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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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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那副悉聽尊便的模樣最令晉王惱怒,他當下忍了脾氣,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們祁女果真是天生輕賤的命。”

接下來接連兩夜卿卿都被安排在晉王和向晚的房外侍奉,屋裏傳來惡劣的聲音,卿卿惡心地捂住了耳朵。到了後半夜,裏頭奉著的丫鬟傳她去伺候晉王更衣沐浴。

她怕再見到晉王不穿衣服的模樣,幾乎閉著眼進屋的,好在晉王這次穿了件寢衣,見她那副為難模樣,才覺得有趣,“小丫頭,給本王披上外衣。”

卿卿照做,而後亦步亦趨跟他去了浴房裏。

新朝建立以來,百廢待興,即使都城永安也都一切從簡,晉王卻極盡了奢侈,僅僅一個浴房,如宮殿一般豪華。

白玉階,金紋梁,霧氣氤氳,卿卿還以為入了天宮。

她將晉王要換的衣物一絲不茍地疊好放在幹凈的櫃子裏,身後是晉王脫衣的動靜,她不敢回頭看。

晉王並非不知她那點心思,但何須顧及她?他脫幹凈,自己下了水池,喊她道:“過來捏肩。”

他雖厭惡漢女,但不得不承認她們生得好。單單一個戰俘營,不知往外頭送了多少女人。

初見卿卿是驚艷,但戰俘營仍能找出比她更美的。

只是合晉王心意,卻只有眼前這一個。

相貌身姿,就連手中的力道,都是恰到好處。

“你多大了?

卿卿想,或許他真的忘了自己了。

“回王爺,虛歲十五了。”

“幾月生的?”

“二月。”

“呵,倒真是年紀小。”

晉王想到向晚,二十有四,風致翩翩。女從十四到二十四歲,各有嫵媚。

卿卿不似其它戰俘營的少女是清瘦的,她年紀雖小,但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並不骨瘦如柴,晉王還記得那裏觸感豐膩。

大概是她小時候真沒受過苦,底子好。

晉王一個反手,卿卿被拖住腳腕拽入水中,她不熟水性,驚慌掙紮時,被晉王圈在自己與池壁之間。

晉王拽著她的腕子,卿卿不願,卻無論如何擺脫不去晉王包覆著自己的手。

“本王寵了向晚,卿卿妒忌嗎?”

卿卿當然巴不得晉王寵向晚一輩子。

她正要搖頭,晉王又朝她戳了一戳。

“你若說不嫉妒,本王就要動真格了。”

卿卿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了,欲哭無淚——她有什麽可嫉妒的?同情向晚都來不及呢。

晉王另一手去解她浸泡在水裏的裙子。

她忙說:“妒忌,我妒忌,妒忌的。”

“既然妒忌,本王給你個機會。”

說罷,他撤回那只在她作祟的手,按住她的肩,噙住她在霧氣裏嫣紅的唇。

屋裏本就又熱又悶,晉王密不透風的吻讓卿卿十分痛苦,她心想,晉王或許是吻技不好,她每次都這樣難受。

察覺到她的不專心,晉王薄怒上心頭,他手下用勁捏她,卿卿痛叫,他趁機叼來她的一截小舌。

卿卿被他親的神志不清,恍惚裏聽到他含笑說——

“既然小女奴這般嬌俏,本王就不把你賞給其它人了。”

卿卿發楞,她想起自己七歲時得了一件歡心的玩具,原本說好要送給遠方來的表弟的,但她突然反悔。

就如晉王這般。

“你在戰俘營是不是還有個弟弟?本王把他接過來陪你?”

像是冷水從頭澆下,卿卿面色瞬時慘白,“王爺...那個孩子,並不是卿卿的弟弟,只是當初看他可憐把他帶在身邊,他不懂事,只怕會惹您不悅。”

“在卿卿心裏,本王心胸狹隘到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了?”

“卿卿不敢...”

晉王見自己都做到這地步了,卿卿還不開竅。別說戰俘營了,就算是永安府,不知多少女人巴不得要爬上他的床呢,他已經暗示到這份上,卿卿就是不懂。

“擡起眼看本王!”

他喜歡她的一雙琉璃眸子,偏偏總是被她藏起。

卿卿是不敢直視晉王的,她怕自己的眼神洩出恨意。

原以為晉王又要做些什麽,他只是輕輕嘆氣。

第二天,卿卿被送回了戰俘營。

卿卿這一回來並不得了,晉王命人把戰俘營角落裏的小園子分給了她,叫她和藍藍搬進去住。

戰俘營的守衛對卿卿姐弟以禮相待,卻換來了其它戰俘的不屑。整個戰俘營只有卿卿姐弟沒有腳鐐,不必幹重活,傳言愈演愈烈。

卿卿正在屋裏為藍藍縫補衣服,藍藍從外面跑回來,一身灰土,趴在卿卿膝上痛哭。

卿卿急切地問道:“發生了何事?”

藍藍哭哭啼啼道:“他們說...你是王爺的走狗。”

“你是姐姐,不是狗!”藍藍哽咽著辯解。

卿卿失笑,原來藍藍還不知道什麽叫走狗。

她叫藍藍站好,拍掉他身上的土,安撫道:“你信姐姐還是信他們?”

“姐姐。”

“那你聽好,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樂意怎麽說是他們的事,管他們做什麽?一群碎嘴的婆子。”

這些天更難聽的傳言也有過,戰俘營裏都說是卿卿為了取晉王的歡心,出賣了向晚。卿卿沒辯解什麽,這似乎也不是她一張嘴就能辯解回來的事。

如今向晚是被推入火坑了,或許她沒有直接動手,但也沒有伸出手去救向晚。

過了七八天,晉王派鄭永來問過她一回,是否同意帶著藍藍去王府,卿卿只道:“戰俘營有戰俘營的規矩,我若去了王府,會給王爺添麻煩的。”

晉王是怎樣的人,鄭永再清楚不過,否則他也不會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讓晉王把卿卿給他。

晉王從前迷戀過一陣穆家姑娘,強取豪奪得來了,也只有三兩天的興趣。後來穆家姑娘自願跟隨王五爺前去北地流放,穆瀟原本恨極晉王,但礙於晉王權勢,卻只得忍氣吞聲。

穆姑娘出自名門,又是當年五王爺未過門的側妃,晉王都做得出如此之事,何況卿卿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奴?

鄭永知道卿卿這段時間是逃不過晉王的,只好勸道:“你若能在王爺身邊謀個穩定的差事,往後的日子差不了。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想想你弟弟,你可願意讓他一輩子在戰俘營做個苦力?”

卿卿咬唇不語,鄭永又道:“王爺這幾天也念著你,念著你捶背捏肩的力道,為此差點殺了個手勁兒不好的侍女。依我看,你不如順著王爺的意在他身邊伺候,也許會好過一些。”

卿卿聞言,覺得鄭永是出自真心的,可她不想回晉王身邊。

鄭永見她為難,嘆口氣,晉王對卿卿是軟硬兼施了,但卿卿這傻孩子一根筋,怎麽都看不明白。

罷了罷了,他能做的也不過是給晉王傳話,若能救她,也不會等到現在。

卿卿雖通過鄭永拒絕了回王府的意思,但王府裏的好東西一波接著一波的送,別的還好說,但食物也送來許多。藍藍哪裏見過這麽多花樣的食物?卿卿不準他吃,他只好趁卿卿不在的時候偷吃。

卿卿從外頭回來發現少了一塊糖酥,回頭就看到藍藍胖嘟嘟小臉上的殘渣,她氣道:“你還什麽時候學會了偷吃!”

卿卿不是不發火的,發起火來是不得了的。

藍藍知道這一點,立馬認錯:“今天,你不在,送東西的叔叔說都可以吃的。”

“你聽他們的還是聽我的?”

“...”藍藍不過七歲大的孩子,去年才在佟伯那裏開蒙,還不懂得覆雜的道理。

“下次再偷吃,信不信我叫你吐出來?”

藍藍連忙點頭,心裏卻想,他以後要娶個比卿卿溫柔一萬倍的媳婦。

卿卿見他小眼神飄忽,知道他又有別的想法,一巴掌拍在藍藍的脖子上:“從今天起少吃多動,真搞不懂每天過的這麽苦,怎麽就把你給養成了一個胖子。”

藍藍小聲說:“我不是胖子的。”

誰讓這戰俘營裏其他小孩都營養不良太瘦了!

要讓藍藍抵擋住美食的誘惑是件困難的事,卿卿索性扔了那些食物,這事被看守的侍衛知道了,報告給晉王,晉王也不慍怒,反倒似笑而非地看著前來告狀的侍衛:“既然東西送了她,如何處置是她的事。你卻跑來告訴本王,可是覺得本王是個斤斤計較的人?”

侍衛撲通跪在地上:“不敢,奴才不敢!”

今日永安傳來消息,說是謝家的郡主要來北邙山,他正不悅,這侍衛恰好撞在刀口上。

晉王順手把他貶去了邊防。

晉王心煩,便去了向晚那裏。向晚和徐白康一對璧人被他生生拆散,他無半點悔意,反倒覺得如此還不痛快,又叫人畫了向晚的模樣拿去送給徐白康。

向晚啐他一口:“人渣。”

晉王拿起毯子,蓋在向晚□□的肩頭,漢女的頭發絲都是香的,他漸漸有些明白,為何從前在部族的時候有那麽多族人願意為了漢女拋妻棄子。

“本王是人渣如何?你不還得在本王身下服服帖帖的?”

向晚眼中恨意如同烈焰在燃燒,晉王輕瞥她道:“本王不喜歡被人直視。”

晉王這人最大的缺點是喜新厭舊,新鮮勁過得很快。向晚清清冷冷的模樣雖然對男人有天生的吸引力,但看久了也不過如此。

沒了吸引力,何來欲望?他松開手,神情淡漠,“祁女嘗多了也無味。”

“你們鄴狗哪懂什麽好滋味?”

她一口一個鄴狗,晉王也不怒,推門出了向晚的房,只覺今夜月色濃。他牽了馬在附近散步,被戰俘營的篝火和歡笑聲吸引,走了過去。

侍衛告訴他是營裏有人成婚。

婚禮實在簡陋,新娘新郎每人腰間別一塊紅布就當是喜服了。連紅帕子都沒有的新娘子又算什麽?

佟伯做證婚人,領著一個小胖子給新人遞交信物。晉王納悶,營裏食物緊缺,哪裏來的這麽胖的小孩?

盡管他們歡笑聲很熱鬧,但遮掩不住腳鐐的動靜。

晉王不屑地笑,自由都沒有,何談快活?

因為是在室外舉辦婚禮,寢營都滅了燈,唯獨一間帳篷亮著展等,明明是微弱燭光,在夜裏格外發亮,纖弱一道身影,時不時閃過。

晉王命人把馬牽走,而他上前撩開那間帳篷的簾子。

只見少女跪在地上找著什麽東西,長發覆沒肩膀,晉王竟想去捏一把那裏的圓潤翹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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