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 第 1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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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第 194 章
◎交州甘蔗合作，並州軍訓開始◎
廣陵。
徐靖打了個噴嚏, 狐疑地擡頭四處看了看，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大氅，繼續翻看賬本。
看著這月的流水賬目, 他不禁有些高興地想，雖然他師弟花錢如流水，非得成堆的往家買甘蔗, 但是這錢也不算白花嘛, 白糖品相甚好，想來會有不少世族豪強買賬。
這未來的收益, 跟買甘蔗的錢比可是賺翻了。
跟徐氏商行的賬冊相比，區區制糖廠的賬冊對於徐靖來說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輕輕松松看完最後一本賬，他將賬冊放回箱子裏，出門去找胥濱。
“文清兄，糖廠年前能拿出多少白糖？”
徐靖笑吟吟道，“臨近年關, 這東西正是好賣的時候，輕輕松松就可以賣出高價。”
胥濱：“……”
胥濱欲言又止, “則安兄，十一月份生產的白糖全都被主公給預定了, 糖廠裏已經是不剩多少了, 等這一批生產好，想趕在年前賣, 嗯……估計是來不及了。”
徐靖：“？？？”
“主公預定了？”
徐靖在心裏迅速估價，然後震驚, 十一月白糖剛開始生產, 產量還不高, 可盡管如此，預估利潤至少有三萬多兩銀子啊！
胥濱默默點頭，“主公說今年這麽忙，大家都很辛苦了，所以過年要給大家加點甜……”
徐靖扶額：“行……”
他面帶微笑、神色平靜地回房。
很好，師弟還是一如既往地善於鞭策人，促使他在成為首富的路上不斷前行……
回房。
關門。
打坐。
心平氣和……
徐靖猛地睜開眼，不行！還是很破防！
甘蔗就十月到來年三月這幾個月的產出期，每年就能生產這麽多糖，一開始就打算走高價路線賺錢用的，三萬多兩銀子啊！
哪怕是直接發錢，也比發糖好啊！
告狀！他要寫信給師父，要狠狠告狀！
否則這吞金獸膨脹沒邊了！
徐靖憤然扒出張紙，執筆開始寫信，哼，一定要師父狠狠說他幾句！
“……”
徐靖手緊了緊，狠狠心低頭準備寫信。
“……”
師父要是說得重了怎麽辦？
徐靖迅速搖搖頭，師父才不舍得說他呢，瞎擔心。
“……”
其實，這部分利潤也不是不能從旁的地方找回來。
十一月份的白糖本來就尚在生產期，產量不算多，吞金獸只動了十一月的產出，也還算有分寸的。
等後續產量上來了，弄點花活，精包裝一下，價格稍稍漲上一些，再來一點營銷手段，保準能賺回這些利潤的。
給下屬官員發福利，有利於拉攏人心、鞭策下屬來年更加努力工作，算一算也不虧。
白糖是用甘蔗做的，也還好嘛，成本算一算也不是特別高。
廠裏年前糖存量不多，那也不是不能趕上年節這一波，就弄個新年限定好了，還方便漲價呢。
過年加點甜，瞧瞧，他師弟連宣傳詞都想好了。
徐靖邊想邊點頭。
然後從一邊抽出賬本和幾本冊子，自然而然蓋住了信紙，提筆開始寫相關的安排。
冀州。
鄴城最近來了一個雜耍班子，其間各種雜技都堪稱新奇，引得也稱諸多世家子弟都往勾欄跑。
但要說起來，最為吸引人的還是班主的小女兒萊麗，據說是有一半丁零人血統，五官深邃嫵媚，跳起舞時身姿靈動美麗如微風下搖擺的柳枝。
竇昌最近日日去看萊麗跳舞，因為萊麗喜歡紅色的裙子，他一擲千金買了徐州最好的紅顏錦送給她，每次她表演完還會花大價錢打賞。
如今就連鄴城街頭玩耍的三歲小孩聽到勾欄的樂聲響起，都會拍手邊跑邊跳說州牧大人又去勾欄發賞錢了。
此種情況下竇昌麾下的幕僚們能高興就怪了。
可是他們實在是勸不動人，沒辦法，只能來找資歷最老的朱先生訴苦。
“朱老，您看看主公這些日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他日日往那勾欄裏跑，政事也不管，傳出去成何體統啊。”
“徐州那邊都沒消停過，兗州和司州如今也正在征兵，就連荊州和揚州聽說也有動靜，咱們主公卻整日在勾欄裏一擲千金，唉。”
“先前並州寫信求助那事，主公說要考慮，考慮到現在都沒個準信，下面人傳消息說胡兵壓境，並州等不及，已經又找了幽州幫忙，如今胡兵已退，我看那並州怕是要倒向幽州了。”
“到嘴的鴨子就這麽給飛了，你說說這……這是個什麽事啊！”
“這……”
朱先生聞言手捋著胡子，神色也有些為難。
他雖然是竇昌身邊的老人了，但說實話，有些事情他說也是沒用的。
竇昌向來是我行我素，有時候越說他還越要對著幹。
簡而言之就是沒受過社會的毒打，這一生最大的坎應該就是秦雋借個兵然後拐走了他麾下許屹、賈誠一文一武，第二大的坎就是秦雋利用細鹽一事將他一軍，然後還硬生生撕走了渤海郡……
朱老忽然眼前一亮。
勸是勸不動，但是用秦雋來激將，那絕對是一激一個準！
朱老背著手來回走了幾圈，心裏有了計較。
“主公眼下如此，也是別無他法，我且去試一試吧，興許能有用。”
幕僚們眼睛一亮，“一切就看朱老的了。”
要是主公再這樣下去，他們冀州早晚要被其他人吞並，只能寄希望於朱老能勸得動主公了。
背負著一眾年輕幕僚的期盼，朱老在勾欄鬧哄哄的人群裏找到了竇昌，其實也很好找，歡呼聲最響的圈子裏，排場最大的那位就是了。
竇昌的護衛們認得朱老，所以朱老順順利利地就進入內圈走到了竇昌身邊。
竇昌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中央舞臺上翩然起舞的一襲紅衣，精彩處手還用力地拍著椅子把手，一直到朱老叫他才反應過來，隨即下意識皺起眉。
朱老在他的腦海裏形象幾乎是固定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教是竇昌對朱老唯一的印象。
他有些不耐煩，觀賞歌舞的好興致一掃而空，皺著眉去看朱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朱老這次開口卻不是老生常談的話題。
朱老：“主公可知最近秦元弋的動靜？”
竇昌一懵，而後不自覺坐直了身子，脫口而出：“秦元弋？他又怎麽了？”
“先前並州來信向主公求援一事主公可還記得？唉，主公遲遲不給回覆，我們也不敢擅自做主，誰知這一耽擱胡兵壓境，並州撐不住就找了幽州那邊。”
朱老神色惋惜，“秦元弋派兵支援了並州，眼下並州應當是倒向他了，如今秦元弋統一北方，恐怕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冀州了。”
竇昌原本還有點心虛，因為他把並州那事給忘記了。
但是往後一聽，什麽，秦雋統一了北方，下一個就要對他冀州動手？
豈有此理！
朱老一看就知道竇昌在想什麽，麻溜趁熱打鐵。
“當初要不是主公借他兵，他今天哪裏會如此風光，如今卻要對主公動手，主公您如何能忍啊！”
朱老說著其實覺得有點違心，因為他無法否認秦雋的才能，當初借兵也是憑本事借的，就算主公不借兵，以秦雋的本事也依舊能找到旁的路。
但是想歸想，他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他得專挑主公生氣的點去說。
果不其然，竇昌當然是一聽就來氣，完全忍不了一點！
他看秦雋老早不順眼了！
“朱老，你的意思是我們發兵幽州？”
竇昌說完又皺眉，“這沒頭沒尾的平白開戰也不好啊，秦雋招攬的那些個寒門學生必定會說三道四，嘖，麻煩！”
“自然不能貿然開戰。”
朱老當然不是要奔著開戰去的，現在開戰，他們可不一定，不，是一定打不過秦雋。
“只是如今秦元弋勢力越發壯大，我們冀州若是止步不前，日後必然不敵他啊，主公且想，秦元弋勵精圖治練兵屯糧，我們卻什麽也不做，這豈不是等死嗎？”
竇昌也不傻，聽到這裏他就知道朱老打的什麽主意了。
“呵，我算是明白了，繞了一大圈，朱老就是想讓我回去專心政事吧？”
朱老捋了捋胡須，“瞞不過主公啊。”
竇昌看了眼舞臺上仍在起舞的紅色身影，他是愛美人愛玩樂，但是坐穩冀州牧這麽多年，有些事上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他確實無法容忍秦雋在他的助力下起步，卻一日日壯大還要反過來對他動手。
“罷了，今日就聽到這裏吧，回去辦事。”
朱老心下一松。
然後就聽到竇昌指著舞女對身邊的人說，“讓她今晚來竇府。”
竇昌錦繡堆裏長大，什麽美人沒見過，什麽追捧送禮，他若是真的想要，一句話的功夫罷了。
只是他素來憐香惜玉，小姑娘天真又可愛，所以才陪著玩了這些天，如今他興致過了，游戲該結束了。
竇昌說完就帶人走了。
他一走，紅衣姑娘便停下了舞，勾欄裏一下子好像都冷清了下來。
班主笑吟吟道，“冀州富強，竇大人也是個大方的，萊麗，今日得償所願，莫要忘記了阿爹。”
萊麗笑得天真又明媚，“阿爹放心。”
有時獵人和獵物的界限並非一目了然，竇大人以為是在陪她玩，可焉知不是她在陪竇大人玩呢？
竇氏巨富，等她過府，隨便撈上一些，便抵得上他們班子幾年的演出收入呢。
交州。
附近邰山裏的兩蠻族又因為爭資源、獵物打起來，戎喻去調解，聽了一腦袋亂七八糟的的吱吱哇哇，一直到回到城裏官衙，眉頭也沒有舒展開。
想一想，也不怪他們爭，實在是交州窮啊，瘴癘橫生，蟲蛇遍布，缺衣少食，大山裏資源是很豐富，但是沒糧食啊！
從前還有游商路過這邊，當地蠻人可以用山裏找來的一些珍稀藥材換些財物糧食，但是天下亂了之後，哪還有啥游商啊！
人哪能不吃五谷雜糧，糧食有出無進，想填飽肚子就只能從山裏找資源，這樣一來，蠻人部落之間爭奪食物、資源就更加厲害，械鬥常發生，每次都是必見血。
戎喻的父親在此地經營數十年，才取得了百越諸族的信任，不至於有人反他，遇到當地蠻族的矛盾了還能居中調和一下。
但是更多的就有心無力了，因為戎喻自己也焦頭爛額呢。
從前勉強過活也就不說什麽了，現在想謀求更多，實在是找不到什麽發展空間，甚至於他連麾下精兵都要養不起了！
舅舅死後他繼承了洛陽守軍，這期間他帶兵攻下了荊州的桂陽和零陵兩郡，戰中有所折損，再加上有些人不願意和他來交州，都是跟著舅舅的老兵了，戎喻不願意強迫他們，所以現在他麾下大概還有六千多兵。
這六千多人，就算省著來，那吃的喝的也都是在燒錢吶！
先前在洛陽搬來的糧食到現在早不剩什麽了，交州百越族也沒有種田的習慣，他找不著什麽糧食來源。
至於買糧，這就更異想天開了，且不提人家賣不賣給他，他壓根就沒錢啊！
春天的時候他嘗試屯田，可是他沒什麽經驗，在交州也找不到有經驗的人，種下去的粟麥死了不少，地裏稀稀拉拉，活下來的那些產量也低的嚇人 。
打下的桂陽和零陵也只能說聊勝於無吧，環境真沒好到哪去，對他眼下的困境沒有什麽幫助。
想來也是，要真是特別好的地方，回幽也不至於這麽放棄了。
日子越過越難，快過年了他卻窮得快要揭不開鍋，戎喻想一想就愁得掉頭發，他把人帶來了交州，總不能連飯都供不上。
再往遠了想，六千人他都頭蒙，不敢想象以後他要是坐那個位置會愁成什麽樣子。
繆瑜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戎喻一臉滄桑疲憊的模樣。
不過，他今天帶來的是好消息。
他將最下面的一卷寬葉翻出來，“徐氏商會的商隊到交州了，說是要收購甘蔗，給出的價格比揚州那邊良心多了，我問過他們的商隊首領了，對方說會一直收購甘蔗，主公，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轉機。”
戎喻聞言看過來。
繆瑜笑道：“我讓人查過了，咱們這裏雖然沒有什麽人特意去種植，但是甘蔗在山野間卻還是不少人都見過的，野生但是數量還不少，我們可以讓人在交州內廣泛尋找，砍了賣給徐氏商會。”
前些年開始，游商們就很少再往交州來了，所以交州這邊許多藥材和特產想要賣出去，或者是想要購買一些糧食，就只能就近去揚州。
可是揚州不少商人卻借機壓價，品質上好的藥材只能賣到市場價的一半，而他們買糧時對方又坐地起價……繆瑜簡直不願意回想，想一想都會氣得心口痛。
因為這揚州糧商坐地起價，他們不得已去請揚州牧柳越幫忙，代價是年初的那場洛陽之變裏交州全程站揚州這邊。
呵，要不是有他們主公帶著洛陽守軍幫忙，柳越能那麽順利的算計到曹津，打得曹津一路敗亡？
盡管如此，揚州糧商給出的價格依舊比市場價高出好幾倍，他們去買糧的時候還被白眼。
今年徐氏商會來了交州，這倒是一個絕佳的轉機。
繆瑜：“我們可以不要錢或者少要錢，將甘蔗交給徐氏商行，請他們幫我們兌換成糧食，雖然是少了點，但是比起揚州那邊的價格已經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換來的這批糧食，省著點夠我們吃一段時間了。”
“徐氏商行啊，我知道，隸屬幽州秦大人麾下。”
戎喻回憶了一下，“年初我在洛陽見過那位秦大人，他確實很不一樣，話不多但是每每一出聲便是焦點，雖然年輕，能力卻極佳，幽州那樣的地方都能被他治理的和樂繁榮……”
就連他那表弟，應該都是被這位秦大人給帶走了。
德陽殿大火將熄的時候，戎喻帶兵去給舅舅和表弟收攏屍骨，但是只找到了舅舅的，且舅舅的屍骸離大門口很近，不是躺著的，而是趴著的朝向門外，表弟則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舅舅抱了必死之心，絕不會是想要跑出火海，那麽必定是和表弟相關了。
表弟失蹤，戎喻近乎直覺一般鎖定了秦雋。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直覺向來很準。
戎喻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他眼神微微飄遠，“瑾逢，你說，如果是秦大人在交州，他一定不會像我這麽難吧，交州環境雖然不好，但是並非窮山惡水之地，以 他的眼力，或許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地方……”
繆瑜和戎喻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比較了解對方，二人相處也不講究太多規矩，所以繆瑜便不怎麽拐彎抹角，見戎喻越說越不對頭就急忙出聲打斷了他。
“主公，您不要妄自菲薄。”
繆瑜：“交州情況不同尋常，百越各族混居，狀況覆雜，您為了治理好交州付出了那麽多心血，如今在交州百族對您的擁護愛戴是數十年、兩代人的積累，秦大人固然年輕有為，但是來了交州未必比您更好。”
戎喻聞言沈默。
繆瑜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這都是假想，還是面對現實吧，拋開別的不講，我們可以賣甘蔗換一些糧食，這都是好事，不是嗎？”
戎喻點點頭，“這倒是。”
繆瑜想了想又說，“我問了不少見識多的老人，他們說或許是因為交州潮濕、雨水多，山地也多，所以才種不好麥子，但是野生甘蔗多，由此看來，我們這裏的環境種甘蔗應該是合適的，如果徐氏商行一直收購，我們倒是可以種上些甘蔗，以後方便賣給他們換糧食。”
種植甘蔗，和徐氏商會定個長期合作。
聽到這裏戎喻才算是真正直起了身子，這實在是一個好想法，就算甘蔗可以換的糧食並不算很多，至少也比去揚州給人當冤大頭好啊。
而且，甘蔗換的糧食有限，他們還有特色的菌子、水果，以及上好的藥材，只要徐氏商行願意過來，願意將糧食換給他們，這便足夠了。
戎喻神色變得凝重，“瑾逢，這事你……不，我親自去和徐氏商隊首領談，最好是能將長期合作給定下來。”
繆瑜頷首，“好，商隊還沒走，我幫主公約見他們。”
“嗯，我想想……我再修書一封送去給秦大人，只要他點頭了，我們這合作就真正穩了。”
分明只見過幾面，話都沒說過幾句，但是戎喻不知怎地就對秦雋有種信任感。
換句話講，當初柳越說會幫他解決糧商擡價的事，他心底一直將信將疑，但是他想一想，如果是秦雋這樣說……很微妙，他心一下子就定下來了。
並州。
並州軍的軍訓正在火熱進行中。
第一周期的一個月安排中，初步訓練、整頓軍紀需要花十五日，而後是十五日的實訓。
這實訓呢，就是帶人去漠北荒原上逮胡人，並州軍是一萬個沒問題的。
但是前者問題就大了，並州軍習慣了刀口舔血，軍紀什麽的都比較松散，一聽說要肅軍紀、正軍風，一個個都老大不願意。
他們確實是有些散漫，可是也沒有耽誤他們打胡人啊！
然後看熱鬧的顏知樂就帶著靖安軍騎兵在並州軍跟前走了幾圈，瞧著人家那帥氣的制服、整齊的步伐、精良的武器和士兵們昂揚的精氣神，並州軍就不吭聲了。
這都是軍訓過後的，不比不知道，一比才能看出差別來。
跟人家比，他們就像是野路子破落戶一樣。
將軍劉業就笑瞇瞇站出來了，“主公麾下每支軍隊都是得軍訓的，不軍訓就沒有制服、武器！咱們不訓，那就得低人家一頭，弟兄們，你們能甘心嗎？”
這一下子所有反對的聲音就熄火了。
沒別的，訓就訓唄，他們並州兒郎絕不低人一頭！
咳，當然了，武器和制服也是想要滴。
死不同意的那些都直接勸退役了，很快，秦一麾下那套專門的軍訓班底就又上崗了。
一開始並州軍是很不習慣，被管這管那叫苦連天，但是當他們吃到軍訓餐之後，什麽抱怨喊叫都沒了，統統沒了。
飯能吃飽，有湯有菜，配菜花樣又多，每一道都香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隔幾日就能吃上一頓肉！
這是軍訓？這是受罪？
別開玩笑了，這分明是他們的快樂老家！
平日裏聽人說隔壁幽州的秦大人多好，到底也沒啥實感，但是現在自己吃上了主公的飯，並州軍才真正意識到他們新主公的含金量。
懷揣著對新主公的無限敬仰，軍紀都變得面目可親起來，並州軍的軍訓算是走上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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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州甘蔗合作，並州軍訓開始◎
廣陵。
徐靖打了個噴嚏, 狐疑地擡頭四處看了看，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大氅，繼續翻看賬本。
看著這月的流水賬目, 他不禁有些高興地想，雖然他師弟花錢如流水，非得成堆的往家買甘蔗, 但是這錢也不算白花嘛, 白糖品相甚好，想來會有不少世族豪強買賬。
這未來的收益, 跟買甘蔗的錢比可是賺翻了。
跟徐氏商行的賬冊相比，區區制糖廠的賬冊對於徐靖來說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輕輕松松看完最後一本賬，他將賬冊放回箱子裏，出門去找胥濱。
“文清兄，糖廠年前能拿出多少白糖？”
徐靖笑吟吟道，“臨近年關, 這東西正是好賣的時候，輕輕松松就可以賣出高價。”
胥濱：“……”
胥濱欲言又止, “則安兄，十一月份生產的白糖全都被主公給預定了, 糖廠裏已經是不剩多少了, 等這一批生產好，想趕在年前賣, 嗯……估計是來不及了。”
徐靖：“？？？”
“主公預定了？”
徐靖在心裏迅速估價，然後震驚, 十一月白糖剛開始生產, 產量還不高, 可盡管如此，預估利潤至少有三萬多兩銀子啊！
胥濱默默點頭，“主公說今年這麽忙，大家都很辛苦了，所以過年要給大家加點甜……”
徐靖扶額：“行……”
他面帶微笑、神色平靜地回房。
很好，師弟還是一如既往地善於鞭策人，促使他在成為首富的路上不斷前行……
回房。
關門。
打坐。
心平氣和……
徐靖猛地睜開眼，不行！還是很破防！
甘蔗就十月到來年三月這幾個月的產出期，每年就能生產這麽多糖，一開始就打算走高價路線賺錢用的，三萬多兩銀子啊！
哪怕是直接發錢，也比發糖好啊！
告狀！他要寫信給師父，要狠狠告狀！
否則這吞金獸膨脹沒邊了！
徐靖憤然扒出張紙，執筆開始寫信，哼，一定要師父狠狠說他幾句！
“……”
徐靖手緊了緊，狠狠心低頭準備寫信。
“……”
師父要是說得重了怎麽辦？
徐靖迅速搖搖頭，師父才不舍得說他呢，瞎擔心。
“……”
其實，這部分利潤也不是不能從旁的地方找回來。
十一月份的白糖本來就尚在生產期，產量不算多，吞金獸只動了十一月的產出，也還算有分寸的。
等後續產量上來了，弄點花活，精包裝一下，價格稍稍漲上一些，再來一點營銷手段，保準能賺回這些利潤的。
給下屬官員發福利，有利於拉攏人心、鞭策下屬來年更加努力工作，算一算也不虧。
白糖是用甘蔗做的，也還好嘛，成本算一算也不是特別高。
廠裏年前糖存量不多，那也不是不能趕上年節這一波，就弄個新年限定好了，還方便漲價呢。
過年加點甜，瞧瞧，他師弟連宣傳詞都想好了。
徐靖邊想邊點頭。
然後從一邊抽出賬本和幾本冊子，自然而然蓋住了信紙，提筆開始寫相關的安排。
冀州。
鄴城最近來了一個雜耍班子，其間各種雜技都堪稱新奇，引得也稱諸多世家子弟都往勾欄跑。
但要說起來，最為吸引人的還是班主的小女兒萊麗，據說是有一半丁零人血統，五官深邃嫵媚，跳起舞時身姿靈動美麗如微風下搖擺的柳枝。
竇昌最近日日去看萊麗跳舞，因為萊麗喜歡紅色的裙子，他一擲千金買了徐州最好的紅顏錦送給她，每次她表演完還會花大價錢打賞。
如今就連鄴城街頭玩耍的三歲小孩聽到勾欄的樂聲響起，都會拍手邊跑邊跳說州牧大人又去勾欄發賞錢了。
此種情況下竇昌麾下的幕僚們能高興就怪了。
可是他們實在是勸不動人，沒辦法，只能來找資歷最老的朱先生訴苦。
“朱老，您看看主公這些日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他日日往那勾欄裏跑，政事也不管，傳出去成何體統啊。”
“徐州那邊都沒消停過，兗州和司州如今也正在征兵，就連荊州和揚州聽說也有動靜，咱們主公卻整日在勾欄裏一擲千金，唉。”
“先前並州寫信求助那事，主公說要考慮，考慮到現在都沒個準信，下面人傳消息說胡兵壓境，並州等不及，已經又找了幽州幫忙，如今胡兵已退，我看那並州怕是要倒向幽州了。”
“到嘴的鴨子就這麽給飛了，你說說這……這是個什麽事啊！”
“這……”
朱先生聞言手捋著胡子，神色也有些為難。
他雖然是竇昌身邊的老人了，但說實話，有些事情他說也是沒用的。
竇昌向來是我行我素，有時候越說他還越要對著幹。
簡而言之就是沒受過社會的毒打，這一生最大的坎應該就是秦雋借個兵然後拐走了他麾下許屹、賈誠一文一武，第二大的坎就是秦雋利用細鹽一事將他一軍，然後還硬生生撕走了渤海郡……
朱老忽然眼前一亮。
勸是勸不動，但是用秦雋來激將，那絕對是一激一個準！
朱老背著手來回走了幾圈，心裏有了計較。
“主公眼下如此，也是別無他法，我且去試一試吧，興許能有用。”
幕僚們眼睛一亮，“一切就看朱老的了。”
要是主公再這樣下去，他們冀州早晚要被其他人吞並，只能寄希望於朱老能勸得動主公了。
背負著一眾年輕幕僚的期盼，朱老在勾欄鬧哄哄的人群裏找到了竇昌，其實也很好找，歡呼聲最響的圈子裏，排場最大的那位就是了。
竇昌的護衛們認得朱老，所以朱老順順利利地就進入內圈走到了竇昌身邊。
竇昌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中央舞臺上翩然起舞的一襲紅衣，精彩處手還用力地拍著椅子把手，一直到朱老叫他才反應過來，隨即下意識皺起眉。
朱老在他的腦海裏形象幾乎是固定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教是竇昌對朱老唯一的印象。
他有些不耐煩，觀賞歌舞的好興致一掃而空，皺著眉去看朱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朱老這次開口卻不是老生常談的話題。
朱老：“主公可知最近秦元弋的動靜？”
竇昌一懵，而後不自覺坐直了身子，脫口而出：“秦元弋？他又怎麽了？”
“先前並州來信向主公求援一事主公可還記得？唉，主公遲遲不給回覆，我們也不敢擅自做主，誰知這一耽擱胡兵壓境，並州撐不住就找了幽州那邊。”
朱老神色惋惜，“秦元弋派兵支援了並州，眼下並州應當是倒向他了，如今秦元弋統一北方，恐怕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冀州了。”
竇昌原本還有點心虛，因為他把並州那事給忘記了。
但是往後一聽，什麽，秦雋統一了北方，下一個就要對他冀州動手？
豈有此理！
朱老一看就知道竇昌在想什麽，麻溜趁熱打鐵。
“當初要不是主公借他兵，他今天哪裏會如此風光，如今卻要對主公動手，主公您如何能忍啊！”
朱老說著其實覺得有點違心，因為他無法否認秦雋的才能，當初借兵也是憑本事借的，就算主公不借兵，以秦雋的本事也依舊能找到旁的路。
但是想歸想，他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他得專挑主公生氣的點去說。
果不其然，竇昌當然是一聽就來氣，完全忍不了一點！
他看秦雋老早不順眼了！
“朱老，你的意思是我們發兵幽州？”
竇昌說完又皺眉，“這沒頭沒尾的平白開戰也不好啊，秦雋招攬的那些個寒門學生必定會說三道四，嘖，麻煩！”
“自然不能貿然開戰。”
朱老當然不是要奔著開戰去的，現在開戰，他們可不一定，不，是一定打不過秦雋。
“只是如今秦元弋勢力越發壯大，我們冀州若是止步不前，日後必然不敵他啊，主公且想，秦元弋勵精圖治練兵屯糧，我們卻什麽也不做，這豈不是等死嗎？”
竇昌也不傻，聽到這裏他就知道朱老打的什麽主意了。
“呵，我算是明白了，繞了一大圈，朱老就是想讓我回去專心政事吧？”
朱老捋了捋胡須，“瞞不過主公啊。”
竇昌看了眼舞臺上仍在起舞的紅色身影，他是愛美人愛玩樂，但是坐穩冀州牧這麽多年，有些事上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他確實無法容忍秦雋在他的助力下起步，卻一日日壯大還要反過來對他動手。
“罷了，今日就聽到這裏吧，回去辦事。”
朱老心下一松。
然後就聽到竇昌指著舞女對身邊的人說，“讓她今晚來竇府。”
竇昌錦繡堆裏長大，什麽美人沒見過，什麽追捧送禮，他若是真的想要，一句話的功夫罷了。
只是他素來憐香惜玉，小姑娘天真又可愛，所以才陪著玩了這些天，如今他興致過了，游戲該結束了。
竇昌說完就帶人走了。
他一走，紅衣姑娘便停下了舞，勾欄裏一下子好像都冷清了下來。
班主笑吟吟道，“冀州富強，竇大人也是個大方的，萊麗，今日得償所願，莫要忘記了阿爹。”
萊麗笑得天真又明媚，“阿爹放心。”
有時獵人和獵物的界限並非一目了然，竇大人以為是在陪她玩，可焉知不是她在陪竇大人玩呢？
竇氏巨富，等她過府，隨便撈上一些，便抵得上他們班子幾年的演出收入呢。
交州。
附近邰山裏的兩蠻族又因為爭資源、獵物打起來，戎喻去調解，聽了一腦袋亂七八糟的的吱吱哇哇，一直到回到城裏官衙，眉頭也沒有舒展開。
想一想，也不怪他們爭，實在是交州窮啊，瘴癘橫生，蟲蛇遍布，缺衣少食，大山裏資源是很豐富，但是沒糧食啊！
從前還有游商路過這邊，當地蠻人可以用山裏找來的一些珍稀藥材換些財物糧食，但是天下亂了之後，哪還有啥游商啊！
人哪能不吃五谷雜糧，糧食有出無進，想填飽肚子就只能從山裏找資源，這樣一來，蠻人部落之間爭奪食物、資源就更加厲害，械鬥常發生，每次都是必見血。
戎喻的父親在此地經營數十年，才取得了百越諸族的信任，不至於有人反他，遇到當地蠻族的矛盾了還能居中調和一下。
但是更多的就有心無力了，因為戎喻自己也焦頭爛額呢。
從前勉強過活也就不說什麽了，現在想謀求更多，實在是找不到什麽發展空間，甚至於他連麾下精兵都要養不起了！
舅舅死後他繼承了洛陽守軍，這期間他帶兵攻下了荊州的桂陽和零陵兩郡，戰中有所折損，再加上有些人不願意和他來交州，都是跟著舅舅的老兵了，戎喻不願意強迫他們，所以現在他麾下大概還有六千多兵。
這六千多人，就算省著來，那吃的喝的也都是在燒錢吶！
先前在洛陽搬來的糧食到現在早不剩什麽了，交州百越族也沒有種田的習慣，他找不著什麽糧食來源。
至於買糧，這就更異想天開了，且不提人家賣不賣給他，他壓根就沒錢啊！
春天的時候他嘗試屯田，可是他沒什麽經驗，在交州也找不到有經驗的人，種下去的粟麥死了不少，地裏稀稀拉拉，活下來的那些產量也低的嚇人 。
打下的桂陽和零陵也只能說聊勝於無吧，環境真沒好到哪去，對他眼下的困境沒有什麽幫助。
想來也是，要真是特別好的地方，回幽也不至於這麽放棄了。
日子越過越難，快過年了他卻窮得快要揭不開鍋，戎喻想一想就愁得掉頭發，他把人帶來了交州，總不能連飯都供不上。
再往遠了想，六千人他都頭蒙，不敢想象以後他要是坐那個位置會愁成什麽樣子。
繆瑜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戎喻一臉滄桑疲憊的模樣。
不過，他今天帶來的是好消息。
他將最下面的一卷寬葉翻出來，“徐氏商會的商隊到交州了，說是要收購甘蔗，給出的價格比揚州那邊良心多了，我問過他們的商隊首領了，對方說會一直收購甘蔗，主公，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轉機。”
戎喻聞言看過來。
繆瑜笑道：“我讓人查過了，咱們這裏雖然沒有什麽人特意去種植，但是甘蔗在山野間卻還是不少人都見過的，野生但是數量還不少，我們可以讓人在交州內廣泛尋找，砍了賣給徐氏商會。”
前些年開始，游商們就很少再往交州來了，所以交州這邊許多藥材和特產想要賣出去，或者是想要購買一些糧食，就只能就近去揚州。
可是揚州不少商人卻借機壓價，品質上好的藥材只能賣到市場價的一半，而他們買糧時對方又坐地起價……繆瑜簡直不願意回想，想一想都會氣得心口痛。
因為這揚州糧商坐地起價，他們不得已去請揚州牧柳越幫忙，代價是年初的那場洛陽之變裏交州全程站揚州這邊。
呵，要不是有他們主公帶著洛陽守軍幫忙，柳越能那麽順利的算計到曹津，打得曹津一路敗亡？
盡管如此，揚州糧商給出的價格依舊比市場價高出好幾倍，他們去買糧的時候還被白眼。
今年徐氏商會來了交州，這倒是一個絕佳的轉機。
繆瑜：“我們可以不要錢或者少要錢，將甘蔗交給徐氏商行，請他們幫我們兌換成糧食，雖然是少了點，但是比起揚州那邊的價格已經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換來的這批糧食，省著點夠我們吃一段時間了。”
“徐氏商行啊，我知道，隸屬幽州秦大人麾下。”
戎喻回憶了一下，“年初我在洛陽見過那位秦大人，他確實很不一樣，話不多但是每每一出聲便是焦點，雖然年輕，能力卻極佳，幽州那樣的地方都能被他治理的和樂繁榮……”
就連他那表弟，應該都是被這位秦大人給帶走了。
德陽殿大火將熄的時候，戎喻帶兵去給舅舅和表弟收攏屍骨，但是只找到了舅舅的，且舅舅的屍骸離大門口很近，不是躺著的，而是趴著的朝向門外，表弟則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舅舅抱了必死之心，絕不會是想要跑出火海，那麽必定是和表弟相關了。
表弟失蹤，戎喻近乎直覺一般鎖定了秦雋。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直覺向來很準。
戎喻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他眼神微微飄遠，“瑾逢，你說，如果是秦大人在交州，他一定不會像我這麽難吧，交州環境雖然不好，但是並非窮山惡水之地，以 他的眼力，或許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地方……”
繆瑜和戎喻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比較了解對方，二人相處也不講究太多規矩，所以繆瑜便不怎麽拐彎抹角，見戎喻越說越不對頭就急忙出聲打斷了他。
“主公，您不要妄自菲薄。”
繆瑜：“交州情況不同尋常，百越各族混居，狀況覆雜，您為了治理好交州付出了那麽多心血，如今在交州百族對您的擁護愛戴是數十年、兩代人的積累，秦大人固然年輕有為，但是來了交州未必比您更好。”
戎喻聞言沈默。
繆瑜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這都是假想，還是面對現實吧，拋開別的不講，我們可以賣甘蔗換一些糧食，這都是好事，不是嗎？”
戎喻點點頭，“這倒是。”
繆瑜想了想又說，“我問了不少見識多的老人，他們說或許是因為交州潮濕、雨水多，山地也多，所以才種不好麥子，但是野生甘蔗多，由此看來，我們這裏的環境種甘蔗應該是合適的，如果徐氏商行一直收購，我們倒是可以種上些甘蔗，以後方便賣給他們換糧食。”
種植甘蔗，和徐氏商會定個長期合作。
聽到這裏戎喻才算是真正直起了身子，這實在是一個好想法，就算甘蔗可以換的糧食並不算很多，至少也比去揚州給人當冤大頭好啊。
而且，甘蔗換的糧食有限，他們還有特色的菌子、水果，以及上好的藥材，只要徐氏商行願意過來，願意將糧食換給他們，這便足夠了。
戎喻神色變得凝重，“瑾逢，這事你……不，我親自去和徐氏商隊首領談，最好是能將長期合作給定下來。”
繆瑜頷首，“好，商隊還沒走，我幫主公約見他們。”
“嗯，我想想……我再修書一封送去給秦大人，只要他點頭了，我們這合作就真正穩了。”
分明只見過幾面，話都沒說過幾句，但是戎喻不知怎地就對秦雋有種信任感。
換句話講，當初柳越說會幫他解決糧商擡價的事，他心底一直將信將疑，但是他想一想，如果是秦雋這樣說……很微妙，他心一下子就定下來了。
並州。
並州軍的軍訓正在火熱進行中。
第一周期的一個月安排中，初步訓練、整頓軍紀需要花十五日，而後是十五日的實訓。
這實訓呢，就是帶人去漠北荒原上逮胡人，並州軍是一萬個沒問題的。
但是前者問題就大了，並州軍習慣了刀口舔血，軍紀什麽的都比較松散，一聽說要肅軍紀、正軍風，一個個都老大不願意。
他們確實是有些散漫，可是也沒有耽誤他們打胡人啊！
然後看熱鬧的顏知樂就帶著靖安軍騎兵在並州軍跟前走了幾圈，瞧著人家那帥氣的制服、整齊的步伐、精良的武器和士兵們昂揚的精氣神，並州軍就不吭聲了。
這都是軍訓過後的，不比不知道，一比才能看出差別來。
跟人家比，他們就像是野路子破落戶一樣。
將軍劉業就笑瞇瞇站出來了，“主公麾下每支軍隊都是得軍訓的，不軍訓就沒有制服、武器！咱們不訓，那就得低人家一頭，弟兄們，你們能甘心嗎？”
這一下子所有反對的聲音就熄火了。
沒別的，訓就訓唄，他們並州兒郎絕不低人一頭！
咳，當然了，武器和制服也是想要滴。
死不同意的那些都直接勸退役了，很快，秦一麾下那套專門的軍訓班底就又上崗了。
一開始並州軍是很不習慣，被管這管那叫苦連天，但是當他們吃到軍訓餐之後，什麽抱怨喊叫都沒了，統統沒了。
飯能吃飽，有湯有菜，配菜花樣又多，每一道都香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隔幾日就能吃上一頓肉！
這是軍訓？這是受罪？
別開玩笑了，這分明是他們的快樂老家！
平日裏聽人說隔壁幽州的秦大人多好，到底也沒啥實感，但是現在自己吃上了主公的飯，並州軍才真正意識到他們新主公的含金量。
懷揣著對新主公的無限敬仰，軍紀都變得面目可親起來，並州軍的軍訓算是走上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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