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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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88章
◎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離譜◎
賈誠下意識擡頭, “主公，這……”
徐靖先他一步開口，語氣遲疑, “阿雋，你的意思是，這是鹽？”
賈誠伸手沾了一點放入嘴裏, 頓時滿嘴的鹹味,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是顧不得這些，語氣有些急促。
“果然是鹽！可是、可是這鹽裏卻絲毫沒有苦澀之味！而且幹凈得沒有一絲雜質！”
“這是提純過的細鹽, 自然沒有那些雜質和苦味，事實上，府上和食堂裏做飯一直用得就是這種細鹽，只是我沒有對外宣揚，只有廚房知道這個秘密罷了。”
賈誠兩眼盯著手裏的木盒，“細鹽……難怪我總覺得主公府上廚子做飯格外好吃，在家裏做飯總是差了一點味道, 原來鹽就不同。”
徐靖也有些驚奇，“我只以為是廚子廚藝又精進了, 沒想到居然有這方面的原因！”
“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鹽都太粗糙了，雜質多、味道澀, 不好吃也就罷了, 還容易導致血壓升高、腎功能下降，甚至會增加腦部血管疾病, 總之對身體有許多壞處，我們自己吃的自然還是要謹慎一些。”
賈誠雖然沒有聽明白秦雋說得血壓、腎功能什麽意思, 但是可以聽出來粗鹽對身體很不好, 而他手中的這盒細鹽就沒有這種危害。
徐靖也不由蹙起眉, 吃粗鹽危害居然這麽大，秦雋此話一出，他以後再也不想在外面吃飯了。
秦雋笑吟吟道，“你們說，要是我們對外販賣的鹽全部換成這種細鹽，孫吉和竇昌還限制得住我們嗎？”
賈誠和徐靖對視一眼，“那必然不可能！”
鹽本來就是必需品，其重要性無需多說，幽州是產鹽大戶，即便是孫吉和竇昌，想封鎖他們的販鹽渠道，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而現在若是他們賣的鹽換成這種細鹽，公布了粗鹽的危害，原本那些迫於孫吉和竇昌威勢的鹽商想方設法也要來偷偷買鹽。
甚至就連竇昌本人估計都要買他們的細鹽。
沒辦法，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粗鹽和細鹽的差距太大了！
而且粗鹽的危害聽著就嚇人，普通百姓們還不願意吃呢，更遑論這些習慣了錦衣玉食的達官貴人了。
就算他們不相信秦雋，可是聽過之後，心裏怕是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去吃粗鹽了。
徐靖疑惑，“阿雋，既然有這細鹽，為何不早拿出呢？”
秦雋反問，“若是早些拿出了，那我們該如何給細鹽定價呢？”
徐靖下意識道，“自然是高價……”
他說到一半話猛地頓住了，他知道秦雋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細鹽拿出來了。
果然，秦雋開口道，“之前我沒有貿然將細鹽對外出售，便是考慮到這細鹽的定價。”
“在我眼裏，鹽不是只有富人才可以吃的奢侈品，我不願意定價太高，可是天下產鹽地又不止我們幽州，提純細鹽比粗鹽要麻煩些，若我直接公布出粗鹽提純之法，旁人未必領情，我們的話語權不算大，最後大概率是要高價出售，把細鹽變成一種奢侈品，可若只有我們按原價出售細鹽，豈不是叫別人沒了財路，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屆時免不了一頓麻煩。”
所以秦雋原本想著他們勢力更強些的時候，有了足夠的話語權，就把細鹽的法子給傳播開。
然而秦雋顧及著其他人，不願破壞市場，人家倒想先一步把他踢下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掀翻整張桌子了。
徐靖明白了他的意思，“現在我們也沒必要顧忌那麽多了，竇昌限制我們的鹽，無非就是因為河東鹽池被他們掌控，若是我們被轄制住，北方鹽商就基本上都會選擇他們，他們是最大的得利者，反之，我們直接公布粗鹽的危害，然後販賣細鹽，到那時候難堪的就是竇昌他們了。”
沒辦法，只要嘗過細鹽，就算是傻子也吃不下去粗鹽了。
“這可是他們自找的了，誰讓竇昌對我們動手在先呢！”
徐靖和賈誠對視一眼，來時的擔憂情緒消散了許多。
不過賈誠還是有些不放心，“主公，這細鹽的成本如何，我們按照原本的鹽價去賣，真的不會虧損嗎？”
秦雋筆尖一停，仔細回憶了一下。
“細鹽是比粗鹽要多了提純工序的，成本自然是高了些，但並沒有高太多，所以就算是按照原價去賣，我們也依舊是穩賺的，放心，薄利多銷，我們若是把河東那邊的鹽商吸引過來，賺得肯定更多。”
秦雋這話，無疑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賈誠和徐靖心下放松的同時，也有些好奇細鹽是如何提純的。
這麽幹凈純粹的鹽，真的成本不高嗎？
秦雋見他們好奇，心想著索性讓他們親眼去看看，也省得想東想西。
“待會兒讓翌航派人帶你們去細鹽提純工坊去看看，你們便知道了，不過這件事還是盡快落實吧，多建幾條生產線，細鹽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們兩個了。”
跟著親衛親眼去看過，賈誠和徐靖總算是徹底放心了。
若是有這細鹽，何愁不能從竇昌和孫吉的封鎖中撕開一條路？
沒過幾日，賈誠又神色覆雜的來見秦雋。
“主公，先前，錢淳靜一直和益州那邊有鐵器的交易，數日前益州那邊表示不想得罪冀州和孫吉。”
秦雋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他們想停止交易，明哲保身是嗎？也行，這也是人之常情，反正我們有鐵礦，本來也沒必要買他們的。”
“非也，他們提出可以繼續交易。”
賈誠欲言又止，“就是……他們要漲價。”
秦雋：“？”
“漲多少？”
賈誠語氣微妙，“十倍。”
秦雋頓時表情有點奇怪，漲價漲十倍？
楊仿憑什麽覺得他會繼續做這筆生意，他難道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賈誠很無奈，“楊仿可能還不知情，消息應該還沒有傳到益州，可能是他麾下負責這塊的人臨時決定坐地起價，唔……那邊可能認為，我們用鐵很急。”
“以及，除了和楊仿的鐵器交易，兗州那邊明裏暗裏在打聽我們的玻璃生意，還有徐州、青州同樣蠢蠢欲動。”
秦雋：“。”
“跟益州那邊說，鐵器我們不要了，讓他們自己看著辦，至於兗州和青州、徐州那邊不必理會。”
“是，還有渤海郡那邊，最近一直在漁陽邊境來回騷擾試探，表示想替我們打退烏桓。”
“打烏桓？我看烏桓是幌子，意在幽州是真，不過渤海郡？我記得那個渤海太守是個膽小的，他敢來我們漁陽試探？”
秦雋微微皺起眉，不用多想，肯定是孫吉和冀州那邊的指使。
哼，真當他好脾氣了啊！
秦雋冷笑，“讓飛羽營去一趟渤海吧，呵，我聽聞渤海境內裏盜賊橫行，渤海太守既然無力滅山匪，作為鄰居，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讓阿銳去幫他一把，至於謝禮嘛，我們也不多要。”
“就拿整個渤海作謝禮吧！”
賈誠微微一笑，“主公英明，屬下這就叫韓將軍等人來詳細商議此事。”
於是孫吉和竇昌正心懷期待地等著秦雋來哭泣求饒，結果不知不覺的，大街小巷皆是開始流傳著一則消息。
“你聽說了沒，咱們現在吃的鹽，對人身體有壞處！”
市井中，有人神神秘秘地開始分享見聞了。
“啥？！！”
“這消息都傳遍了！咱們現在吃的鹽，這叫做粗鹽！粗鹽你知道嗎，就是沒有提純過的、粗糙的鹽，那是含有很多雜質的壞鹽！吃了對身體不好呢！”
這下周圍的人全都急了，那咋個不好法了，現在誰家做飯不放鹽啊，那要是有壞處，他們可咋辦啊！
“這這這……咋個不好法啊，那咱一直吃的不就是這鹽嘛！”
“嗨呀，我可是聽人說了，這粗鹽吃多了，對腦子不好，容易中風，還影響腎，影響血呢！反正人吃多了，那是很容易生病早死的！”
人群裏嘩然一片，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我二大娘家的小兒子，早早的就去了，那孩子平日裏口味重，就愛吃鹹口的！”
“哎呦，我弟妹的娘家二姨，就是愛吃鹹口，早早的就中風死了，留下來幾個孩子沒有娘，可憐的嘞，現在想想是不是因為愛吃那啥子粗鹽？”
“老天爺！這粗鹽還影響腎啊！怪不得我兒媳婦娘家二哥三十多了還沒個兒子！肯定是吃鹽吃的！”
“我三舅家的小孫子一直長不高，肯定是這壞鹽吃多了！”
……
一傳十，十傳百，越說越離譜！
當孫吉和竇昌知道的時候，大街小巷都在傳粗鹽吃了會害死人，小到不孕不育長不高，大到夭折中風死得早。
別提了，一準是粗鹽吃多了！
要想活得長，就不能再吃粗鹽！
饒是孫吉自詡智慧無雙、不信謠言，聽多了也覺得毛毛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剛拿起筷子，就忍不住問，“這菜用的是粗鹽嗎？”
侍女一呆，“就、就是平日裏用的鹽啊……”
孫吉大怒，“什麽，把廚房的人叫來！竟然給本官用粗鹽，莫不是想害死本官！”
廚房管事欲哭無淚，“大人，全天下用的都是這種鹽，咱們不用這鹽用什麽啊？”
孫吉：“……”
孫吉很憤怒，“……難道就沒有別的鹽了嗎？！”
管家眼睛一亮，“大人，坊間倒是有消息，說幽州有一種細鹽，潔白似雪，不含一絲苦味，對人不僅無害，而且還可以補充身體必須的營養物質，對身體有莫大的好處！”
“而且價格也不貴呢！已經有不少鹽商都去幽州買鹽了，不如我們也讓人去弄些鹽回來？”
幽州？
我信了你的邪！
孫吉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這要不是秦雋的把戲，他把頭割下來當球踢！
管家不明所以，還在賣力地推廣。
“老奴聽聞洛陽不少官員都讓人去幽州買鹽了，實在是那粗鹽的效果太可怕……”
啪！！！
孫吉猛地一拍桌子，“住嘴！”
他咬牙切齒，“休要再提什麽粗鹽細鹽！這一切都只是秦雋那小子的陰謀！騙得就是你們這些人！”
管家嚇得連忙跪在地上，“是，是，老奴愚笨，老奴該死，老奴再也不提了！”
孫吉冷哼一聲，拿起筷子準備吃飯，他心想，他就是吃鹽吃死，死外邊，從洛陽城樓跳下去，都不會上秦雋的當！
……
拿著筷子盯了好一會兒，腦子裏不斷浮現坊間傳聞。
不孕不育長不高……
夭折中風死得早……死得早……
“來人！去幽州弄些細鹽回來！本官倒要看看，這所謂細鹽究竟是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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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先他一步開口，語氣遲疑, “阿雋，你的意思是，這是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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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鹽！可是、可是這鹽裏卻絲毫沒有苦澀之味！而且幹凈得沒有一絲雜質！”
“這是提純過的細鹽, 自然沒有那些雜質和苦味，事實上，府上和食堂裏做飯一直用得就是這種細鹽，只是我沒有對外宣揚，只有廚房知道這個秘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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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也有些驚奇，“我只以為是廚子廚藝又精進了, 沒想到居然有這方面的原因！”
“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鹽都太粗糙了，雜質多、味道澀, 不好吃也就罷了, 還容易導致血壓升高、腎功能下降，甚至會增加腦部血管疾病, 總之對身體有許多壞處，我們自己吃的自然還是要謹慎一些。”
賈誠雖然沒有聽明白秦雋說得血壓、腎功能什麽意思, 但是可以聽出來粗鹽對身體很不好, 而他手中的這盒細鹽就沒有這種危害。
徐靖也不由蹙起眉, 吃粗鹽危害居然這麽大，秦雋此話一出，他以後再也不想在外面吃飯了。
秦雋笑吟吟道，“你們說，要是我們對外販賣的鹽全部換成這種細鹽，孫吉和竇昌還限制得住我們嗎？”
賈誠和徐靖對視一眼，“那必然不可能！”
鹽本來就是必需品，其重要性無需多說，幽州是產鹽大戶，即便是孫吉和竇昌，想封鎖他們的販鹽渠道，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而現在若是他們賣的鹽換成這種細鹽，公布了粗鹽的危害，原本那些迫於孫吉和竇昌威勢的鹽商想方設法也要來偷偷買鹽。
甚至就連竇昌本人估計都要買他們的細鹽。
沒辦法，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粗鹽和細鹽的差距太大了！
而且粗鹽的危害聽著就嚇人，普通百姓們還不願意吃呢，更遑論這些習慣了錦衣玉食的達官貴人了。
就算他們不相信秦雋，可是聽過之後，心裏怕是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去吃粗鹽了。
徐靖疑惑，“阿雋，既然有這細鹽，為何不早拿出呢？”
秦雋反問，“若是早些拿出了，那我們該如何給細鹽定價呢？”
徐靖下意識道，“自然是高價……”
他說到一半話猛地頓住了，他知道秦雋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細鹽拿出來了。
果然，秦雋開口道，“之前我沒有貿然將細鹽對外出售，便是考慮到這細鹽的定價。”
“在我眼裏，鹽不是只有富人才可以吃的奢侈品，我不願意定價太高，可是天下產鹽地又不止我們幽州，提純細鹽比粗鹽要麻煩些，若我直接公布出粗鹽提純之法，旁人未必領情，我們的話語權不算大，最後大概率是要高價出售，把細鹽變成一種奢侈品，可若只有我們按原價出售細鹽，豈不是叫別人沒了財路，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屆時免不了一頓麻煩。”
所以秦雋原本想著他們勢力更強些的時候，有了足夠的話語權，就把細鹽的法子給傳播開。
然而秦雋顧及著其他人，不願破壞市場，人家倒想先一步把他踢下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掀翻整張桌子了。
徐靖明白了他的意思，“現在我們也沒必要顧忌那麽多了，竇昌限制我們的鹽，無非就是因為河東鹽池被他們掌控，若是我們被轄制住，北方鹽商就基本上都會選擇他們，他們是最大的得利者，反之，我們直接公布粗鹽的危害，然後販賣細鹽，到那時候難堪的就是竇昌他們了。”
沒辦法，只要嘗過細鹽，就算是傻子也吃不下去粗鹽了。
“這可是他們自找的了，誰讓竇昌對我們動手在先呢！”
徐靖和賈誠對視一眼，來時的擔憂情緒消散了許多。
不過賈誠還是有些不放心，“主公，這細鹽的成本如何，我們按照原本的鹽價去賣，真的不會虧損嗎？”
秦雋筆尖一停，仔細回憶了一下。
“細鹽是比粗鹽要多了提純工序的，成本自然是高了些，但並沒有高太多，所以就算是按照原價去賣，我們也依舊是穩賺的，放心，薄利多銷，我們若是把河東那邊的鹽商吸引過來，賺得肯定更多。”
秦雋這話，無疑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賈誠和徐靖心下放松的同時，也有些好奇細鹽是如何提純的。
這麽幹凈純粹的鹽，真的成本不高嗎？
秦雋見他們好奇，心想著索性讓他們親眼去看看，也省得想東想西。
“待會兒讓翌航派人帶你們去細鹽提純工坊去看看，你們便知道了，不過這件事還是盡快落實吧，多建幾條生產線，細鹽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們兩個了。”
跟著親衛親眼去看過，賈誠和徐靖總算是徹底放心了。
若是有這細鹽，何愁不能從竇昌和孫吉的封鎖中撕開一條路？
沒過幾日，賈誠又神色覆雜的來見秦雋。
“主公，先前，錢淳靜一直和益州那邊有鐵器的交易，數日前益州那邊表示不想得罪冀州和孫吉。”
秦雋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他們想停止交易，明哲保身是嗎？也行，這也是人之常情，反正我們有鐵礦，本來也沒必要買他們的。”
“非也，他們提出可以繼續交易。”
賈誠欲言又止，“就是……他們要漲價。”
秦雋：“？”
“漲多少？”
賈誠語氣微妙，“十倍。”
秦雋頓時表情有點奇怪，漲價漲十倍？
楊仿憑什麽覺得他會繼續做這筆生意，他難道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賈誠很無奈，“楊仿可能還不知情，消息應該還沒有傳到益州，可能是他麾下負責這塊的人臨時決定坐地起價，唔……那邊可能認為，我們用鐵很急。”
“以及，除了和楊仿的鐵器交易，兗州那邊明裏暗裏在打聽我們的玻璃生意，還有徐州、青州同樣蠢蠢欲動。”
秦雋：“。”
“跟益州那邊說，鐵器我們不要了，讓他們自己看著辦，至於兗州和青州、徐州那邊不必理會。”
“是，還有渤海郡那邊，最近一直在漁陽邊境來回騷擾試探，表示想替我們打退烏桓。”
“打烏桓？我看烏桓是幌子，意在幽州是真，不過渤海郡？我記得那個渤海太守是個膽小的，他敢來我們漁陽試探？”
秦雋微微皺起眉，不用多想，肯定是孫吉和冀州那邊的指使。
哼，真當他好脾氣了啊！
秦雋冷笑，“讓飛羽營去一趟渤海吧，呵，我聽聞渤海境內裏盜賊橫行，渤海太守既然無力滅山匪，作為鄰居，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讓阿銳去幫他一把，至於謝禮嘛，我們也不多要。”
“就拿整個渤海作謝禮吧！”
賈誠微微一笑，“主公英明，屬下這就叫韓將軍等人來詳細商議此事。”
於是孫吉和竇昌正心懷期待地等著秦雋來哭泣求饒，結果不知不覺的，大街小巷皆是開始流傳著一則消息。
“你聽說了沒，咱們現在吃的鹽，對人身體有壞處！”
市井中，有人神神秘秘地開始分享見聞了。
“啥？！！”
“這消息都傳遍了！咱們現在吃的鹽，這叫做粗鹽！粗鹽你知道嗎，就是沒有提純過的、粗糙的鹽，那是含有很多雜質的壞鹽！吃了對身體不好呢！”
這下周圍的人全都急了，那咋個不好法了，現在誰家做飯不放鹽啊，那要是有壞處，他們可咋辦啊！
“這這這……咋個不好法啊，那咱一直吃的不就是這鹽嘛！”
“嗨呀，我可是聽人說了，這粗鹽吃多了，對腦子不好，容易中風，還影響腎，影響血呢！反正人吃多了，那是很容易生病早死的！”
人群裏嘩然一片，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我二大娘家的小兒子，早早的就去了，那孩子平日裏口味重，就愛吃鹹口的！”
“哎呦，我弟妹的娘家二姨，就是愛吃鹹口，早早的就中風死了，留下來幾個孩子沒有娘，可憐的嘞，現在想想是不是因為愛吃那啥子粗鹽？”
“老天爺！這粗鹽還影響腎啊！怪不得我兒媳婦娘家二哥三十多了還沒個兒子！肯定是吃鹽吃的！”
“我三舅家的小孫子一直長不高，肯定是這壞鹽吃多了！”
……
一傳十，十傳百，越說越離譜！
當孫吉和竇昌知道的時候，大街小巷都在傳粗鹽吃了會害死人，小到不孕不育長不高，大到夭折中風死得早。
別提了，一準是粗鹽吃多了！
要想活得長，就不能再吃粗鹽！
饒是孫吉自詡智慧無雙、不信謠言，聽多了也覺得毛毛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剛拿起筷子，就忍不住問，“這菜用的是粗鹽嗎？”
侍女一呆，“就、就是平日裏用的鹽啊……”
孫吉大怒，“什麽，把廚房的人叫來！竟然給本官用粗鹽，莫不是想害死本官！”
廚房管事欲哭無淚，“大人，全天下用的都是這種鹽，咱們不用這鹽用什麽啊？”
孫吉：“……”
孫吉很憤怒，“……難道就沒有別的鹽了嗎？！”
管家眼睛一亮，“大人，坊間倒是有消息，說幽州有一種細鹽，潔白似雪，不含一絲苦味，對人不僅無害，而且還可以補充身體必須的營養物質，對身體有莫大的好處！”
“而且價格也不貴呢！已經有不少鹽商都去幽州買鹽了，不如我們也讓人去弄些鹽回來？”
幽州？
我信了你的邪！
孫吉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這要不是秦雋的把戲，他把頭割下來當球踢！
管家不明所以，還在賣力地推廣。
“老奴聽聞洛陽不少官員都讓人去幽州買鹽了，實在是那粗鹽的效果太可怕……”
啪！！！
孫吉猛地一拍桌子，“住嘴！”
他咬牙切齒，“休要再提什麽粗鹽細鹽！這一切都只是秦雋那小子的陰謀！騙得就是你們這些人！”
管家嚇得連忙跪在地上，“是，是，老奴愚笨，老奴該死，老奴再也不提了！”
孫吉冷哼一聲，拿起筷子準備吃飯，他心想，他就是吃鹽吃死，死外邊，從洛陽城樓跳下去，都不會上秦雋的當！
……
拿著筷子盯了好一會兒，腦子裏不斷浮現坊間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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