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0 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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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0 急中生智
30
程幼清護照裏夾了一張手寫的流程，詳細寫了下飛機之後他的一系列行動，包括可能用到的交流用語。
給他的時間不多，人來人往的機場裏每一張臉都一閃而過，程幼清低著頭一邊走一邊閃躲，他害怕尚炎下一秒就會突然出現。
幾天前，程幼清把自己的計劃告訴沈萊遠的時候，沈萊遠皺著眉頭說：“不想去，告訴尚炎不就好了？繞這麽大個圈子幹什麽？”
程幼清有苦說不出，他不回答，沈萊遠心下了然，他扶額嘆氣：“你說你招惹他幹嘛…行吧，你打算怎麽做？”
程幼清說：“如果我找到機會溜走，我落地馬上再坐飛機回來，到國內之後再跟尚炎說。”
沈萊遠：“……”
程幼清顯然是做足功課了：“我查過了，落地後兩小時馬上就有一班回國的，就是要中轉一下。”
“你想的太簡單了，程幼清，你會說幾句英語？而且不確定性因素很多，如果你證件丟失？飛機如果延誤呢？尚炎有辦法找到你的。”
“遠哥，你就幫我買一張機票就好了，我不會買，別的我自己會看著辦的。”程幼清求他，起碼給他一條可以走的路吧。
沈萊遠抱臂看著他，沒有立馬答應：“我考慮一下。”
當天晚上沈萊遠就表示他同意了，但程幼清沒回覆，過了幾天他催促程幼清：「？？到底要不要幫你買啦」
程幼清那幾天非常糾結，尚炎對他說了些令人忍不住相信的話，那些話讓他覺得自己可以和尚炎一樣無所顧忌地放下前半生，然後和他一起開始新的生活。
大約是兩天前，他接到了喬躍的電話。
喬躍很有禮貌，告知程幼清不久後他們就將成為上下樓的鄰裏關系，尚炎的房子就在他樓上。他畢竟是經過專業指導的歌手，講出來的話都有一股雲淡風輕的愜意。
“我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帶著你，但是我很高興他變得更加友善了，當然帶著一個語言不通、年齡尚小的小孩子對他來說一定會有很大的困擾，但是我很高興你來。”
“尚炎這一次和我鬧別扭的時間太久了，但是他還是來了。”喬躍輕笑道，“我可能會常常打擾到你，先跟你說一聲不好意思。”
程幼清再不懂情情愛愛，也知道喬躍這一刻是以什麽姿態和身份在和他說話。他大半夜給沈萊遠打了通電話，拜托他幫自己訂機票。
沈萊遠：“早他媽訂好了，你用不用是你的事。”
程幼清什麽都沒有，除了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就還剩下一部手機、一張銀行卡，裏面是他給自己留的五萬塊。
飛機先飛西亞，中轉停留三小時後抵達廣州，程幼清還沒有做更多的規劃。如果可以順利回國，他其實並不想再聯系尚炎。
很多事情從某一瞬間就開始向著扭曲的地方發展，像是按了加速鍵一樣無法避免地無可挽回。如果自己跟著他出了國，他們會越來越難斷，尚炎不會是那個放手的人，雖然程幼清似乎慢慢地意識到尚炎為什麽對他執著，但程幼清有權不接受。
起初出奇地順利，程幼清拿到機票後按照沈萊遠的話找到了登機口，一路上他都沒有向人求助。他等候了半個小時的樣子，開始登機了。程幼清隨著人流走，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尚炎會很著急嗎。現在是不是還是在找自己，程幼清覺得自己不打招呼就離開一定會惹他生氣，但是沒有辦法了，不這樣做的話，尚炎不會放他走的。
他也不想和喬躍做鄰居，更不想被他打擾，程幼清不太喜歡他。
坐下之後他才完全安心，剛才太過緊張消耗了程幼清許多精力，他閉上眼睛睡了一覺，但睡得一點都不好。
尚炎簡直無處不在，他面目猙獰地大罵程幼清去哪裏了，程幼清簡直能感覺到他說出來的話有一股灼熱逼人的熱氣，他蹙著眉先是罵，然後質問，最後哭了。
程幼清驚醒過來，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心神不寧。
他下了飛機就想給尚炎打電話，夢中尚炎流的淚讓他惶恐，但他沒有當地的電話卡，手機現在就是一塊板磚，程幼清只能煎熬。
-
尚炎氣得要發瘋，他說要查詢程幼清的航班信息，對方要求他提供身份證明，當被問及和程幼清的關系時，尚炎大聲說：“愛人！他是我的戀人！”
“我們需要有效的材料證明….”
“沒有合法我怎麽證明！我現在懷疑他被綁架，請盡快幫我查詢他是否定了前往其他地方的航班。”尚炎簡直要撒潑打滾了，要不是知道自己現在躺地上哭沒有任何作用，他可能真的就不管不顧哭了。
程幼清竟然敢跑。
尚炎雙眼通紅，衣服此刻也亂糟糟，他清楚這不是在國內，他無法向任何人求助且得到及時的反饋，不奏效就只能鬧，尚炎心煩意亂，將自己和程幼清剛才的機票遞給對方的時候壓了幾張錢在下面，過了十分鐘，對方給了他程幼清的航班信息。
太蠢了，這個傻子。尚炎咬牙切齒地攥著那張打印出來的紙。
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只能選擇淩晨的飛機回國，然後再去廣州，當然，如果程幼清有心要躲，全世界都不夠他找的。
尚炎看起來像一只被拋棄、且老天都不憐憫地下起雨的被打濕的小狗，他看起來出奇的憤怒，但仔細看了，會發現這種憤怒下是不可置信的委屈。
那名和他對接的工作人員瞧了他許久，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位亞洲面孔在回答關系的時候脫口而出他是我的愛人。
沒有合法我怎麽證明，天吶，真是太可憐了。
這位一板一眼的工作人員提醒他：“下一程延誤的時間增加至六小時，天氣並不好，可能時間還會延長。如果你趕得上一小時後的飛機，或許趕得上。”
尚炎拿著袖子擦了把眼睛，他迅速說了謝謝，然後跑了出去。
程幼清的航班一直延誤，候機廳裏大多是中國面孔，聽著熟悉的語言他倒是安心了些，程幼清帶著帽子坐在角落裏，雖然看起來非常自我意識過剩，但他確實怕被認出來，然後被發到網上，這樣一來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哪了。
他特別後悔做明星，以後就算想躲也很難了，程幼清想要的可不是這種生活。
他和尚炎能好聚好散嗎，雖然他還欠著尚炎錢，但是尚炎就是強迫他了啊，他還好心要還給他，世界上還有像他這麽傻的人嗎。程幼清又開始在心裏詛咒他，尚炎就是該慶幸自己命好，不然他就應該去管教所接受電擊。
六個小時的等待之後人群開始躁動，程幼清迷迷糊糊睡著了，等他醒過來，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倦怠和微微的怒意。
飛機又一次延誤了。
窗外的雨並不大，聽說是國內天氣的原因。程幼清摸了摸肚子，覺出點餓，拿著從尚炎包裏摸出來的錢去吃了些東西，他在餐廳坐了一會兒才回去，程幼清下意識往自己剛才坐過的位置走。
但是那裏已經坐了一個人了。
程幼清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尚炎坐在那裏。
尚炎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他們眼睛對上的一瞬間，雨勢瞬間大了起來。尚炎從面無表情慢慢變成勃然大怒，他太過生氣，竟然脖子都有些紅。
程幼清往後退了幾步，他的第一個念頭是趕緊跑。
他幾乎是依照本能地拔腿就跑，程幼清太害怕了，這種害怕像是羊遇上了捕獵的豹，他毫不懷疑如果被尚炎抓到就會被他咬斷脖子。
“程幼清！你還敢跑？！”
“還不給我站住！！”尚炎的聲音越來越近，程幼清頭也不敢回，直到他直挺挺撞上一個人。
“看路程幼清！”
程幼清感覺自己犯暈了，可能是吃得太飽暈碳，肚子裏翻江倒海，尚炎摟著他向那人道歉，對方說了什麽程幼清聽不懂，但估計不是什麽好話，尚炎臉色更差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這樣實在很難看，尚炎面色鐵青地把他拉起來，程幼清還是覺得是夢，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痛。
尚炎拉著他往角落走，二話不說就半個身子遮住了他，一只手繞過他的身體，這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勢。
他們奔波了一整天，現在在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的機場僵持不下。尚炎也累極了，一天前挺括的衛衣現在皺皺巴巴，胡子長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剃。
他張嘴要發難，程幼清頭一偏手往他胸前一撐，他急中生智先發制人。
“你跟喬躍過去吧！我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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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清護照裏夾了一張手寫的流程，詳細寫了下飛機之後他的一系列行動，包括可能用到的交流用語。
給他的時間不多，人來人往的機場裏每一張臉都一閃而過，程幼清低著頭一邊走一邊閃躲，他害怕尚炎下一秒就會突然出現。
幾天前，程幼清把自己的計劃告訴沈萊遠的時候，沈萊遠皺著眉頭說：“不想去，告訴尚炎不就好了？繞這麽大個圈子幹什麽？”
程幼清有苦說不出，他不回答，沈萊遠心下了然，他扶額嘆氣：“你說你招惹他幹嘛…行吧，你打算怎麽做？”
程幼清說：“如果我找到機會溜走，我落地馬上再坐飛機回來，到國內之後再跟尚炎說。”
沈萊遠：“……”
程幼清顯然是做足功課了：“我查過了，落地後兩小時馬上就有一班回國的，就是要中轉一下。”
“你想的太簡單了，程幼清，你會說幾句英語？而且不確定性因素很多，如果你證件丟失？飛機如果延誤呢？尚炎有辦法找到你的。”
“遠哥，你就幫我買一張機票就好了，我不會買，別的我自己會看著辦的。”程幼清求他，起碼給他一條可以走的路吧。
沈萊遠抱臂看著他，沒有立馬答應：“我考慮一下。”
當天晚上沈萊遠就表示他同意了，但程幼清沒回覆，過了幾天他催促程幼清：「？？到底要不要幫你買啦」
程幼清那幾天非常糾結，尚炎對他說了些令人忍不住相信的話，那些話讓他覺得自己可以和尚炎一樣無所顧忌地放下前半生，然後和他一起開始新的生活。
大約是兩天前，他接到了喬躍的電話。
喬躍很有禮貌，告知程幼清不久後他們就將成為上下樓的鄰裏關系，尚炎的房子就在他樓上。他畢竟是經過專業指導的歌手，講出來的話都有一股雲淡風輕的愜意。
“我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帶著你，但是我很高興他變得更加友善了，當然帶著一個語言不通、年齡尚小的小孩子對他來說一定會有很大的困擾，但是我很高興你來。”
“尚炎這一次和我鬧別扭的時間太久了，但是他還是來了。”喬躍輕笑道，“我可能會常常打擾到你，先跟你說一聲不好意思。”
程幼清再不懂情情愛愛，也知道喬躍這一刻是以什麽姿態和身份在和他說話。他大半夜給沈萊遠打了通電話，拜托他幫自己訂機票。
沈萊遠：“早他媽訂好了，你用不用是你的事。”
程幼清什麽都沒有，除了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就還剩下一部手機、一張銀行卡，裏面是他給自己留的五萬塊。
飛機先飛西亞，中轉停留三小時後抵達廣州，程幼清還沒有做更多的規劃。如果可以順利回國，他其實並不想再聯系尚炎。
很多事情從某一瞬間就開始向著扭曲的地方發展，像是按了加速鍵一樣無法避免地無可挽回。如果自己跟著他出了國，他們會越來越難斷，尚炎不會是那個放手的人，雖然程幼清似乎慢慢地意識到尚炎為什麽對他執著，但程幼清有權不接受。
起初出奇地順利，程幼清拿到機票後按照沈萊遠的話找到了登機口，一路上他都沒有向人求助。他等候了半個小時的樣子，開始登機了。程幼清隨著人流走，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尚炎會很著急嗎。現在是不是還是在找自己，程幼清覺得自己不打招呼就離開一定會惹他生氣，但是沒有辦法了，不這樣做的話，尚炎不會放他走的。
他也不想和喬躍做鄰居，更不想被他打擾，程幼清不太喜歡他。
坐下之後他才完全安心，剛才太過緊張消耗了程幼清許多精力，他閉上眼睛睡了一覺，但睡得一點都不好。
尚炎簡直無處不在，他面目猙獰地大罵程幼清去哪裏了，程幼清簡直能感覺到他說出來的話有一股灼熱逼人的熱氣，他蹙著眉先是罵，然後質問，最後哭了。
程幼清驚醒過來，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心神不寧。
他下了飛機就想給尚炎打電話，夢中尚炎流的淚讓他惶恐，但他沒有當地的電話卡，手機現在就是一塊板磚，程幼清只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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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炎氣得要發瘋，他說要查詢程幼清的航班信息，對方要求他提供身份證明，當被問及和程幼清的關系時，尚炎大聲說：“愛人！他是我的戀人！”
“我們需要有效的材料證明….”
“沒有合法我怎麽證明！我現在懷疑他被綁架，請盡快幫我查詢他是否定了前往其他地方的航班。”尚炎簡直要撒潑打滾了，要不是知道自己現在躺地上哭沒有任何作用，他可能真的就不管不顧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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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炎雙眼通紅，衣服此刻也亂糟糟，他清楚這不是在國內，他無法向任何人求助且得到及時的反饋，不奏效就只能鬧，尚炎心煩意亂，將自己和程幼清剛才的機票遞給對方的時候壓了幾張錢在下面，過了十分鐘，對方給了他程幼清的航班信息。
太蠢了，這個傻子。尚炎咬牙切齒地攥著那張打印出來的紙。
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只能選擇淩晨的飛機回國，然後再去廣州，當然，如果程幼清有心要躲，全世界都不夠他找的。
尚炎看起來像一只被拋棄、且老天都不憐憫地下起雨的被打濕的小狗，他看起來出奇的憤怒，但仔細看了，會發現這種憤怒下是不可置信的委屈。
那名和他對接的工作人員瞧了他許久，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位亞洲面孔在回答關系的時候脫口而出他是我的愛人。
沒有合法我怎麽證明，天吶，真是太可憐了。
這位一板一眼的工作人員提醒他：“下一程延誤的時間增加至六小時，天氣並不好，可能時間還會延長。如果你趕得上一小時後的飛機，或許趕得上。”
尚炎拿著袖子擦了把眼睛，他迅速說了謝謝，然後跑了出去。
程幼清的航班一直延誤，候機廳裏大多是中國面孔，聽著熟悉的語言他倒是安心了些，程幼清帶著帽子坐在角落裏，雖然看起來非常自我意識過剩，但他確實怕被認出來，然後被發到網上，這樣一來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哪了。
他特別後悔做明星，以後就算想躲也很難了，程幼清想要的可不是這種生活。
他和尚炎能好聚好散嗎，雖然他還欠著尚炎錢，但是尚炎就是強迫他了啊，他還好心要還給他，世界上還有像他這麽傻的人嗎。程幼清又開始在心裏詛咒他，尚炎就是該慶幸自己命好，不然他就應該去管教所接受電擊。
六個小時的等待之後人群開始躁動，程幼清迷迷糊糊睡著了，等他醒過來，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倦怠和微微的怒意。
飛機又一次延誤了。
窗外的雨並不大，聽說是國內天氣的原因。程幼清摸了摸肚子，覺出點餓，拿著從尚炎包裏摸出來的錢去吃了些東西，他在餐廳坐了一會兒才回去，程幼清下意識往自己剛才坐過的位置走。
但是那裏已經坐了一個人了。
程幼清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尚炎坐在那裏。
尚炎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他們眼睛對上的一瞬間，雨勢瞬間大了起來。尚炎從面無表情慢慢變成勃然大怒，他太過生氣，竟然脖子都有些紅。
程幼清往後退了幾步，他的第一個念頭是趕緊跑。
他幾乎是依照本能地拔腿就跑，程幼清太害怕了，這種害怕像是羊遇上了捕獵的豹，他毫不懷疑如果被尚炎抓到就會被他咬斷脖子。
“程幼清！你還敢跑？！”
“還不給我站住！！”尚炎的聲音越來越近，程幼清頭也不敢回，直到他直挺挺撞上一個人。
“看路程幼清！”
程幼清感覺自己犯暈了，可能是吃得太飽暈碳，肚子裏翻江倒海，尚炎摟著他向那人道歉，對方說了什麽程幼清聽不懂，但估計不是什麽好話，尚炎臉色更差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這樣實在很難看，尚炎面色鐵青地把他拉起來，程幼清還是覺得是夢，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痛。
尚炎拉著他往角落走，二話不說就半個身子遮住了他，一只手繞過他的身體，這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勢。
他們奔波了一整天，現在在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的機場僵持不下。尚炎也累極了，一天前挺括的衛衣現在皺皺巴巴，胡子長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剃。
他張嘴要發難，程幼清頭一偏手往他胸前一撐，他急中生智先發制人。
“你跟喬躍過去吧！我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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