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浴室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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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方才收拾桌子時不慎弄灑了藍藍的石子兒,光又不好,找起來費勁。石子兒還沒看到,卻看到一雙黑色軟緞面的靴子。

卿卿站起身來行禮,晉王哂笑道:“看來你也同本王一樣寂寞。”

他見卿卿恭順的低著小臉,這次倒不生氣了,反而有些無奈:“這麽怕我?”

“蛇窩你也不怕,夜路你也不怕,把你送給別的男人你也不怕,本王有什麽好怕的?”

外面的熱鬧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晉王聲音陰寒,卿卿覺得如同地獄的修羅來討她的命。

“卿卿…誰給你起了這麽纏綿的名字,你卻又如此不解風情?嗯?”

晉王識遍美女,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卿卿雖然模樣稚嫩些,卻是個美人兒。

她是靈動有生氣的,如同幹枯大地上突然綻放的春花。

晉王的手臂摟住卿卿不堪一折的腰肢,使她向自己貼近。這又如何夠?他吻過這前祁漢女的眼皮鼻尖,吸吮她顫抖的唇瓣,一手揉捏著她的臀部,而外面的歡呼聲越來越響亮,那些聲音刺激著他的大腦---在這樣熱鬧的的時候幹一個小小的漢女……

“王爺!”卿卿察覺晉王想要做什麽,將他推開:“我年紀還小,放過我吧!”

“穆瀟能碰,本王怎就碰不得?”

“穆大哥...他沒有碰我的,您放過我吧。”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如被屠刀逼到角落的小動物,晉王突然心生不舍,但見她的眼始低垂,他慍怒道:“既然你要藏著這雙眼睛,不如本王剜下來替你藏著。擡頭!”

卿卿一聽就更是不肯了,她分明是想聽晉王的命令,但骨子裏的一股執拗勁作祟,讓她不甘。

“你是不是也和徐白康之流一般,恨不得殺死本王?”

卿卿更不能回答了,她不能違背自己的心意。答案顯而易見——這營裏的人都盼望著晉王死。

晉王折起她的腰肢,把她扔向木板搭起的床上,卿卿被摔在床上,脊柱似乎都要斷裂,晉王直接欺身而來,騎在她的身上,撕扯開她單薄的衣物。

外面的婚禮也不知進行到哪一步了,眾人齊唱祝歌,響徹北邙山,卿卿許久未覺得淒涼,這一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晉王扯開她的衣領,埋頭在她鎖骨的凹陷裏舔舐,仿佛那裏藏了蜂蜜。

一雙綿軟的手臂攀上晉王的肩,身下人兒顫抖道:“王爺...去王府...不要在這 ...”

她竟然主動了,晉王竟然歡喜的不得了。但他是個王爺,是個男人,更是個沙場的將軍,他不需要這種虛無的喜悅。

不過是克制一種感情,對他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拾起放在被自己仍在木板床裏側的大氅,蓋住卿卿的淩亂衣衫,將她打橫抱起,走出帳篷,走過喧鬧的人群,走過耀眼的火堆。

明明和來的時候走得是同一條路,途經的是同一群熱鬧的人,但似乎有什麽不同——來的時候是一個人,走的時候卻是兩個人。

策馬疾行,回到王府二人都惹了一身寒氣,晉王並未直接把卿卿帶去屋裏,而是先把她扔到湯池裏去,

卿卿的衣物被池水浸透,緊緊粘在身上,她難受地貼住池壁,晉王在岸上斜挑著嘴角笑道:“穿衣服泡澡不難受?”

卿卿雖然已再三被晉王辱沒過了,但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在男人面前寬衣解帶的事。她背過臉,表示抗拒,上方又傳來聲音:“本王不介意幫你動手。”

一般情況下這只是威脅的字眼,無非給對方一個最後的決定機會罷了。

見這小女奴實在呆的要命,晉王再也忍不了,他也不顧身上的衣物,直接下了水去捉卿卿,卿卿驚慌逃竄,竟成了一場水中追逐的游戲。

只是男女體力差異實在太大,更何況一個是久經沙場的壯年男子,一個是才值豆蔻年華的纖弱姑娘。

卿卿方才是做出了逃的動作,犯了晉王大忌,晉王怎會再放過她?

他由後方將卿卿捉住,浸濕貼身的衣物仿若一道若有似無的屏障,阻隔強弱分明的兩具軀體,他們對比如此鮮明——

不論是力量還是種族,或是身份地位。

晉王血氣方剛,而卿卿玉體嬌弱,水霧似一堵墻圍住他們,將他們化作一體。

卿卿不知入侵自己身體的濕熱是水汽還是其它,她有一種欲仙欲死的極樂快感——或許是死前的絢爛。

頃刻,鮮紅色替代清澈的浴池水彌散開來,血味鮮濃,這已經不是卿卿第一次聞到這麽濃的血腥了。

這是戰俘營慣有的味道。

晉王胸口插著一支斷箭,他的笑意卻漸擴散開,愈發邪魅。

天底下哪有不疼的傷口?無非強忍著痛苦。卿卿刺得位置很準,可是他心臟的位置異於旁人,若非如此,他自己也覺得這樣刺下去是必死無疑了。

卿卿的身體也被血水染成紅色,面色異常璀璨,如桃花一朵,叫人忍不住去摘采。

“果真遺傳了孟將軍的英勇,敢近身行刺本王的,你是頭一人。”

卿卿只見一刀未讓他死絕,匕首揮下,便要再刺他一次。

晉王及時閃開,趁她刺空時抓起她後腦勺的發,這一次卿卿再也沒躲避他的目光:“你早知道我是孟尚的女兒。”

“你們孟家人前仆後繼,終究還是本王的手下敗將。”

那終日木頭般恭順的少女終於有了笑意:“沒了孟家人,還有趙家、李家,王爺仇家遍天下,總有人替天行道。”

饒是沒傷到心脈,方才卿卿刺得那一下也夠狠,晉王甩開卿卿,她身子隨水波像池壁的方向倒去,額頭磕上壁沿,不予片刻,血水模糊了眼。

被抓到的刺客向來沒有好的下場,因此行刺晉王霍遇之人只有兩種下場,要麽功成,要麽死。

卿卿被關押在刑房裏,不知世事,鄭永來看過她一次。

此番鄭永道出了一個她從未聽聞過的事實,原來那日晉王攻城,她的父親孟尚將軍並非死在晉王的劍下,而是因守城失敗,自覺愧對於百姓江山,自刎於城門之前。

晉王對卿卿與對以往那些女子有所不同的,鄭永其實看在眼裏。

話說難聽點,就算是個玩物,卿卿也是與眾不同的。

他勸道:“勝敗是兵家常事,就算不是晉王,還是會有其他人帶兵攻城。”

“鄭大哥不必做他說客,即便霍遇沒有親手殺死我阿爹,但卻是他放出消息,說我阿爹死於他手上...我全家百口人因此自刎身亡...鄭大哥與其在此勸我,不如去求他能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

“卿卿,即便是深仇大恨,也不該由你一個孩子來承擔!”

“孟家只剩我一人了。”

鄭永被她說得話給震懾住了。

是他想的太簡單,要一個七歲大的孩子親眼目睹家人自盡,還如何能叫她放下仇恨?她太自責了,自責自己偷生這麽多年,對晉王的恨,是她身為未亡人的使命。

反觀晉王那邊,卻並未因此有要殺卿卿的念頭。他因失血昏迷了半夜,第二天清晨醒過來,身下床單都濕了一遭。

換過藥,他吩咐身邊人:“誰也不準動那丫頭,更不許把消息傳出去。”

他傷過一回後,反倒對向晚疼愛了起來。忠貞烈女逃得過強取豪奪,逃不過柔情蜜蜜,向晚見晉王身上有傷,於心不忍,亦是怕惹怒了他害了牢裏的卿卿,夜裏對他順從了些。

晉王覺得無味極了,夜完從床上坐起來披上外衣出門,周遭寂靜,只有天際一輪細細的彎月在北邙山妖風下仍然鎮定。

白天收到探子的密函,匈奴人有了動靜,戰爭或許一觸即發。

打完這場仗,他就要回永安府,這輩子再不來這破地方了。

前些日子永安傳來消息,說是太子納了一個漢家女奴做妾,皇帝執拗不過,最後還是被太後給壓了下來。

他的妹妹,他的兄長,都和漢人成了家,他不知自己在固執些什麽,他每次心煩意亂時,想到那個小女奴,卻又不認為祁人可惡了。

盡管祁人曾經搶占他們的土地,破壞他們的家庭,在戰場上,殺死他的手足們,可祁人還有她那般剛直勇敢的女子。

倒也談不上多喜歡,但那日她第一次踏入王府,他遠遠就瞧見了那一雙好奇的眼睛,充滿朝氣,與充滿死亡氣息的北邙山格格不入,因為她有那樣一雙漂亮的眼睛,如漫漫黑夜裏的星辰,如蕭瑟大地上的春意,叫人驚喜,叫人註目,所以他格外註意那個小女奴。

真想馴服一個人,只需要最簡單的手段。

人所賴以生存的不過是每日三餐口糧,再有點氣節的人,所恃不過那點尊嚴。

晉王見過許多為了那一口飯而放棄尊嚴的所謂“義士”,斷水斷糧這一招對於男人適用,對生來柔弱的女人更適用。

普通人撐不過七天,當他第四天去看卿卿的時候,見她手腕細得跟竹竿似的,一折就斷的樣子,他突然不想這麽折磨她了。

他蹲下身,彎起的食指彎勾起她的下頜:“小東西,還想殺本王嗎?”

“想不想是一回事,殺不殺的成是另一回事。”

她眼下一片死寂——行刺本來就是孤註一擲的一件事,她錯失了唯一的機會。

“本王再給你個機會。”

晉王吮住她幹澀的唇瓣,用舌尖去潤她的唇,卿卿不肯張口,晉王便發狠去咬,用淋淋的鮮血昭示他的勝利。

“本王倒像看看孟家的女兒是何等氣節。對了,你不是還有個弟弟麽?可要讓他陪你一起餓著?”

卿卿怔了一陣,晉王見她人偶一般,沒了興致,正要走,卿卿拉住他的衣袖:“你可查過藍藍的身世?”

她這麽一說晉王覺察出不對,回去後立馬叫人去查她“弟弟”的身份,結果果然令人吃驚。

他叫人把那個孩子帶到王府來。

藍藍長得比同齡孩子結實憨厚些,可是五官利落分明,你若細看,並不全像個漢人模樣。

想要從小胖子嘴裏套出話,按理說不是個難題,用食物玩具誘惑,總能達成目的。但藍藍緊緊閉嘴,臉蛋鼓成河豚,模樣又有些像卿卿。

晉王問道:“還記得你母親的樣子嗎?”

藍藍搖頭。

晉王見一問三不知,來了氣,提起藍藍衣領。

在藍藍的印象裏,卿卿有時很兇,戰俘營的士兵也很兇,但眼前這個大叔比戰俘營裏的士兵和卿卿都要兇,他控制不住自己,“哇”的哭出聲,見晉王鐵青著臉,又用胖手捂住嘴巴。

晉王原本就討厭小孩,這麽不識時務的小胖子更令人心煩,他把藍藍扔向一旁鄭永的懷裏自己前往天牢。

卿卿餓了五日,人已經昏了過去,她小小一團瑟縮在墻角,若是大意一些,壓根看不到她的身影。

晉王想到被這樣年幼的一個丫頭玩弄,心中來氣,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他的手剛覆上她冰涼的脖子,掌下的女孩兒突然緊蹙眉頭,不知是否做了噩夢。

晉王收回了手,他突然想深究她是做了什麽夢。

夜裏清涼,月色徹底隱沒,晉王的手指流連在卿卿後頸的蝴蝶上。

卿卿醒來見自己是趴在榻上的,脖子上不知有什麽東西在動,像是一條蛇,她感到恐懼,不敢呼聲。

晉王見她醒過,愛撫的動作戛然而止。

“一個下賤的狗東西也敢玩弄本王。”

卿卿既已表明目的,也再不必遮掩對他的厭惡。

“您不還活著嗎?”

晉王想來都覺得可笑,想他霍遇這輩子躲過了多少明槍暗箭,竟被一個毛沒長齊的丫頭給得手,傳到朝廷上只怕會成伴隨他一生的笑話。

“你們祁人也就嘴上這點套路了。那麽多男人都是廢物,竟叫你一個女孩兒來行刺。你說你,”霍遇手指點上卿卿脊椎的凹進去的地方,“若此次遇到的不是本王,只怕那後果你是承擔不起的。”

霍遇消了氣,就想通了,既然她選擇了烈性,那他便溫柔些。既然是女人,用粗暴的手段得到也無新意。

卿卿哪會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後果,年前有個女刺客行刺失敗,晉王叫人當眾把她輪奸。卿卿當時還不知是做什麽,後來才明白。

殺不了狗賊霍遇,她還殺不了自己麽?

“你小瞧我是女兒身?王爺沒有亡國過,定然不知亡國的仇可以把手無寸鐵的人變成烈士。”

“這話你我關上門再房裏說就行了,若傳出去,你貿然咒新朝廷滅亡,可是誅九族的罪。”

“我的九族...早沒了。”

“本王的長姐既然生了你孟家的長孫,那本王就是你的九族。”

卿卿嫌惡地瞪他一眼,心想哪有這樣攀關系的?

她餓得兩眼發昏,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出聲,卿卿尷尬地埋頭在軟枕裏,霍遇哂笑道:“你的身體倒比你誠實。”

說罷,叫人端來白米粥和幾道清淡小菜。說來也巧,這幾日他嘴刁,想吃江南菜,於是招了個江南來的廚子,誰知叫這小東西趕上了趟。

他舀一勺粥,餵到卿卿嘴前,壞心眼地說:“你想法子讓那小胖子叫我一聲舅舅,我就餵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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