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是關勇的自述：

真是太令我驚喜了！也許是老天開眼了，送給我了一個寶貴的機會。

這天晚上，吳豪如約來到了我家，他帶來的姑娘，竟然就是我魂牽夢縈的蘇靈！

而且這個小姑娘身邊，竟沒有了那個姓郭的作家教授的陪伴！他們倆不是一向形影不離的嗎？這難道不是天意要成全我的節奏嗎？我的心裏一下子敞亮了許多。

一見面，吳豪就問我這幾天睡眠情況如何。我就實話實說，比前段時間強多了。吳豪是我的好哥們，算是我的家庭醫生，一直在給我做心理治療，所以我什麽事都不隱瞞他的。

我帶著吳豪和蘇靈越過了大廳，向我的一個小客廳走去。迎面碰上了那個長發畫家，他嬉笑著上前打招呼，似乎已經忘記了那一次晚會上的不愉快。他伸手說道：

“美麗的蘇靈小姐來了，我想請您跳舞，可以嗎？”

吳豪擋在面前，毫不客氣地說道：

“對不起，她今天只和我跳。”

長發男一看又是吳豪，知道惹不起，只好悻悻地走了。蘇靈“咯咯”嬌笑起來，對吳豪小聲說道：

“哎呀，這個人真可笑，我一想他的舞姿，簡直像個長腿螳螂的樣子，可夠惡心的！”

我們走進了我在二樓的小客廳，落座後，我給他們兩位斟上了極品龍井茶，品著茶，閑談了一陣子。然後，看著蘇靈的芳容，我忍不住就想表白，終於狠狠心說道：

“吳豪，我想和蘇靈單獨談點事。”

吳豪不禁一怔，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但是又不確定，疑惑地問道：

“你想跟她談什麽？”

大概他又覺得這種疑問太失禮貌吧，無可奈何地說道：

“那好吧，我就在門外等著，你們談完了叫我一聲。”

——作者註：

此處插入蘇靈的內心獨白：

“吳豪的意思我非常明白。他是讓我防備著關老板一點。吳豪走後，我感覺自己就像個羔羊，又陷入了一種絕境。面對著突然嚴肅緊張起來的關勇，這個莫名其妙的大款，我不禁有些害怕，心裏咚咚直跳。”

——我（關勇）在沙發上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一直沒敢正眼看蘇靈。我雖然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是一旦遇到心愛的女人，卻總是這樣卑怯、懦弱、拘謹。我不停地搓著手，不知道怎麽對蘇靈開口。

以前我在風月場上的經驗，都是女人主動上前，摟抱我，親吻我，進而扳倒我。一切都不用我操心，我只等著那個時刻的到來就行了。

而今，當我面對一個同樣拘謹的女孩子，我卻顯得束手無策，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又倒了一杯茶，起身端到蘇靈身邊，無話找話地說道：

“換杯熱的吧！”

蘇靈對我微笑了一下，表示謝意，然後直截了當地說道：

“關大哥，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我躊躇了一番，卻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我與她靠得很近，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呼吸，但我就是不敢表達自己的心意。唉！我可真是個悲哀的自卑的老男人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客廳裏安靜得能清晰聽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這個尷尬的場面持續了很久。

我對追女人真的是外行，我曾經試著追過幾個心儀的女子，但是都沒有成功，她們總是在最後關頭背棄了我，這嚴重刺傷了我的自尊心。

自從經商發財之後，我又時常在想，憑我的經濟實力，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何必那麽費心勞力談戀愛呢！所以我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用心靈去接近任何一個女人了。

我總是在需要女人的時候，就打電話找小姐，那些女人都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不用花費什麽心思的。只需要花錢就行了，倒是省卻了許多麻煩的準備環節。

如今這個場面，面對著清純寧靜的蘇靈，我卻連一句調情的話，也說不出來了，這讓我特別煎熬。我如坐針氈，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我的感情。

——作者註：

門外的吳豪等了這麽久時間，也不見屋裏有動靜，又不好打擾，總得給關勇一點面子嘛！吳豪也是焦急萬分，無奈之下，他點燃了一支香煙，偶爾吸一口，看著那煙灰一點點變白，再落下去。

——我（關勇）終於鼓足了勇氣，說道：

“蘇靈，我心裏喜歡……”

我不知道這句話怎麽才能說完。這時候，蘇靈內衣的氣味再一次彌漫了空氣，我太熟悉各種女人的氣味兒了，我似乎是一個靠嗅覺了解女人的男人，這是我的方式，我獨有的方式。

我在心裏說道：

“我離不開那氣味兒，蘇靈的氣味兒，如今她就在我的眼前。我應該抓住她！”

我慢慢地挪動自己的手，企圖抓到蘇靈的手，我剛碰了她一下，兩個人就都像觸電似地縮回去了。我一邊被那一觸所激動，一邊又為自己的怯懦而失望。這兩種感覺瞬間同時淹沒了我，我的心幾乎被揉碎了。

我嘴唇顫抖地說道：

“蘇靈，見到了你，我簡直無法表達我的心情。”

蘇靈表情平靜，沒有表示什麽反感，這倒令我感到鼓舞。我終於說出了一句還算得體的話。可是接下來，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我再次起身給蘇靈倒了一杯茶。我靠她很近，甚至看見她的脖頸裏，有一種潮濕的東西，難道是出汗了？我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便說道：

“是不是暖氣太熱了，要不要把窗戶打開，涼快一下？”

蘇靈點點頭，她也沒有再說話。這讓我突然產生了一種被摧毀的感覺。我的精神像處在一個邊緣上，一邊是地獄，一邊是天堂，不是在這邊，就是在那邊，我的周身都被那股激情，鼓脹得快要炸了。

我也料想不到自己的行動，是那麽突然，我一下子抱住了蘇靈的腿，跪在她的腳下，懇求道：

“我愛……我想跟你在一起，蘇靈，你能答應我嗎？”

在如此緊要的關頭，我仍然避免了那句“我愛你”的話，事後我悔恨不已，自己怎麽就那麽笨，那麽膽怯呢！話到嘴邊怎麽又咽了回去，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蘇靈迅速地瑟縮了身體，她決然地抽出了她的腿，先抽的左腿，後抽的右腿。她的光滑潔白纖細彈性十足美妙無倫的玉腿，就這樣只在我的懷抱中，存在了還不足一秒鐘，就猝然消失了！

蘇靈沒有喊叫，甚至沒有一絲聲音，她就那麽沈默無言地拿回了屬於她的東西，毅然決然，毫不猶豫，毫不留情。

這個女孩子太可怕了！她簡直瞬間就把我的自尊心踩碎了，毀滅了！我茫然地坐在地上，回想著剛才她的氣息，她脖頸裏細密的汗珠兒，我的心似乎一下子就抽空了！

我還沒有從懵逼蒙圈中清醒過來的時候，蘇靈就站起身，飄然而去了。

蘇靈在出門前瞥了我一眼，也許她並未在意，而我卻感覺到，她是那麽輕視我，那麽不屑一顧。我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了，心像被什麽東西“嘶啦”一聲扯開了。

我知道我徹底完蛋了，我的靈魂被拯救永遠都沒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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