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 第 1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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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第 187 章
◎毛麻紙的生意，燕山發現礦藏◎
裴珰放棄走裴羽仙這條路子之後, 便坐船決定去開陽找長兄裴璨。
這次他是和裴璨一起來的，只是裴璨去開陽找徐靖了，其實他們本來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能從裴羽仙這裏得到毛麻紙方子, 因為他們也是提前打聽過的，裴羽仙負責的紡織協會與墨寶閣其實沒有什麽交集。
所以毛麻紙的希望還是得放在裴璨身上。
裴璨和徐靖是生死之交，徐靖是秦雋的師兄, 秦雋麾下許多重要的事情都是他在負責, 裴璨去和他談，或許能弄到毛麻紙的方子。
當然了, 他們不敢指望徐靖會因為和裴璨的交情就背叛秦雋，只是想請徐靖美言幾句，讓秦雋松口放出毛麻紙方子。
裴珰來彭城找裴羽仙，主要是以毛麻紙來試探一下裴羽仙如今的態度，畢竟裴羽仙如今在徐州紡織界地位很高，若是她依舊還願意為家族著想，那麽就一定要消除隔閡, 把關系打好，日後總有用得到的地方。
裴珰想著, 忍不住搖了搖頭，現在裴羽仙的態度, 明擺著是要和裴氏橋歸橋路歸路了, 還消除什麽隔閡呀。
她既然如今過得不錯，那便就這樣吧, 日後互不打擾罷了。
而此時開陽城裏，徐靖帶著裴璨游玩了好些著名景點。
途徑墨寶閣的時候, 裴璨更是直接進去買了一堆東西, 還參加了店裏的小游戲, 贏下了一把折扇，得意洋洋地對徐靖炫耀個不停。
一直到日色 漸沈，徐靖帶著裴璨回到自己的住所。
冬日裏天黑的快，他們準備回來的時候天色只是暗沈，等到了州牧府，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一彎弦月清亮亮地掛在天上，零星幾顆星星亮晶晶地綴在一邊，淡淡的月光灑下來，清晰照出庭院裏石板地面上的紋路。
裴璨拿著小游戲贏的扇子輕飄飄地扇著，那叫一個風姿卓然。
徐靖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都十月多了還扇扇子，這又沒旁人，耍什麽帥。”
裴璨扇子搖擺著，振振有詞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風姿儀態是要時刻保持的！就算沒人，這天上的星星月亮和滿庭花木，難道就不懂得欣賞本公子的絕世風姿？”
徐靖：“……”
裴璨感嘆，“倒是許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玩得開心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徐靖笑了笑，“是啊，日日被元弋可著勁使喚，忙完這個忙那個，偶然擡頭一看，居然就又快冬天了。”
二人靜默了片刻。
徐靖輕聲笑道，“時辰不早了，早點歇息吧，有事情明日再說。”
裴璨笑容又燦爛起來，“好啊，那我可要看看這州牧府的床舒不舒服，不舒服我可是要鬧的啊！”
“快滾去睡，明日起不來我可不給你留早膳。”
……
次日一早，徐靖在會客廳與裴璨約談，一起參加的還有羅敘。
裴璨表明了來意：“毛麻紙的方子，元弋那邊如何才願意換給我們。”
他態度很坦然誠懇，“我知道你不會讓他吃虧，所以開門見山吧，只要條件不算太過分，我們這邊都可以接受。”
徐靖低頭喝了口茶，他知道包括裴氏、衛氏、楊氏在內的關中、河東幾大家都支持衛珩，而這些關中世族並不像揚州世族那樣喜奢華排場，希望壟斷一切權利地位。
他們要相對清正一點，並且對於寒門子弟的打壓並不那麽嚴格，族中私學也大多允許優秀的寒門子弟求學。
這原本應當是關中世族的優勢，可以為他們籠絡來更多的人才，但是秦雋直接辦了個大書院，他們這點優勢頓時不夠看了。
但是另一方面，秦雋的書院畢竟還沒建成，就算吹得再厲害，大家終究是沒看到實際的，可是關中世族的族學卻是延續數十年了，因此倒也還能爭一爭。
並且，秦雋和麾下謀士們大多認為，不出幾年，其他州也會開設書院，畢竟他們又不是傻的，不可能看著秦雋一個人壯大。
至於阻力……秦雋都已經當了這第一人，他們所面臨的阻力已經小了很多，為了不落後於人，總得想辦法克服困難。
而在這各州之中，除了已經聞名天下的冀州清河書院，已經有族學基礎的司州關中世族是最有可能第一個跟上秦雋腳步的。
在此情況下，對秦雋的書院大有作用的墨寶閣低價紙，關中世族自然也是需要的，所以才願意花大代價來交換。
至於秦雋這邊的態度嘛，哈哈，那自然是同意的了！
雖然裴璨神情很平靜從容，但是徐靖跟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了，一眼看出這家夥其實有點緊張。
他於是也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道：“可以換，條件也不難。”
裴璨連忙問，“什麽條件？”
徐靖：“很簡單，司州以市面價將今年秋收的兩成糧食賣給我們。”
如今天下雖然算是分裂於各個諸侯，但是五六月的時候，各地戰火已經徹底平息，在各州諸侯都有意休養生息的情況下，百姓們生活漸漸穩定，各地商路也都恢覆。
再加上今年秋季是個豐收年，糧價普遍並不算高。
但盡管如此，大家都意識到糧食的重要性，大宗的糧食都還捏在官府的手中，不允許對外出售。
尤其是秦雋麾下的徐氏商行，常常流轉於各地購買糧食等，但是如今已經在被針對了，零零散散的還好，大批的糧食卻是很難再買到。
這種情況下，就只能從官府掌權者那邊入手了。
裴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條件，他下意識問，“兩成糧食，你們吃得下嗎？況且青州物產豐饒，可是產糧大州，你們居然還缺糧嗎？”
徐靖：“你且說能不能做主吧？”
今年豐收之後，僅僅幽州、青州兩州的糧倉裏庫存糧食足夠麾下幾大州的各個軍隊上下吃個十年，這不是缺糧不缺糧的問題。
他們有錢，他師弟能霍霍，糧食就只能是越多越好了。
徐靖不說，裴璨也不再打聽，“我寫信回去問問吧。”
這條件算起來，確實不難，畢竟人家是要用市場價買，又不是白拿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那邊的老頭子們還真不一定會願意，畢竟這亂世，糧食是戰略物資，他們自然不想將糧食賣給敵人。
裴璨走之後，羅敘有些不解，“徐大人，我們就這樣將毛麻紙換給他們嗎？”
徐靖笑道，“放心，阿雋早就料到會有今日，這是他的意思，並非我自作主張。”
“不不，我不是懷疑您，我就是不太懂，主公為什麽要將毛麻紙換給他們。”
羅敘管理財務內政是把好手，人也精明，但是政治素養不是一下子可以增長的，所以很多時候，秦雋的一些舉措他並不明白其意。
“還請徐大人賜教。”
秦雋將徐靖留下就是讓他帶一帶羅敘，徐靖自然不會什麽都瞞著羅敘。
“你說，元弋造這毛麻紙，又低價賣出，原因是什麽？”
這個羅敘知道，“主公並不為賺錢，而是為推廣文教，並且借此吸引外地文人來徐州。”
徐靖笑道，“後者，如今已經達成，而前者，難道你覺得主公要推行的文教就只是徐州一地嗎？”
“主公自然是想讓天下學子都用得起紙……”
羅敘下意識回答，隨即他恍然大悟。
如今各州皆有許多學子趕來徐州，主公的後一目的已經達成。
至於前一目的……既然要大力推廣，那自然不能局限於他們自己的三州地盤，肯定要往外走。
但是往外，一來他們的紙廠無法供給天下這麽多人，二來墨寶閣如果開出去，那早晚也是會有不死心的人去想歪點子。
所以不如直接交換給他們，其餘各州有了毛麻紙的方子，自然就要拿出來賣的，即使他們不舍得成本價，有徐州的低價在先，他們也不可能賣的太貴。
羅敘感嘆道，“原來如此。”
“只是徐大人，其他州若是看出主公的計策……”
“那也無妨。”
徐靖笑道，他相信，裴璨已經看穿了。
“看穿了又如何，有些陽謀，不是看穿了就可以避開的。”
如果真的甘心看著大量人才湧入徐州，那倒是可以避開的，不過他覺得應該沒幾個人能甘心吧？
繞樂郡這邊，秦雋已經在準備回漁陽。
他在繞樂郡待了半個多月，一有空就出去轉，也算看盡塞北風光。
之後繞樂這邊的事情就交給許屹和左念二人負責。
幽州內遷來的普通百姓和一些烏桓降民在此基建開荒，還有一部分善於畜牧的烏桓降民在周邊放牧。
烏桓人在荒原上生活慣了，他們也最清楚自己的老對頭鮮卑和漠北胡人的德行，因此投降的烏桓各部需要則要在左念和許屹的統管下組建騎兵在周邊建立新的防線。
而靖安軍在此地駐紮鎮場子，一來是讓他們戰後休養生息，二來是防著這些烏桓小部族有異心。
值得一提的是王難這人還挺有兩把刷子，他去了燕山附近勘察地下礦藏，這也沒多久，還真叫他給查出來一個鐵礦。
秦雋驚訝之餘立即派了一支隊伍將那一片都給圍了起來，如今王難還帶著人在那邊詳細勘探鐵礦的範圍和周遭地形，以便設計出合適的發掘方案。
現在幽州的軍工廠已經算是大型，裏面除了兩位頂級鍛造大師，還有許多技藝精湛的匠師。
不僅會時不時地鍛造幾柄工藝絕佳的武器給秦雋送來，流水線的武器生產速度和產量也都提高了許多，不出意外的話，最遲明年夏天，他那擱置了兩三年的玄甲軍就能真正裝甲見世了。
所以鐵礦對於他們而言還是比較重要的，打造武器需要足夠的鐵，鐵礦渣還要用來修路等。
如今發現一座鐵礦，這烏桓就沒白打。
安排完繞樂郡的事情，秦雋就帶著王易、韓銳等人準備回漁陽了，至於王難，他起碼要等這個鐵礦初步勘測完再說。
城寨裏的百姓們聽說秦雋要走了都很舍不得。
雖然秦雋只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發號施令，並不會去深入到百姓群體中跟他們培養感情，但是秦雋的命令直觀地影響著他們的生活，而他們的日子的確比以前好過了太多，這比再多的花言巧語都要有用。
所以秦雋走的那天上午，他看著城寨裏的百姓們來送他將大門都給堵住了，心裏還懵了一瞬。
車隊艱難地駛出城寨時，他一邊感動，一邊想看來下次還是得悄悄地來悄悄地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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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是和裴璨一起來的，只是裴璨去開陽找徐靖了，其實他們本來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能從裴羽仙這裏得到毛麻紙方子, 因為他們也是提前打聽過的，裴羽仙負責的紡織協會與墨寶閣其實沒有什麽交集。
所以毛麻紙的希望還是得放在裴璨身上。
裴璨和徐靖是生死之交，徐靖是秦雋的師兄, 秦雋麾下許多重要的事情都是他在負責, 裴璨去和他談，或許能弄到毛麻紙的方子。
當然了, 他們不敢指望徐靖會因為和裴璨的交情就背叛秦雋，只是想請徐靖美言幾句，讓秦雋松口放出毛麻紙方子。
裴珰來彭城找裴羽仙，主要是以毛麻紙來試探一下裴羽仙如今的態度，畢竟裴羽仙如今在徐州紡織界地位很高，若是她依舊還願意為家族著想，那麽就一定要消除隔閡, 把關系打好，日後總有用得到的地方。
裴珰想著, 忍不住搖了搖頭，現在裴羽仙的態度, 明擺著是要和裴氏橋歸橋路歸路了, 還消除什麽隔閡呀。
她既然如今過得不錯，那便就這樣吧, 日後互不打擾罷了。
而此時開陽城裏，徐靖帶著裴璨游玩了好些著名景點。
途徑墨寶閣的時候, 裴璨更是直接進去買了一堆東西, 還參加了店裏的小游戲, 贏下了一把折扇，得意洋洋地對徐靖炫耀個不停。
一直到日色 漸沈，徐靖帶著裴璨回到自己的住所。
冬日裏天黑的快，他們準備回來的時候天色只是暗沈，等到了州牧府，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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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璨拿著小游戲贏的扇子輕飄飄地扇著，那叫一個風姿卓然。
徐靖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都十月多了還扇扇子，這又沒旁人，耍什麽帥。”
裴璨扇子搖擺著，振振有詞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風姿儀態是要時刻保持的！就算沒人，這天上的星星月亮和滿庭花木，難道就不懂得欣賞本公子的絕世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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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璨感嘆，“倒是許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玩得開心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徐靖笑了笑，“是啊，日日被元弋可著勁使喚，忙完這個忙那個，偶然擡頭一看，居然就又快冬天了。”
二人靜默了片刻。
徐靖輕聲笑道，“時辰不早了，早點歇息吧，有事情明日再說。”
裴璨笑容又燦爛起來，“好啊，那我可要看看這州牧府的床舒不舒服，不舒服我可是要鬧的啊！”
“快滾去睡，明日起不來我可不給你留早膳。”
……
次日一早，徐靖在會客廳與裴璨約談，一起參加的還有羅敘。
裴璨表明了來意：“毛麻紙的方子，元弋那邊如何才願意換給我們。”
他態度很坦然誠懇，“我知道你不會讓他吃虧，所以開門見山吧，只要條件不算太過分，我們這邊都可以接受。”
徐靖低頭喝了口茶，他知道包括裴氏、衛氏、楊氏在內的關中、河東幾大家都支持衛珩，而這些關中世族並不像揚州世族那樣喜奢華排場，希望壟斷一切權利地位。
他們要相對清正一點，並且對於寒門子弟的打壓並不那麽嚴格，族中私學也大多允許優秀的寒門子弟求學。
這原本應當是關中世族的優勢，可以為他們籠絡來更多的人才，但是秦雋直接辦了個大書院，他們這點優勢頓時不夠看了。
但是另一方面，秦雋的書院畢竟還沒建成，就算吹得再厲害，大家終究是沒看到實際的，可是關中世族的族學卻是延續數十年了，因此倒也還能爭一爭。
並且，秦雋和麾下謀士們大多認為，不出幾年，其他州也會開設書院，畢竟他們又不是傻的，不可能看著秦雋一個人壯大。
至於阻力……秦雋都已經當了這第一人，他們所面臨的阻力已經小了很多，為了不落後於人，總得想辦法克服困難。
而在這各州之中，除了已經聞名天下的冀州清河書院，已經有族學基礎的司州關中世族是最有可能第一個跟上秦雋腳步的。
在此情況下，對秦雋的書院大有作用的墨寶閣低價紙，關中世族自然也是需要的，所以才願意花大代價來交換。
至於秦雋這邊的態度嘛，哈哈，那自然是同意的了！
雖然裴璨神情很平靜從容，但是徐靖跟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了，一眼看出這家夥其實有點緊張。
他於是也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道：“可以換，條件也不難。”
裴璨連忙問，“什麽條件？”
徐靖：“很簡單，司州以市面價將今年秋收的兩成糧食賣給我們。”
如今天下雖然算是分裂於各個諸侯，但是五六月的時候，各地戰火已經徹底平息，在各州諸侯都有意休養生息的情況下，百姓們生活漸漸穩定，各地商路也都恢覆。
再加上今年秋季是個豐收年，糧價普遍並不算高。
但盡管如此，大家都意識到糧食的重要性，大宗的糧食都還捏在官府的手中，不允許對外出售。
尤其是秦雋麾下的徐氏商行，常常流轉於各地購買糧食等，但是如今已經在被針對了，零零散散的還好，大批的糧食卻是很難再買到。
這種情況下，就只能從官府掌權者那邊入手了。
裴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條件，他下意識問，“兩成糧食，你們吃得下嗎？況且青州物產豐饒，可是產糧大州，你們居然還缺糧嗎？”
徐靖：“你且說能不能做主吧？”
今年豐收之後，僅僅幽州、青州兩州的糧倉裏庫存糧食足夠麾下幾大州的各個軍隊上下吃個十年，這不是缺糧不缺糧的問題。
他們有錢，他師弟能霍霍，糧食就只能是越多越好了。
徐靖不說，裴璨也不再打聽，“我寫信回去問問吧。”
這條件算起來，確實不難，畢竟人家是要用市場價買，又不是白拿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那邊的老頭子們還真不一定會願意，畢竟這亂世，糧食是戰略物資，他們自然不想將糧食賣給敵人。
裴璨走之後，羅敘有些不解，“徐大人，我們就這樣將毛麻紙換給他們嗎？”
徐靖笑道，“放心，阿雋早就料到會有今日，這是他的意思，並非我自作主張。”
“不不，我不是懷疑您，我就是不太懂，主公為什麽要將毛麻紙換給他們。”
羅敘管理財務內政是把好手，人也精明，但是政治素養不是一下子可以增長的，所以很多時候，秦雋的一些舉措他並不明白其意。
“還請徐大人賜教。”
秦雋將徐靖留下就是讓他帶一帶羅敘，徐靖自然不會什麽都瞞著羅敘。
“你說，元弋造這毛麻紙，又低價賣出，原因是什麽？”
這個羅敘知道，“主公並不為賺錢，而是為推廣文教，並且借此吸引外地文人來徐州。”
徐靖笑道，“後者，如今已經達成，而前者，難道你覺得主公要推行的文教就只是徐州一地嗎？”
“主公自然是想讓天下學子都用得起紙……”
羅敘下意識回答，隨即他恍然大悟。
如今各州皆有許多學子趕來徐州，主公的後一目的已經達成。
至於前一目的……既然要大力推廣，那自然不能局限於他們自己的三州地盤，肯定要往外走。
但是往外，一來他們的紙廠無法供給天下這麽多人，二來墨寶閣如果開出去，那早晚也是會有不死心的人去想歪點子。
所以不如直接交換給他們，其餘各州有了毛麻紙的方子，自然就要拿出來賣的，即使他們不舍得成本價，有徐州的低價在先，他們也不可能賣的太貴。
羅敘感嘆道，“原來如此。”
“只是徐大人，其他州若是看出主公的計策……”
“那也無妨。”
徐靖笑道，他相信，裴璨已經看穿了。
“看穿了又如何，有些陽謀，不是看穿了就可以避開的。”
如果真的甘心看著大量人才湧入徐州，那倒是可以避開的，不過他覺得應該沒幾個人能甘心吧？
繞樂郡這邊，秦雋已經在準備回漁陽。
他在繞樂郡待了半個多月，一有空就出去轉，也算看盡塞北風光。
之後繞樂這邊的事情就交給許屹和左念二人負責。
幽州內遷來的普通百姓和一些烏桓降民在此基建開荒，還有一部分善於畜牧的烏桓降民在周邊放牧。
烏桓人在荒原上生活慣了，他們也最清楚自己的老對頭鮮卑和漠北胡人的德行，因此投降的烏桓各部需要則要在左念和許屹的統管下組建騎兵在周邊建立新的防線。
而靖安軍在此地駐紮鎮場子，一來是讓他們戰後休養生息，二來是防著這些烏桓小部族有異心。
值得一提的是王難這人還挺有兩把刷子，他去了燕山附近勘察地下礦藏，這也沒多久，還真叫他給查出來一個鐵礦。
秦雋驚訝之餘立即派了一支隊伍將那一片都給圍了起來，如今王難還帶著人在那邊詳細勘探鐵礦的範圍和周遭地形，以便設計出合適的發掘方案。
現在幽州的軍工廠已經算是大型，裏面除了兩位頂級鍛造大師，還有許多技藝精湛的匠師。
不僅會時不時地鍛造幾柄工藝絕佳的武器給秦雋送來，流水線的武器生產速度和產量也都提高了許多，不出意外的話，最遲明年夏天，他那擱置了兩三年的玄甲軍就能真正裝甲見世了。
所以鐵礦對於他們而言還是比較重要的，打造武器需要足夠的鐵，鐵礦渣還要用來修路等。
如今發現一座鐵礦，這烏桓就沒白打。
安排完繞樂郡的事情，秦雋就帶著王易、韓銳等人準備回漁陽了，至於王難，他起碼要等這個鐵礦初步勘測完再說。
城寨裏的百姓們聽說秦雋要走了都很舍不得。
雖然秦雋只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發號施令，並不會去深入到百姓群體中跟他們培養感情，但是秦雋的命令直觀地影響著他們的生活，而他們的日子的確比以前好過了太多，這比再多的花言巧語都要有用。
所以秦雋走的那天上午，他看著城寨裏的百姓們來送他將大門都給堵住了，心裏還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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