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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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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103章

◎主公有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次日一早, 溫度再次降低。

幽州是純粹的冷,潑水成冰,冬日裏的風像刀子似的, 秦雋出門若不披厚大氅戴兜帽,要不了一個時辰就會頭疼。

武陵雖不如幽州冷,可是冬日裏濕寒同樣刺骨, 出門小風一吹直冷到骨頭縫。

秦雋忍不住想, 或許此種天氣下唯有交州會比較好受。

而今年冬日明顯比去年要冷太多,還好夏天的時候秦雋就開始未雨綢繆讓人研究火坑了。

去歲因他初入漁陽, 手頭事情太多,上下官吏都忙得腳不沾地,所以根本沒有空閑去管,但是今年他已經在幽州站穩腳跟,所以秋日的時候就把火坑的事情給提上了日程。

李雲縱和一眾匠人都比較給力,一開始秦雋說的時候,他們還不明白, 但是很有鉆研精神,只用了不到一個月就實驗出了合適的炕床。

下面燒起來的時候往床上一躺, 幾個年輕人熱得直冒汗,沈卻和孟善幾個脆皮卻很是喜歡, 雖然睡炕是幹了些, 但是總比冷著要好。

秦雋離開的時候已經把盤炕一事給安排了下去,官府會招一批匠人學習盤炕, 並將火坑在幽州推廣開來。

不出意外的話,如今應該八成的幽州百姓都睡上火坑了吧?

幽州右北平。

許屹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用望遠鏡看向遠處, 一隊靖安軍正在收拾戰場。

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了, 不知死活的烏桓人屢次試探, 賊心不死。

副將楊均很不爽地看著北邊,“將軍,我看這烏桓人就是皮子癢了,應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一邊匯報軍情的支隊長是右北平本地人,憤憤捏緊了拳頭。

“每年一到九月十月,烏桓和漠北胡人便會南下劫掠,搶奪糧食,若非忌憚主公和將軍,他們早一個月就大肆掠奪了,才不會這樣派出小股騎兵試探!”

烏桓與胡人同在北方,摩擦不斷,數十年前一次戰役裏烏桓戰敗,於是胡人單於擄走了烏桓可汗的妻子為奴婢,後來烏桓人為報覆挖了胡人的祖墳,大戰不斷爆發,一來二去便成了世仇。

但是胡人更強大,所以也更強勢些,常常擄掠烏桓,抓走牧民作為人畜,搶奪牛羊和婦女。

烏桓只好求助於彼時強盛的大周,願為附屬,歲歲朝貢。所以大周出面扶持烏桓與胡人對抗,使雙方僵持,幽並邊境平衡多年未有大戰。

但是十幾年前,處於並州以北的胡人團體因結構太混亂,發生內鬥後分出了強大的幾支遠走,在涼州以西組建了新的王帳,自此胡人王廷分漠南漠北。

漠北王廷人口流失實力大減,而烏桓卻在大周扶持下逐漸壯大,沒有了漠北的強大威脅,烏桓對大周不再如從前尊敬,常常“忘記”朝貢,甚至有時會犯邊。

到了近些年,大周越發不堪,形勢徹底反過來,大周再也控制不住烏桓和漠北,反而淪為烏桓和漠北砧板上的魚肉、免費的奴隸補充地和糧食獲得地。

許屹是並州人,以前是在並州邊境抗胡嶄露頭角的,對漠北和烏桓這檔子事太了解了,只能說,烏桓來犯邊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烏桓在幽州必定有探子,先前一直按捺不動只是拿不準主公的實力,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許屹放下望遠鏡,眉目冷沈,“但是烏桓人習慣性來大周掠奪過冬,主公離開幽州之時並未刻意隱瞞,他們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時機。”

楊均等幾個副將聽懂了,但是他們更為關心的是,“那將軍,我們打不打呀?”

“自然要打,還要打得漂亮!”

許屹神色微微嚴肅,“這可是我們靖安軍嶄露鋒芒的第一戰,要是贏得不好看,日後被玄甲軍和飛羽營嘲笑,你們還擡得起頭?”

幾個副將聞言不禁握緊了拳頭,他們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否則過年吃火鍋搶肉都會感覺低人一等!

靖安軍上下立即開始備戰,許屹反覆看了幾遍漁陽來的傳訊。

秦雋早就猜到烏桓人會犯邊,他給許屹的命令是,盡量快速地打服烏桓,收攏烏桓殘部,讓這些人作為先鋒去攻打漠北王帳。

許屹眼裏看到了最後一行字:

允許出動神臂弩。

……

崔信跟方昭一路來到陳留,彎彎繞繞地走到了一處雅致的宅院。

“這是我族中一位叔伯的居所,我們先在此地落腳,然後再行商議。”

方昭:“好,一切聽崔先生的。”

二人說話間,方昭率先上前叩門。

崔信不只是士兵們敬佩的文化人,還是秦雋信任的謀士,地位一向是很高的。

子硯有事留在了清河,書童不在身邊,方昭就自動擔任了這個任務。

敲了一會兒門,裏面終於傳來腳步聲。

吱呀——

“主人外出,請客人改日再來。”

崔信微微驚訝,“什麽,四堂叔不在家?”

門裏站著的老仆聞言將門又打開了些,“敢問貴客身份?莫非與我府上主人親故?”

方昭見崔信沒有反駁的意思,開口道,“我家公子從清河來,是崔氏嫡系長公子。”

“長公子?”

老仆打開門,仔細看了看崔信,他有些不太確定。

“長公子是來尋老爺的嗎?實在不巧,老爺半個月前有事外出了,至今未歸,長公子若有什麽吩咐,老奴願代為轉告。”

崔信道,“也沒有什麽事,只是在清河周遭游玩,恰巧轉悠到陳留,不想住客舍,思及許久未見四堂叔,便想要在四堂叔家留宿幾夜。”

老仆一楞,頓時很為難,“可主家不在,老奴做不了這個主。”

說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崔信幾眼,似乎還不確定,崔信是不是崔家公子。

崔信無語,不過他也理解,四堂叔每年唯有祭祀時才回家,回家也是孤身一人,畢竟清河離陳留確實不遠,所以這老仆他的確未見過。

崔信琢磨了下,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

“仔細瞧瞧。”

方昭很上道地接過玉佩在老仆眼前晃了晃,老仆的態度果然越發恭敬。

“原來真是長公子!”

崔信道,“雖然四堂叔不在家,但是這宅院也是我崔氏的產業,我要小住幾日,四堂叔斷不會說什麽的,開門吧。”

“長公子所言有理,老奴這便為您安排別院。”

老仆說著打開兩扇大門,微微彎腰,十分謙卑地請崔信進門。

當天下午崔信和方昭就在府上一個清雅別院安頓了下來。

雖然主人家不在,但是府上仆婢都有條不紊地做事,很快就把別院收拾的幹幹凈凈,並端上了精致的菜肴。

崔信擺擺手讓伺候的仆婢都退下,對著方昭伸出手。

方昭:“?”

崔信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位機靈會來事的方統領倒也有反應不過來的時候。

“玉佩!”

“噢噢!實在抱歉,一時忘記了!”

方昭不好意思地把玉佩遞還給了崔信,感嘆道,“崔先生果然很得主公信任,主公連常戴的玉佩都給您了。”

崔信翻白眼,“你在說什麽,這玉是我的,難道我給你的感覺很窮,連塊玉都要主公賞賜嗎?”

方昭一呆,連忙擺手,“崔先生,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先前看到主公有塊一模一樣的,所以想岔了,總之,崔家的實力我是絕對認可的,此行還需仰仗您幫忙呢!”

崔信本來漫不經心地聽著,臉上還帶著笑,方昭說著說著,他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起身,雙手摁住方昭的肩膀。

“你說什麽?!!”

方昭緊張,又說錯話了?

崔信呼吸急促,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你說……你說主公他有塊和我一模一樣的玉佩?”

“是,主公是有一塊……但我不確定,顏色好像有點差別。”

方昭神情忐忑,“崔先生這樣一問我也不敢確定了,哎,但我好像確實是見過的這樣一塊玉的,就是主公被土匪抓走的那一次,玉佩落在匪窩,我撿到交給了主公,上面的符號和字都一樣……”

崔信把玉佩懟到方昭眼前,“是這種花紋,這樣一個崔字嗎?”

方昭仔細看了幾眼,“……肯定是一樣的。”

“你是說,那玉是主公的?”

“額,陸統領說是主公的,我親眼看到陸統領把它清洗了好幾遍交給了主公。”

崔信坐了回去,一手扶額,一手捂住胸口,努力地深呼吸。

方昭有些懊惱,疑心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這下是一點聲不敢吭。

良久,崔信平靜地把玉佩掛回了脖子上。

“明日一早,我要回清河。”

“啊?”

方昭傻眼,這是為啥,今天才剛來啊!怎麽就要回去了?

崔信道,“我會讓陳留的崔氏暗樁配合你調查,但是我自己必須要回家一趟。”

他甚至想現在就快馬回去!

但想想還是按捺住了,至少要把方昭的忙幫了。

方昭自然只有點頭的份,他哪裏還敢問更多。

次日一早,崔信便帶著方昭去尋到崔氏在陳留的人,要他們幫方昭做事,自己則是快馬跑回了清河。

與此同時,崔家主也冷著一張臉回到了清河。

因為在汝南遍尋不得,揍妹夫都難以解他心中煩悶。

崔家主心裏很確定,當年的事情絕對還有隱情,他必須要回去和老爺子仔細盤算盤算。

他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跑到崔老爺子的住所。

“父親,當年的事情謝岑那狗東西絕對有所隱瞞!”

崔家主話音未落,一道青色旋風飄過,崔信跑得氣喘籲籲,他一把擠開老父親。

“祖父!我有個大事要說,你萬不可瞞我!”

小院一片寂靜,崔老爺子和坐在崔老爺子對面的謝璟同時擡頭,目露愕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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