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 第 2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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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第 215 章
◎柳越的反應，齊瑉的布局◎
幕僚賀良疇嘆了口氣, “無論他這兵力怎麽來的，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兵力調回九江，秦元弋既取汝南, 想必接下來會從汝南由陸上攻打廬江、九江兩郡。”
九江郡是軍事重鎮，其中壽春城是現揚州治所，因此九江郡算是揚州最繁華的地方, 無論是戰略還是經濟上對於揚州都很重要。
邱沛擰眉道：“看來秦元弋一開始就是打算從汝南這邊打, 畢竟他麾下兵將雖強，可也多擅長陸戰, 至於那所謂的水軍訓練，一年怕是也訓練不出來什麽，朱明軍在廣陵那邊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目的就是為了引主公將揚州兵力派去吳郡，九江這邊防備虛弱，便於進攻罷了。”
柳越揉了揉眉心，神色疲倦。
“昨夜曲連他們和陳起在江上交戰了, 雙方各有損失，但是陳起斬掉了石奇、林改兩位將軍, 僅僅是一個陳起啊……”
邱沛：“畢竟是能在徐州混出一席之地，連曹潤之也無可奈何的狠人。”
不說還好, 一說, 柳越心中那叫一個懊惱，陳起那廝才十七八歲, 泥腿子出身，偏偏戰場上這般勇猛。
而柳越本來是有機會可以招攬他的, 但是他和揚州世族之間關系太過緊密, 揚州世族的某些行為比廣陵那邊要嚴重得多, 陳起不能容忍，所以拒絕了柳越的招攬。
加上陳起屠了廣陵三大豪族的事情讓揚州世家感到膽，揚州這邊世族們同樣不同意柳越招攬陳起，柳越雖然遺憾，但是也沒有太過堅持，反正只是個起義軍出身的小將罷了，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現在看著陳起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模樣，而他和揚州世族之間關系缺越發惡劣，柳越只想嘆氣。
而崔曠卻瞧著輿圖久久未曾言語。
柳越不由疑惑，“怎麽了？”
崔曠緩緩開口：“我倒是覺得，秦元弋打下汝南可能並不是為了陸上進攻九江或者廬江，他可能就只是單純想要拿下汝南。”
柳越：“？？？”
崔曠也是剛剛才恍然察覺到的，秦雋和謝氏、崔氏之間的關系，天底下沒幾個人知道，但是崔曠作為崔氏這一代嫡系公子，將來繼承崔氏家主之位的人一定是他們三兄弟之一，所以這事他是知道的。
只是家裏三令五申絕不允許將此時透露出去，所以崔曠一直嚴守著秘密，加上對於秦雋這個表弟他其實見都沒見過，久而久之他就潛意識裏忽視了這層關系。
但現在他一想，汝南謝氏和秦雋關系不一般，而謝氏這段時間在揚州治下過得其實不算太好，畢竟揚州世族本就排外，偏偏謝氏又早就站隊了秦雋，那更是外人中的外人了。
縱使是謝氏的體量大，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排擠打壓，以謝氏和秦雋的那層關系，在對戰略布局影響不大的情況下，秦雋完全有可能先拿下汝南！
當然了，崔曠心裏清楚歸清楚，他肯定是不能這麽對柳越說的。
他只能解釋說，“一來，謝氏和秦元弋關系緊密，這段時間謝氏受到賀、柳、陳幾家打壓，情況不是太好，秦元弋不想失去謝氏一族助力，率先拿下汝南不是不可能。”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青州那邊已經和冀州開戰了，一日下兩郡，可以說秦元弋對冀州是勢在必得，冀州若收入囊中，他下一個勢必要劍指兗州，若南面再取下沛郡和汝南，這便是將整個兗州圍得剩下一條縫了，齊瑉要不想降，就必須要向西南突圍，屆時可驅虎吞狼，破齊瑉和衛珩的聯盟！”
崔曠最後總結，“所以，我覺得汝南對於秦元弋來說，當前主要是為了兗州而布局，若要攻打九江，必是在拿下兗州之後，至於廣陵那裏，秦元弋直接從江上攻打吳郡可能性不大，所以確實是為了吸引我們註意，為的就是削減我們在西側的兵力，好一舉拿下汝南。”
聽完崔曠的話，其餘的謀士們都陷入沈思，謝氏給秦雋的財力和人力支持確實引起了揚州內部許多人不滿，這段時日狀態不算好，秦元弋又慣是個喜歡彰顯愛才人設的，那麽戰略部署之時考慮一下謝氏也不是不可能，反正他家大業大，汝南離得也不算遠。
而另一方面，對汝南，崔曠的分析也非常有道理，拿下汝南和沛郡，對秦雋確實有非凡的戰略意義，既可對兗州形成包抄之勢，又可從陸上對揚州發起進攻，避開水戰劣勢。
謀士們想清楚之後，不約而同讚成道：“崔兄所言有理。”
“屬下也更傾向於秦元弋暫時不會對九江動手，應該會集中兵力包抄兗州，只是這種事情也賭不得，九江那邊的兵力布防不能掉以輕心。”
柳越聞言點點頭，“好，不過以防萬一，吳郡那邊的兵力也不能撤，唔……從丹陽調兵吧，增強九江防線，至於吳郡，傳信曲連，暫時先嚴守江岸，跟廣陵那邊耗著。”
“主公英明！”
謀士們就怕柳越非要摻和一腳廣陵，他們現在需要分兵布防，倘若吳郡那邊和廣陵交戰不休，於他們而言，就算贏了也是弊大於利的，因為江北都是秦雋的地盤，就算拿下三瓜倆棗他們也不好治理，不及打荊州性價比高。
再者，多面作戰，秦雋那邊壓力如何他們不清楚，但是他們壓力會有些大的。
兗州。
崔曠能想到的事情，崔詠回過味來，自然也能想到，甚至於他其實先前就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那一縷思緒飛走的太快，後來便沒再想起來。
眼下他幾乎是可以確定，秦雋拿下汝南可能會有考慮到謝氏的成分在，但是根本上還是為了後續的戰術安排，簡而言之就是，秦雋拿下冀州之後，下一步必取兗州！
他連忙將分析和推斷告訴了齊瑉。
齊瑉眉頭皺起，“若是等到秦元弋拿下冀州之後再反應過來，我們必定要吃個大虧，所幸現在還不算遲。”
崔詠：“主公有何打算？”
齊瑉道：“我會親自修書回奇邃，與他聯手，前後夾擊攻打汝南，而後再聯系柳逸揚，讓柳逸揚在吳郡那邊拖住朱明軍。”
崔詠恍然，“竇秉德如今實力雖然不如從前，但是他在冀州經營十幾年，底蘊深厚，周橫和文勝二人也不是好打發的，且不說攻伐，只要他們堅持守城，就算加上並州軍一起，秦元弋一時半刻也拿不下冀州，；柳越在揚州牽制著朱明軍，飛羽營在汝南便是孤掌難鳴。”
這樣一來，其實他家主公想要圖謀的已經不是汝南了，而是飛羽營。
據傳秦雋麾下的飛羽營上上下下皆是當年從涼州軍之中選拔的精銳，配備的戰馬都是北方最優秀的品種，主將韓銳驍勇善戰、冷靜多謀，為秦雋立下了汗馬功勞。
汝南的價值可不如飛羽營大，畢竟拿下飛羽營，便是折了秦雋一條臂膀，再者，飛羽營的數千匹優質戰馬也是一大筆資源，既可以削弱敵方，又可以強大自身。
齊瑉可是一直想要騎兵，但是兗州不產優質戰馬，北方的馬場全都在秦雋的把持之下，買都買不來，若是能滅掉飛羽營，就算要和回幽分，就算戰爭中會有折損，那起碼也能弄個幾百匹了。
只是……
“秦元弋必然不可能看著飛羽營被困汝南，屆時他應該會立即讓並州軍壓境解飛羽營之困。”
並州軍雖然和兗州並不直接接壤，但是距離也不算遠了，加上兗州、冀州這一帶多平原，便於行軍，到時候並州軍直接從魏郡借道，冀州估計也不敢說什麽，畢竟當下面對秦雋的攻勢，冀州主要還是以守為主。
崔詠想著，不免有些憂慮，“甚至可能並州軍還沒來，冀州那邊先對我們加大兵力了，我看竇秉德是要將我們兗州當作退路了。”
想到這裏他又不免有些氣憤，真是誰都想將他們兗州當軟柿子捏了！
齊瑉嘆了口氣，“無妨，秦雋調動並州軍需要時間，至於竇秉德，他派來的是丁適，自己就能將自己作死，倒是不必太在意。”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盡快聯系回奇邃拿下汝南。”
齊瑉說著，語氣冷淡裏帶這些狠勁，“拿下汝南之後，立刻反攻荊州軍，從汝南直入南陽，占據南陽，我們就還有更多機會！”
崔詠慎重地點點頭，“是。”
齊瑉修書讓人送往荊州的時候，心中還有些可惜，若非衛珩帶兵入蜀了，他可以和衛珩合作，這樣攻打南陽也會更加有勝算。
……等等，誰說衛珩入蜀他就不能跟合作了？
他打聽到的消息是，關中世族和司州的許多老臣希望衛珩入蜀接回楊釗。
因為楊釗是前朝宗室出身，雖然隔得很遠了，可是畢竟姓楊。
楊炬是有回幽照拂著，再加上有荊州這麽大的家業，接回來了他更親近誰不好說。
但是楊釗不一樣，爹死了，身邊又沒什麽托孤的親信，身上勢力糾紛不多，算是無依無靠，可以說，那些老臣們想要重立周室，楊釗是他們可選最好的選擇。
那齊瑉和衛珩之間就有得談啊。
畢竟楊炬也姓楊，到時候他和楊釗兩個人都說自己是周室正統，這面上可不好看。不如把荊州滅了，楊炬死了，楊釗不就是唯一的正統了嗎？
這樣的生意，衛珩應該不會拒絕的。
齊瑉想著，又另外取出一張信紙，給衛珩寫信。
與此同時，繼青霄軍攻下河間和清河兩郡之後，飛羽營拿下沛郡和汝南的消息在徐州傳開。
可以說徐州除了官員們，救屬書院裏的學生們最關心外面的時事，學生們得知汝南和沛郡都被秦雋攻下之後，紛紛開始討論下一步州牧大人可能會做什麽。
與此同時就是討論飛羽營是什麽時候到的下邳。
“咱們前幾日才剛從彭城回來，不是，我記得飛羽營當時似乎還駐紮在彭城附近啊。”
飛羽營本來駐守在瑯琊郡保護秦雋，但是紡織節的時候彭城郡魚龍混雜，韓將軍就撥了幾隊騎兵過去鎮場子了。
什麽時候就突然到了下邳呢？
逢宣默默地想到了前幾天他還在疑惑的事情，那船裏果然不是簡單的絲綢吧，飛羽營士兵們乘船假扮商隊南下下邳，關口檢查的市舶司都是州牧大人的人，自然是毫無紕漏。
而且逢宣印象裏那幾天水面上風大，若是順風，士兵們從彭城坐船一夜就能到下邳。
雖說天氣不太好掌控，可是王氏這一代的家主王易可是早早就和他弟弟投了州牧大人，而王易早年未即位時就以天文和蔔算聞名，雖然旁人都說他算卦不準，但是看個天氣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至於戰馬，逢宣心想，朱明軍在江上和揚州對峙，似乎用不著戰馬，那麽朱明軍軍中的戰馬呢，是帶去廣陵了，還是留在了下邳供飛羽營使用呢？
或許沒有人關註過吧。
逢宣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是面對同窗們的疑惑，他自然是只有一個反應了。
“是啊，我們走的時候我還看到了韓將軍呢，她正與裴會長一起在紡織協會對面的酒樓裏對坐飲酒，也不知道是怎麽突然和飛羽營出現在下邳的。”
同窗興奮附和：“但無論如何，飛羽營這次打了兗州和揚州一個猝不及防，一夜就拿下了沛郡和汝南啊！”
若是兗州那邊早有防備，或者揚州軍註意力沒有被朱明軍吸引走，這一戰必然不可能這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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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越的反應，齊瑉的布局◎
幕僚賀良疇嘆了口氣, “無論他這兵力怎麽來的，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兵力調回九江，秦元弋既取汝南, 想必接下來會從汝南由陸上攻打廬江、九江兩郡。”
九江郡是軍事重鎮，其中壽春城是現揚州治所，因此九江郡算是揚州最繁華的地方, 無論是戰略還是經濟上對於揚州都很重要。
邱沛擰眉道：“看來秦元弋一開始就是打算從汝南這邊打, 畢竟他麾下兵將雖強，可也多擅長陸戰, 至於那所謂的水軍訓練，一年怕是也訓練不出來什麽，朱明軍在廣陵那邊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目的就是為了引主公將揚州兵力派去吳郡，九江這邊防備虛弱，便於進攻罷了。”
柳越揉了揉眉心，神色疲倦。
“昨夜曲連他們和陳起在江上交戰了, 雙方各有損失，但是陳起斬掉了石奇、林改兩位將軍, 僅僅是一個陳起啊……”
邱沛：“畢竟是能在徐州混出一席之地，連曹潤之也無可奈何的狠人。”
不說還好, 一說, 柳越心中那叫一個懊惱，陳起那廝才十七八歲, 泥腿子出身，偏偏戰場上這般勇猛。
而柳越本來是有機會可以招攬他的, 但是他和揚州世族之間關系太過緊密, 揚州世族的某些行為比廣陵那邊要嚴重得多, 陳起不能容忍，所以拒絕了柳越的招攬。
加上陳起屠了廣陵三大豪族的事情讓揚州世家感到膽，揚州這邊世族們同樣不同意柳越招攬陳起，柳越雖然遺憾，但是也沒有太過堅持，反正只是個起義軍出身的小將罷了，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現在看著陳起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模樣，而他和揚州世族之間關系缺越發惡劣，柳越只想嘆氣。
而崔曠卻瞧著輿圖久久未曾言語。
柳越不由疑惑，“怎麽了？”
崔曠緩緩開口：“我倒是覺得，秦元弋打下汝南可能並不是為了陸上進攻九江或者廬江，他可能就只是單純想要拿下汝南。”
柳越：“？？？”
崔曠也是剛剛才恍然察覺到的，秦雋和謝氏、崔氏之間的關系，天底下沒幾個人知道，但是崔曠作為崔氏這一代嫡系公子，將來繼承崔氏家主之位的人一定是他們三兄弟之一，所以這事他是知道的。
只是家裏三令五申絕不允許將此時透露出去，所以崔曠一直嚴守著秘密，加上對於秦雋這個表弟他其實見都沒見過，久而久之他就潛意識裏忽視了這層關系。
但現在他一想，汝南謝氏和秦雋關系不一般，而謝氏這段時間在揚州治下過得其實不算太好，畢竟揚州世族本就排外，偏偏謝氏又早就站隊了秦雋，那更是外人中的外人了。
縱使是謝氏的體量大，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排擠打壓，以謝氏和秦雋的那層關系，在對戰略布局影響不大的情況下，秦雋完全有可能先拿下汝南！
當然了，崔曠心裏清楚歸清楚，他肯定是不能這麽對柳越說的。
他只能解釋說，“一來，謝氏和秦元弋關系緊密，這段時間謝氏受到賀、柳、陳幾家打壓，情況不是太好，秦元弋不想失去謝氏一族助力，率先拿下汝南不是不可能。”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青州那邊已經和冀州開戰了，一日下兩郡，可以說秦元弋對冀州是勢在必得，冀州若收入囊中，他下一個勢必要劍指兗州，若南面再取下沛郡和汝南，這便是將整個兗州圍得剩下一條縫了，齊瑉要不想降，就必須要向西南突圍，屆時可驅虎吞狼，破齊瑉和衛珩的聯盟！”
崔曠最後總結，“所以，我覺得汝南對於秦元弋來說，當前主要是為了兗州而布局，若要攻打九江，必是在拿下兗州之後，至於廣陵那裏，秦元弋直接從江上攻打吳郡可能性不大，所以確實是為了吸引我們註意，為的就是削減我們在西側的兵力，好一舉拿下汝南。”
聽完崔曠的話，其餘的謀士們都陷入沈思，謝氏給秦雋的財力和人力支持確實引起了揚州內部許多人不滿，這段時日狀態不算好，秦元弋又慣是個喜歡彰顯愛才人設的，那麽戰略部署之時考慮一下謝氏也不是不可能，反正他家大業大，汝南離得也不算遠。
而另一方面，對汝南，崔曠的分析也非常有道理，拿下汝南和沛郡，對秦雋確實有非凡的戰略意義，既可對兗州形成包抄之勢，又可從陸上對揚州發起進攻，避開水戰劣勢。
謀士們想清楚之後，不約而同讚成道：“崔兄所言有理。”
“屬下也更傾向於秦元弋暫時不會對九江動手，應該會集中兵力包抄兗州，只是這種事情也賭不得，九江那邊的兵力布防不能掉以輕心。”
柳越聞言點點頭，“好，不過以防萬一，吳郡那邊的兵力也不能撤，唔……從丹陽調兵吧，增強九江防線，至於吳郡，傳信曲連，暫時先嚴守江岸，跟廣陵那邊耗著。”
“主公英明！”
謀士們就怕柳越非要摻和一腳廣陵，他們現在需要分兵布防，倘若吳郡那邊和廣陵交戰不休，於他們而言，就算贏了也是弊大於利的，因為江北都是秦雋的地盤，就算拿下三瓜倆棗他們也不好治理，不及打荊州性價比高。
再者，多面作戰，秦雋那邊壓力如何他們不清楚，但是他們壓力會有些大的。
兗州。
崔曠能想到的事情，崔詠回過味來，自然也能想到，甚至於他其實先前就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那一縷思緒飛走的太快，後來便沒再想起來。
眼下他幾乎是可以確定，秦雋拿下汝南可能會有考慮到謝氏的成分在，但是根本上還是為了後續的戰術安排，簡而言之就是，秦雋拿下冀州之後，下一步必取兗州！
他連忙將分析和推斷告訴了齊瑉。
齊瑉眉頭皺起，“若是等到秦元弋拿下冀州之後再反應過來，我們必定要吃個大虧，所幸現在還不算遲。”
崔詠：“主公有何打算？”
齊瑉道：“我會親自修書回奇邃，與他聯手，前後夾擊攻打汝南，而後再聯系柳逸揚，讓柳逸揚在吳郡那邊拖住朱明軍。”
崔詠恍然，“竇秉德如今實力雖然不如從前，但是他在冀州經營十幾年，底蘊深厚，周橫和文勝二人也不是好打發的，且不說攻伐，只要他們堅持守城，就算加上並州軍一起，秦元弋一時半刻也拿不下冀州，；柳越在揚州牽制著朱明軍，飛羽營在汝南便是孤掌難鳴。”
這樣一來，其實他家主公想要圖謀的已經不是汝南了，而是飛羽營。
據傳秦雋麾下的飛羽營上上下下皆是當年從涼州軍之中選拔的精銳，配備的戰馬都是北方最優秀的品種，主將韓銳驍勇善戰、冷靜多謀，為秦雋立下了汗馬功勞。
汝南的價值可不如飛羽營大，畢竟拿下飛羽營，便是折了秦雋一條臂膀，再者，飛羽營的數千匹優質戰馬也是一大筆資源，既可以削弱敵方，又可以強大自身。
齊瑉可是一直想要騎兵，但是兗州不產優質戰馬，北方的馬場全都在秦雋的把持之下，買都買不來，若是能滅掉飛羽營，就算要和回幽分，就算戰爭中會有折損，那起碼也能弄個幾百匹了。
只是……
“秦元弋必然不可能看著飛羽營被困汝南，屆時他應該會立即讓並州軍壓境解飛羽營之困。”
並州軍雖然和兗州並不直接接壤，但是距離也不算遠了，加上兗州、冀州這一帶多平原，便於行軍，到時候並州軍直接從魏郡借道，冀州估計也不敢說什麽，畢竟當下面對秦雋的攻勢，冀州主要還是以守為主。
崔詠想著，不免有些憂慮，“甚至可能並州軍還沒來，冀州那邊先對我們加大兵力了，我看竇秉德是要將我們兗州當作退路了。”
想到這裏他又不免有些氣憤，真是誰都想將他們兗州當軟柿子捏了！
齊瑉嘆了口氣，“無妨，秦雋調動並州軍需要時間，至於竇秉德，他派來的是丁適，自己就能將自己作死，倒是不必太在意。”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盡快聯系回奇邃拿下汝南。”
齊瑉說著，語氣冷淡裏帶這些狠勁，“拿下汝南之後，立刻反攻荊州軍，從汝南直入南陽，占據南陽，我們就還有更多機會！”
崔詠慎重地點點頭，“是。”
齊瑉修書讓人送往荊州的時候，心中還有些可惜，若非衛珩帶兵入蜀了，他可以和衛珩合作，這樣攻打南陽也會更加有勝算。
……等等，誰說衛珩入蜀他就不能跟合作了？
他打聽到的消息是，關中世族和司州的許多老臣希望衛珩入蜀接回楊釗。
因為楊釗是前朝宗室出身，雖然隔得很遠了，可是畢竟姓楊。
楊炬是有回幽照拂著，再加上有荊州這麽大的家業，接回來了他更親近誰不好說。
但是楊釗不一樣，爹死了，身邊又沒什麽托孤的親信，身上勢力糾紛不多，算是無依無靠，可以說，那些老臣們想要重立周室，楊釗是他們可選最好的選擇。
那齊瑉和衛珩之間就有得談啊。
畢竟楊炬也姓楊，到時候他和楊釗兩個人都說自己是周室正統，這面上可不好看。不如把荊州滅了，楊炬死了，楊釗不就是唯一的正統了嗎？
這樣的生意，衛珩應該不會拒絕的。
齊瑉想著，又另外取出一張信紙，給衛珩寫信。
與此同時，繼青霄軍攻下河間和清河兩郡之後，飛羽營拿下沛郡和汝南的消息在徐州傳開。
可以說徐州除了官員們，救屬書院裏的學生們最關心外面的時事，學生們得知汝南和沛郡都被秦雋攻下之後，紛紛開始討論下一步州牧大人可能會做什麽。
與此同時就是討論飛羽營是什麽時候到的下邳。
“咱們前幾日才剛從彭城回來，不是，我記得飛羽營當時似乎還駐紮在彭城附近啊。”
飛羽營本來駐守在瑯琊郡保護秦雋，但是紡織節的時候彭城郡魚龍混雜，韓將軍就撥了幾隊騎兵過去鎮場子了。
什麽時候就突然到了下邳呢？
逢宣默默地想到了前幾天他還在疑惑的事情，那船裏果然不是簡單的絲綢吧，飛羽營士兵們乘船假扮商隊南下下邳，關口檢查的市舶司都是州牧大人的人，自然是毫無紕漏。
而且逢宣印象裏那幾天水面上風大，若是順風，士兵們從彭城坐船一夜就能到下邳。
雖說天氣不太好掌控，可是王氏這一代的家主王易可是早早就和他弟弟投了州牧大人，而王易早年未即位時就以天文和蔔算聞名，雖然旁人都說他算卦不準，但是看個天氣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至於戰馬，逢宣心想，朱明軍在江上和揚州對峙，似乎用不著戰馬，那麽朱明軍軍中的戰馬呢，是帶去廣陵了，還是留在了下邳供飛羽營使用呢？
或許沒有人關註過吧。
逢宣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是面對同窗們的疑惑，他自然是只有一個反應了。
“是啊，我們走的時候我還看到了韓將軍呢，她正與裴會長一起在紡織協會對面的酒樓裏對坐飲酒，也不知道是怎麽突然和飛羽營出現在下邳的。”
同窗興奮附和：“但無論如何，飛羽營這次打了兗州和揚州一個猝不及防，一夜就拿下了沛郡和汝南啊！”
若是兗州那邊早有防備，或者揚州軍註意力沒有被朱明軍吸引走，這一戰必然不可能這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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