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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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105章
◎討厭沒有邊界感的老頭◎
次日上午, 秦雋坐上馬車，走上了前往洛陽的路。
隊伍出發，走出數百米後, 秦雋一手輕輕撩起車簾，看向遠處籠罩在冬日霧氣裏的莊園，師父果然沒有出來送他。
“公子。”
陸舟騎著馬走到近前, 神色微微有些擔憂。
他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雖然公子說是和燕老昨夜告別過了，說好了今日不必相送, 但是陸舟依稀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主要是公子的心情似乎並不是很好。
秦雋搖搖頭，“無事。”
只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啊。
師父願意為他這個不孝徒弟走出一步，可是心卻依然困在從前。
七八日後，秦雋帶人走到了荊州邊境，將要入豫州境內。
親兵傳訊，“稟大人，荊州的楊大人隊伍就在前方, 這是斥候傳來的信。”
荊州牧楊寬楊子宥？
秦雋點了點頭，陸舟便接過親兵遞過來的一只錦囊。
陸舟看過沒有問題, 就遞給了秦雋，“公子, 楊子宥想要與我們結伴同行。”
秦雋一目十行看完,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麻煩。”
馬上就進豫州了，要不了幾天就能到洛陽, 有什麽同行的必要嗎？
但是他的確也不能直接拒絕了，一來是他和楊寬並沒有發生什麽矛盾, 不能太生硬地拒絕, 二來是他師父等都在武陵住著呢, 這可是楊寬的地盤。
雖說楊寬是一代梟雄，又自恃皇親身份，應該不會做禍及家眷這種沒品的事情，但是這種事誰能打包票？
所以秦雋坐在那醞釀了一會兒，還是得壓著心煩去應付楊寬。
“告訴楊子宥，本官同意了。”
很快，兩個車隊就匯聚到了一起，但是雙方雖然表面和氣，實則互相心有防備。
秦雋的親兵和親衛們把秦雋的馬車圍得嚴嚴實實，當然楊寬也是如此。
兩個隊伍一前一後地走著，走在前面的自然是楊寬的車隊。
畢竟秦雋入官場才一年，但是楊寬卻已經當了幾十年的官，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按禮法也該秦雋禮讓對方。
所以秦雋主動提出退讓，這種無用的排名沒什麽好爭的，楊寬也坦然接受。
傍晚的時候，隊伍走到了汝南郡。
看到前方隱隱綽綽的暖色燈光，斥候探查過後稟告是一間驛站。
楊寬和秦雋都下令讓軍隊在驛站附近駐紮，他們則是帶了部分護衛去驛站中歇息。
畢竟這時候的路面大多是泥路崎嶇不平，馬車的車輪又沒什麽緩沖物，顛簸地很，即便是走的官道也不太舒適。
秦雋這樣的年輕人都不太能接受，時不時就需要下來緩一會兒，花甲之年的楊寬就更是如此了。
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楊寬整個人神色都有些頹靡不振，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儀態，笑容滿面地對秦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驛站的掌櫃一瞧就知道這二位都不像是普通人，怕是大有來頭，戰戰兢兢湊上來問他們有什麽吩咐。
秦雋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什麽事情。
楊寬則是要了一壺熱酒。
掌櫃把酒端上來便識趣地離開了，躲在櫃臺後面努力地縮減存在感。
楊寬須發斑白，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茍，雖然年老，但眼睛卻很深邃不顯渾濁。
他不先與秦雋打招呼，反而率先看向陸舟，神色懷念。
“數年不見，翌航越發英姿不凡，昔日你領兵除荊州匪患，何等威武，叫老夫如今還念念不忘啊。”
陸舟微微蹙眉，沒有理他。
這老頭故意挑撥離間，來者不善。
楊寬又一臉慈和看向秦雋，“英雄出少年，阿雋年紀輕輕就身居州牧之位，倒是叫老夫臉紅了，不過翌航這樣的人才只做一個護衛，這未免大材小用，阿雋這做法未免欠妥。”
陸舟眼神一冷，手下意識按在了刀上。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公子不外派，隨侍左右，這老頭在這裏指指點點，不如暗鯊掉。
秦雋拍了拍陸舟的肩，神色微妙。
真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他們很熟嗎？上來就叫阿雋，還指點起他來了！
還以為能和這老頭好好說話，看情況怕是連表面和平都做不到。
“楊大人如此掛念我家翌航，莫不是荊州實在挑不出好的武將了？哎呀，我記得劉將軍和呂將軍都是良將啊，楊大人連他們都看不上嗎？”
挑撥離間，誰不會似的。
楊寬還想說什麽，他身邊的一個文士咳了咳，額頭冒汗，瘋狂眨眼睛。
楊寬皺了皺眉，話鋒一轉，忽然柔和了起來。
“阿雋如此幽默，不愧是燕老的關門弟子，去年在洛陽的時候我還讓人給你送信想把你拉攏到荊州呢。”
秦雋也跟著笑，“原來是拉攏信吶，楊大人不說我都沒看出來，還以為是威脅呢，嚇得我連夜跑去漁陽。”
楊寬不說他還想不起來呢，所謂的送了信拉攏他，指得就是以施舍般的語氣，高高在上地表示只要交出長安收獲的那批金銀，就允許他在荊州做一個幕僚？
秦雋很疑惑楊寬是如何說出這番話的。
當時他雖不說是什麽大賢，可也是要名氣有名氣，要功勞有功勞，就連看不慣他的朝廷也要給個太守之位。
楊寬憑什麽以為他招招手，寫封信，自己就能屁顛屁顛跑過去。
真覺得他有什麽魅力能一封信就讓人為他赴湯蹈火？別做夢了！
本來這事秦雋也沒放在心上，但如今他已經是幽州州牧，楊寬再跑過來說這些，秦雋實在是搞不懂他的意圖。
楊寬臉皮極厚，笑容親切，“即使阿雋不在荊州做事，我們依然可以多多聯系，守望相助。”
他說著，語氣漸漸惆悵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垂淚漣漣。
“畢竟如今天下局勢不明，朝廷有奸臣攝權，地方州牧又狼子野心，擁兵自重，大周皇室衰微，如何不讓人痛心！可惜我雖為宗室，卻能力不足，若有阿雋相助，定能匡扶周室，救黎民於水火！”
秦雋：“……”
這話裏話外不就是暗示他是大周宗室血脈，其他人都是狼子野心，想要自己輔佐他建功立業？
“楊大人要不還是點盤牛肉下酒吧。”
也省的醉成這樣！
他有錢有兵為什麽屈居人下，自己單幹不是更香！
楊寬一怔，“嗯？”
這小子什麽意思？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陰陽怪氣感。
“沒什麽。”
秦雋皮笑肉不笑，“楊大人真是鴻鵠之志，志存高遠，可惜我無能，怕是幫不了您什麽，不過若要匡扶周室，您不如與益州的楊大人合作，畢竟你們都是大周宗室，想來也更有共同話題呢。”
莫挨老子，跟益州的楊仿狗咬狗去。
楊寬老臉一僵，呼吸重了重，似乎有些生氣，但語氣還是很親切，看著秦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阿雋說笑了，我與循若兄志向不同，少時便有齟齬，實在是難以溝通，再者循若兄表面虛心納諫，實則性子很獨，他若是掌握大權，對社稷並無益處啊。”
句句不離江山社稷，秦雋覺得自己愛國愛民的人設看來是深入人心了。
可惜，他油鹽不進。
“楊大人這便狹隘了，正是年少不和，卻為了江山社稷而冰釋前嫌，這才是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呀！再者除了益州，不還有淮陽王，山陽王，中山王幾位王爺嗎？他們可都是陛下的叔叔，算起來倒是比您名正言順呢！”
楊寬：“……”
該死的小子！
“看來阿雋，是不願意給我一個面子啊。”
“瞧您說的，要是您和益州打起來，我絕對站您這邊。”
二人你來我往地交鋒了幾個來回，楊寬忽然看向秦雋背後的親衛，語氣意味不明。
“阿雋的這些個親衛倒是一個個英姿勃發，裝備精良，這樣好的細甲數千人都有，這可是個大手筆啊。”
秦雋這次出門足足帶了快三千人，親衛們都配著薄甲，極其吸睛。
而楊寬身邊同樣跟了一群人，都是普通的紅褐色布衣，整整齊齊，前行時如一股赤色洪流，雖是有氣勢，但是沒什麽裝備。
秦雋攤了攤手，一副很無奈的模樣，“讓楊大人見笑了，沒辦法，我有火力不足恐懼癥，不把親兵武裝起來不敢出遠門。”
“這倒是新鮮的說法，不過謹慎些自然是好的，但一味追求軍備，耗資太大，要知道還有許多底層百姓吃不起飯呢，我們身為一州之州牧，該節儉些為好。”
秦雋被他煩到了，開始發起攻擊。
“楊大人說的是，不過錢就是要花在刀刃上，花在軍備上也比娶媳婦蓋房子要好，享樂再舒坦也不及命重要啊，楊大人你說是不是？”
楊寬上個月又納了七八房妾室，娶的都是荊州世家女，為此還大興土木又把宅子擴了一大圈。
約莫是覺得自己的兒子爛泥扶不上墻，想抓緊多造幾個吧。
楊寬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調整過來，仿佛完全不在意。
“說起來，我也一直想要給麾下將士們配備些甲胄，苦於鐵的來源受限，不知道阿雋可有門路引薦？”
“楊大人說笑了，荊州毗鄰益州，您和益州那邊稍加聯系，他們還能不給您提供鐵器？”
益州荊州水火不容，楊仿不僅不會給楊寬提供，還會嘲諷他一頓。
楊寬冷笑，“我倒是聽聞，幽州境內或許有鐵礦，財帛動人心，阿雋年紀輕，不知能不能把握的住。”
秦雋毫不畏懼，“荊州乃南北門戶，交通樞紐，又極好的優質糧產地，左右皆虎視眈眈，楊大人年紀大，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4-10 23:59:16~2024-04-12 23:59: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auchyhu 15瓶；瑾年夢星原 9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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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雖然公子說是和燕老昨夜告別過了，說好了今日不必相送, 但是陸舟依稀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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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牧楊寬楊子宥？
秦雋點了點頭，陸舟便接過親兵遞過來的一只錦囊。
陸舟看過沒有問題, 就遞給了秦雋，“公子, 楊子宥想要與我們結伴同行。”
秦雋一目十行看完,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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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進豫州了，要不了幾天就能到洛陽, 有什麽同行的必要嗎？
但是他的確也不能直接拒絕了，一來是他和楊寬並沒有發生什麽矛盾, 不能太生硬地拒絕, 二來是他師父等都在武陵住著呢, 這可是楊寬的地盤。
雖說楊寬是一代梟雄，又自恃皇親身份，應該不會做禍及家眷這種沒品的事情，但是這種事誰能打包票？
所以秦雋坐在那醞釀了一會兒，還是得壓著心煩去應付楊寬。
“告訴楊子宥，本官同意了。”
很快，兩個車隊就匯聚到了一起，但是雙方雖然表面和氣，實則互相心有防備。
秦雋的親兵和親衛們把秦雋的馬車圍得嚴嚴實實，當然楊寬也是如此。
兩個隊伍一前一後地走著，走在前面的自然是楊寬的車隊。
畢竟秦雋入官場才一年，但是楊寬卻已經當了幾十年的官，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按禮法也該秦雋禮讓對方。
所以秦雋主動提出退讓，這種無用的排名沒什麽好爭的，楊寬也坦然接受。
傍晚的時候，隊伍走到了汝南郡。
看到前方隱隱綽綽的暖色燈光，斥候探查過後稟告是一間驛站。
楊寬和秦雋都下令讓軍隊在驛站附近駐紮，他們則是帶了部分護衛去驛站中歇息。
畢竟這時候的路面大多是泥路崎嶇不平，馬車的車輪又沒什麽緩沖物，顛簸地很，即便是走的官道也不太舒適。
秦雋這樣的年輕人都不太能接受，時不時就需要下來緩一會兒，花甲之年的楊寬就更是如此了。
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楊寬整個人神色都有些頹靡不振，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儀態，笑容滿面地對秦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驛站的掌櫃一瞧就知道這二位都不像是普通人，怕是大有來頭，戰戰兢兢湊上來問他們有什麽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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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寬則是要了一壺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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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寬須發斑白，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茍，雖然年老，但眼睛卻很深邃不顯渾濁。
他不先與秦雋打招呼，反而率先看向陸舟，神色懷念。
“數年不見，翌航越發英姿不凡，昔日你領兵除荊州匪患，何等威武，叫老夫如今還念念不忘啊。”
陸舟微微蹙眉，沒有理他。
這老頭故意挑撥離間，來者不善。
楊寬又一臉慈和看向秦雋，“英雄出少年，阿雋年紀輕輕就身居州牧之位，倒是叫老夫臉紅了，不過翌航這樣的人才只做一個護衛，這未免大材小用，阿雋這做法未免欠妥。”
陸舟眼神一冷，手下意識按在了刀上。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公子不外派，隨侍左右，這老頭在這裏指指點點，不如暗鯊掉。
秦雋拍了拍陸舟的肩，神色微妙。
真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他們很熟嗎？上來就叫阿雋，還指點起他來了！
還以為能和這老頭好好說話，看情況怕是連表面和平都做不到。
“楊大人如此掛念我家翌航，莫不是荊州實在挑不出好的武將了？哎呀，我記得劉將軍和呂將軍都是良將啊，楊大人連他們都看不上嗎？”
挑撥離間，誰不會似的。
楊寬還想說什麽，他身邊的一個文士咳了咳，額頭冒汗，瘋狂眨眼睛。
楊寬皺了皺眉，話鋒一轉，忽然柔和了起來。
“阿雋如此幽默，不愧是燕老的關門弟子，去年在洛陽的時候我還讓人給你送信想把你拉攏到荊州呢。”
秦雋也跟著笑，“原來是拉攏信吶，楊大人不說我都沒看出來，還以為是威脅呢，嚇得我連夜跑去漁陽。”
楊寬不說他還想不起來呢，所謂的送了信拉攏他，指得就是以施舍般的語氣，高高在上地表示只要交出長安收獲的那批金銀，就允許他在荊州做一個幕僚？
秦雋很疑惑楊寬是如何說出這番話的。
當時他雖不說是什麽大賢，可也是要名氣有名氣，要功勞有功勞，就連看不慣他的朝廷也要給個太守之位。
楊寬憑什麽以為他招招手，寫封信，自己就能屁顛屁顛跑過去。
真覺得他有什麽魅力能一封信就讓人為他赴湯蹈火？別做夢了！
本來這事秦雋也沒放在心上，但如今他已經是幽州州牧，楊寬再跑過來說這些，秦雋實在是搞不懂他的意圖。
楊寬臉皮極厚，笑容親切，“即使阿雋不在荊州做事，我們依然可以多多聯系，守望相助。”
他說著，語氣漸漸惆悵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垂淚漣漣。
“畢竟如今天下局勢不明，朝廷有奸臣攝權，地方州牧又狼子野心，擁兵自重，大周皇室衰微，如何不讓人痛心！可惜我雖為宗室，卻能力不足，若有阿雋相助，定能匡扶周室，救黎民於水火！”
秦雋：“……”
這話裏話外不就是暗示他是大周宗室血脈，其他人都是狼子野心，想要自己輔佐他建功立業？
“楊大人要不還是點盤牛肉下酒吧。”
也省的醉成這樣！
他有錢有兵為什麽屈居人下，自己單幹不是更香！
楊寬一怔，“嗯？”
這小子什麽意思？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陰陽怪氣感。
“沒什麽。”
秦雋皮笑肉不笑，“楊大人真是鴻鵠之志，志存高遠，可惜我無能，怕是幫不了您什麽，不過若要匡扶周室，您不如與益州的楊大人合作，畢竟你們都是大周宗室，想來也更有共同話題呢。”
莫挨老子，跟益州的楊仿狗咬狗去。
楊寬老臉一僵，呼吸重了重，似乎有些生氣，但語氣還是很親切，看著秦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阿雋說笑了，我與循若兄志向不同，少時便有齟齬，實在是難以溝通，再者循若兄表面虛心納諫，實則性子很獨，他若是掌握大權，對社稷並無益處啊。”
句句不離江山社稷，秦雋覺得自己愛國愛民的人設看來是深入人心了。
可惜，他油鹽不進。
“楊大人這便狹隘了，正是年少不和，卻為了江山社稷而冰釋前嫌，這才是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呀！再者除了益州，不還有淮陽王，山陽王，中山王幾位王爺嗎？他們可都是陛下的叔叔，算起來倒是比您名正言順呢！”
楊寬：“……”
該死的小子！
“看來阿雋，是不願意給我一個面子啊。”
“瞧您說的，要是您和益州打起來，我絕對站您這邊。”
二人你來我往地交鋒了幾個來回，楊寬忽然看向秦雋背後的親衛，語氣意味不明。
“阿雋的這些個親衛倒是一個個英姿勃發，裝備精良，這樣好的細甲數千人都有，這可是個大手筆啊。”
秦雋這次出門足足帶了快三千人，親衛們都配著薄甲，極其吸睛。
而楊寬身邊同樣跟了一群人，都是普通的紅褐色布衣，整整齊齊，前行時如一股赤色洪流，雖是有氣勢，但是沒什麽裝備。
秦雋攤了攤手，一副很無奈的模樣，“讓楊大人見笑了，沒辦法，我有火力不足恐懼癥，不把親兵武裝起來不敢出遠門。”
“這倒是新鮮的說法，不過謹慎些自然是好的，但一味追求軍備，耗資太大，要知道還有許多底層百姓吃不起飯呢，我們身為一州之州牧，該節儉些為好。”
秦雋被他煩到了，開始發起攻擊。
“楊大人說的是，不過錢就是要花在刀刃上，花在軍備上也比娶媳婦蓋房子要好，享樂再舒坦也不及命重要啊，楊大人你說是不是？”
楊寬上個月又納了七八房妾室，娶的都是荊州世家女，為此還大興土木又把宅子擴了一大圈。
約莫是覺得自己的兒子爛泥扶不上墻，想抓緊多造幾個吧。
楊寬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調整過來，仿佛完全不在意。
“說起來，我也一直想要給麾下將士們配備些甲胄，苦於鐵的來源受限，不知道阿雋可有門路引薦？”
“楊大人說笑了，荊州毗鄰益州，您和益州那邊稍加聯系，他們還能不給您提供鐵器？”
益州荊州水火不容，楊仿不僅不會給楊寬提供，還會嘲諷他一頓。
楊寬冷笑，“我倒是聽聞，幽州境內或許有鐵礦，財帛動人心，阿雋年紀輕，不知能不能把握的住。”
秦雋毫不畏懼，“荊州乃南北門戶，交通樞紐，又極好的優質糧產地，左右皆虎視眈眈，楊大人年紀大，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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