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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 第 1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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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第 195 章

◎肅清並州官場,招安各地起義軍◎

此時孟善終於到了並州。

他這次是帶了不少糧食和軍備物資來的, 故而路上慢了些,到的時候,並州軍已經軍訓到了第一周期末尾了。

並州的治所在晉陽, 但是並州軍的軍訓地則是設置在了北部雲中一帶,目的是便於並州軍實訓時深入塞北追擊胡人。

孟善去軍訓營地看了看,將糧食和軍備物資交接給了劉業之後就去晉陽上任了。

他雖然是幽州本地人士, 但出身幽州大世族孟氏, 從小養尊處優的,不太能受這塞北風沙, 再者晉陽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這個新任刺史去處理,沒必要留在這裏。

拋開這些因素,還有一點是孟善有意避嫌。

隨著主公麾下領地增加,要管的地方越來越多,主公將事務派給他們這些心腹去處理,自己只是居中籌謀,在此情況下他們這些被主公寄予信任的下屬, 也該投桃報李叫主公放心。

最基礎的就是分清自己的職責和職權範圍,不該管的不管, 尤其是軍權與政權不能混淆,孟善只需要和劉業和睦相處, 但是不需要太過親密。

不過孟善卻不是自己走的, 他還帶走了一部分官兵。

並州軍雖然只是軍訓了一個月,但是初見成效, 不少士兵都壯實了一些,也更有軍人氣概, 不像從前帶著股痞子流氓味。

但是相對的, 就有不少士兵被淘汰下來, 小部分是體質不合格,大部分是戰場上留下了舊傷,雖然行動尋常,但是舊傷發作就會影響行動。

盡管被淘汰下來不適合再留在現在的並州軍中,可是他們都從軍多年,武力比普通人要高很多,有些還有軍功,直接遣散了不太好。

而且他們也都軍訓了一段時間,軍紀培養的還不錯,孟善就決定將這些人都帶去晉陽安排作晉陽普通官兵。

孟善已經料到自己這次去並州必然是少不了要將上上下下一通大換血,還有當地豪強、周邊的山匪、並州內部七八支起義軍……多的是人要收拾,並州民風剽悍,兩個村子械鬥都必出人命,他這一趟不會太平,必須得帶點人。

並州原本的官兵他也不放心用,不如從軍訓基地自帶,不僅武力值更高,還更有紀律性。而這些士兵都以為自己要被遣回家了,孟善給他們帶來另一種選擇,他們心中感激,自然也會更加聽話。

孟善這個要求劉業自然也是讚同的,他也不忍心這些士兵們就這麽被遣散了,在孟善手底下當官兵絕對是一條好出路。

然後晉陽的官員們抱著刁難的想法來迎接,見到的就是被一眾氣勢洶洶退役並州兵圍攏著的孟善。

不過孟善本人倒是並沒有擺架子,也沒有要什麽禮物,簡單寒暄後就帶著人去晉陽官署了,安安靜靜看起來很好說話。

正當大夥兒松了口氣的時候,孟善微微一笑,手臂一擡讓人將在場的官員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抓了起來。

“此前,劉將軍前往幽州的行蹤洩露,致使胡人趁虛而入,在本官將所有事情調查出來之前,就煩請諸位這段時間就現在府衙做客吧。”

劉業回來之後在與胡人作戰期間,並州官場還算安靜,沒有生出什麽亂子,否則孟善會直接將他們送到監牢裏在調查,而不是現在這樣以禮相待。

將人都困在府衙之後,孟善開始全面接管並州內部事務。

他到晉陽之前的半個月裏,秦雋麾下的情報組織將並州內部的情況、勢力分布等都整理了出來給他方便他做事,所以孟善對並州情況還算了解,而他關起來的都是高層官員,下面辦事的小官吏沒怎麽動。

各部門沒有了頂頭上司之後,直接接受孟善的命令做事,工作效率居然比以前還要高,說出去他們自己都覺得離奇。

新刺史新官上任三把火,無論是背後的大靠山還是他帶來的那些官兵都不是好惹的,晉陽上下無論是世家豪強還是三教九流都選擇避其鋒芒。

孟善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他來的時候還帶著自己慣用的一套班底,很快就查清楚了當初將劉業離開的消息漏給胡人的人,出乎意料不是官場中人,而是一名高官的子侄。

他無意中得知了這個消息,又大嘴巴說了出去,沒想到身邊正好有個細作,所以胡人就知道劉業離開並州去求援了,胡人自覺抓到了機會趁機大軍壓境。

也就是說消息確實是高層官員洩露,但是並非出自叛國通敵的目的,而是無意造成。

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麽並州軍和胡人交戰期間並州官場老老實實沒有捅刀子了。

孟善確認過這群高層官員們無人叛國之後,對洩密的官員及他那個侄子分別按照律法處罰,就將其他人給賠禮之後釋放了。

那些官員被放出來之後心裏一松,但是卻沒有高興太長時間,因為孟善調查洩密事件的時候難免要對他們進行調查,這一查拔出蘿蔔帶出泥,將他們這些官員私底下的一些違法犯罪行為都給查了出來。

或許是覺得天底下亂了,就沒有什麽顧忌了,並州內部的高層官員們,居然有七成都是不幹凈的!

這些人裏最多的是貪汙和私加稅賦,還有部分是和徐州世族一樣強征土地,還有的是縱容家人強搶民女、魚肉百姓等。

孟善毫不手軟的將他們按照律法一一處置了,然後又從下面的小官吏之中挑出來幾個能辦事的先給自己搭把手處理其他事務。

把晉陽官場料理幹凈之後,孟善難免要開始對並州其他幾郡動手,只是並州其他郡並不太平,有不少山賊和起義軍,要徹底肅清並州,得先將這些反動分子給處理掉。

而在起義軍和山匪之間,又是前者更加要緊。

因為山匪和官府素來是此消彼長,官府強勢,山匪們就會像老鼠似的躲在深山之中不敢出來,可以慢慢著手收拾。

但是起義軍卻不一樣,他們既然能打著起義的旗幟,周圍往往會有不少百姓簇擁,且很少會躲在山裏,而是會在城鎮之間占據自己的地盤緩緩向外發展。

因此孟善將晉陽內外清理幹凈之後,首先就是著手對付起義軍。

而這並不是什麽多麽難的事情,畢竟起義軍的立身核心就是一個“義”字,他們大多是因為被當地官府剝削、豪強欺淩,難以存活,才會奮而起義。

要解決很簡單,只需要給他們一條活路。

孟善當即修書向並州內的那些起義軍頭領寫了信,簡單闡述了並州換上司的情況,然後表示了想要招安他們。

倘若他們以前是受過什麽委屈、被欺負過才奮而起義,可以將冤情講出來,官府還他們公道,而起義軍的士兵們招安之後可以重新建籍入戶,能力優秀者想要參軍他還可以做主送他們去並州參加軍訓和考核。

他們也不必擔心沒有飯吃餓死,因為孟善來的時候看了,並州塞北的防禦工事實在是很古早落後了,還有這各地的城墻也都破破爛爛,雖說現在並不急著修,但是要以工代賑,現在先修了倒是也無妨。

年輕的先去搬磚糊口,年老而無所養的進入撫孤院做些後勤,只需要等度過這個冬天,明年春天開始讓他們放牧、種田,慢慢安頓下來。

孟善將書信送出去的同時,又讓人將官府招安起義軍的消息傳出去,著重宣傳現在並州易主,新主公是秦雋大人,讓百姓們不用慌張,相信官府。

和誠意滿滿的招安條件相對的是,一切優厚待遇截至今年年底,從年後開始,顏知樂和並州軍的實訓範圍會轉向並州內部,剿滅所有不願意歸降的起義軍和山匪。

是要死還算要降,讓他們自己定奪

孟善將消息放出去,就開始籌備以工代賑的事情了。

這期間他每隔幾日就會向秦雋匯報自己的工作進度,除了有些地方需要秦雋來點頭,另外就是向秦雋要人。

並州高層被孟善擼下去一堆,這空缺肯定要填補,還有其他暫時沒有管到的郡縣,不用想應該也是得換血,這部分人才空缺也是要先準備上的。

孟善他自個固然有不少門客,他孟氏內部也有才學不錯的子弟,但是他讓這些人為自己做點事還好,卻不能直接為他們授官,並州官員的任免必須得通過主公點頭。

饒是秦雋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個情況,見到孟善給自己列出來的一系列空缺也還是頭大了一瞬。

他有些無奈地扶額,心想還好自己早有準備。

這幾個月來徐州湧來了那麽多文人才子,他若是留不下幾個有能力的,那也太沒用了。

只是他新招攬的人大多都在徐州一帶,就算要去並州,那也是年後了,現在麽……先從幽州挑一挑吧。

如今幽州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地方變繁華了,人流量就也變大了,特別是墨寶閣幽州各郡也有分號,本地不少隱居的能人、周邊就近趕來的文人等也有不少,秦雋有心要招攬,倒是也順利。

不僅是秦雋贏面大,還有一個是讀書人多少都有兼濟天下的志向,而當今天下諸侯之中秦雋不是唯一一個心懷百姓的,但是他卻是做的最好的,他似乎總是能找到不同的路子去為治下的百姓謀求更好的生活。

所以在此情況下,投向秦雋是個對前程、對理想都絕佳的選擇,秦雋主動招攬他們,他們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拒絕。

很快秦雋就發掘了七八個幹勁滿滿、有想法又肯幹的年輕人,給他們發放了任命書送去了並州。

這邊收到了孟善招安書的並州起義軍們,也都陷入了沈思。

更確切的說是起義軍的首領們尚且在思考要不要接受招安,但是他們麾下的起義軍士兵們聽到官府給出的招安承諾,一個個都心動了。

畢竟他們為什麽起義,那還不是過不下去了才起義?

官府那邊要招安他們,招安之後會給他們安排工作管飯到過冬,還說如果能力優秀可以送他們去軍中軍訓,最重要的是,有冤情的可以為他們做主!

這話若是擱在以前他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現在官府換了老大,他們並州成了秦雋大人的地盤!

這可信度就高了。

他們並州雖然偏遠,但是也聽說過秦雋大人啊,老鄰居幽州以前還不如他們呢,但是現在聽說幽州人過得可好了,百姓們有飯吃有地種,還有各種廠子可以打工。

那現在他們這裏也是秦大人管了,官府說的那些承諾肯定少不了。

起義軍的士兵們覺得他們是時候接受招安回去過日子了。

最後起義軍的首領們也都識時務的選擇了接受。

以前他們跟劉先耗著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好怕的,但是現在對手直接升了幾個檔次啊,他們是起義軍,不是傻子!

這武力值懸殊的,他們拿頭去剛嗎?

再者他們為起義而舉兵,那現在官府願意幫他們解決問題,他們還有什麽必要起義?

真想從軍去官府正規軍隊、領正規的軍餉不是更好嗎?

倒是也有人有些不甘心,畢竟打著起義的旗子圈地當了土皇帝,自然不想再回到過去平頭百姓的日子。

但是他們倒是也沒有被欲望沖昏了頭腦,看著其他起義軍集團紛紛招安,自己也不太敢去當這個出頭鳥和秦雋硬剛,所以縱使不甘心,也還是隨著大流妥協了。

而孟善也做到了對他們的承諾。

在起義軍解散之後,凡是武力值不錯又有心從軍的,他就給送到劉業那裏了。

反正劉業那邊並州軍淘汰了不少,要是有新鮮血液他也不會拒絕,機會是給了,能不能通過軍訓考核留下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餘下沒有意願從軍的,就給他們重建戶籍,分配田地。

並州地廣人稀,良田並不多,但是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這些青壯年正好可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去修城墻、防禦工事,一部分被組織去開荒。

孟善這邊統籌做的差不多了,秦雋在幽州征召的人也都高高興興來並州了,填補了官場空缺,這倒是解了孟善燃眉之急。

他和這些人交談後大致摸清了他們的脾性和特點,然後讓其中兩個人去負責開荒和晉陽城墻修補的事情。

而自己則是帶著剩下幾個人熟悉了並州事務之後,就給他們安排到了不同的部門開始做事。

其中首要處理的還是起義軍中有人報上來的冤情,有的是家人被權貴欺壓至死,有的是家中田地被豪強強奪……總之五花八門的,聽著繁瑣,但是統一開始處理之後發現這些人控訴的對象有高度重合。

簡單地說,就是孟善本來就得收拾的那些並州地方世家豪強。

原本孟善還在想要找個什麽由頭斬掉這些世族豪強亂伸的手和逐漸膨脹的野心,但現在倒是不需要費心了。

這麽多人控告,官府為民伸冤,本就是最為合適最為得當的理由。

孟善素來不是拖拉之人,證據搜集全之後就開始以晉陽為核心向周遭輻射,一家家地挨個定罪、下獄,貪墨的財產充公,搶來的田地還給苦主,官場上的保護傘全都革職下獄……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估計得處理到年後二月份了,但是孟善也不慌,就帶著手下那群官場新丁挨個挨個的處理,就當是培養新人了。

而那些工地搬磚、田裏開荒的原起義軍士兵也在漸漸地聽到某某家族被查處了,某某官員本下獄了等消息,有些斬首、杖刑等行刑現場他們還要請假去看。

看到仇人得了報應,他們才算真正的放下了那股執念,越發努力地幹活賺錢。

而並州的世族們自然是不甘心的,他們試圖頑抗,但是他們所能依仗的無非就是那點東西。

論心機和地位,孟善可是幽州孟氏的家主,完全不怕他們,他們能使出的那些手段都是孟善玩剩下的了,何況孟善手上有足夠的罪證,根本不需要陪他們玩。

論武力,孟善為以防萬一將顏知樂和騎兵們調來了,跟斬首胡人無數的騎兵隊比,他們自家養的那點私兵簡直是貽笑大方了。

在此情況下他們也只能斷尾求生,收縮勢力老老實實地安居族地。

沒有了這些人搞事情,並州上下都安靜了許多,坊間百姓驚覺以前愛欺負人的世家子不見了,連街頭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都躲起來了,日子一下子就好過了起來。

孟善的大動作自然是驚動了整個並州,連在雲中北部練兵的劉業都有所耳聞。

劉業早就看這些人不順眼了,只是他自己不太能鬥過這些世族,他手下都是大老粗們,很難像孟善這樣收集證據整理罪證,他也沒有那麽多錢糧去招安起義軍們。

如今在孟善的一系列手段之下,並州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劉業只能感嘆自己真是太機智了,及時抱住了主公的大腿,能夠親眼看著並州一點點剜除腐肉、煥發生機,他絕對對得起老爹的托付了。

不知不覺中,時間迫近十二月底,城裏漸漸有了年味。

紡織協會召開了年前的最後一次大會。

裴羽仙披著厚厚的狐裘大氅走進會議室,手裏還捧著一個精致的手爐,裏面是最優質的銀絲炭。

她在冷宮的那幾年吃不飽穿不暖,冬日裏也只有單衣,就連洗澡都要用冷水,因為沒有人給她木柴燒水,年年冬天都凍得發抖,導致她如今身子骨羸弱且格外怕冷。

但是那都是過去了,如今她擔任紡織協會會長,月薪極高,做得好了還會有獎金,厚實保暖的大氅、最好的炭火都能買給自己,想一想倒是比以前在裴氏還自在。

她算是最後入場的,其餘人都到齊了。

裴羽仙坐下後,稍微寒暄過後便開始談正事。

“這次會議,主要是為了過年的安排。”

裴羽仙語氣輕緩從容:“年節最是好賣東西,我們紡織協會自然不能歇著。”

大商號陳掌櫃面露難色,“但是,紡織節才過不到三個月,我們這邊的單子還沒有處理完,一時間也實在難接其他生意了。”

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倒不是說他們想歇著,實在是紡織節的時候賺了個大的,現在單子都沒做完,一時間吃不下更多了。

裴羽仙面露微笑解釋道,“這次不是說讓大家接新生意,而是為了諸位庫房中堆積的舊貨。”

“我想各位庫房中應該都堆了不少陳舊布料賣不出去吧?一年到頭辭舊迎新的好日子,正可以趁現在折價賣出去,借此清掉舊庫存,一來這是個好兆頭,大家夥兒都沾一沾過年的喜氣,二來是舊貨堆著也是堆著,不如趁機賣掉還能點本。”

裴羽仙說著,忍不住笑起來:“主公說這叫‘促銷’。”

在座的各個商戶老板們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裴羽仙說的是實話,因為秦雋今年在徐州大力推行紡織業,又有紡織協會推動技術共享革新,徐州紡織工坊遍地開花,不僅技術進步了,產量也大大增加了,在此情況下新出的布就更加優質美麗,價格也比以前低。

但是前些年生產的布都是用的舊工藝,在大量優質新品布料的對比之下,這些過時的布料就都堆積在了庫房不太好賣。

但是折價賣掉……那就意味著他們的利潤大大減少了。

可是若不折價,這些布怕是也難賣出去了,人家又不是傻子,差不多的價格為什麽要買過時布?

這麽一想,賣得便宜點,總好過堆在庫房裏生灰。

反正他們今年紡織節都沒少賺錢,這麽一想,倒是沒有那麽難受,便宜就便宜吧。

他們也不是傻子,裴會長做的事都是上頭那位的意思,州牧大人此舉無非就是想讓坊間普通百姓都能扯上布做個新衣服之類的,他們就配合著當積德了。

眾人快速想清楚,都同意了裴羽仙的提議。

與此同時,秦雋一直讓人控制著他治下幾州的糧價。

近些年來中原各州戰火紛飛,不少地方糧價飛漲,冀州、兗州和司州都還算好,但是長江以南的幾州就不太穩定。

荊州和揚州內部高層爭鬥、局勢變動大,糧價漲了又漲,但總的來說還不那麽誇張。

益州則不同,自從楊仿死後那邊就已經失控,從多方爭鬥到現在的三方鼎立,十一月底,吳查和劉擴開戰,楊釗也無法置身事外,整個益州徹底陷入戰火之中,糧價一路飛漲,據說已經是幽州的十倍了。

秦雋時刻註意著外界的情況,為防止有人惡意屯糧賺取差價,他正式規定糧食實名限購,也只有如此,他才能保持治下幾州至今糧價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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