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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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這算什麽
13
飛機落地的瞬間，氣候從初秋回到了一個月前的夏天，熱浪撲面而來，程幼清拖著行李箱跟在尚炎身後，他時髦地學大家戴了一副墨鏡，戴上的時候還覺得自己這樣裝酷耍帥的樣子很好笑，但是一出機場發現還是很有用處的，由此程幼清認為有的時候自己對尚炎太有偏見，其實很多時候尚炎也沒有耍帥。
出機場時大約有幾十個粉絲來接機，在徐哥的眼神示意下一行人停下來簽了幾個名，嘰裏咕嚕說的話程幼清也聽不懂，只能一邊笑一邊簽名，他太實心眼了，幾乎要給到場的所有人都簽，那些圍觀的路人來湊熱鬧程幼清也來者不拒，許易聯想罵不敢，尚炎戳了一下他的腰才算終止程幼清的簽名派對。
雖然現在他們不火，但是自己好歹算個明星，簽名應該也值個幾十塊錢吧？程幼清想著如果失業了他就先去賣簽名。
不過也不能賣很多，泛濫了的話價格提不上去。
程幼清對旅行充滿期待，唯獨全程跟拍的攝像機讓人有些不適，但程幼清對待工作兢兢業業，徐哥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想要什麽鏡頭了，他拍完了自己的分量總算松了口氣，然後徐哥又給了他個眼神。
程幼清不得不又坐起來，他推推尚炎的胳膊：“尚炎，別睡了。”
沒動靜。
他攤手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三間房，不出意外地程幼清和尚炎分到一起，他拎著行李跟在尚炎身後，等門關上了隔絕了人聲和攝影機，程幼清機靈地表示自己這次一定睡地鋪。
畢竟上次尚炎生了那麽大的氣，他再也不敢馬虎了。
“隨便你。”尚炎哼道，“撒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程幼清委屈：“我什麽時候撒謊了…”
他為表決心，立刻跑下去找徐哥要被子，給自己地上整整齊齊鋪好了地鋪，程幼清躺上去試睡竟然舒服得不可思議，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還是第一次出國旅行，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輕易地成了現實，像夢一樣。
程幼清把手放在杯子上閉上眼睛，他微微揚起嘴角，仿佛進入一個美夢。
他突然感覺臉上一陣風，程幼清一睜眼，見尚炎竟然氣定神閑從他肚子上跨過去了，他受了奇恥大辱：“你幹什麽？”
尚炎說：“看你那沒出息的樣。”
程幼清不以為意，他確實很好被滿足，因為見識短所以看什麽都很新奇，這些對尚炎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對他來說像是天上的月亮。尚炎總是不能體會他很小的快樂，大概是因為尚炎過早地就擁有了很多、甚至是一切，他對五光十色的世界已經感到倦怠。
程幼清和他恰恰相反。
欲望像是個無底洞，程幼清知道了什麽是新潮的，什麽是美醜，他也有了過上好日子的能力。如果不去想他的出生，完全拋棄生下他的母親、打罵著養育他的父親，他真的會過得很舒服。
忍受少爺的脾氣也是工作內容的一部分，程幼清不和他吵架：“我怎麽啦。”
尚炎警告他：“不許半夜爬上床。”
“我不會！”尚炎的床是什麽香餑餑嗎，“我可以去徐哥的房間和他一起睡，你不喜歡的話。”
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徐哥說：“好了嗎？拍攝了，錄完早點休息。”
程幼清抱起衣服往浴室跑，說馬上來，等他換完衣服出來尚炎還待在原來的位置沒動。
“我們走吧尚炎。”程幼清說，“你要換個衣服嗎？”
尚炎似乎更煩躁了，程幼清完全不知道又是誰惹了他，徐哥又催了一遍，程幼清打算先走，尚炎倒是跟上來了。、
下樓梯的時候尚炎小聲地說了句什麽，程幼清沒聽清，回頭問他：“你說什麽？”
尚炎憋了半天：“我說你不要去麻煩別人，節目組還要拍攝，難道你想被人知道我們關系不好嗎？”
“啊？”程幼清奇怪道，“我們關系不好？”
“我沒那麽說。”
程幼清哦了一聲，尚炎這個人看起來彎彎繞繞，其實什麽都寫在臉上，他覺得尚炎也是把自己當做好朋友的，這就很足夠了。
晚上他們通過游戲決定第二天誰來做早飯，不需要想就知道內定人員是程幼清，但他可以選一個幫手。除了尚炎，其他人和他關系都一般，但尚炎有少爺病，吩咐他做事情無疑是給自己徒增煩惱，於是只剩下沈萊遠這一個選項，程幼清對著鏡頭大方笑道：“那我要選萊遠哥。”
許易聯一直是帶動氣氛的人，他不懷好意地說：“怎麽不邀請室友呀，程幼清，你舍不得尚炎早起啊？”
程幼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旁的徐哥喊了停，徐哥不快地拿著臺本打他的頭：“說了不要開這種玩笑，理由也跟你說過了。”
什麽理由呢，程幼清想大概尚炎是太子爺吧，不需要做一些歪門邪道的事情。
其實很多組合在人氣低迷的時候都會通過兩個人捆綁營業的方式來增加曝光和話題度，他們隊內也是有的，比如許易聯和沈萊遠這對冤家都有很多缺德粉絲，並且真情實意地認為這兩個不對付的人是上床的關系。
程幼清摸爬滾打娛樂圈三個月，對這些事情總算是入門了。
尚炎對人氣這些東西似乎毫不在意，也就不需要做這種騙人的事情。
程幼清猜測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本來就是同性戀，因此才會對此更加避諱吧。
-
許易聯說程幼清舍不得自己早起，這句話倒是讓尚炎心情不錯。
盡管程幼清起床躡手躡腳，盡量不吵醒他，但尚炎還是睜開眼睛了。
他們一人站在一邊洗漱完，程幼清下樓準備早餐，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程幼清心想沈萊遠終於起床了，沒想到下樓的是尚炎。
攝影機已經開始拍攝，尚炎看了一眼，清清嗓子換了一種語氣跟他說：“你要做什麽？”
程幼清要煮粥，配菜是昨天超市買來的腐乳和榨菜，他還打算一人煮一個水煮蛋，就這樣了，程幼清用誇張的語氣把自己要做的早餐潤色不少，但尚炎聽完立刻不裝了：“就吃這些？”
“那你想吃什麽。”這又不是在家裏，他哪裏可以變戲法做那麽多呢。
程幼清想裝裝樣子，在冰箱裏翻騰找東西，還真給他找到了一包速凍餃子，程幼清說那就再加個餃子好了。
“我要吃煎的。”大概是顧慮到攝影機還在拍攝，說完這句話，尚炎還加了一句，“可以嗎幼幼。”
其他人下來的時候尚炎已經吃好了，不知為何程幼清感覺他的表情十分欠揍，在許易聯一行人面前，程幼清還有一種莫名的局促尷尬，生怕給尚炎開小竈的事情被他們知道了。
許易聯大誇程幼清賢惠厲害，徐哥給程幼清布置的這一項任務很快過去了。
晚上尚炎睡覺哼哼唧唧，程幼清被他吵醒，摸摸他的額頭，感覺挺燙，他想把人叫醒：“尚炎，尚炎，你是不是發燒了？”
尚炎抿著嘴緊閉雙眼，摸到他赤裸的肩膀程幼清被燙得一驚，他下樓想去找徐哥，但起身的時候被拉住了手腕。
“你幹嘛去？”尚炎迷糊起來嗓音變得低沈黏膩，莫名的還有一種在對人撒嬌的感覺。
程幼清這下意識到他病得不輕：“我去找徐哥，你發燒了。”
“包裏有藥，你去幫我拿過來。”尚炎指揮他。
程幼清遞給他，還是想下去：“我還是去找下徐哥吧。”
“不用，找了能幹嘛，這裏到醫院你知道要多久嗎，五個小時，別折騰我了程幼清。”尚炎拉了他一把，似乎覺得手感不錯，指腹順著他的手腕摸上去，程幼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幹嘛…”他掙紮起來，下一秒卻被尚炎拉了一把，跌進他懷裏。
他們雖然關系不錯，可哪有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程幼清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的第一反應是恐懼。尚炎可是他最好的朋友，雖然尚炎是個同性戀，他不介意尚炎這個奇怪的癖好，因為他自己比尚炎奇怪的多。
大腦某種保護機制讓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處境不算安全。畢竟尚炎以前那麽討厭他，現在他們是朋友了還是總是嫌棄他，可驟然的變故加上對親密接觸的恐懼，讓程幼清一下子認清現實。
他悲哀地掙紮起來，從未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讓他惶惶不安，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發現身體的秘密，無限地暴露在烈日下暴曬的沙灘上，程幼清想到今天他們在沙灘上拍攝的內容，日頭很大，所有人都穿著平角褲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只有他扭扭捏捏地套了一件大T恤。
感覺下一秒他就會被扒光了扔棄在沙灘上，烈日、鏡頭，一個人知道就會所有人都知道的。
程幼清甚至沒有看尚炎的勇氣，他只敢小幅度地掙紮抽身，期待尚炎已經入睡。
“別動，你涼快。”尚炎說。
尚炎把他拉進被子裏，手腳並用地纏住了他，程幼清四肢緊繃，但精神已經松懈下來。
就是把他當作小空調而已，你想什麽呢程幼清。他罵自己來緩解不安的心緒。
程幼清慢慢緩了一口氣，臉上騰起紅暈，為自己狂妄莫名的想法羞恥不已。
等尚炎呼吸均勻之後，程幼清也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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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的瞬間，氣候從初秋回到了一個月前的夏天，熱浪撲面而來，程幼清拖著行李箱跟在尚炎身後，他時髦地學大家戴了一副墨鏡，戴上的時候還覺得自己這樣裝酷耍帥的樣子很好笑，但是一出機場發現還是很有用處的，由此程幼清認為有的時候自己對尚炎太有偏見，其實很多時候尚炎也沒有耍帥。
出機場時大約有幾十個粉絲來接機，在徐哥的眼神示意下一行人停下來簽了幾個名，嘰裏咕嚕說的話程幼清也聽不懂，只能一邊笑一邊簽名，他太實心眼了，幾乎要給到場的所有人都簽，那些圍觀的路人來湊熱鬧程幼清也來者不拒，許易聯想罵不敢，尚炎戳了一下他的腰才算終止程幼清的簽名派對。
雖然現在他們不火，但是自己好歹算個明星，簽名應該也值個幾十塊錢吧？程幼清想著如果失業了他就先去賣簽名。
不過也不能賣很多，泛濫了的話價格提不上去。
程幼清對旅行充滿期待，唯獨全程跟拍的攝像機讓人有些不適，但程幼清對待工作兢兢業業，徐哥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想要什麽鏡頭了，他拍完了自己的分量總算松了口氣，然後徐哥又給了他個眼神。
程幼清不得不又坐起來，他推推尚炎的胳膊：“尚炎，別睡了。”
沒動靜。
他攤手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三間房，不出意外地程幼清和尚炎分到一起，他拎著行李跟在尚炎身後，等門關上了隔絕了人聲和攝影機，程幼清機靈地表示自己這次一定睡地鋪。
畢竟上次尚炎生了那麽大的氣，他再也不敢馬虎了。
“隨便你。”尚炎哼道，“撒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程幼清委屈：“我什麽時候撒謊了…”
他為表決心，立刻跑下去找徐哥要被子，給自己地上整整齊齊鋪好了地鋪，程幼清躺上去試睡竟然舒服得不可思議，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還是第一次出國旅行，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輕易地成了現實，像夢一樣。
程幼清把手放在杯子上閉上眼睛，他微微揚起嘴角，仿佛進入一個美夢。
他突然感覺臉上一陣風，程幼清一睜眼，見尚炎竟然氣定神閑從他肚子上跨過去了，他受了奇恥大辱：“你幹什麽？”
尚炎說：“看你那沒出息的樣。”
程幼清不以為意，他確實很好被滿足，因為見識短所以看什麽都很新奇，這些對尚炎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對他來說像是天上的月亮。尚炎總是不能體會他很小的快樂，大概是因為尚炎過早地就擁有了很多、甚至是一切，他對五光十色的世界已經感到倦怠。
程幼清和他恰恰相反。
欲望像是個無底洞，程幼清知道了什麽是新潮的，什麽是美醜，他也有了過上好日子的能力。如果不去想他的出生，完全拋棄生下他的母親、打罵著養育他的父親，他真的會過得很舒服。
忍受少爺的脾氣也是工作內容的一部分，程幼清不和他吵架：“我怎麽啦。”
尚炎警告他：“不許半夜爬上床。”
“我不會！”尚炎的床是什麽香餑餑嗎，“我可以去徐哥的房間和他一起睡，你不喜歡的話。”
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徐哥說：“好了嗎？拍攝了，錄完早點休息。”
程幼清抱起衣服往浴室跑，說馬上來，等他換完衣服出來尚炎還待在原來的位置沒動。
“我們走吧尚炎。”程幼清說，“你要換個衣服嗎？”
尚炎似乎更煩躁了，程幼清完全不知道又是誰惹了他，徐哥又催了一遍，程幼清打算先走，尚炎倒是跟上來了。、
下樓梯的時候尚炎小聲地說了句什麽，程幼清沒聽清，回頭問他：“你說什麽？”
尚炎憋了半天：“我說你不要去麻煩別人，節目組還要拍攝，難道你想被人知道我們關系不好嗎？”
“啊？”程幼清奇怪道，“我們關系不好？”
“我沒那麽說。”
程幼清哦了一聲，尚炎這個人看起來彎彎繞繞，其實什麽都寫在臉上，他覺得尚炎也是把自己當做好朋友的，這就很足夠了。
晚上他們通過游戲決定第二天誰來做早飯，不需要想就知道內定人員是程幼清，但他可以選一個幫手。除了尚炎，其他人和他關系都一般，但尚炎有少爺病，吩咐他做事情無疑是給自己徒增煩惱，於是只剩下沈萊遠這一個選項，程幼清對著鏡頭大方笑道：“那我要選萊遠哥。”
許易聯一直是帶動氣氛的人，他不懷好意地說：“怎麽不邀請室友呀，程幼清，你舍不得尚炎早起啊？”
程幼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旁的徐哥喊了停，徐哥不快地拿著臺本打他的頭：“說了不要開這種玩笑，理由也跟你說過了。”
什麽理由呢，程幼清想大概尚炎是太子爺吧，不需要做一些歪門邪道的事情。
其實很多組合在人氣低迷的時候都會通過兩個人捆綁營業的方式來增加曝光和話題度，他們隊內也是有的，比如許易聯和沈萊遠這對冤家都有很多缺德粉絲，並且真情實意地認為這兩個不對付的人是上床的關系。
程幼清摸爬滾打娛樂圈三個月，對這些事情總算是入門了。
尚炎對人氣這些東西似乎毫不在意，也就不需要做這種騙人的事情。
程幼清猜測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本來就是同性戀，因此才會對此更加避諱吧。
-
許易聯說程幼清舍不得自己早起，這句話倒是讓尚炎心情不錯。
盡管程幼清起床躡手躡腳，盡量不吵醒他，但尚炎還是睜開眼睛了。
他們一人站在一邊洗漱完，程幼清下樓準備早餐，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程幼清心想沈萊遠終於起床了，沒想到下樓的是尚炎。
攝影機已經開始拍攝，尚炎看了一眼，清清嗓子換了一種語氣跟他說：“你要做什麽？”
程幼清要煮粥，配菜是昨天超市買來的腐乳和榨菜，他還打算一人煮一個水煮蛋，就這樣了，程幼清用誇張的語氣把自己要做的早餐潤色不少，但尚炎聽完立刻不裝了：“就吃這些？”
“那你想吃什麽。”這又不是在家裏，他哪裏可以變戲法做那麽多呢。
程幼清想裝裝樣子，在冰箱裏翻騰找東西，還真給他找到了一包速凍餃子，程幼清說那就再加個餃子好了。
“我要吃煎的。”大概是顧慮到攝影機還在拍攝，說完這句話，尚炎還加了一句，“可以嗎幼幼。”
其他人下來的時候尚炎已經吃好了，不知為何程幼清感覺他的表情十分欠揍，在許易聯一行人面前，程幼清還有一種莫名的局促尷尬，生怕給尚炎開小竈的事情被他們知道了。
許易聯大誇程幼清賢惠厲害，徐哥給程幼清布置的這一項任務很快過去了。
晚上尚炎睡覺哼哼唧唧，程幼清被他吵醒，摸摸他的額頭，感覺挺燙，他想把人叫醒：“尚炎，尚炎，你是不是發燒了？”
尚炎抿著嘴緊閉雙眼，摸到他赤裸的肩膀程幼清被燙得一驚，他下樓想去找徐哥，但起身的時候被拉住了手腕。
“你幹嘛去？”尚炎迷糊起來嗓音變得低沈黏膩，莫名的還有一種在對人撒嬌的感覺。
程幼清這下意識到他病得不輕：“我去找徐哥，你發燒了。”
“包裏有藥，你去幫我拿過來。”尚炎指揮他。
程幼清遞給他，還是想下去：“我還是去找下徐哥吧。”
“不用，找了能幹嘛，這裏到醫院你知道要多久嗎，五個小時，別折騰我了程幼清。”尚炎拉了他一把，似乎覺得手感不錯，指腹順著他的手腕摸上去，程幼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幹嘛…”他掙紮起來，下一秒卻被尚炎拉了一把，跌進他懷裏。
他們雖然關系不錯，可哪有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程幼清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的第一反應是恐懼。尚炎可是他最好的朋友，雖然尚炎是個同性戀，他不介意尚炎這個奇怪的癖好，因為他自己比尚炎奇怪的多。
大腦某種保護機制讓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處境不算安全。畢竟尚炎以前那麽討厭他，現在他們是朋友了還是總是嫌棄他，可驟然的變故加上對親密接觸的恐懼，讓程幼清一下子認清現實。
他悲哀地掙紮起來，從未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讓他惶惶不安，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發現身體的秘密，無限地暴露在烈日下暴曬的沙灘上，程幼清想到今天他們在沙灘上拍攝的內容，日頭很大，所有人都穿著平角褲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只有他扭扭捏捏地套了一件大T恤。
感覺下一秒他就會被扒光了扔棄在沙灘上，烈日、鏡頭，一個人知道就會所有人都知道的。
程幼清甚至沒有看尚炎的勇氣，他只敢小幅度地掙紮抽身，期待尚炎已經入睡。
“別動，你涼快。”尚炎說。
尚炎把他拉進被子裏，手腳並用地纏住了他，程幼清四肢緊繃，但精神已經松懈下來。
就是把他當作小空調而已，你想什麽呢程幼清。他罵自己來緩解不安的心緒。
程幼清慢慢緩了一口氣，臉上騰起紅暈，為自己狂妄莫名的想法羞恥不已。
等尚炎呼吸均勻之後，程幼清也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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