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8 我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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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8 我們分手
38
十二月中旬，程幼清收到了他的語言教授Jack發來的郵件，對方預祝他聖誕假期過得開心，問他什麽時候回去上課。
程幼清回覆說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可能，不回去了。
Jack在後來的郵件裏表達了遺憾，說還想要吃他親手烤制的小餅幹。
程幼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氣一冷他便窩在屋裏看電影、興致來了就做甜品，尚炎不是天天在家，他有大把的自由時間。
見他無事可做，尚炎動了心思帶他去了幾家西餐廳，問他要不要學人家的模式弄著玩玩，程幼清拒絕，他沒興趣。
沈萊遠的歌手之路也破滅了，他去參加了一檔選秀節目，原本說好的冠軍內定是他，誰知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唱歌唱得沒話說、長相氣質也不錯，不知怎的就是合觀眾眼緣，一時之間知名度暴漲，遠比他這塊回鍋肉來得勢頭強勁。他屈居亞軍，由此受了大打擊，也跑去演電視劇了。
程幼清去探班，十二月的天氣陰冷刺骨，他套著一件長長的羽絨服都擋不住冷意。
經紀人帶著他組裏走，程幼清低著頭，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不時有走過的工作人員看他，程幼清越發的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去做這明星，簡直就像案底。
沈萊遠還做著造型，程幼清一時間沒認出他來，沒想到沈萊遠比他先一步搶詞：“一年多沒見，認不出你了。”
“變化有那麽大？”程幼清好奇地看他，“什麽題材啊，頭上怎麽還長犄角。”
“玄幻。”沈萊遠摸摸鼻子。
“你演什麽？龍太子？”
沈萊遠嗤笑：“可真看得起我。”他演的是龍太子的弟弟的發小，五線開外的角色，程幼清一上來就給他起了個這麽高的調。
過了兩小時沈萊遠下戲後卸妝，兩個人找了個日料店吃飯聊天，沈萊遠問他：“你胖了吧？”
“嗯，有點吧。”程幼清確實胖了，以前是窮得吃不飽飯，剛出道那會兒他也得控制體重，這一年沒有什麽憂心的事情，尚炎也說想他養胖點，不然硌得慌。
“靠，你倆都在一起那麽久了，竟然還沒膩，尚炎把你養得不錯啊。”他一邊犯惡心一邊送祝福。
程幼清瞥他一眼不置可否，沈萊遠那股八卦的勁又上來了：“怎麽？吵架了？”
“沒有。”程幼清否認，“他最近在處理家裏的事情。”
“什麽事？”沈萊遠進組久了兩耳不聞窗外事，“沒聽說。”
程幼清吸了口氣，沈萊遠又好像反應過來了：“哦，你說他爸的事吧…遲早是得知道，我們當初也是覺得尚炎沒跟喬躍走到一起，就是因為他老爸是個同性戀，尚炎接受不了。”
他這話說得很有意思，程幼清挑了個眉，不言而喻。
沈萊遠發覺他真的變了很多，不單是胖了些，其實根本不能用這個詞形容他，程幼清從前看起來是太瘦、太弱，現在便是健康的紅潤的白，而更重要的是他散發出來的從容的氣場，他的眼裏不再是討好和期待，而是淡然沈寂的湖水。
沈萊遠：“…也不知道為什麽你他就願意了。”
“同性戀不同性戀的，我是覺得無所謂，你看尚炎他哥早出櫃了還不是找了個女人結婚，他爸媽要求的，別的無所謂，但是面上你得給她這個做媽的面子，畢竟一家男的全是同性戀，換誰能受得了。”
程幼清愕然，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尚羽哥結婚了？”
“對啊，不然你猜為什麽他和他那個相好以前鬧那麽兇。”沈萊遠不以為意，“形婚吧，女孩子家裏有困難，尚家人幫了，名義上是夫妻，實際上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榻榻米坐得程幼清腿麻，室內暖氣打得很足，生冷的魚片放在冰塊上擺盤精致，沈萊遠的話像一團一團的雲朵被卷進低速運行的漩渦，他想到下午看到他頭上的犄角，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住在東海的龍宮，周遭的一切像是突然沈入海底，聽不清、看得也模糊。
程幼清突然生出一種荒誕的感覺，胃裏陣陣翻湧。
“要我說哪有這麽好的事，哪有結個婚就能拿錢的，我看時機到了，肯定是要叫她生孩子的。”
這次探班回來，尚炎陪了他幾天，尚炎發覺他總是呆呆的，還總是腿麻發懶，有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尚炎突然擡頭去看他一眼，便能看到程幼清一臉戒備地審視他。
他心裏發虛，和他貼住了問他：“你看我幹什麽。”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自己發的奇怪的短信？
“沒什麽。”程幼清別開眼轉移話題，“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聽他這麽說，尚炎幾乎是瞬間就動容了，他極少有這樣認真耐心的時候：“處理好了就回了，嗯…年後吧。”
下過第一場雪之後，程幼清徹底懶惰，他趴在窩裏不願意出門，糊弄自己的吃食，看電影看到一半總是昏睡，問他一天吃了幾頓飯，回答是不知道。
尚炎說不想做飯那就不做了吧，他不能天天在家陪他，於是為了叫了人天天變著花樣送餐，程幼清遇到喜歡的就吃個精光，遇到不喜歡的一口都不會吃。
尚炎回來的話總是能看見他窩在床上閉著眼睛，已經睡過去，被子蓋了一半、電影還在播放，看了讓人發酸，他把人親醒，弄醒之後便想做些不正經的，程幼清強烈拒絕。
自從上次程幼清又一次罵他強迫之後，尚炎就不敢了，程幼清不想要但是又不是完全不要。
插進去的，不要。親一下抱一下，他是可以的。
尚炎嘗試過的，他自己並不很喜歡的為他舔穴，最近他也做的很多，因為程幼清很喜歡。雖然他總是叫得破碎，繃著腿皺眉說不要，但是尚炎是知道他是喜歡的。
一年多的水乳交融，程幼清那處從一開始的青澀粉潤變成了現在一碰就會濕透的騷，相比於這種輕柔挑逗的舔舐，尚炎更喜歡完全把他釘住的方式來進入他，他分開程幼清的大腿、用下巴磨他的陰蒂，漸漸濕軟之後才用舌頭劃過穴心，這種細密溫柔又極具恥辱感的方式，程幼清很喜歡。
他絕對不要尚炎插入，尚炎忍得十分辛苦，程幼清允許他用自己的屁股縫、大腿內側的肉高潮，也幫他手淫，甚至想要為他口交，當時尚炎太興奮了，程幼清只是趴下去張開嘴巴準備含住他就噴在了程幼清臉上，程幼清受了奇恥大辱，後來怎麽也不願意做這事了。
聖誕節程幼清一個人在家裏過的，其實他在國外的時候很期待這一天，他們住的地方不遠處有那種童話故事裏的長著煙囪的小屋，程幼清知道天空中絕對不會出現騎著麋鹿的聖誕老人，但他還是想看看。
國內的節日氣氛也很濃，但程幼清沒出門，只在尚炎安排的人送來的晚餐裏吃到了造型頗有節日氛圍的餅幹。
跨年當天尚炎回來了，他穿得相當帥氣，是程幼清沒見過的扮相，他穿了一套正式的西裝，頭發一側梳起，看起來像是搶風頭的伴郎，還要去搶新娘的那種。
程幼清懶懶散散，尚炎叫他穿衣服出門，程幼清不願意，最後不情不願換上跟他出了門，尚炎給他圍圍巾，紅白色的條紋格，尚炎說是聖誕禮物，沒來得及送。
“乖死了，給你過生日。”尚炎低下頭親他一口，“走吧。”
尚炎定的還是去年他們來的餐廳，甚至連包廂都是同一個，程幼清挖苦他：“你也太不用心了吧。”
尚炎一時語塞，但程幼清很快略過：“我們快點吃快點走吧，不想堵在高架上。”
一切都與一年前沒有什麽不同，永遠站在那裏的東方明珠，奔流不息的黃浦江匯入東海，人來人往的人潮擡起頭看空中綻放的煙花，程幼清撐著下巴看著尚炎，只有他面前的這個人不一樣了。
氣氛似乎很壓抑，四周是黑黢黢的墻、只有餐桌這邊一盞暖燈，程幼清看起來興致不高，於是一切都變成了尚炎的一廂情願。
但提前準備好的流程和禮物並不會因為詭異的氣氛中止，那位受人所托的服侍生兢兢業業，到了時機便捧著蛋糕和小盒子進去，笑容甜蜜地像送喜的小鳥。
尚炎送他一條項鏈，一條墜著戒指的項鏈。
他說：“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好好陪你，本來應該帶你去別的地方跨年的，沒來得及，我們下次再去？”
“嗯。”程幼清終於露出了個笑臉。
在他眼裏，尚炎的表情帶著點討好的不知所措，他遮遮掩掩的送他一枚戒指，然後又掛著項鏈的名義，前幾天給他發短信說什麽我們去國外結婚，現在他又在說這種奇怪的話了。
“程幼清，我說我們以後去結婚，我不是臨時起意和你開玩笑…這戒指算我預定，以後…”
“尚炎。”程幼清打斷他。
“你本來就要結婚了啊，我知道的。”程幼清把盒子推給他，開始分自己的蛋糕，“前幾天給我送吃的的那個人，我不知道你找的誰給我送吃的，但是她也來了，你未婚妻。”
尚炎張著嘴巴半天沒說話，他額頭的青筋一突一突地發痛、牽扯著大腦嗡嗡作響。
程幼清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紙，上面是整整齊齊的正字。
“我知道你一早看到過了，有段時間我沒記，不過後來又開始記了。”
“這個戒…項鏈，我就不收了吧，你別再說什麽結婚不結婚了，你說話總是像小孩子一樣。”
程幼清把紙推到他面前，尚炎氣得冷笑，他倒是不知道這個天天窩在家裏的人原來有這麽多心思，他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低聲質問他：“你什麽意思？”
“我們分手。”程幼清眼神清澈，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堅定，就好像沒有一絲的舍不得和難過，一如尚炎聽到過他說的那樣，一切都是尚炎強迫他。
程幼清不願意、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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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程幼清收到了他的語言教授Jack發來的郵件，對方預祝他聖誕假期過得開心，問他什麽時候回去上課。
程幼清回覆說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可能，不回去了。
Jack在後來的郵件裏表達了遺憾，說還想要吃他親手烤制的小餅幹。
程幼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氣一冷他便窩在屋裏看電影、興致來了就做甜品，尚炎不是天天在家，他有大把的自由時間。
見他無事可做，尚炎動了心思帶他去了幾家西餐廳，問他要不要學人家的模式弄著玩玩，程幼清拒絕，他沒興趣。
沈萊遠的歌手之路也破滅了，他去參加了一檔選秀節目，原本說好的冠軍內定是他，誰知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唱歌唱得沒話說、長相氣質也不錯，不知怎的就是合觀眾眼緣，一時之間知名度暴漲，遠比他這塊回鍋肉來得勢頭強勁。他屈居亞軍，由此受了大打擊，也跑去演電視劇了。
程幼清去探班，十二月的天氣陰冷刺骨，他套著一件長長的羽絨服都擋不住冷意。
經紀人帶著他組裏走，程幼清低著頭，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不時有走過的工作人員看他，程幼清越發的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去做這明星，簡直就像案底。
沈萊遠還做著造型，程幼清一時間沒認出他來，沒想到沈萊遠比他先一步搶詞：“一年多沒見，認不出你了。”
“變化有那麽大？”程幼清好奇地看他，“什麽題材啊，頭上怎麽還長犄角。”
“玄幻。”沈萊遠摸摸鼻子。
“你演什麽？龍太子？”
沈萊遠嗤笑：“可真看得起我。”他演的是龍太子的弟弟的發小，五線開外的角色，程幼清一上來就給他起了個這麽高的調。
過了兩小時沈萊遠下戲後卸妝，兩個人找了個日料店吃飯聊天，沈萊遠問他：“你胖了吧？”
“嗯，有點吧。”程幼清確實胖了，以前是窮得吃不飽飯，剛出道那會兒他也得控制體重，這一年沒有什麽憂心的事情，尚炎也說想他養胖點，不然硌得慌。
“靠，你倆都在一起那麽久了，竟然還沒膩，尚炎把你養得不錯啊。”他一邊犯惡心一邊送祝福。
程幼清瞥他一眼不置可否，沈萊遠那股八卦的勁又上來了：“怎麽？吵架了？”
“沒有。”程幼清否認，“他最近在處理家裏的事情。”
“什麽事？”沈萊遠進組久了兩耳不聞窗外事，“沒聽說。”
程幼清吸了口氣，沈萊遠又好像反應過來了：“哦，你說他爸的事吧…遲早是得知道，我們當初也是覺得尚炎沒跟喬躍走到一起，就是因為他老爸是個同性戀，尚炎接受不了。”
他這話說得很有意思，程幼清挑了個眉，不言而喻。
沈萊遠發覺他真的變了很多，不單是胖了些，其實根本不能用這個詞形容他，程幼清從前看起來是太瘦、太弱，現在便是健康的紅潤的白，而更重要的是他散發出來的從容的氣場，他的眼裏不再是討好和期待，而是淡然沈寂的湖水。
沈萊遠：“…也不知道為什麽你他就願意了。”
“同性戀不同性戀的，我是覺得無所謂，你看尚炎他哥早出櫃了還不是找了個女人結婚，他爸媽要求的，別的無所謂，但是面上你得給她這個做媽的面子，畢竟一家男的全是同性戀，換誰能受得了。”
程幼清愕然，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尚羽哥結婚了？”
“對啊，不然你猜為什麽他和他那個相好以前鬧那麽兇。”沈萊遠不以為意，“形婚吧，女孩子家裏有困難，尚家人幫了，名義上是夫妻，實際上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榻榻米坐得程幼清腿麻，室內暖氣打得很足，生冷的魚片放在冰塊上擺盤精致，沈萊遠的話像一團一團的雲朵被卷進低速運行的漩渦，他想到下午看到他頭上的犄角，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住在東海的龍宮，周遭的一切像是突然沈入海底，聽不清、看得也模糊。
程幼清突然生出一種荒誕的感覺，胃裏陣陣翻湧。
“要我說哪有這麽好的事，哪有結個婚就能拿錢的，我看時機到了，肯定是要叫她生孩子的。”
這次探班回來，尚炎陪了他幾天，尚炎發覺他總是呆呆的，還總是腿麻發懶，有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尚炎突然擡頭去看他一眼，便能看到程幼清一臉戒備地審視他。
他心裏發虛，和他貼住了問他：“你看我幹什麽。”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自己發的奇怪的短信？
“沒什麽。”程幼清別開眼轉移話題，“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聽他這麽說，尚炎幾乎是瞬間就動容了，他極少有這樣認真耐心的時候：“處理好了就回了，嗯…年後吧。”
下過第一場雪之後，程幼清徹底懶惰，他趴在窩裏不願意出門，糊弄自己的吃食，看電影看到一半總是昏睡，問他一天吃了幾頓飯，回答是不知道。
尚炎說不想做飯那就不做了吧，他不能天天在家陪他，於是為了叫了人天天變著花樣送餐，程幼清遇到喜歡的就吃個精光，遇到不喜歡的一口都不會吃。
尚炎回來的話總是能看見他窩在床上閉著眼睛，已經睡過去，被子蓋了一半、電影還在播放，看了讓人發酸，他把人親醒，弄醒之後便想做些不正經的，程幼清強烈拒絕。
自從上次程幼清又一次罵他強迫之後，尚炎就不敢了，程幼清不想要但是又不是完全不要。
插進去的，不要。親一下抱一下，他是可以的。
尚炎嘗試過的，他自己並不很喜歡的為他舔穴，最近他也做的很多，因為程幼清很喜歡。雖然他總是叫得破碎，繃著腿皺眉說不要，但是尚炎是知道他是喜歡的。
一年多的水乳交融，程幼清那處從一開始的青澀粉潤變成了現在一碰就會濕透的騷，相比於這種輕柔挑逗的舔舐，尚炎更喜歡完全把他釘住的方式來進入他，他分開程幼清的大腿、用下巴磨他的陰蒂，漸漸濕軟之後才用舌頭劃過穴心，這種細密溫柔又極具恥辱感的方式，程幼清很喜歡。
他絕對不要尚炎插入，尚炎忍得十分辛苦，程幼清允許他用自己的屁股縫、大腿內側的肉高潮，也幫他手淫，甚至想要為他口交，當時尚炎太興奮了，程幼清只是趴下去張開嘴巴準備含住他就噴在了程幼清臉上，程幼清受了奇恥大辱，後來怎麽也不願意做這事了。
聖誕節程幼清一個人在家裏過的，其實他在國外的時候很期待這一天，他們住的地方不遠處有那種童話故事裏的長著煙囪的小屋，程幼清知道天空中絕對不會出現騎著麋鹿的聖誕老人，但他還是想看看。
國內的節日氣氛也很濃，但程幼清沒出門，只在尚炎安排的人送來的晚餐裏吃到了造型頗有節日氛圍的餅幹。
跨年當天尚炎回來了，他穿得相當帥氣，是程幼清沒見過的扮相，他穿了一套正式的西裝，頭發一側梳起，看起來像是搶風頭的伴郎，還要去搶新娘的那種。
程幼清懶懶散散，尚炎叫他穿衣服出門，程幼清不願意，最後不情不願換上跟他出了門，尚炎給他圍圍巾，紅白色的條紋格，尚炎說是聖誕禮物，沒來得及送。
“乖死了，給你過生日。”尚炎低下頭親他一口，“走吧。”
尚炎定的還是去年他們來的餐廳，甚至連包廂都是同一個，程幼清挖苦他：“你也太不用心了吧。”
尚炎一時語塞，但程幼清很快略過：“我們快點吃快點走吧，不想堵在高架上。”
一切都與一年前沒有什麽不同，永遠站在那裏的東方明珠，奔流不息的黃浦江匯入東海，人來人往的人潮擡起頭看空中綻放的煙花，程幼清撐著下巴看著尚炎，只有他面前的這個人不一樣了。
氣氛似乎很壓抑，四周是黑黢黢的墻、只有餐桌這邊一盞暖燈，程幼清看起來興致不高，於是一切都變成了尚炎的一廂情願。
但提前準備好的流程和禮物並不會因為詭異的氣氛中止，那位受人所托的服侍生兢兢業業，到了時機便捧著蛋糕和小盒子進去，笑容甜蜜地像送喜的小鳥。
尚炎送他一條項鏈，一條墜著戒指的項鏈。
他說：“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好好陪你，本來應該帶你去別的地方跨年的，沒來得及，我們下次再去？”
“嗯。”程幼清終於露出了個笑臉。
在他眼裏，尚炎的表情帶著點討好的不知所措，他遮遮掩掩的送他一枚戒指，然後又掛著項鏈的名義，前幾天給他發短信說什麽我們去國外結婚，現在他又在說這種奇怪的話了。
“程幼清，我說我們以後去結婚，我不是臨時起意和你開玩笑…這戒指算我預定，以後…”
“尚炎。”程幼清打斷他。
“你本來就要結婚了啊，我知道的。”程幼清把盒子推給他，開始分自己的蛋糕，“前幾天給我送吃的的那個人，我不知道你找的誰給我送吃的，但是她也來了，你未婚妻。”
尚炎張著嘴巴半天沒說話，他額頭的青筋一突一突地發痛、牽扯著大腦嗡嗡作響。
程幼清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紙，上面是整整齊齊的正字。
“我知道你一早看到過了，有段時間我沒記，不過後來又開始記了。”
“這個戒…項鏈，我就不收了吧，你別再說什麽結婚不結婚了，你說話總是像小孩子一樣。”
程幼清把紙推到他面前，尚炎氣得冷笑，他倒是不知道這個天天窩在家裏的人原來有這麽多心思，他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低聲質問他：“你什麽意思？”
“我們分手。”程幼清眼神清澈，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堅定，就好像沒有一絲的舍不得和難過，一如尚炎聽到過他說的那樣，一切都是尚炎強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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