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有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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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有人喜歡
07
程幼清把做明星當工作，但是公司安排的通告並不多，畢竟喬躍粉絲眾多，新加入的程幼清不受歡迎是顯而易見的，公司沒打算為程幼清造勢，忙完最開始的那一陣他就開始窩在別墅。
工資這麽高，還沒有活幹，這份工作程幼清做得於心不安。
他以前隨著合唱團各地演出，所以面對鏡頭和觀眾的目光很是淡定。程幼清又生怕丟了飯碗，所以每次上節目之前都會把臺本背得滾瓜爛熟，等輪到需要他回答的時候他就像個上公開課的小學生一樣，一本正經地回答，抑揚頓挫、但沒有感情。
徐哥一開始簡直恨鐵不成鋼，程幼清長得挺可愛，年紀也小，是大山裏走出來的小朋友，給他的人設就是單純可愛點，然後講講原生家庭賣賣慘就行。
程幼清偏偏每次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正襟危坐，像國旗下講話的小學生，徐哥怕這樣太刻意會遭反噬，但是程幼清的表現反倒讓現場笑料不斷，論壇裏關於他的帖子大多是正向的。
於是也不管他了，任由他發揮。
程幼清對於什麽粉絲、什麽熱度，暫時還沒有概念，他只是有這份高薪工作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閑下來的時候程幼清非常有危機感，除了上徐哥給他安排的聲樂課，他自己還在房間裏開著窗練歌，但是組合的歌太難聽了，聲樂老師說不需要練他們自己的歌，反正上臺演出都假唱。
尚炎有的時候在三樓練樂器，程幼清會跟他屁股後頭，想偷師，但是尚炎很小氣都沒說過要教他。
尚炎會的樂器種類很多，整個三樓幾乎都是他的樂器，他喜歡練當下流行的電吉他。他手指修長，低頭彈吉他的時候頭發微微遮住眼睛，露出挺立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但程幼清覺得吵死了。
尚炎結束之前習慣彈二十分鐘的鋼琴曲，節奏輕緩、尚炎坐在那兒似乎身上的戾氣也隨著溫柔的琴聲消失了。
程幼清喜歡聽他彈鋼琴，他覺得坐在遠處的沙發上聽會顯得自己姿態很高，尚炎可能要不高興，於是就坐在地上抱著腿聽他彈。
他問尚炎彈的是什麽，尚炎故意說：“不告訴你。”
尚炎就是很小氣的，程幼清後來就不問了。
但是尚炎也很大方，他不僅是自己最大的老板，給他發工資，還帶著他去商場買了很多東西。
他嫌程幼清穿得又土又廉價，覺得他們走在一起，連帶著自己都被拉低身價，程幼清聽完很受傷，雖然工資很高了，可是他舍不得花錢，更何況錢還沒發下來呢。
尚炎這麽說完以後，程幼清就自覺地不跟他走在一起了，上下班都躲到另一輛車上，但是那邊已經滿座，他又一次被退貨，於是程幼清淒淒慘慘地窩到這邊來。
尚炎最煩他窩囊的樣子，可是他又沒說錯，程幼清穿的衣服大概地攤上都罕見了。
程幼清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公眾人物，是他和尚炎出門逛商場。
尚炎嫌他土氣窮酸，說要帶他去買衣服，程幼清說不去：“我沒錢。”
拉著他的人終於惱了：“誰要你那三瓜倆棗了？！”
尚炎讓他試這試那，程幼清兩只手拿得滿滿當當，走路都艱難了，尚炎走得快離他很遠，程幼清抱怨：“尚炎，你等等我。”
他們下樓回停車場，尚炎聞言不為所動，甚至走得更快了一點，程幼清急得口罩墨鏡都脫了下來，然後走了一會兒之後，尚炎發現背後沒聲了。
再回頭，程幼清被兩個路人團團圍住，他心叫不好，果然下一秒對方看過來，驚喜道：“那是尚炎吧。”
程幼清小臉通紅，向他發來求助的信號，尚炎真想一走了之不管他了，可是他又那麽可憐。
他沈下心對對方禮貌地低頭示意，然後拉著程幼清說：“走了。”
程幼清似乎還有事要做：“還沒…”他一步三回頭，還舍不得起來了。
一直快步走到停車場尚炎才爆發：“叫你口罩墨鏡帶好，豬腦子啊，這都能忘！”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程幼清心裏嘀咕，而且還不幫我拿東西，但是他沒說出口，畢竟衣服都是刷的尚炎的卡，一條衣服都夠家裏買一頭牛了，要是被他爸知道他在外面過這麽好的日子，非得把他當牛使喚。
“我還沒給人家簽名呢，你就拉我走了。”
“…程幼清，你是傻子吧。”尚炎無語凝噎，“你還想給人家簽名？是不是下次人家說想跟你親一個你也都照做啊？操，別人給的東西絕對不能吃，記住了沒有？”
程幼清說記住了：“那下次遇見粉絲不可以和他們打招呼嗎？會不會太不禮貌了？”
尚炎說：“你打死不承認，誰知道是不是你。”
程幼清覺得有道理：“好吧。”
他的衣食父母是尚炎，還是聽尚炎的好了。
晚上到床上躺下，程幼清還在想今天遇到的兩個女生。
尚炎帶他去的商場很高級，裏面的人打扮得都光鮮亮麗，那兩個女孩子也是，長得很漂亮，說話溫溫柔柔，她們走到程幼清身邊，問他：“你是不是幼幼呀？”
程幼清嚇了一大跳，他從小到大還沒有直視過女孩子的眼睛，還是這樣一雙漂亮溫柔的眼睛，似乎他的存在就給對方帶來了莫大的幸福，程幼清惶恐萬分，他不知道如何應對。
“是幼幼吧，就是吧，Parrot 4，對吧對吧。”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討人喜歡，畢竟他遇到的很多人都對他避之不及，他窮酸的穿著、尖細的嗓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奇怪的怪胎。
連同父母也厭惡他，程幼清已經習慣被討厭。
霎時間一百八十度轉變，這讓他措手不及。
…
原來有人喜歡他。
就像有人為了自己喜歡的偶像特意翹班、不要工資全勤，然後又拿出很多錢給偶像那樣，程幼清那時候覺得這真是無法理解，畢竟他養活自己都很難，還談什麽偶像不偶像的，天方夜譚。
可是現在他好像就成為這樣的存在了。
程幼清抱著被子扭來扭去，這樣會不會很不道德啊，他總感覺自己在騙錢。想到那個時候日料店裏有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偶像主動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程幼清就沒由地惶恐，他感覺自己在騙別人錢。
做的那麽少，賺的那麽多，還有人任勞任怨給他花錢，這不是小白臉是什麽，程幼清瑟瑟發抖。
他覺得應該也不會有人喜歡自己喜歡到這樣的地步，程幼清這樣安慰自己，沒有的，應該沒有的。
然後很快他就又想到有人喜歡自己了，他也被人喜歡了。
程幼清暈暈乎乎，真的感覺自己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顯得從前破爛的家、無邊的稻田，陰濕的宿舍、無聊不通風的大巴車，都那麽不真實。
他進入一個嶄新的漂亮的世界，這裏只有好的東西，有很多錢、有很多喜歡，還有他的朋友。
對的，他的朋友。
尚炎是對他最好的人了。
程幼清這樣想著，沈沈睡去。
-
他們上的第一檔綜藝節目播出之後不久，通告多了起來，也忙碌起來。
尚炎竟然罕見地願意參與，有的時候忙起來他們一整天都在路上奔波，晚上錄制到淩晨回家是常有的事情，程幼清再也不敢喊輕松了，他累得錄完節目之後就偷偷跑去幹嘔，回家的路上睡得昏沈，徐哥叫他也沒聽見。
見程幼清不回答，徐哥回頭，恰好看到尚炎一只手撐住他的腦袋讓他靠著窗戶去，徐哥覺得很好笑：“少爺，最近心情不錯？”
尚炎挑眉，徐哥說：“以前上通告都不願意，許易聯都說呢，還以為你又要推掉。”
“我沒說推掉，你也不應該一下子安排這麽多。”尚炎嗆他，“徐哥，接了的錄制完暫時先休息會兒吧。”
他是老板，徐哥沒法說不，但是他對組合的前途充滿憂慮。
尚炎實在是少爺性子，我行我素又任性，組合內已經鬧起了要單飛的風氣，他也慢慢地在安排單人活動，他很擔心到底還能走多久。
雖然對尚炎來說，這不過是個新鮮的玩意兒，但畢竟也一年了，多少還是有感情的，帶大少爺也輕松，工資照拿，徐哥也不想丟飯碗。
他倒是很謝謝程幼清的加入，那時候不看好他，覺得這小孩家裏條件這麽差、那麽早進社會，心眼估計挺多的，沒想到真的又笨又單純，連帶著最難對付的尚炎都拿他沒辦法。
他笑嘻嘻地問尚炎：“你倆關系很好呀，我看幼幼很黏你呢。”
尚炎聞言推開又一次靠上來的腦袋，動作很大：“你又知道了？”
他有些煩，但不知道為什麽煩。
程幼清被吵醒，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後面坐著許易聯他們的車發出一聲巨響，推背感接踵而至。
程幼清下意識抓住尚炎的手，在慣性的作用下他們抱在一起。
有人跟車，他們追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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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清把做明星當工作，但是公司安排的通告並不多，畢竟喬躍粉絲眾多，新加入的程幼清不受歡迎是顯而易見的，公司沒打算為程幼清造勢，忙完最開始的那一陣他就開始窩在別墅。
工資這麽高，還沒有活幹，這份工作程幼清做得於心不安。
他以前隨著合唱團各地演出，所以面對鏡頭和觀眾的目光很是淡定。程幼清又生怕丟了飯碗，所以每次上節目之前都會把臺本背得滾瓜爛熟，等輪到需要他回答的時候他就像個上公開課的小學生一樣，一本正經地回答，抑揚頓挫、但沒有感情。
徐哥一開始簡直恨鐵不成鋼，程幼清長得挺可愛，年紀也小，是大山裏走出來的小朋友，給他的人設就是單純可愛點，然後講講原生家庭賣賣慘就行。
程幼清偏偏每次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正襟危坐，像國旗下講話的小學生，徐哥怕這樣太刻意會遭反噬，但是程幼清的表現反倒讓現場笑料不斷，論壇裏關於他的帖子大多是正向的。
於是也不管他了，任由他發揮。
程幼清對於什麽粉絲、什麽熱度，暫時還沒有概念，他只是有這份高薪工作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閑下來的時候程幼清非常有危機感，除了上徐哥給他安排的聲樂課，他自己還在房間裏開著窗練歌，但是組合的歌太難聽了，聲樂老師說不需要練他們自己的歌，反正上臺演出都假唱。
尚炎有的時候在三樓練樂器，程幼清會跟他屁股後頭，想偷師，但是尚炎很小氣都沒說過要教他。
尚炎會的樂器種類很多，整個三樓幾乎都是他的樂器，他喜歡練當下流行的電吉他。他手指修長，低頭彈吉他的時候頭發微微遮住眼睛，露出挺立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但程幼清覺得吵死了。
尚炎結束之前習慣彈二十分鐘的鋼琴曲，節奏輕緩、尚炎坐在那兒似乎身上的戾氣也隨著溫柔的琴聲消失了。
程幼清喜歡聽他彈鋼琴，他覺得坐在遠處的沙發上聽會顯得自己姿態很高，尚炎可能要不高興，於是就坐在地上抱著腿聽他彈。
他問尚炎彈的是什麽，尚炎故意說：“不告訴你。”
尚炎就是很小氣的，程幼清後來就不問了。
但是尚炎也很大方，他不僅是自己最大的老板，給他發工資，還帶著他去商場買了很多東西。
他嫌程幼清穿得又土又廉價，覺得他們走在一起，連帶著自己都被拉低身價，程幼清聽完很受傷，雖然工資很高了，可是他舍不得花錢，更何況錢還沒發下來呢。
尚炎這麽說完以後，程幼清就自覺地不跟他走在一起了，上下班都躲到另一輛車上，但是那邊已經滿座，他又一次被退貨，於是程幼清淒淒慘慘地窩到這邊來。
尚炎最煩他窩囊的樣子，可是他又沒說錯，程幼清穿的衣服大概地攤上都罕見了。
程幼清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公眾人物，是他和尚炎出門逛商場。
尚炎嫌他土氣窮酸，說要帶他去買衣服，程幼清說不去：“我沒錢。”
拉著他的人終於惱了：“誰要你那三瓜倆棗了？！”
尚炎讓他試這試那，程幼清兩只手拿得滿滿當當，走路都艱難了，尚炎走得快離他很遠，程幼清抱怨：“尚炎，你等等我。”
他們下樓回停車場，尚炎聞言不為所動，甚至走得更快了一點，程幼清急得口罩墨鏡都脫了下來，然後走了一會兒之後，尚炎發現背後沒聲了。
再回頭，程幼清被兩個路人團團圍住，他心叫不好，果然下一秒對方看過來，驚喜道：“那是尚炎吧。”
程幼清小臉通紅，向他發來求助的信號，尚炎真想一走了之不管他了，可是他又那麽可憐。
他沈下心對對方禮貌地低頭示意，然後拉著程幼清說：“走了。”
程幼清似乎還有事要做：“還沒…”他一步三回頭，還舍不得起來了。
一直快步走到停車場尚炎才爆發：“叫你口罩墨鏡帶好，豬腦子啊，這都能忘！”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程幼清心裏嘀咕，而且還不幫我拿東西，但是他沒說出口，畢竟衣服都是刷的尚炎的卡，一條衣服都夠家裏買一頭牛了，要是被他爸知道他在外面過這麽好的日子，非得把他當牛使喚。
“我還沒給人家簽名呢，你就拉我走了。”
“…程幼清，你是傻子吧。”尚炎無語凝噎，“你還想給人家簽名？是不是下次人家說想跟你親一個你也都照做啊？操，別人給的東西絕對不能吃，記住了沒有？”
程幼清說記住了：“那下次遇見粉絲不可以和他們打招呼嗎？會不會太不禮貌了？”
尚炎說：“你打死不承認，誰知道是不是你。”
程幼清覺得有道理：“好吧。”
他的衣食父母是尚炎，還是聽尚炎的好了。
晚上到床上躺下，程幼清還在想今天遇到的兩個女生。
尚炎帶他去的商場很高級，裏面的人打扮得都光鮮亮麗，那兩個女孩子也是，長得很漂亮，說話溫溫柔柔，她們走到程幼清身邊，問他：“你是不是幼幼呀？”
程幼清嚇了一大跳，他從小到大還沒有直視過女孩子的眼睛，還是這樣一雙漂亮溫柔的眼睛，似乎他的存在就給對方帶來了莫大的幸福，程幼清惶恐萬分，他不知道如何應對。
“是幼幼吧，就是吧，Parrot 4，對吧對吧。”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討人喜歡，畢竟他遇到的很多人都對他避之不及，他窮酸的穿著、尖細的嗓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奇怪的怪胎。
連同父母也厭惡他，程幼清已經習慣被討厭。
霎時間一百八十度轉變，這讓他措手不及。
…
原來有人喜歡他。
就像有人為了自己喜歡的偶像特意翹班、不要工資全勤，然後又拿出很多錢給偶像那樣，程幼清那時候覺得這真是無法理解，畢竟他養活自己都很難，還談什麽偶像不偶像的，天方夜譚。
可是現在他好像就成為這樣的存在了。
程幼清抱著被子扭來扭去，這樣會不會很不道德啊，他總感覺自己在騙錢。想到那個時候日料店裏有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偶像主動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程幼清就沒由地惶恐，他感覺自己在騙別人錢。
做的那麽少，賺的那麽多，還有人任勞任怨給他花錢，這不是小白臉是什麽，程幼清瑟瑟發抖。
他覺得應該也不會有人喜歡自己喜歡到這樣的地步，程幼清這樣安慰自己，沒有的，應該沒有的。
然後很快他就又想到有人喜歡自己了，他也被人喜歡了。
程幼清暈暈乎乎，真的感覺自己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顯得從前破爛的家、無邊的稻田，陰濕的宿舍、無聊不通風的大巴車，都那麽不真實。
他進入一個嶄新的漂亮的世界，這裏只有好的東西，有很多錢、有很多喜歡，還有他的朋友。
對的，他的朋友。
尚炎是對他最好的人了。
程幼清這樣想著，沈沈睡去。
-
他們上的第一檔綜藝節目播出之後不久，通告多了起來，也忙碌起來。
尚炎竟然罕見地願意參與，有的時候忙起來他們一整天都在路上奔波，晚上錄制到淩晨回家是常有的事情，程幼清再也不敢喊輕松了，他累得錄完節目之後就偷偷跑去幹嘔，回家的路上睡得昏沈，徐哥叫他也沒聽見。
見程幼清不回答，徐哥回頭，恰好看到尚炎一只手撐住他的腦袋讓他靠著窗戶去，徐哥覺得很好笑：“少爺，最近心情不錯？”
尚炎挑眉，徐哥說：“以前上通告都不願意，許易聯都說呢，還以為你又要推掉。”
“我沒說推掉，你也不應該一下子安排這麽多。”尚炎嗆他，“徐哥，接了的錄制完暫時先休息會兒吧。”
他是老板，徐哥沒法說不，但是他對組合的前途充滿憂慮。
尚炎實在是少爺性子，我行我素又任性，組合內已經鬧起了要單飛的風氣，他也慢慢地在安排單人活動，他很擔心到底還能走多久。
雖然對尚炎來說，這不過是個新鮮的玩意兒，但畢竟也一年了，多少還是有感情的，帶大少爺也輕松，工資照拿，徐哥也不想丟飯碗。
他倒是很謝謝程幼清的加入，那時候不看好他，覺得這小孩家裏條件這麽差、那麽早進社會，心眼估計挺多的，沒想到真的又笨又單純，連帶著最難對付的尚炎都拿他沒辦法。
他笑嘻嘻地問尚炎：“你倆關系很好呀，我看幼幼很黏你呢。”
尚炎聞言推開又一次靠上來的腦袋，動作很大：“你又知道了？”
他有些煩，但不知道為什麽煩。
程幼清被吵醒，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後面坐著許易聯他們的車發出一聲巨響，推背感接踵而至。
程幼清下意識抓住尚炎的手，在慣性的作用下他們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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