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49 我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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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49 我只有你
49
楚瑞雪傍晚時分回到酒店，尚炎那輛黑色的大越野本來個頭就大，一眼便瞧見了。
她心裏奇怪尚炎怎麽還沒走，明明上午跟她說已經訂好了山下的酒店的。她給對方發了條信息詢問，一邊慢慢踱步回自己的小院子。
路過私廚時楚瑞雪聽見了熟悉的童聲，雖然外邊掛著“僅限員工”的字樣，但楚瑞雪進去了。
這是個後廚區域，裝修得很簡潔，價值不菲的烤箱占了整整一面墻，旁邊放著張八仙桌，上面還是花花綠綠的圖案。
尚小穗坐在兒童椅上，戴著小圍兜，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來了人，但看不太清楚是誰，他招招小手猜測著說：“楚老師？是不是你呀？”
她心裏奇怪尚炎沒走也就算了，昨天還在跟她說對這兒印象一般，怎麽現在還進了員工通道跟老板一起吃起晚飯了？
程幼清也是一楞，他眼珠子在楚瑞雪和尚炎之間繞了個圈。
阿姨也坐著一起吃，她熱情地招呼客人：“哎呀，是不是三幢的小姑娘？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我吃過了。”楚瑞雪走過來坐站在尚小穗旁邊，程幼清原本是貼著他坐的，如此一來便稍稍坐遠了些。
楚瑞雪彎下身擦了擦尚小穗嘴角的南瓜泥：“哇，吃得像小豬一樣。”
尚小穗親昵地蹭蹭她：“爸爸說你不跟我們一起玩了呀？”
“對啊，”楚瑞雪看尚炎一眼，“本來你們不是要去住山下的大房子嗎？”
“嗯嗯，我們出發了，爸爸把我的小飯勺忘在這裏了，我們就又來拿了。”
楚瑞雪還是不明就裏，她坐在尚小穗旁邊拿過勺子餵他吃了幾口飯，她低頭瞥了這小老板一眼，心裏隱隱約約的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餐桌上詭異的安靜。
尚小穗晃著腿十分配合地吃著飯，阿姨坐在他對面，見他機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說：“媽媽餵起來就是乖一點，哎喲…”
此言一出三個大人都楞住了，尚炎幾乎要跳起來了，楚瑞雪也是十分尷尬。
尚小穗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他義正嚴辭地說：“奶奶你笨笨！我剛才說了楚老師是老師！不是媽媽！”
“哦，哦。”阿姨眨眨眼，“是老師呀？..我還以為…”
尚炎一下子站起身，為了防止阿姨再說下去，他幾乎是有些迫切且慌亂地伸出手：“程幼清。”
“？”
“碗給我，盛湯。”
阿姨燉了雞湯，放了香菇和鮮筍，金黃色的雞油燦燦地浮著一層。
楚瑞雪聽到這三個字猛地一震，她原本以為或許是兩個人碰上面看對眼，她這個不速之客的闖入才讓氣氛如此尷尬，但沒想到竟然就是他——程幼清。
這時候再和尚小穗顯得多麽親密，就太不合時宜了，她找了個借口離開，阿姨吃過飯也先行下班，尚炎吃一會兒餵一會兒，基本上沒怎麽動，尚小穗吃飯愛走神，一頓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尚小穗好不容易吃飽喝足，尚炎再扒拉自己那幾口飯已經冷了發硬，他一點看不出從前那個自私自利的模樣，任勞任怨地陪著尚小穗消磨時間，最後幾口飯都是求著他吃的。
他自己快速解決完晚飯，又抱著尚小穗去漱口，然後對程幼清說：“你放著吧，我來收拾。”
尚小穗扒拉著尚炎的大腿偷偷看程幼清，嘩啦啦的水聲沖洗著碗筷，尚炎輕輕拿膝蓋抵開他：“走開，去找哥哥玩。”
程幼清蹲著身不熟練地對他張開手臂，又拍拍手掌：“歲歲過來。”
尚小穗楞了一下，他嘟囔一聲：“是小穗。”爸爸和奶奶還有老師都這麽叫他，但是程幼清這樣叫他也不討厭。
他別別扭扭貼上去，小手放在程幼清掌心裏，自覺地用屁股去夠他的膝蓋，意思很明顯——要程幼清把他抱起來。
程幼清抱緊了尚小穗慢慢悠悠站起來，他抱得很緊，甚至讓尚小穗都有些不舒服，他的小脾氣只敢對親近的人顯現，暫時不知道會不會被百分百包容的尚小穗還不敢對程幼清耍性子，他勾著程幼清的脖子自己調整姿勢。
“這麽重了。”程幼清掂了一下。
尚炎聞言回過頭，他的衣服被挽了起來，手上動作不停：“小穗挺瘦的，排骨精。”
程幼清沒說話，他抱著尚小穗站在尚炎身邊，尚小穗也是第一次看人洗碗，他看到泡沫咕嚕咕嚕膨脹起來，天真地說：“爸爸，你洗澡怎麽不脫光？”
“…”尚炎白了他一眼，“你神經病啊。”
程幼清抿嘴道：“你平時就這麽跟他說話？”
尚炎帶孩子哪有那麽精細，他吃什麽尚小穗就吃什麽，大冬天的餵冰棒、晚上給他肚子捂熱水袋這種事也時常有，尚小穗有的時候一副拽拽的欠揍樣，要不是尚炎還治不了他。
他沒覺得自己帶孩子有什麽問題，要是這句話是他媽說的，尚炎指不定要告訴她“你別操心”，但這是程幼清麽，尚炎還是挺想好好表現下的，他為自己小聲辯解：“你看他這個笨蛋樣…”
“白天對他這麽兇，晚上又說臟話，小孩子學壞很快的。”程幼清忍不住說，他說完又感覺自己失言，找補道：“我就是隨便一說…”
畢竟孩子是他在帶，程幼清低下頭，無地自容。
尚炎說：“行我知道了，以後註意。”
尚小穗現身說法：“你才笨蛋，你才是笨蛋！”
“…”
酒店滿房狀態，再沒有多餘的房能給父子倆住，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他這一處了。
尚炎怕他到點了就會送客，於是恐嚇尚小穗晚上開車下山估計要遇到嗷嗚怪，讓他機靈點求求幼幼哥讓他們住下來。
尚小穗機靈得不行，他也不直接說，就是一個勁兒地湊到程幼清身邊和他說話聊天。
“哥哥你叫什麽呀？”
“哦，沈又輕，怎麽這麽奇怪。”
“是幼幼園的‘幼’嘛…”
“那我可以叫你幼幼嘛…”
尚小穗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拿下了天生心軟的程幼清，他跟著程幼清一起到收納室拿出新被子和被套，兩個人一人一個角，抖了抖被子裝好了。
“你睡哪？”尚炎問他。
“沙發。”程幼清也不知道怎麽突然之間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他四年前分手的前男友，原本以為不會再相見的前男友現在問他睡在哪。
尚炎聞言倒也沒說什麽，他平穩安靜，兩個人好像就真的是闊別許久的摯友，什麽分手、覆合，隨著時間過去都變成了微不足道的插曲。
尚炎推著尚小穗的行李箱放進了臥室裏，拿出一條造型可愛的小飛象浴巾，還有一小袋的瓶瓶罐罐，裏面有兒童用的沐浴露、洗發水，還有尚小穗的香香膏。
程幼清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觀摩似的，尚小穗捂著自己的眼睛害羞道：“幼幼你不要看呀。”
他真的瘦，兩側的肋骨微微看得到清晰的輪廓，浴室裏被水汽罩著發悶，連帶著程幼清說話的聲音也帶了沈悶的味道。
“他不好好吃飯嗎？”程幼清問。
“嗯，經常什麽都不願意吃，太挑食了。”尚炎心說這可不算自己虐待他，尚小穗明明極為脆弱，又好像很好養活似的，“有的時候肉松配水蒸蛋就能吃一大碗飯，搞不懂他。”
“沒關系的嗎？”
“沒事的，養得太精更容易體質差。”
程幼清點點頭表示了認可，尚炎穿過燈光昏暗的客廳把人放到床上，給他穿好了睡衣，抹好了面霜，說：“晚安笨蛋，快點睡覺。”
尚小穗翻身用屁股對著他。
他洗完澡出來程幼也已經換好了衣服窩進了沙發裏，他的被子很大一條，毛茸茸地包裹著他，尚炎走過去低下身，程幼清警覺地坐起身，兩個人無聲地對峙了一會兒。
尚炎笑了一聲，他眼睛彎起來，說話帶了點壞勁：“你怕什麽？”
“…我沒有。”程幼清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他。
尚炎沒動，程幼清耳朵動了動，他又問：“怎麽了？”
“你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尚炎揉揉他的腦袋，“去吧。”
“…他睡覺會找你的吧？”程幼清心臟砰砰跳起來，他渾身都因為激動而熱了，他以為不會再有這一天的。
“不找我，找他媽媽。”尚炎聳肩，“說夢話就叫媽媽，不說的話就挺乖的，你去睡床吧。”
程幼清楞楞地站起身邁開步子，尚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似乎不想給程幼清任何暗示和負擔，於是說得輕飄飄：“小穗有可能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他媽媽的話，我也在找。”
“我這些年，只有過你。”
程幼清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他沒有回頭，走進臥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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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瑞雪傍晚時分回到酒店，尚炎那輛黑色的大越野本來個頭就大，一眼便瞧見了。
她心裏奇怪尚炎怎麽還沒走，明明上午跟她說已經訂好了山下的酒店的。她給對方發了條信息詢問，一邊慢慢踱步回自己的小院子。
路過私廚時楚瑞雪聽見了熟悉的童聲，雖然外邊掛著“僅限員工”的字樣，但楚瑞雪進去了。
這是個後廚區域，裝修得很簡潔，價值不菲的烤箱占了整整一面墻，旁邊放著張八仙桌，上面還是花花綠綠的圖案。
尚小穗坐在兒童椅上，戴著小圍兜，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來了人，但看不太清楚是誰，他招招小手猜測著說：“楚老師？是不是你呀？”
她心裏奇怪尚炎沒走也就算了，昨天還在跟她說對這兒印象一般，怎麽現在還進了員工通道跟老板一起吃起晚飯了？
程幼清也是一楞，他眼珠子在楚瑞雪和尚炎之間繞了個圈。
阿姨也坐著一起吃，她熱情地招呼客人：“哎呀，是不是三幢的小姑娘？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我吃過了。”楚瑞雪走過來坐站在尚小穗旁邊，程幼清原本是貼著他坐的，如此一來便稍稍坐遠了些。
楚瑞雪彎下身擦了擦尚小穗嘴角的南瓜泥：“哇，吃得像小豬一樣。”
尚小穗親昵地蹭蹭她：“爸爸說你不跟我們一起玩了呀？”
“對啊，”楚瑞雪看尚炎一眼，“本來你們不是要去住山下的大房子嗎？”
“嗯嗯，我們出發了，爸爸把我的小飯勺忘在這裏了，我們就又來拿了。”
楚瑞雪還是不明就裏，她坐在尚小穗旁邊拿過勺子餵他吃了幾口飯，她低頭瞥了這小老板一眼，心裏隱隱約約的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餐桌上詭異的安靜。
尚小穗晃著腿十分配合地吃著飯，阿姨坐在他對面，見他機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說：“媽媽餵起來就是乖一點，哎喲…”
此言一出三個大人都楞住了，尚炎幾乎要跳起來了，楚瑞雪也是十分尷尬。
尚小穗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他義正嚴辭地說：“奶奶你笨笨！我剛才說了楚老師是老師！不是媽媽！”
“哦，哦。”阿姨眨眨眼，“是老師呀？..我還以為…”
尚炎一下子站起身，為了防止阿姨再說下去，他幾乎是有些迫切且慌亂地伸出手：“程幼清。”
“？”
“碗給我，盛湯。”
阿姨燉了雞湯，放了香菇和鮮筍，金黃色的雞油燦燦地浮著一層。
楚瑞雪聽到這三個字猛地一震，她原本以為或許是兩個人碰上面看對眼，她這個不速之客的闖入才讓氣氛如此尷尬，但沒想到竟然就是他——程幼清。
這時候再和尚小穗顯得多麽親密，就太不合時宜了，她找了個借口離開，阿姨吃過飯也先行下班，尚炎吃一會兒餵一會兒，基本上沒怎麽動，尚小穗吃飯愛走神，一頓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尚小穗好不容易吃飽喝足，尚炎再扒拉自己那幾口飯已經冷了發硬，他一點看不出從前那個自私自利的模樣，任勞任怨地陪著尚小穗消磨時間，最後幾口飯都是求著他吃的。
他自己快速解決完晚飯，又抱著尚小穗去漱口，然後對程幼清說：“你放著吧，我來收拾。”
尚小穗扒拉著尚炎的大腿偷偷看程幼清，嘩啦啦的水聲沖洗著碗筷，尚炎輕輕拿膝蓋抵開他：“走開，去找哥哥玩。”
程幼清蹲著身不熟練地對他張開手臂，又拍拍手掌：“歲歲過來。”
尚小穗楞了一下，他嘟囔一聲：“是小穗。”爸爸和奶奶還有老師都這麽叫他，但是程幼清這樣叫他也不討厭。
他別別扭扭貼上去，小手放在程幼清掌心裏，自覺地用屁股去夠他的膝蓋，意思很明顯——要程幼清把他抱起來。
程幼清抱緊了尚小穗慢慢悠悠站起來，他抱得很緊，甚至讓尚小穗都有些不舒服，他的小脾氣只敢對親近的人顯現，暫時不知道會不會被百分百包容的尚小穗還不敢對程幼清耍性子，他勾著程幼清的脖子自己調整姿勢。
“這麽重了。”程幼清掂了一下。
尚炎聞言回過頭，他的衣服被挽了起來，手上動作不停：“小穗挺瘦的，排骨精。”
程幼清沒說話，他抱著尚小穗站在尚炎身邊，尚小穗也是第一次看人洗碗，他看到泡沫咕嚕咕嚕膨脹起來，天真地說：“爸爸，你洗澡怎麽不脫光？”
“…”尚炎白了他一眼，“你神經病啊。”
程幼清抿嘴道：“你平時就這麽跟他說話？”
尚炎帶孩子哪有那麽精細，他吃什麽尚小穗就吃什麽，大冬天的餵冰棒、晚上給他肚子捂熱水袋這種事也時常有，尚小穗有的時候一副拽拽的欠揍樣，要不是尚炎還治不了他。
他沒覺得自己帶孩子有什麽問題，要是這句話是他媽說的，尚炎指不定要告訴她“你別操心”，但這是程幼清麽，尚炎還是挺想好好表現下的，他為自己小聲辯解：“你看他這個笨蛋樣…”
“白天對他這麽兇，晚上又說臟話，小孩子學壞很快的。”程幼清忍不住說，他說完又感覺自己失言，找補道：“我就是隨便一說…”
畢竟孩子是他在帶，程幼清低下頭，無地自容。
尚炎說：“行我知道了，以後註意。”
尚小穗現身說法：“你才笨蛋，你才是笨蛋！”
“…”
酒店滿房狀態，再沒有多餘的房能給父子倆住，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他這一處了。
尚炎怕他到點了就會送客，於是恐嚇尚小穗晚上開車下山估計要遇到嗷嗚怪，讓他機靈點求求幼幼哥讓他們住下來。
尚小穗機靈得不行，他也不直接說，就是一個勁兒地湊到程幼清身邊和他說話聊天。
“哥哥你叫什麽呀？”
“哦，沈又輕，怎麽這麽奇怪。”
“是幼幼園的‘幼’嘛…”
“那我可以叫你幼幼嘛…”
尚小穗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拿下了天生心軟的程幼清，他跟著程幼清一起到收納室拿出新被子和被套，兩個人一人一個角，抖了抖被子裝好了。
“你睡哪？”尚炎問他。
“沙發。”程幼清也不知道怎麽突然之間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他四年前分手的前男友，原本以為不會再相見的前男友現在問他睡在哪。
尚炎聞言倒也沒說什麽，他平穩安靜，兩個人好像就真的是闊別許久的摯友，什麽分手、覆合，隨著時間過去都變成了微不足道的插曲。
尚炎推著尚小穗的行李箱放進了臥室裏，拿出一條造型可愛的小飛象浴巾，還有一小袋的瓶瓶罐罐，裏面有兒童用的沐浴露、洗發水，還有尚小穗的香香膏。
程幼清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觀摩似的，尚小穗捂著自己的眼睛害羞道：“幼幼你不要看呀。”
他真的瘦，兩側的肋骨微微看得到清晰的輪廓，浴室裏被水汽罩著發悶，連帶著程幼清說話的聲音也帶了沈悶的味道。
“他不好好吃飯嗎？”程幼清問。
“嗯，經常什麽都不願意吃，太挑食了。”尚炎心說這可不算自己虐待他，尚小穗明明極為脆弱，又好像很好養活似的，“有的時候肉松配水蒸蛋就能吃一大碗飯，搞不懂他。”
“沒關系的嗎？”
“沒事的，養得太精更容易體質差。”
程幼清點點頭表示了認可，尚炎穿過燈光昏暗的客廳把人放到床上，給他穿好了睡衣，抹好了面霜，說：“晚安笨蛋，快點睡覺。”
尚小穗翻身用屁股對著他。
他洗完澡出來程幼也已經換好了衣服窩進了沙發裏，他的被子很大一條，毛茸茸地包裹著他，尚炎走過去低下身，程幼清警覺地坐起身，兩個人無聲地對峙了一會兒。
尚炎笑了一聲，他眼睛彎起來，說話帶了點壞勁：“你怕什麽？”
“…我沒有。”程幼清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他。
尚炎沒動，程幼清耳朵動了動，他又問：“怎麽了？”
“你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尚炎揉揉他的腦袋，“去吧。”
“…他睡覺會找你的吧？”程幼清心臟砰砰跳起來，他渾身都因為激動而熱了，他以為不會再有這一天的。
“不找我，找他媽媽。”尚炎聳肩，“說夢話就叫媽媽，不說的話就挺乖的，你去睡床吧。”
程幼清楞楞地站起身邁開步子，尚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似乎不想給程幼清任何暗示和負擔，於是說得輕飄飄：“小穗有可能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他媽媽的話，我也在找。”
“我這些年，只有過你。”
程幼清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他沒有回頭，走進臥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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