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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94章
◎震驚眾人，小豬計劃轟轟烈烈正式開展◎
漁陽, 秦雋看著竇昌的回信，微微一笑，讓人把細鹽的制法給竇昌送過去。
賈誠道, “益州那邊也同意了主公提出的要求。”
細鹽對鹽市的打擊太大了，益州井鹽是大周的主要鹽產地之一，若是不能盡快解決, 損失難以估量。
因此細鹽一事爆發沒多久, 益州那邊傳信希望詳談此事。
益州牧對先前鐵器坐地起價一事表示歉意，言明那是底下人自作主張, 不是他的意思，作為賠禮那一批鐵器全都送給秦雋。
而後又表示希望得到細鹽的方子，條件好商量。
秦雋從沒打算獨占鹽市，他不止細鹽一個法子可以賺到錢，但是他想天下百姓都吃到細鹽。
所以就算益州不主動來信，他也會想辦法把細鹽的法子交易給對方，包括冀州也是。
因此他只是象征性的推拒幾次, 就同意了和益州的交易。
交換的條件是，益州要免費送給涼州一批優質武器。
沒辦法, 幽州離涼州太遠了，送個東西千裏迢迢麻煩得很, 益州出產的武器水準一直在線的, 平時要買都是高價，眼下正好就近給涼州軍弄一批。
交易完成, 雙方都很高興。
而後秦雋又順水推舟給冀州那邊和談，並主動給出了細鹽的方子, 一來是平息幽州和冀州的風波, 二來是把冀州拉攏過來一起去對付孫吉。
要知道, 孫吉設計坑秦雋的事情，他可沒忘呢，若是老老實實咽下這口氣，孫吉還以為他逆來順受好欺負呢！
細鹽的事情告一段落，渤海郡的事情塵埃落定。
夏日悠悠過去，時間走入八月份。
在忙完一大堆公務之後，徐靖提出了一個消息。
秦雋的十九歲生辰快要到了，正是距離不足一月的重陽節！
眾人短暫的驚訝過後，便開始饒有興致地討論要如何給自家主公慶祝生辰。
秦雋思緒默默飄遠，其實嚴格來說，不能算是生辰。
因為他隱約記得，自己出生時似乎是個飄雪的季節。
屋內盤旋的裊裊熏香，散發著熱氣的銀絲碳，厚實柔軟的小毯子，窗外撲簌簌的落雪聲，女子蒼白虛弱的溫柔笑容，小男孩親近喜愛的閃亮眼神……以及，男人喜愛與厭煩交雜的矛盾情緒，刻意壓低聲音的激烈爭吵。
這些模糊的記憶一直隱藏在秦雋的腦海深處，從來不曾遺忘。
後來……後來就是燕老撿到他的時候了，那時正是重陽前後，所以那年的重陽節就成了他的一歲生辰。
秦雋想著想著，回憶被議事廳裏眾人的吵鬧聲打斷，神游天外的思緒終於回籠。
“發生了什麽？”
怎麽這麽突然就吵起來了？
好吧，嚴格來說只是崔信和徐靖在吵。
崔信很是不忿道，“我只是想請主公去清河做客，順便慶祝生辰，游玩散心，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現如今渤海也是我們的，去清河再方便不過了！”
徐靖則是強烈反對，“去哪裏散心不可以，憑什麽非要去清河！”
“謔！你這人真有意思，既然去哪裏散心都行，那怎麽就不能去清河了？”
兩人誰也不讓誰，圍觀群眾都覺得一頭霧水，想不通怎麽這倆人爭起來了。
不管是去清河散心，還是在漁陽慶祝，這都是很好的選擇，沒必要吵成這樣吧？
秦雋捏了捏眉心，有點頭大，“停停停，都別吵了！一個生辰而已，又不是及冠禮，過不過都沒什麽分別，大家該幹什麽幹什麽就是，無需費心。”
秦雋這樣說了，眾人當然也不能再說什麽，崔信和徐靖也停止了爭吵，各自扭頭離去。
不過他剛剛走到門口，看著徐靖離去，眼珠子一轉，又繞了回來。
秦雋正在看公文，見他又回來，不由奇怪，“怎麽又回來了？”
崔信狀似苦惱道，“主公，我們幽州可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特別是打下渤海之後，我們的人手越發捉襟見肘了！”
秦雋蹙起眉，“這確實是個問題。”
“其實我近來也在思考這件事，我打算擬一個求賢令，廣泛傳播，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能幹事的人才。”
“主公，何必這麽麻煩呢？”
崔信意有所指，“現成的就有許多人才可以招攬來呀！”
秦雋：“你說的是？”
“嗨呀，渤海就毗鄰清河，清河書院裏那麽多學子呢，主公就不想去招攬來嗎？”
秦雋微微沈默。
他算是看明白了，崔信繞一圈，說到底還是想讓他去清河！
“先發求賢令吧，這事之後再說，夏秋時節太忙，這時候離開實在不合適。”
崔信看出來他家主公神色坦然，不像是故意推辭，心裏也是真的疑惑了。
“可是主公，我不記得咱們還是有什麽新項目啊？”
大部分事情都已經有序開展中了，其實沒有太多需要秦雋這個主公一直操心的吧？
秦雋神色認真，“怎麽沒有，就這幾天，西陽養殖場的那批小豬要騸了啊！這可是個大事，不僅需要我親自在場，還需要讓各縣鄉負責人親自來觀摩學習，自然不能疏忽。”
崔信：“？？？”
崔信瞳孔地震，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騸豬？”
他語氣有些艱澀，似乎很難理解，“好好的小豬，為何要騸掉呢？”
而且主公還要親自在場，還要各縣鄉負責人來觀摩學習！
這也太可怕了吧！
秦雋想起來這個項目是四五月份的時候做的，那時候崔信還在代郡，所以不知道。
於是他就簡單解釋了幾句。
“小豬騸過之後，長肉會更快，肉質也會更加肥美，不會有那股腥臊味……總之，你到時候看了就知道了。”
崔信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議事廳，他有些茫然。
其實他還是不太懂，但回憶起自家主公認真的模樣，他知道必然要有一群小豬失去他們的蛋蛋了，為它們默哀。
秦雋說要煽小豬，那自然不是說著玩的。
幽州挺適合發展畜牧業的，而秦雋打算在原有的牛羊上再加一個，豬。
當下市場上豬肉的行情稱不上好，因為豬肉味腥臊，而且口感偏硬，向來不被有錢人所喜愛，人們甚至把豬肉叫做賤肉。
但是，養一頭豬需要投入很多的飼料，豬的生產周期也非常長，所以豬肉價格不可能太低，普通百姓還是吃不起。
普通人吃不起，有錢人不屑吃，這就導致豬肉行情不好。
所以秦雋在最初開展養豬計劃的時候，許多人都不太理解。
但秦雋要改善百姓們的夥食，自然要把豬肉給推廣起來，也讓百姓們多條營生的法子。
八月下旬的時候，一場大雨洗去了最後的暑氣，風裏帶著涼絲絲的感覺，這是一年裏最舒服的天氣。
秦雋帶著一眾親信和各縣鄉送來培訓的人才們，趕往了漁陽最大的養殖場。
他們要在這裏騸掉3000餘頭小豬，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
各縣鄉派來培訓的人才們看著一望無際的養殖場，還有些茫然。
“這是要培訓啥，你們說了沒？”
“沒呀！村長說俺是方圓幾裏手藝活最好的了，所以就把俺派來了！”
“俺也是，俺是十裏八鄉最好的屠戶，這次村長親自來找俺讓俺來呢！”
“難道是屠戶培訓？”
人們暗暗猜測著，這時，中間臨時搭建的臺子上，走上來兩個瞧著就不好惹的漢子，裸著上半身，肌肉羨煞旁人，一看就是有功夫的。
跟在他們後面還有兩個人，一人擡了一只小豬上臺，那只小豬的脖子上還綁了一朵喜慶又搞笑的大紅花。
另一人則是端著一個木質的大托盤，盤子上赫然是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刀。
秦雋帶著來看熱鬧的官員們站在另一側。
與百姓們不同的是，官員們都是知道今日活動的，因此看向那只一無所知的小豬，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要素齊全之後，那兩個漢子就看了一眼下面滿臉好奇的百姓，一臉淡定地開始表演了。
其中一人控制住了小豬制止它亂動，另一人則是將拿起來一邊托盤上的刀。
臺下一下子安靜了，人們心裏有種預感，接下來將會發生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果然，抱著小豬上來的那人如今兩手空空，正面對著人們，聲音洪亮。
“鄉親們，你們能來到這裏，我相信你們都是有能力，值得信賴的人！而接下來的培訓至關重要，關系到你們村子在之後幾年裏的發展，關系到大家夥兒能不能吃到肉！”
“所以，務必要睜大眼睛，仔細地看著這二位兄弟的一舉一動，仔細的觀摩、學習！”
人們一聽居然關系到村子的發展這樣嚴肅又高大上的話題，下意識挺直了脊背，目不轉睛盯著那兩人，生怕錯過了什麽成為十裏八鄉的罪人。
然後……他們就看到持刀的漢子神色冷漠嚴肅，不顧小豬的掙紮，手起刀落。
小豬發出了淒厲的哀鳴。
人們：“！！！”
官員們：“！！！”
雖然早有預料，但乍一看還是覺得好變態。
十裏八鄉派來的傑出人才們一個個神色震驚又茫然，不少人甚至覺得□□一涼，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這培訓，對他們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咳咳！”
先前發言那人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看明白了嗎？”
人們恍惚，“看清楚了……”
“看清楚就好。”
發言者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接下來的幾日，你們需要留在養殖場，學會像這位兄弟一樣，又快又準地給小豬去勢！放心，這裏有3000頭小豬，你們擁有足夠的實踐機會！”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3-24 23:58:35~2024-03-25 23:53: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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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表示希望得到細鹽的方子，條件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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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益州不主動來信，他也會想辦法把細鹽的法子交易給對方，包括冀州也是。
因此他只是象征性的推拒幾次, 就同意了和益州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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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想著想著，回憶被議事廳裏眾人的吵鬧聲打斷，神游天外的思緒終於回籠。
“發生了什麽？”
怎麽這麽突然就吵起來了？
好吧，嚴格來說只是崔信和徐靖在吵。
崔信很是不忿道，“我只是想請主公去清河做客，順便慶祝生辰，游玩散心，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現如今渤海也是我們的，去清河再方便不過了！”
徐靖則是強烈反對，“去哪裏散心不可以，憑什麽非要去清河！”
“謔！你這人真有意思，既然去哪裏散心都行，那怎麽就不能去清河了？”
兩人誰也不讓誰，圍觀群眾都覺得一頭霧水，想不通怎麽這倆人爭起來了。
不管是去清河散心，還是在漁陽慶祝，這都是很好的選擇，沒必要吵成這樣吧？
秦雋捏了捏眉心，有點頭大，“停停停，都別吵了！一個生辰而已，又不是及冠禮，過不過都沒什麽分別，大家該幹什麽幹什麽就是，無需費心。”
秦雋這樣說了，眾人當然也不能再說什麽，崔信和徐靖也停止了爭吵，各自扭頭離去。
不過他剛剛走到門口，看著徐靖離去，眼珠子一轉，又繞了回來。
秦雋正在看公文，見他又回來，不由奇怪，“怎麽又回來了？”
崔信狀似苦惱道，“主公，我們幽州可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特別是打下渤海之後，我們的人手越發捉襟見肘了！”
秦雋蹙起眉，“這確實是個問題。”
“其實我近來也在思考這件事，我打算擬一個求賢令，廣泛傳播，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能幹事的人才。”
“主公，何必這麽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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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你說的是？”
“嗨呀，渤海就毗鄰清河，清河書院裏那麽多學子呢，主公就不想去招攬來嗎？”
秦雋微微沈默。
他算是看明白了，崔信繞一圈，說到底還是想讓他去清河！
“先發求賢令吧，這事之後再說，夏秋時節太忙，這時候離開實在不合適。”
崔信看出來他家主公神色坦然，不像是故意推辭，心裏也是真的疑惑了。
“可是主公，我不記得咱們還是有什麽新項目啊？”
大部分事情都已經有序開展中了，其實沒有太多需要秦雋這個主公一直操心的吧？
秦雋神色認真，“怎麽沒有，就這幾天，西陽養殖場的那批小豬要騸了啊！這可是個大事，不僅需要我親自在場，還需要讓各縣鄉負責人親自來觀摩學習，自然不能疏忽。”
崔信：“？？？”
崔信瞳孔地震，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騸豬？”
他語氣有些艱澀，似乎很難理解，“好好的小豬，為何要騸掉呢？”
而且主公還要親自在場，還要各縣鄉負責人來觀摩學習！
這也太可怕了吧！
秦雋想起來這個項目是四五月份的時候做的，那時候崔信還在代郡，所以不知道。
於是他就簡單解釋了幾句。
“小豬騸過之後，長肉會更快，肉質也會更加肥美，不會有那股腥臊味……總之，你到時候看了就知道了。”
崔信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議事廳，他有些茫然。
其實他還是不太懂，但回憶起自家主公認真的模樣，他知道必然要有一群小豬失去他們的蛋蛋了，為它們默哀。
秦雋說要煽小豬，那自然不是說著玩的。
幽州挺適合發展畜牧業的，而秦雋打算在原有的牛羊上再加一個，豬。
當下市場上豬肉的行情稱不上好，因為豬肉味腥臊，而且口感偏硬，向來不被有錢人所喜愛，人們甚至把豬肉叫做賤肉。
但是，養一頭豬需要投入很多的飼料，豬的生產周期也非常長，所以豬肉價格不可能太低，普通百姓還是吃不起。
普通人吃不起，有錢人不屑吃，這就導致豬肉行情不好。
所以秦雋在最初開展養豬計劃的時候，許多人都不太理解。
但秦雋要改善百姓們的夥食，自然要把豬肉給推廣起來，也讓百姓們多條營生的法子。
八月下旬的時候，一場大雨洗去了最後的暑氣，風裏帶著涼絲絲的感覺，這是一年裏最舒服的天氣。
秦雋帶著一眾親信和各縣鄉送來培訓的人才們，趕往了漁陽最大的養殖場。
他們要在這裏騸掉3000餘頭小豬，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
各縣鄉派來培訓的人才們看著一望無際的養殖場，還有些茫然。
“這是要培訓啥，你們說了沒？”
“沒呀！村長說俺是方圓幾裏手藝活最好的了，所以就把俺派來了！”
“俺也是，俺是十裏八鄉最好的屠戶，這次村長親自來找俺讓俺來呢！”
“難道是屠戶培訓？”
人們暗暗猜測著，這時，中間臨時搭建的臺子上，走上來兩個瞧著就不好惹的漢子，裸著上半身，肌肉羨煞旁人，一看就是有功夫的。
跟在他們後面還有兩個人，一人擡了一只小豬上臺，那只小豬的脖子上還綁了一朵喜慶又搞笑的大紅花。
另一人則是端著一個木質的大托盤，盤子上赫然是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刀。
秦雋帶著來看熱鬧的官員們站在另一側。
與百姓們不同的是，官員們都是知道今日活動的，因此看向那只一無所知的小豬，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要素齊全之後，那兩個漢子就看了一眼下面滿臉好奇的百姓，一臉淡定地開始表演了。
其中一人控制住了小豬制止它亂動，另一人則是將拿起來一邊托盤上的刀。
臺下一下子安靜了，人們心裏有種預感，接下來將會發生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果然，抱著小豬上來的那人如今兩手空空，正面對著人們，聲音洪亮。
“鄉親們，你們能來到這裏，我相信你們都是有能力，值得信賴的人！而接下來的培訓至關重要，關系到你們村子在之後幾年裏的發展，關系到大家夥兒能不能吃到肉！”
“所以，務必要睜大眼睛，仔細地看著這二位兄弟的一舉一動，仔細的觀摩、學習！”
人們一聽居然關系到村子的發展這樣嚴肅又高大上的話題，下意識挺直了脊背，目不轉睛盯著那兩人，生怕錯過了什麽成為十裏八鄉的罪人。
然後……他們就看到持刀的漢子神色冷漠嚴肅，不顧小豬的掙紮，手起刀落。
小豬發出了淒厲的哀鳴。
人們：“！！！”
官員們：“！！！”
雖然早有預料，但乍一看還是覺得好變態。
十裏八鄉派來的傑出人才們一個個神色震驚又茫然，不少人甚至覺得□□一涼，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這培訓，對他們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咳咳！”
先前發言那人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看明白了嗎？”
人們恍惚，“看清楚了……”
“看清楚就好。”
發言者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接下來的幾日，你們需要留在養殖場，學會像這位兄弟一樣，又快又準地給小豬去勢！放心，這裏有3000頭小豬，你們擁有足夠的實踐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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