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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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如臨大敵
19
一切工作都停擺，原因不在於程幼清這次的風波，而在於尚炎的罷工。
原本借著莫名其妙火起來的歌，P4前途一片大好，尚炎這次又不配合鬧得徐哥也頗有怨言，在他看來程幼清作為當事人，比尚炎懂事多了，他回來沒多久就說自己可以跑工作了，有單人的也可以多安排點，通告費只有幾百的也願意去。
徐哥聽他這麽說，心疼他小小年紀這樣乖巧，知道自己拖累了組合所以想著補救，但是跑了沒幾個通告尚炎就不樂意了。
誠然組合內部都要讓他幾分，這一次徐哥也是看不過眼了，他說幼幼狀態挺不錯啊，天天呆在家才容易出問題呢。
實際上組合內部不止是許易聯，隊長和剩下那位沒什麽存在感的孫珺最近都頗有怨言，到明年開年上來合約就到期了，徐哥覺得尚炎現在這態度不像是想讓大家走下去的意思。本來就是他大少爺無聊了玩玩的產物麽，但另外幾個陪著玩的畢竟不是花花草草沒自己思想的啊。
尚炎跟徐哥沒法說實話，他憋了一肚子氣，原因是程幼清跑完通告老老實實把收起來的紅鈔票放在一個餅幹盒子裏，遞到他面前，告訴他：“這兒有三千塊，我跑通告有錢可以還，你不要再做那種事情了。”
他說得頗為坦蕩，還補充了一句：“同性戀是病，尚炎，你有病的話去醫院看一下。”
尚炎被他氣了個結結實實，反手扣住程幼清的手腕問他什麽意思。
程幼清別開眼，過了一會兒也沒動靜，等尚炎低下頭去看他，程幼清咬著嘴唇梗著下巴，在流眼淚。
“哭什麽。”尚炎拉了他一把讓他貼著自己，其實他們回來之後就沒什麽獨處的時間，程幼清躲他很明顯，尚炎覺得自己前陣子特意去找他、替他給了五十萬，說起來就臉紅，還是他先挑明了的，姿態已經放得足夠低，程幼清躲他他也脾氣上來了，兩個人不上不下，他憋著火也不去找他。
但他不喜歡程幼清流眼淚。
“別哭了。”尚炎捏他的耳朵，“嗯？你委屈什麽呀。”
程幼清恨恨地看他一眼，或許是他模樣毫無攻擊性，這樣的目光只招來尚炎的笑：“三千塊，給你算是十天的利息。”
“…怎麽還有利息啊。”程幼清深覺他無恥，這樣的話豈不是一個月賺兩萬，也就還上了一萬塊嗎。按照這速度，他得還四五年。
而且他最近感覺組合搖搖欲墜，說不定以後就賺不了這個快錢了。程幼清心裏更是記恨起了尚炎，原本自己還剩五十塊，他一來倒好，一下子給自己變成負債五十萬，真是個掃把星。
尚炎沒回答，低下頭咬他的嘴巴，程幼清受驚推開他，他眼淚倒是止住了：“我都說你別這樣了。”
程幼清記得他那時候在合唱團的時候，那些青春期來臨還很懵懂但對性有天生探索欲的男生也會互相比誰打飛機時間更久，他想尚炎大概就是這樣，一時興起，否則實在是解釋不通。
尚炎歪著頭看他，心想程幼清有夠別扭的，於是道歉：“第一次我沒經驗，弄痛你對不起，下次輕一點。”
說不通，程幼清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同性戀！”
“嗯，你是女孩子。”
“…我不是。”程幼清後退幾步搖頭否認，“不要這樣說我。”
“那你為什麽長女人的逼？”尚炎靠近幾步，“我說了我也不是同性戀，我不會碰男孩子。”
“天生就這樣！我能怎麽辦！”程幼清推開他，說你太過分了尚炎。
又不歡而散。尚炎意識到事情發展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他以為兩個人發生關系後，程幼清自然而然地就會把搬回去的東西再搬回來，這次尚炎也不會讓他住客房了，他決定大方地騰出自己的主臥，程幼清只要和以前一樣，給他做一日三餐、陪他打游戲、像個小尾巴跟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程幼清竟然一點要這樣做的意思都沒有。
一周之後他的哥哥尚羽聯系了程幼清，關於他最近遭逢的變故表達了關心，雖然尚炎是個神經病，但不妨礙尚羽在程幼清心裏的地位和形象。
其實尚羽一開始聽說尚炎拿了五十萬出去替程幼清解決家裏的事情十分吃驚，倒不是錢的問題，只是他這個弟弟從小到大對人情往來都十分淡漠，除卻比較聽他母親的話，其他人在他眼裏幾乎和一草一木沒區別，也從未聽說他交過什麽極好的朋友。
沒想到程幼清成了那個例外。不過他弟弟的脾氣他自己知道，再加上程幼清的性子這麽軟，兩個人撞上了是怎麽相處的，那光景只需稍稍一想就能知道。
“我沒想到你和尚炎處得這麽好，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朋友。”尚炎笑著說。
程幼清心裏五味陳雜：“…這樣啊。”
原來他們同病相憐，尚炎也沒什麽朋友。
“他這人性格就是這樣的，要是自己認定了什麽就是不會去計較，錢什麽的都不重要，你不要有心裏負擔，我倒是很開心尚炎交到朋友了。”尚羽大約比尚炎大了八歲，說話間的風度倒是能把程幼清哄得一楞一楞的。
程幼清有口難言，什麽不要有心裏負擔啊，尚炎現在就是他從天而降的債主！飛來橫禍。
“周末你和尚炎回家一趟？我媽也想見見你，那小子也很久沒回來了。”
“啊？”
尚羽安慰他：“就吃頓飯，尚炎這麽多年還沒帶朋友回來過，我問了你倆周末都沒通告。”
程幼清很想裝死拒絕，“朋友”這兩個字簡直要把他釘在恥辱柱上，尚羽每說一次就讓他想起那天晚上尚炎是怎麽掐著他的腰進出的，哪裏有朋友這樣的。
他太怕自己到時候露餡了，十分不想赴約，尚羽在那頭卻已是把這件事情定了下來。
他照舊躲著尚炎走，活像老鼠碰到貓，見到尚炎的發絲都如臨大敵。尚炎不來找他，程幼清自然是不會去找他的，於是尚羽說的什麽聚餐也被程幼清拋之腦後，畢竟人家兒子都不回去，他自然就沒去的必要了。
到周五的時候程幼清才知道這次聚會是整個組合都去，實際上這樣的聚餐在程幼清加入之前時有發生。尚媽媽是很有做派的，她深知自己兒子脾氣差，一時興起說什麽要做樂隊，她一開始其實不同意，那種地下樂隊的風氣太亂，尚炎玩了沒幾個月就被她勒令叫停。
最後兩個人各退一步，她找人給尚炎組了這麽個人心渙散、四不像的組合，供他打發時間，自然要做做樣子，不好讓尚炎的隊友對他有成見。
徐哥的小報告只要一打上去，就必有這麽一次聚會。
許易聯興致頗高，沈萊遠倒反應平平，今天他們換了一輛能容下所有人的商務車，到達尚家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十二月天氣很冷了，也黑得越來越早了。
尚炎走在第一個，程幼清走在第二個，身後就是徐哥，尚媽媽早早就候在了門口，見了兒子首先嗔他：“還知道回來。”
程幼清擡頭對上她的目光，尚媽媽出身名門，保養極佳，聽沈萊遠說已經五十歲，可看上去只有四十不到的樣子。
她一見到程幼清就走過來：“哎呀，是幼清吧？還沒見過你呢，本來一早就應該和你見一面的。”
程幼清受寵若驚：“阿、阿姨好。”
程幼清側眸看了尚炎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眼看過去是為了什麽，似乎在這間敞亮的房子裏，坦坦蕩蕩的所有人之中唯獨他們倆有見不得人的秘密，確認尚炎在、大約是確認共犯的心安。
“尚炎他哥跟我說你乖得很，我今天見了果真這樣。”尚媽媽握著他的手，“乖孩子。”
很快走在最後的許易聯便輕快地跑過來了，他十分洋派地和尚媽媽行了個貼面禮：“哎呀，阿姨，好久沒見你了。”
許家和尚家祖上有些交情，雖然許易聯和尚炎關系一般，但兩家人因為孩子走近了不少，許易聯雖然混，但在長輩那很有自己的一套，尚媽媽被他分散了註意力，程幼清終於松了口氣。
尚羽從一側的樓梯上走下來，把程幼清叫去同他問好，程幼清自從接受尚羽的引薦，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現在好的也不算太好，差呢又算不得差，但對著面前的尚羽，程幼清唯有感激。
“尚羽哥，謝謝你。”
尚羽揉揉他的腦袋：“你跟我客氣呢，你要是長得難看、唱歌也不好聽，我做什麽推薦你，是你自己有這個能力。”
程幼清噗嗤一聲笑出來，但沒笑幾秒鐘尚炎便橫在了他倆中間，程幼清斂了笑意，有些緊張地看他。
尚羽看看程幼清，又看看尚炎，皺眉道：“做什麽黑著張臉。”
兄弟倆不對付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惜程幼清恰好被排除在外，對此一無所知。
在他看來尚羽哥相貌不錯、人又很有風度，還很關心家人，連他一個陌生人都承受了他那麽大的恩情，簡直是天底下第一的好人，尚炎真是活在福中不知福，有這麽好的哥哥還有什麽不滿足。
人果然是要有對比的，程幼清從前沒覺得自己的哥哥對自己多麽不好，他把一切所遭受的都認作是這副天生畸形的身體也天生需要承受的，心裏便沒那麽多怨言，現在一有了對比自然知道了什麽是雲泥之別。
“你帶幼幼去走走，晚飯還有一會兒。”尚羽吩咐他，“我去招待客人。”
這話說的程幼清心裏格外熨帖，尚羽這麽說就是沒有把他當外人，他沖尚羽笑了笑。
等尚羽走遠了，尚炎才問他：“你沖誰笑呢。”
他一回頭見尚炎面色如霜，但很快尚炎又扯出一個笑：“走，我帶你逛逛。”
尚媽媽喜靜，家裏常年也只有她一人居住，房內配了幫傭管家，兩層樓的精致小洋房已經綽綽有餘，房子不大但精致，往後湖走，還能看見養著的天鵝。
程幼清第一次見天鵝，他們村湖裏游的只有野鴨子，蹲在湖畔看了很久，還尋找兩只天鵝交頸形成愛心的角度。
尚炎也沒說什麽話，最後他們走回去的時候尚炎拉了一下他的手，程幼清嚇得跑開五米遠，一直走到屋前都很防備他，但終究沒說什麽“你不要再這樣了”。
他們恰好遇上從屋裏出來的尚媽媽：“哎呀，正要叫人去找你們，快來。”
她身後不遠處跟了個留著尾長頭發的男人，夕陽下他的身形顯得修長挺拔，他背著手嘴角掛著一抹笑，程幼清眨眨眼睛，他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又對他的臉熟悉不過。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麽喬躍有這樣高的人氣，他的好看不是尚炎那樣的俊朗，而是難辨雌雄的漂亮，他身上有很強的氣場。
這是程幼清第一次見喬躍，那個被他頂替了的P4的原來的主唱，他覺得對方漂亮得簡直有威懾力。
他款款走過來和程幼清打了聲招呼：“是你呀，終於見面了。”
程幼清又向尚炎發去了求助的眼神，但尚炎只是快步掠過，沒有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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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工作都停擺，原因不在於程幼清這次的風波，而在於尚炎的罷工。
原本借著莫名其妙火起來的歌，P4前途一片大好，尚炎這次又不配合鬧得徐哥也頗有怨言，在他看來程幼清作為當事人，比尚炎懂事多了，他回來沒多久就說自己可以跑工作了，有單人的也可以多安排點，通告費只有幾百的也願意去。
徐哥聽他這麽說，心疼他小小年紀這樣乖巧，知道自己拖累了組合所以想著補救，但是跑了沒幾個通告尚炎就不樂意了。
誠然組合內部都要讓他幾分，這一次徐哥也是看不過眼了，他說幼幼狀態挺不錯啊，天天呆在家才容易出問題呢。
實際上組合內部不止是許易聯，隊長和剩下那位沒什麽存在感的孫珺最近都頗有怨言，到明年開年上來合約就到期了，徐哥覺得尚炎現在這態度不像是想讓大家走下去的意思。本來就是他大少爺無聊了玩玩的產物麽，但另外幾個陪著玩的畢竟不是花花草草沒自己思想的啊。
尚炎跟徐哥沒法說實話，他憋了一肚子氣，原因是程幼清跑完通告老老實實把收起來的紅鈔票放在一個餅幹盒子裏，遞到他面前，告訴他：“這兒有三千塊，我跑通告有錢可以還，你不要再做那種事情了。”
他說得頗為坦蕩，還補充了一句：“同性戀是病，尚炎，你有病的話去醫院看一下。”
尚炎被他氣了個結結實實，反手扣住程幼清的手腕問他什麽意思。
程幼清別開眼，過了一會兒也沒動靜，等尚炎低下頭去看他，程幼清咬著嘴唇梗著下巴，在流眼淚。
“哭什麽。”尚炎拉了他一把讓他貼著自己，其實他們回來之後就沒什麽獨處的時間，程幼清躲他很明顯，尚炎覺得自己前陣子特意去找他、替他給了五十萬，說起來就臉紅，還是他先挑明了的，姿態已經放得足夠低，程幼清躲他他也脾氣上來了，兩個人不上不下，他憋著火也不去找他。
但他不喜歡程幼清流眼淚。
“別哭了。”尚炎捏他的耳朵，“嗯？你委屈什麽呀。”
程幼清恨恨地看他一眼，或許是他模樣毫無攻擊性，這樣的目光只招來尚炎的笑：“三千塊，給你算是十天的利息。”
“…怎麽還有利息啊。”程幼清深覺他無恥，這樣的話豈不是一個月賺兩萬，也就還上了一萬塊嗎。按照這速度，他得還四五年。
而且他最近感覺組合搖搖欲墜，說不定以後就賺不了這個快錢了。程幼清心裏更是記恨起了尚炎，原本自己還剩五十塊，他一來倒好，一下子給自己變成負債五十萬，真是個掃把星。
尚炎沒回答，低下頭咬他的嘴巴，程幼清受驚推開他，他眼淚倒是止住了：“我都說你別這樣了。”
程幼清記得他那時候在合唱團的時候，那些青春期來臨還很懵懂但對性有天生探索欲的男生也會互相比誰打飛機時間更久，他想尚炎大概就是這樣，一時興起，否則實在是解釋不通。
尚炎歪著頭看他，心想程幼清有夠別扭的，於是道歉：“第一次我沒經驗，弄痛你對不起，下次輕一點。”
說不通，程幼清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同性戀！”
“嗯，你是女孩子。”
“…我不是。”程幼清後退幾步搖頭否認，“不要這樣說我。”
“那你為什麽長女人的逼？”尚炎靠近幾步，“我說了我也不是同性戀，我不會碰男孩子。”
“天生就這樣！我能怎麽辦！”程幼清推開他，說你太過分了尚炎。
又不歡而散。尚炎意識到事情發展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他以為兩個人發生關系後，程幼清自然而然地就會把搬回去的東西再搬回來，這次尚炎也不會讓他住客房了，他決定大方地騰出自己的主臥，程幼清只要和以前一樣，給他做一日三餐、陪他打游戲、像個小尾巴跟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程幼清竟然一點要這樣做的意思都沒有。
一周之後他的哥哥尚羽聯系了程幼清，關於他最近遭逢的變故表達了關心，雖然尚炎是個神經病，但不妨礙尚羽在程幼清心裏的地位和形象。
其實尚羽一開始聽說尚炎拿了五十萬出去替程幼清解決家裏的事情十分吃驚，倒不是錢的問題，只是他這個弟弟從小到大對人情往來都十分淡漠，除卻比較聽他母親的話，其他人在他眼裏幾乎和一草一木沒區別，也從未聽說他交過什麽極好的朋友。
沒想到程幼清成了那個例外。不過他弟弟的脾氣他自己知道，再加上程幼清的性子這麽軟，兩個人撞上了是怎麽相處的，那光景只需稍稍一想就能知道。
“我沒想到你和尚炎處得這麽好，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朋友。”尚炎笑著說。
程幼清心裏五味陳雜：“…這樣啊。”
原來他們同病相憐，尚炎也沒什麽朋友。
“他這人性格就是這樣的，要是自己認定了什麽就是不會去計較，錢什麽的都不重要，你不要有心裏負擔，我倒是很開心尚炎交到朋友了。”尚羽大約比尚炎大了八歲，說話間的風度倒是能把程幼清哄得一楞一楞的。
程幼清有口難言，什麽不要有心裏負擔啊，尚炎現在就是他從天而降的債主！飛來橫禍。
“周末你和尚炎回家一趟？我媽也想見見你，那小子也很久沒回來了。”
“啊？”
尚羽安慰他：“就吃頓飯，尚炎這麽多年還沒帶朋友回來過，我問了你倆周末都沒通告。”
程幼清很想裝死拒絕，“朋友”這兩個字簡直要把他釘在恥辱柱上，尚羽每說一次就讓他想起那天晚上尚炎是怎麽掐著他的腰進出的，哪裏有朋友這樣的。
他太怕自己到時候露餡了，十分不想赴約，尚羽在那頭卻已是把這件事情定了下來。
他照舊躲著尚炎走，活像老鼠碰到貓，見到尚炎的發絲都如臨大敵。尚炎不來找他，程幼清自然是不會去找他的，於是尚羽說的什麽聚餐也被程幼清拋之腦後，畢竟人家兒子都不回去，他自然就沒去的必要了。
到周五的時候程幼清才知道這次聚會是整個組合都去，實際上這樣的聚餐在程幼清加入之前時有發生。尚媽媽是很有做派的，她深知自己兒子脾氣差，一時興起說什麽要做樂隊，她一開始其實不同意，那種地下樂隊的風氣太亂，尚炎玩了沒幾個月就被她勒令叫停。
最後兩個人各退一步，她找人給尚炎組了這麽個人心渙散、四不像的組合，供他打發時間，自然要做做樣子，不好讓尚炎的隊友對他有成見。
徐哥的小報告只要一打上去，就必有這麽一次聚會。
許易聯興致頗高，沈萊遠倒反應平平，今天他們換了一輛能容下所有人的商務車，到達尚家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十二月天氣很冷了，也黑得越來越早了。
尚炎走在第一個，程幼清走在第二個，身後就是徐哥，尚媽媽早早就候在了門口，見了兒子首先嗔他：“還知道回來。”
程幼清擡頭對上她的目光，尚媽媽出身名門，保養極佳，聽沈萊遠說已經五十歲，可看上去只有四十不到的樣子。
她一見到程幼清就走過來：“哎呀，是幼清吧？還沒見過你呢，本來一早就應該和你見一面的。”
程幼清受寵若驚：“阿、阿姨好。”
程幼清側眸看了尚炎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眼看過去是為了什麽，似乎在這間敞亮的房子裏，坦坦蕩蕩的所有人之中唯獨他們倆有見不得人的秘密，確認尚炎在、大約是確認共犯的心安。
“尚炎他哥跟我說你乖得很，我今天見了果真這樣。”尚媽媽握著他的手，“乖孩子。”
很快走在最後的許易聯便輕快地跑過來了，他十分洋派地和尚媽媽行了個貼面禮：“哎呀，阿姨，好久沒見你了。”
許家和尚家祖上有些交情，雖然許易聯和尚炎關系一般，但兩家人因為孩子走近了不少，許易聯雖然混，但在長輩那很有自己的一套，尚媽媽被他分散了註意力，程幼清終於松了口氣。
尚羽從一側的樓梯上走下來，把程幼清叫去同他問好，程幼清自從接受尚羽的引薦，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現在好的也不算太好，差呢又算不得差，但對著面前的尚羽，程幼清唯有感激。
“尚羽哥，謝謝你。”
尚羽揉揉他的腦袋：“你跟我客氣呢，你要是長得難看、唱歌也不好聽，我做什麽推薦你，是你自己有這個能力。”
程幼清噗嗤一聲笑出來，但沒笑幾秒鐘尚炎便橫在了他倆中間，程幼清斂了笑意，有些緊張地看他。
尚羽看看程幼清，又看看尚炎，皺眉道：“做什麽黑著張臉。”
兄弟倆不對付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惜程幼清恰好被排除在外，對此一無所知。
在他看來尚羽哥相貌不錯、人又很有風度，還很關心家人，連他一個陌生人都承受了他那麽大的恩情，簡直是天底下第一的好人，尚炎真是活在福中不知福，有這麽好的哥哥還有什麽不滿足。
人果然是要有對比的，程幼清從前沒覺得自己的哥哥對自己多麽不好，他把一切所遭受的都認作是這副天生畸形的身體也天生需要承受的，心裏便沒那麽多怨言，現在一有了對比自然知道了什麽是雲泥之別。
“你帶幼幼去走走，晚飯還有一會兒。”尚羽吩咐他，“我去招待客人。”
這話說的程幼清心裏格外熨帖，尚羽這麽說就是沒有把他當外人，他沖尚羽笑了笑。
等尚羽走遠了，尚炎才問他：“你沖誰笑呢。”
他一回頭見尚炎面色如霜，但很快尚炎又扯出一個笑：“走，我帶你逛逛。”
尚媽媽喜靜，家裏常年也只有她一人居住，房內配了幫傭管家，兩層樓的精致小洋房已經綽綽有餘，房子不大但精致，往後湖走，還能看見養著的天鵝。
程幼清第一次見天鵝，他們村湖裏游的只有野鴨子，蹲在湖畔看了很久，還尋找兩只天鵝交頸形成愛心的角度。
尚炎也沒說什麽話，最後他們走回去的時候尚炎拉了一下他的手，程幼清嚇得跑開五米遠，一直走到屋前都很防備他，但終究沒說什麽“你不要再這樣了”。
他們恰好遇上從屋裏出來的尚媽媽：“哎呀，正要叫人去找你們，快來。”
她身後不遠處跟了個留著尾長頭發的男人，夕陽下他的身形顯得修長挺拔，他背著手嘴角掛著一抹笑，程幼清眨眨眼睛，他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又對他的臉熟悉不過。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麽喬躍有這樣高的人氣，他的好看不是尚炎那樣的俊朗，而是難辨雌雄的漂亮，他身上有很強的氣場。
這是程幼清第一次見喬躍，那個被他頂替了的P4的原來的主唱，他覺得對方漂亮得簡直有威懾力。
他款款走過來和程幼清打了聲招呼：“是你呀，終於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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