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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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 102 章
◎死豬不怕開水燙，日上三竿我獨眠◎
清談會要接近尾聲時, 一些士子已經先行離開清河。
崔信也正想著，準備家裏蹲幾天時候差不多了就直接去洛陽。
而謝璟在崔氏老宅有個自己的別院，又因在外游學四五年沒來過崔家了, 於是便也決定要在崔家小住一段時日。
這便給了崔信機會。
這些天崔信一直在暗中試探謝璟，打聽各種他姑姑生前的事情，還想要旁敲側擊打聽謝家主在外面有沒有什麽風流債。
為此他一改惡劣欠揍的形象, 努力地表現成一個溫柔善良的好表哥形象。
至於作用……謝璟第一次躲著他走。
謝璟：實在叫人心裏發毛！
但是很可惜, 謝璟與他親爹關系並不好，平日裏也不會過多地關註謝家主的私生活。
至於謝璟的生母, 也就是崔信那位早早病逝的親姑姑崔霽，每每提起，謝璟總是傷神極了，這種事情他不想多說，崔信縱然做事跳脫，也不好多問。
所以最終崔信一點有效信息都沒有打聽到，反而還引起了謝璟的懷疑。
“你近些日子為何如此古怪, 我聽聞楚地有巫者可驅邪，你若需要, 我可以替你聯絡，哦, 免費。”
崔信臉一黑, “你才中邪了！哼，真沒品！”
謝璟正色, “既然不是中邪，所以你這些天到底在發什麽癲, 你想從我這裏打聽什麽？”
“別說好奇, 也別跟我扯什麽關愛兄弟思念姑姑之類的, 你知道我不會相信。”
崔信極為嫌棄地看了謝璟一眼，“打聽什麽，別太搞笑了，就你這一問三不知的有什麽值得我打聽！”
一確認謝璟真的不能提供什麽有效信息，崔信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刻意裝出來的好表哥形象一秒破滅。
崔信並不打算和謝璟解釋什麽，反正他不說，謝璟也拿他沒有辦法。
謝璟看崔信的模樣，一時間很想罵些什麽，但以他的道德水平，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形容。
子硯在心裏默默地想，這大概是主公所說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謝璟無奈只好拂袖離開，很巧，離開的時候又遇 到了方昭。
方昭坦然與其打過招呼，便去尋崔信。
這位謝公子與主公五官相似，但氣質大相徑庭，對不熟悉的人來說震撼感很大，可是一旦稍作了解，便再不會認錯。
方昭突然來見，崔信不免驚訝。
“方統領，你任務做完了？正好，那我帶你在清河轉轉。”
“不不……”
方昭一手撓了撓頭，神色無奈，“我這任務……出了些問題，此次前來正是想求助崔先生。”
崔信坐直了身子，把竹簡放在一邊。
“方統領請說。”
“崔先生可還記得去歲綁架了沈先生的那夥拍花子？”
“那是自然。”
沈卻喝酒被拐這事崔信能笑一輩子的好吧，怎麽可能忘記。
崔信記得當時秦雋想要把那夥拍花子給除去來著，但是當時派人找了挺久，還把守了漁陽邊境一段時日，也沒有找到那夥人。
“莫不是又發現了那群人的蹤跡？”
方昭點點頭，“不錯，前段日子在渤海的一個小縣城裏發現了他們的蹤影，飛羽營打掉了他們兩個據點，但他們實在敏銳，還有些漏網之魚聽到風聲，一下子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我們一路追蹤，瞧著是進入了陳留境內，老大的意思是讓我來一趟，盡量把剩下的餘孽給捉了，他們在渤海和漁陽一帶拐騙百姓，總要弄清楚被拐的人被送到哪裏了。”
方昭既然說到此處，崔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陳留啊，我曉得，陳留王那個老奸巨猾的，可一點都不好糊弄，你在陳留調查受阻了？”
說到這裏方昭也有些愁眉苦臉，“陳留的事情，即使搬出主公也不好插手，更何況我是隱瞞身份暗中調查，所以確實無從下手。”
雖說老大和伍大人只說讓他盡量查訪，有困難就算了，但是方昭想著，他既然走這麽一趟，那就不能輕易放棄。
方昭心思活絡，他知曉崔先生不僅聰明，還最愛湊熱鬧，說不定崔先生就會感興趣幫忙呢？
崔信果然被勾起了興趣，“有意思，陳留啊，崔氏在那邊倒也有些經營，這忙我幫了，嘿嘿，聽著就刺激啊，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抓他們！”
方昭見狀松了口氣，“太好了！多謝崔先生。”
崔氏百年經營，底蘊超乎想象，旁的地方也就罷了，但是清河一帶，說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有了他們幫忙，不管是抓人還是什麽，都會方便許多。
崔信見謝璟這邊打聽不到什麽，他思來想去，或許去一趟汝南會更好。
子硯瞧著自家公子一副神思不屬、糾結不已的模樣，很是不理解。
他自幼與崔信一起長大，身份如天塹但情誼似兄弟，所以心中有疑問便問了。
“公子，為何一定要糾結於主公的身世？無論主公是什麽身世，他都是公子一心追隨的主公啊。”
“我曾與你說過，我一見主公便覺得親切。”
崔信聞言，嘆了口氣，“一開始，我為這種天然的親切感到驚訝，期望可以多個……弟弟，但現在，倒是無所謂了，就像你說的那樣，無論主公是什麽身世，他都是我的主公。”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若有疑惑就千方百計也要弄清楚的，不然實在是坐立難安，輾轉反側。”
這麽一說，子硯就明白了，他家公子是這樣的。
崔信說著，眉宇間染上一抹煩躁，糾結無果後，他決定先擺爛。
“算了，先不想了，收拾東西，我們明日就跟方昭去陳留！”
子硯：“是。”
子硯去收拾東西了，崔信兩手托腮楞楞地坐著，透過幹凈明亮的玻璃窗去看漸漸升到中天的太陽和院裏樹木映出的陰影，整個房間都被溫暖但不灼熱的日光照的亮堂堂。
崔信忍不住想，主公弄出來的玻璃窗確實很不錯。
不知道主公現在在做什麽。
……
秦雋在做什麽？
自然是睡覺。
躺在房間裏一米八的大床上，任外面的人忙忙碌碌，他自睡個天昏地暗。
一直到快中午起床，還要感嘆一句：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自從回了武陵，秦雋日日睡懶覺，看得隨行之人心中無語，燕老也覺得有些離譜。
但是秦雋自有一套說法，他如今回鄉探親，便是休假，既然是休假，睡睡覺怎麽了，反正他不睡覺也沒有事情可以做。
燕老對秦雋素來寵溺，雖然覺得離譜，但是也沒有阻攔。
秦雋每日睡起之後就喚人，點菜，吃過午飯就去閣樓陪燕老下棋聊天看風景。
閣樓上早已非昔日光景，因為秦雋早在春季就讓人把閣樓給重修了一遍，換上了大塊大塊的透明玻璃落地窗。
這樣燕老既可以在閣樓上看風景，也不必擔心風大而著涼，若是夏日則把窗戶打開也可以吹到習習涼風，冬日也可以弄些暖爐坐在樓上賞景，只是需要註意通風。
比如這日秦雋和燕老一直在樓上下棋到黃昏，出來時感受到冷風，秦雋一個激靈裹緊了披風。
他忍不住看天，想起來也快十一月，天氣確實越來越冷了。
秦雋下意識看向燕老，確定燕老同樣裹著披風，手裏還抱著小暖爐，這才放下心來。
他一下子想起來被自己放在馬車夾層裏忘記拿出來的棉手套和棉鞋。
“師父，我想起來在漁陽時讓人制作的手套和棉鞋，待天冷了就可以穿了，這就讓人取來。”
身邊親衛都不是傻的，見狀立即去取秦雋所說的手套和棉鞋。
秦雋扶著燕老回房，每過一會兒，東西就送過來了。
“師父瞧瞧，這東西可暖和了！”
秦雋把手套遞給燕老看，燕老目光有些稀奇。
外表是柔滑的純黑色錦緞，繡著松樹和仙鶴的暗紋，裏布卻是薄薄的淡黃色絨毛，觸之柔軟，最稀奇的是這手套本身是很有厚度的，裏面不知填充了什麽，蓬松又柔軟，可以想象到戴上會多麽溫暖。
“這裏面填充的是什麽？柳絮？蘆花？要更厚實保暖，不像……”
秦雋笑道，“是棉花，一種新型的作物，既可以紡織成柔軟的棉布，又可以用來保暖，非常實用！”
燕老戴上手套，果然溫暖極了，他立即問，“這棉花，可否廣泛推廣？”
秦雋無奈搖頭，“暫時不行。”
“一開始種子不多，連幾畝地都湊不出來，談何推廣，二來是棉花雖好，可是我麾下的農家學者說此種作物耗地力，產量卻實在不高，而且如今許多人飯都吃不飽，每每冬日餓殍遍地，若是把地種了棉花，百姓們又該吃什麽……總之需得多多籌劃。”
燕老認真聽完，長長嘆了口氣。
“是啊，飯都吃不上，如何能把耕地用來棉花。”
秦雋也不由想起莊外的百姓，把幸運打到的皮毛給孩子穿，大人和老人則是穿著單薄的衣物，在身體上綁上層層幹草禦寒，每當冬日便凍地渾身發顫，一家人圍著一點柴火勉強度過冬日。
他們莊外的百姓在整個大周已經是生活最好的那一批，依然如此困窘，不敢相信更加窮苦的地方是何種模樣。
但是這種事情，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哎呀，師父寬心，一口吃不成一個大胖子，早晚人們都會穿上棉衣的。”
“師父再試試這雙鞋，也是棉的，若是不合腳正好讓人拿去改一改。”
燕老隱居快二十年了，心態豁達多了，低落了一會兒，也不再多想，開始順著秦雋的話去試鞋子。
他老了，無用了，未來是孩子們的，他何必操這麽多心。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4-05 23:55:28~2024-04-07 23:59: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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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談會要接近尾聲時, 一些士子已經先行離開清河。
崔信也正想著，準備家裏蹲幾天時候差不多了就直接去洛陽。
而謝璟在崔氏老宅有個自己的別院，又因在外游學四五年沒來過崔家了, 於是便也決定要在崔家小住一段時日。
這便給了崔信機會。
這些天崔信一直在暗中試探謝璟，打聽各種他姑姑生前的事情，還想要旁敲側擊打聽謝家主在外面有沒有什麽風流債。
為此他一改惡劣欠揍的形象, 努力地表現成一個溫柔善良的好表哥形象。
至於作用……謝璟第一次躲著他走。
謝璟：實在叫人心裏發毛！
但是很可惜, 謝璟與他親爹關系並不好，平日裏也不會過多地關註謝家主的私生活。
至於謝璟的生母, 也就是崔信那位早早病逝的親姑姑崔霽，每每提起，謝璟總是傷神極了，這種事情他不想多說，崔信縱然做事跳脫，也不好多問。
所以最終崔信一點有效信息都沒有打聽到，反而還引起了謝璟的懷疑。
“你近些日子為何如此古怪, 我聽聞楚地有巫者可驅邪，你若需要, 我可以替你聯絡，哦, 免費。”
崔信臉一黑, “你才中邪了！哼，真沒品！”
謝璟正色, “既然不是中邪，所以你這些天到底在發什麽癲, 你想從我這裏打聽什麽？”
“別說好奇, 也別跟我扯什麽關愛兄弟思念姑姑之類的, 你知道我不會相信。”
崔信極為嫌棄地看了謝璟一眼，“打聽什麽，別太搞笑了，就你這一問三不知的有什麽值得我打聽！”
一確認謝璟真的不能提供什麽有效信息，崔信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刻意裝出來的好表哥形象一秒破滅。
崔信並不打算和謝璟解釋什麽，反正他不說，謝璟也拿他沒有辦法。
謝璟看崔信的模樣，一時間很想罵些什麽，但以他的道德水平，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形容。
子硯在心裏默默地想，這大概是主公所說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謝璟無奈只好拂袖離開，很巧，離開的時候又遇 到了方昭。
方昭坦然與其打過招呼，便去尋崔信。
這位謝公子與主公五官相似，但氣質大相徑庭，對不熟悉的人來說震撼感很大，可是一旦稍作了解，便再不會認錯。
方昭突然來見，崔信不免驚訝。
“方統領，你任務做完了？正好，那我帶你在清河轉轉。”
“不不……”
方昭一手撓了撓頭，神色無奈，“我這任務……出了些問題，此次前來正是想求助崔先生。”
崔信坐直了身子，把竹簡放在一邊。
“方統領請說。”
“崔先生可還記得去歲綁架了沈先生的那夥拍花子？”
“那是自然。”
沈卻喝酒被拐這事崔信能笑一輩子的好吧，怎麽可能忘記。
崔信記得當時秦雋想要把那夥拍花子給除去來著，但是當時派人找了挺久，還把守了漁陽邊境一段時日，也沒有找到那夥人。
“莫不是又發現了那群人的蹤跡？”
方昭點點頭，“不錯，前段日子在渤海的一個小縣城裏發現了他們的蹤影，飛羽營打掉了他們兩個據點，但他們實在敏銳，還有些漏網之魚聽到風聲，一下子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我們一路追蹤，瞧著是進入了陳留境內，老大的意思是讓我來一趟，盡量把剩下的餘孽給捉了，他們在渤海和漁陽一帶拐騙百姓，總要弄清楚被拐的人被送到哪裏了。”
方昭既然說到此處，崔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陳留啊，我曉得，陳留王那個老奸巨猾的，可一點都不好糊弄，你在陳留調查受阻了？”
說到這裏方昭也有些愁眉苦臉，“陳留的事情，即使搬出主公也不好插手，更何況我是隱瞞身份暗中調查，所以確實無從下手。”
雖說老大和伍大人只說讓他盡量查訪，有困難就算了，但是方昭想著，他既然走這麽一趟，那就不能輕易放棄。
方昭心思活絡，他知曉崔先生不僅聰明，還最愛湊熱鬧，說不定崔先生就會感興趣幫忙呢？
崔信果然被勾起了興趣，“有意思，陳留啊，崔氏在那邊倒也有些經營，這忙我幫了，嘿嘿，聽著就刺激啊，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抓他們！”
方昭見狀松了口氣，“太好了！多謝崔先生。”
崔氏百年經營，底蘊超乎想象，旁的地方也就罷了，但是清河一帶，說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有了他們幫忙，不管是抓人還是什麽，都會方便許多。
崔信見謝璟這邊打聽不到什麽，他思來想去，或許去一趟汝南會更好。
子硯瞧著自家公子一副神思不屬、糾結不已的模樣，很是不理解。
他自幼與崔信一起長大，身份如天塹但情誼似兄弟，所以心中有疑問便問了。
“公子，為何一定要糾結於主公的身世？無論主公是什麽身世，他都是公子一心追隨的主公啊。”
“我曾與你說過，我一見主公便覺得親切。”
崔信聞言，嘆了口氣，“一開始，我為這種天然的親切感到驚訝，期望可以多個……弟弟，但現在，倒是無所謂了，就像你說的那樣，無論主公是什麽身世，他都是我的主公。”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若有疑惑就千方百計也要弄清楚的，不然實在是坐立難安，輾轉反側。”
這麽一說，子硯就明白了，他家公子是這樣的。
崔信說著，眉宇間染上一抹煩躁，糾結無果後，他決定先擺爛。
“算了，先不想了，收拾東西，我們明日就跟方昭去陳留！”
子硯：“是。”
子硯去收拾東西了，崔信兩手托腮楞楞地坐著，透過幹凈明亮的玻璃窗去看漸漸升到中天的太陽和院裏樹木映出的陰影，整個房間都被溫暖但不灼熱的日光照的亮堂堂。
崔信忍不住想，主公弄出來的玻璃窗確實很不錯。
不知道主公現在在做什麽。
……
秦雋在做什麽？
自然是睡覺。
躺在房間裏一米八的大床上，任外面的人忙忙碌碌，他自睡個天昏地暗。
一直到快中午起床，還要感嘆一句：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自從回了武陵，秦雋日日睡懶覺，看得隨行之人心中無語，燕老也覺得有些離譜。
但是秦雋自有一套說法，他如今回鄉探親，便是休假，既然是休假，睡睡覺怎麽了，反正他不睡覺也沒有事情可以做。
燕老對秦雋素來寵溺，雖然覺得離譜，但是也沒有阻攔。
秦雋每日睡起之後就喚人，點菜，吃過午飯就去閣樓陪燕老下棋聊天看風景。
閣樓上早已非昔日光景，因為秦雋早在春季就讓人把閣樓給重修了一遍，換上了大塊大塊的透明玻璃落地窗。
這樣燕老既可以在閣樓上看風景，也不必擔心風大而著涼，若是夏日則把窗戶打開也可以吹到習習涼風，冬日也可以弄些暖爐坐在樓上賞景，只是需要註意通風。
比如這日秦雋和燕老一直在樓上下棋到黃昏，出來時感受到冷風，秦雋一個激靈裹緊了披風。
他忍不住看天，想起來也快十一月，天氣確實越來越冷了。
秦雋下意識看向燕老，確定燕老同樣裹著披風，手裏還抱著小暖爐，這才放下心來。
他一下子想起來被自己放在馬車夾層裏忘記拿出來的棉手套和棉鞋。
“師父，我想起來在漁陽時讓人制作的手套和棉鞋，待天冷了就可以穿了，這就讓人取來。”
身邊親衛都不是傻的，見狀立即去取秦雋所說的手套和棉鞋。
秦雋扶著燕老回房，每過一會兒，東西就送過來了。
“師父瞧瞧，這東西可暖和了！”
秦雋把手套遞給燕老看，燕老目光有些稀奇。
外表是柔滑的純黑色錦緞，繡著松樹和仙鶴的暗紋，裏布卻是薄薄的淡黃色絨毛，觸之柔軟，最稀奇的是這手套本身是很有厚度的，裏面不知填充了什麽，蓬松又柔軟，可以想象到戴上會多麽溫暖。
“這裏面填充的是什麽？柳絮？蘆花？要更厚實保暖，不像……”
秦雋笑道，“是棉花，一種新型的作物，既可以紡織成柔軟的棉布，又可以用來保暖，非常實用！”
燕老戴上手套，果然溫暖極了，他立即問，“這棉花，可否廣泛推廣？”
秦雋無奈搖頭，“暫時不行。”
“一開始種子不多，連幾畝地都湊不出來，談何推廣，二來是棉花雖好，可是我麾下的農家學者說此種作物耗地力，產量卻實在不高，而且如今許多人飯都吃不飽，每每冬日餓殍遍地，若是把地種了棉花，百姓們又該吃什麽……總之需得多多籌劃。”
燕老認真聽完，長長嘆了口氣。
“是啊，飯都吃不上，如何能把耕地用來棉花。”
秦雋也不由想起莊外的百姓，把幸運打到的皮毛給孩子穿，大人和老人則是穿著單薄的衣物，在身體上綁上層層幹草禦寒，每當冬日便凍地渾身發顫，一家人圍著一點柴火勉強度過冬日。
他們莊外的百姓在整個大周已經是生活最好的那一批，依然如此困窘，不敢相信更加窮苦的地方是何種模樣。
但是這種事情，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
“哎呀，師父寬心，一口吃不成一個大胖子，早晚人們都會穿上棉衣的。”
“師父再試試這雙鞋，也是棉的，若是不合腳正好讓人拿去改一改。”
燕老隱居快二十年了，心態豁達多了，低落了一會兒，也不再多想，開始順著秦雋的話去試鞋子。
他老了，無用了，未來是孩子們的，他何必操這麽多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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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38684021、魚祿叁言心、士多啤梨strawberry 10瓶；瑾年夢星原 9瓶；王白石 5瓶；星光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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