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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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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87章

◎孫吉破防聯手竇昌,鹽業轄制針對秦雋◎

太尉府裏。

鐘睦剛剛走到門口, 就聽到了花廳裏劈裏啪啦的聲音和孫吉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從昨日裴璨回來之後,孫吉就肉眼可見的暴躁,已經砸了不少名貴擺件。

其中不乏前些日子花了高價買的玻璃, 還有不少底下人送來討好他的,當時孫吉喜歡地緊,現在卻是不要錢似的往地上砸。

鐘睦站在門口皺了皺眉, 還是擡腳走了進去。

果然進門就看到孫吉怒氣沖沖地砸東西洩憤, 幾個幕僚全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想勸但不敢勸。

孫吉見鐘睦進來,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裴璨那個沒用的東西,去了那麽久,連個玻璃配方都沒要來!”

“你來的正好,本官要對幽州用兵!該死的,那個秦雋,根本不把本官這個太尉放在眼裏!”

又來了,又來了!

鐘睦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就奇了怪了,孫吉怎麽就要死盯著秦雋不放呢?

莫說孫吉和那個秦雋沒什麽深仇大恨, 就算有,現在也該放一放了!

現在朝廷裏的爭鬥正是關鍵時期, 只要能把那些固執的保皇黨和沒眼色的世家給搞下去, 獨掌朝廷大權,要什麽沒有?

事有輕重緩急, 孫吉怎麽就拎不清呢!

鐘睦心裏煩,但還是得恭恭敬敬地勸著孫吉。

“大人息怒, 眼下幽州根本不值得我們多花精力, 屬下收到消息說, 衛瑯準備在司州征兵,那群老臣全都很支持他,就連陛下也暗中派人去鼓勵了對方,這對我們實在是一個不利的局面。”

畢竟孫吉一派之所以能鬥倒薛家,在朝廷裏掌握大權,連皇帝都要看他的臉色,就是因為孫家掌握著朝廷三萬守軍,亂世裏還是得有兵,才能有話語權。

但要是衛瑯在司州征兵,之後皇帝無疑就有了其他的倚仗,若是那群老臣再說服了皇帝回長安,屆時他們可真是一點優勢也無。

必須要早做打算。

孫吉發火,他快要煩死了那群老臣,一天天就知道跟他作對!

“這有何難,直接把跳得最高那批人殺了,震懾一下,總不會有人嫌命長!”

鐘睦:“這……”

鐘睦覺得也不是不行,直接殺了的確見效最快,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會被天下讀書人釘在恥辱柱上日日罵夜夜罵。

但是這有什麽呢,反正挨罵的是孫吉又不是他。

正想著煽風點火幾句隱晦地鼓勵一下孫吉,結果就聽到孫吉話鋒一轉。

“行了,衛瑯的事情不足為懼,先放一邊,等本官把秦雋給解決了,再來收拾他!”

鐘睦:“?”

又繞回來了,剛剛還在說衛瑯和老臣們,怎麽一轉眼又盯住秦雋了。

這是什麽深仇大恨啊,秦雋是挖了孫家的祖墳嗎?

“大人,相比於洛陽和司州,幽州於我們實在用處不大,抓住眼前能抓到的,這才是實打實的啊!”

孫吉抓起一邊的玻璃花瓶就狠狠砸在了地上,語氣帶著一股狠勁。

“每次本官說要對幽州動手,你就廢話不休,你究竟是本官的幕僚,還是秦雋的細作!”

鐘睦:“……”

我去你二叔三伯老娘舅的細作!

要不是得倚仗孫吉的權勢辦事,他非得一棍子敲碎這蠢東西的方腦殼!

鐘睦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大人,您這樣說,就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我連見都沒見過那個秦雋,從去年投入大人麾下之後就一直以您馬首是瞻,您怎麽能這樣懷疑我?”

孫吉還生著氣,見狀依然心懷惱恨,“哦,是嗎,不是秦雋的細作,那你為何每每阻攔本官!你是本官的幕僚,輔佐本官才是你的本分!”

鐘睦捏緊了拳頭,面帶微笑。

“大人說的有理,是屬下狹隘了,屬下能有今天全靠大人提拔,該全力支持大人的一切決定才是。”

孫吉一楞,他雖然覺得鐘睦吃裏扒外,但也不是真的認為對方是細作,畢竟鐘睦前前後 後還是幫了他不少的。

只是他在裴璨那裏受了氣,又想到自己買玻璃等物花了不少錢財,竟然是全都送給了秦雋,就控制不住地心生怒意,這才口不擇言了些。

沒想到這就讓鐘睦老實了,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哼,你能有此覺悟倒還是不晚!”

“總之,本官心意已決!”

孫吉臉上怒意未消,神色倨傲道,“那群迂腐老臣根本不算什麽威脅,但秦雋猶如我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他我寢食難安!諸位先生有什麽建議嗎?”

幕僚們沈默。

“嗯?”

孫吉目光陰沈地掃過眾人。

有一幕僚只好硬著頭皮道,“屬下覺得大人若要對幽州動手,需得從長計議,畢竟我們總不能直接派兵去攻打,一來我們出師無名,二來幽州路遠,耗資太大。 ”

孫吉重重哼了一聲,滿臉的不耐煩,但是並沒有否認。

其餘人也壯著膽子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

“是啊是啊,大人即便是想要教訓那個秦雋,也可以采取其他手段的嘛!”

“我瞧著那徐氏商行就不錯,讓他們生意做不下去,賺不到錢,幽州那種窮地方便不攻自破了。”

“或者斷了幽州的糧食、布匹來源,到時候不怕那秦雋不主動來向大人求饒!”

“或者也可以讓人游說竇昌,我們不好出手,讓竇昌去跟秦雋狗咬狗,也是一舉兩得!”

鐘睦默默地聽著他們討論,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知道孫吉是打定了主意要對付秦雋了,看來他之前的計劃又要被迫擱置了。

孫吉這群幕僚還是有點東西的,很快就把孫吉哄得高高興興了,至於他們商量出的法子,鐘睦不予評價。

隨便他們折騰去吧,孫吉是個靠不住的,那他只好自己想辦法單幹了。

……

漁陽。

秦雋正一邊喝冰飲,一邊坐在庭院綠蔭下,手裏拿著支炭筆,聚精會神地寫寫畫畫。

陸舟走過來,“公子,賈先生和徐公子有事來報。”

“哦?”

秦雋手上動作不停,“讓他們進來吧。”

賈誠和徐靖走到一邊的竹編椅子上坐下,見到自家主公拿著一支怪模怪樣的筆,不由得心生好奇。

不過眼下有正事要談,賈誠定了定神,開口道,“主公,洛陽和高邑那邊有動作。”

“怎麽回事?”

秦雋微微側過頭,眼神裏帶著些疑惑。

洛陽和高邑,朝廷和竇昌,怎麽攪和在一起的?

“一直以來,幽州的衣食等物都需要從冀州、兗州等中原富庶州郡買來,而幽州境內多鹽湖,販鹽是幽州官府的主要收入之一。”

賈誠開了個頭,秦雋就有所猜測。

“怎麽,朝廷和冀州那邊聯合起來,要把我們給與世隔絕了?”

“與世隔絕算不上,但……近半月生意的確做不起來了。”

賈誠蹙著眉,似乎有些憂慮。

“即使我們現在有不少存糧,可是新增了遼東、遼西等地需要管轄,一切都還剛剛起步,談不上自給自足,肯定要在外買的。”

“即使不談糧食,還有其他的生活必需品,若是長期被轄制,實在是束手束腳。”

徐靖讚同,“冀州和豫州的分行都反應被官府針對了,有些分行甚至直接被官府給包圍了起來。三天兩頭來打著各種由頭檢查,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原本常合作的商戶都不敢跟我們接觸了。”

賈誠一臉的無奈,“莫說徐氏商行的生意了,便是咱們幽州的鹽鐵生意都被轄制了。”

“之前販鹽的渠道全都被封死了,鹽開采出來但是不賣出去,官府的主要收入之一就被斬斷了。”

河東、幽州、益州等地是朝廷的主要鹽產地,早年販鹽所得需要交一部分到國庫,餘下的則用於地方官府運轉。

但包括錢淳靜在內,許多地方官府早七八年就不再上交國庫了,販鹽所得都自己吞了,朝廷使者來了便賣慘糊弄過去。

秦雋自然也沒有打算老老實實交錢,可問題來了,他還沒有靠幽州鹽賺到錢,孫吉等人就準備堵死他這條路了。

秦雋皺起眉,“朝廷那邊應該是孫吉在主導,高邑……竇昌怎麽回事,這莫名其妙的突然來找我麻煩?”

賈誠畢竟是跟了竇昌好幾年的,竇昌的性格他再了解不過。

“約莫是孫吉讓人游說的,這……還是挺容易做到的。”

秦雋放下炭筆,擰眉思索。

“所以說,現在我們的鹽賣不出去了,孫吉想要從商路上給我們添堵,以此轄制我們。”

“至於目的……無非就是逼我交出玻璃生意,或者要我歸順於他們。”

秦雋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沈吟片刻道,“這樣也好。”

徐靖和賈誠俱是一楞,這是什麽意思?

秦雋唇角微微勾起,“別慌,我早想來個食鹽改革了,說實話一直沒找著機會,擔心壞了整個市場的規矩,叫別人難做。”

“但現在……呵呵,咱自己的飯碗都要保不住了,還顧忌旁人做什麽!”

徐靖見狀明白秦雋這是心裏又主意了,便也不再擔憂。

果然,秦雋又拿起那支炭筆開始寫寫畫畫,“翌航,去後廚拿一盒鹽過來。”

陸舟領了命令轉身步子輕快走了,徐靖兩人一肚子疑惑地坐在那等著。

賈誠看秦雋手上奇怪的筆和古怪的畫法,不由好奇發問:“主公這筆,好生稀奇,不知這畫的是什麽?”

秦雋笑著說,“這畫的是一種車……嗯,總之等做出來,你看過便知道了。”

賈誠還想再問問,陸舟拿著一只木盒過來了。

秦雋:“打開看看。”

賈誠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是幹凈潔白如雪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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