會越做越大,提前一兩個月就得開始籌備,紡織節成了足以影響整個徐州下半年的盛大節日。

紡織節也是老章程了,具體的事情裴羽仙那邊跟自己打報告詳說過了,秦雋就尋常看著彭城官衙那邊的公文。

再之後叫秦雋打起了一點精神的是瑯琊書院的事情。

書院那邊遞來了下半年的活動章程。

如今八月份,書院下半年剛開學,若是往常倒也不算什麽,但是自今年起便大有不同。

目前書院是三年學制,而第一屆學生今年下半年讀完,就要畢業了。

由於書院每升一級都需要經過升級考,而這幾年考核下來,八成的學生都能通過,不到兩成的學渣需要留級,所以今年年末,預計會有三百多人畢業。

而這些學生經過這三年的教育,也都和三年前剛入學時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學業方面,有當世著名的大家時不時辦個講座,有各學派大佬的得意門生們來授課,有一群優秀的同窗日日探討學術問題,有萬卷樓的無數藏書可以借閱研讀,還有學分、升級等壓力懸在頭頂,還有童子班那群小家夥們卷著,他們的學識水平幾乎是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入學考試時的題目如今讓他們回頭看,簡直不要太簡單!

能力方面,徐州的官署每年的繁忙季都會從書院這邊借一批學生幫忙,尤其是像紡織節期間,整個徐州上下都忙起來,甭管學生還是什麽,誰來了都得當牛馬用,經過了實習的毒打,學生們的能力也是蹭蹭提升,起碼初步進入官場是沒問題的了。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書院裏雖然聚集著各學派的學者,但是管理層是秦雋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學者們只管授課,旁的都是秦雋的人管,他們自然是潛移默化地在培養這些學生的其他方面。

這些學生們入學前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勢力,有些出身寒門一心上進,有些出身世族,考書院只是出於新奇或者是奔著秦雋而來,但是經過這三年的學習後,他們的思想不說變成秦雋的形狀,也差不了太多了。

表面上或許看不出來什麽,但是潛意識裏,他們就沒有考慮過自己換主公的可能性,他們下意識就覺得自己未來唯一效忠的對象就是秦雋,而那些出身寒微的學生,他們沒有家族利益的牽絆,更是可以為秦雋效死。

對於這部分人,秦雋是可以放心去用的。

而這樣一批人,要如何去用,也是也該有待商榷的話題。

畢竟這是書院的第一批結業生,不只關乎著這一屆學生們的命運,作為參考範例還關乎著往後許多屆學生的選擇以及外界無數人的看法。

這事年初的時候秦雋其實就跟書院管理層談過,目前是有一個大致的方向,但是更細致的章程還是需要秦雋點頭。

秦雋看著書院那邊遞來的活動安排,想起前些日子起他收到的源源不斷的賣慘信。

當下各地都需要用人,其他幾州可不像徐州可以薅學生當低價勞動力,忙起來的時候只能咬著牙沒日沒夜的加班。

因此這批畢業生,可以說他們現在還沒畢業,就已經被各州給惦記上了。

賈誠、孟善、沈卻、趙玄等人全都早早地來信訴苦,希望秦雋多給調一些人,看得秦雋也是頭大。

這種事情,總是要考慮一下學生們的志願的嘛。

畢竟也不是每一個人都確定了自己從書院結業之後就會奔向官場的,秦雋現在仔細想想,也不希望自己麾下全部都是學了三年就上崗的,他當然也希望麾下能有更多的有才之士。

現在看著書院那邊給出的章程,秦雋思考良久,決定給予書院的學生們選擇的空間。

提筆欲寫,想了想秦雋又將筆放了回去。

算了,有些事情心裏說不清,還是當面細談吧。

自己回徐州一趟?

秦雋不是太想動彈。

而且眼下前線戰事焦灼,豫州作為後勤主要供給州,各項事務多得像座山。

鐘睦、崔信等幾個用得慣的助手都在荊州,冀州牧和兗州牧秦雋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委任,只能自己管著了。

這就導致他每天要批閱的公文堆成四五箱,在路上一來一回都不知道耽誤多少事了,到時候他去了徐州,也還是要換個地方處理堆積成山的公務。

算了,讓孔聽他們幾個來一趟吧。

順便把他那義子帶過來,年歲了也不小了,該跟著學點什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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