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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有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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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有病的人

16

是個人都看出來程幼清和尚炎又又又,吵架了。

但這次不一樣,似乎挺嚴重,連徐哥都跑來問到底怎麽了,程幼清把東西都從尚炎那兒搬回來了。

這讓程幼清怎麽說,他心如死灰,其實已經想要拿著錢跑路了,什麽當明星什麽交朋友,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要了。

尚炎沒有告訴別人,這是唯一的慰藉。

程幼清回國後不久就聯系了父親,電話打到村長那兒,對方操著濃重的鄉音說他爸上個月搬走了。

“我媽呢?”程幼清著急道。

“哦,你娘啊,也帶去了,你哥哥說給她看看腿。”對方笑嘻嘻的打聽,“小椅子,你在外面賺大錢啦?”

程幼清遮遮掩掩給蓋過去了。

他心裏不安起來,但聯系不上父親,大概他爸真是要和他斷關系了,但是他也沒告訴任何人自己賺大錢了啊,難道鄉裏有人看到他上電視了?

那他爸為啥不聯系自己,程幼清想不通。

至於村長為什麽叫他小椅子,那是因為他們村有個北方人,用北方方言叫他二椅子,意思是娘們唧唧不男不女的人,過了一兩年他走了,這名字倒是沿用下來。

很久沒人這樣叫他了,程幼清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也把自己房間又收拾了一遍。

不去找尚炎,程幼清發現自己都要沒事情可做了,好在沒多久他們就忙了起來,因為他們的歌莫名大熱,通告一下子多了起來。

擡頭不見低頭見,尚炎看到他也只是抿嘴不說話,程幼清最近和沈萊遠關系不錯,下了臺他就湊到沈萊遠旁邊,仿佛有什麽洪水猛獸,而沈萊遠就是他的庇護所。

其實倆人關系走得近也是因為尚炎,沈萊遠好奇他們之間為什麽吵架,跑來問程幼清,程幼清說就是各種各樣的原因。沈萊遠安慰他:“尚炎這人脾氣就是很怪的,處不下去離遠點也行,你來之前那個,喬躍,就是跟他處不好關系讓他給支走的。”

“尚炎讓他走的?”

“嗯。”沈萊遠攤手,“其實你蠻乖的,我跟許易聯說了,以後他不欺負你,你有什麽事找我也行。”

程幼清點點頭,心想要是一開始就跟沈萊遠處好關系就好了,就不會招惹尚炎這個神經病了。

同性戀是神經病,尚炎這個死變態神經病。

聽說他這幾天總是半夜出去玩,徐哥還不輕不重地點名批評了他,叫他小心點不是鬧出什麽新聞來。

程幼清開始討厭他了。

許易聯確實不欺負他了,但嘴還是照樣的賤。他賤嗖嗖地問他是不是跟錯人了,但不提尚炎的名字,似乎嘲他不忠心似的。

尚炎這時候往往就站在不遠的地方,他帶著耳機,但外界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睛掃過許易聯,接著穿過沈萊遠,最終落到那個窩窩囊囊的身形,他矮人家不少,和沈萊遠站得近了,看起來像是依偎著他。

尚炎別開眼懶得看了。

他真的小,因為真的還在長身體,按實際年齡來算其實他才十六,尚炎冷笑一聲,沒覺得自己那天做的有什麽不對。

這跟年紀大小有什麽關系,程幼清勾引他的時候他也只有十九歲呢。

嚴格意義上來說18歲。

尚炎花費了大概三天來理解程幼清說的話。

程幼清那天衣冠不整的,哭哭啼啼跪在床上跟他坦白自己不男不女,他說:“我們是朋友,我才告訴你的。”

尚炎沒說話,程幼清就抹抹眼淚抱著被子下樓了,後來他們沒再說過話了。

要叫尚炎想一個特別厭惡的人出來,除了他爸,他這一生中都沒有對別的人有過這樣強烈的情緒,把情緒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是最不劃算的事情。

現在除了他爸有新人選了。

不是程幼清,是沈萊遠。

第四個月的工資程幼清拿到了兩萬多,他嚇傻了,跑去問徐哥,對方說是額外的通告費,程幼清心花怒放。

他守財奴似的把錢全部碼好了,他拿了手機想再聯系一下村長,看爸爸有沒有回去,聯系得上的話他想打點錢回去,媽媽治病也能出點力氣,更何況他現在確實賺大錢了。

但村長說沒他爸消息。

程幼清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和家裏人斷聯了,父親和他斷絕關系,以及他可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媽媽了。

那個瘦小跛腳的女人,因為生下的他是個天生殘疾,生育時又傷了身子不再能下地,從此被父親視為累贅。她給程幼清的也很少,比起這個身體殘缺的次子,媽媽大概也更喜歡他的哥哥,但她總歸是給了她生命和溫暖的人,程幼清在她哪裏嘗到過愛的滋味。

尚炎打開門的時候程幼清正抱著膝蓋小聲哭,程幼清聽到聲音擡頭,看到是他立刻擦眼淚,吸吸鼻子揣著那個餅幹盒子走到衣櫃前。

他回來取自己的吉他,尚炎走來走去找了挺久,程幼清這才開口問他:“你找什麽?”

“吉他。”

程幼清指了一下:“不是在那兒嗎。”

那麽大,尚炎瞎了吧。

尚炎看到了,但沒過去拿,反而盯住他的臉說:“你哭什麽。”

程幼清努努嘴,想硬氣一回說跟你沒關系,但考慮到自己剛拿了工資,尚炎是他半個老板,這句話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見他抿嘴不說話,尚炎感覺一把火一下子燒起來了,他嗤笑道:“怎麽?那事過不去了,還委屈呢?”

“…”程幼清看他一眼,“我什麽都沒說。”

“那你哭什麽。”尚炎走過來居高臨下看他,“嗯?我問你話呢。”

程幼清繼續沈默,緊接著他就感覺下巴有一股力,尚炎逼迫他擡頭,程幼清掙紮起來,他覺得下巴好痛:“唔——”

“你承不承認勾引我。”尚炎問他。

他神色不變,音調很冷,英俊的面孔帶著程幼清看不懂的情緒,但他好像是認真的。

程幼清試圖去理解勾引,事實上他對這兩個字太了解了,勾引,就是女的勾引男的上床的那種吧,尚炎就是這個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麽尚炎有了這樣的誤解,他為什麽會想和他上床?從始至終他都把尚炎當作很好的朋友要對待。

“你現在換人勾引了。”尚炎說。

“…你有病吧。”程幼清忍不住罵他,“你有病啊!”

尚炎哼了一聲,拿上他那把根本不需要的吉他關上了房門。

程幼清後悔招惹他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尚炎這麽有病,白的能說成黑的,他到底什麽時候勾引他了?

他知道尚炎這朋友算是徹底黃了,至於尚炎有沒有那麽小心眼要斷他財路,程幼清尚且不知道。

不過他已經做好了卷鋪蓋走人的準備,反正他現在有了幾萬塊錢了麽,這在零幾年是一筆很大的錢了。

不過程幼清沒有空去思量這些有的沒的,因為他們真的很忙,那首難聽的歌因為奇怪的曲調意外爆火,程幼清還第一次上臺真唱了,但是很難聽,因為那首歌本來就難聽。

這麽忙,他問沈萊遠這個月可以拿到多少錢,沈萊遠嗤笑一聲,他們幾個都是有錢有閑的公子哥,對於每個月的工資根本無所謂。

他給程幼清比了個手勢,程幼清嚇到:“哇,這麽多呀。”

“嗯,彩鈴應該分的也有這個數。”

程幼清兩個一相加,不得了,他馬上要有二十萬了。

程幼清這下不想被尚炎踹走了,他夾著屁股做人,矜矜業業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縱使他和尚炎關系已經大不如前,但徐哥如果要求他適當地“賣一下”滿足粉絲,程幼清在臺上還是會主動跟尚炎互動。

這些以前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的親昵,經過尚炎那麽一說之後,似乎真的賦上了“勾引”的意味。

程幼清安慰自己這是工作,沒事的。

尚炎拒不配合,程幼清全程熱臉貼冷屁股,但似乎這就是他們這對“咖婆”的風味所在,臺下的粉絲仍然為此激動不已。

但縱然他如此兢兢業業,麻煩還是找到他頭上了。

半個月後一家雜志爆料他忘恩負義拋棄父母,自己月收入高達五位數,卻從未告知家裏且從未幫助久病的母親。

程幼清在電視臺上看到他的父親氣憤地咒罵他白眼狼,一通電話都沒打回家,自己日子好過了家裏人治病都沒有拿出一分錢。

那位采訪他的記者赫然是當初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程幼清,並且突然出現在他的浴室的“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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