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4、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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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個大雪天,蘇靈承認懷的是別人的孩子,我(郭龍吟)一怒之下撇棄了蘇靈,一人獨行而去;蘇靈就離開了我,一個星期以來,再也沒跟我聯系過。

這個小姑娘可真狠心,真是鐵石心腸,真有一股子志氣!她竟然一個星期沒有找我,連一個電話或者信息也沒有!

另一件糟心的事,也已經持續一個星期了。顯然那天下午,陳麗立刻就把在咖啡館遇到我和一個女孩約會的事情,毫無保留甚至添油加醋地告訴了魯萌。

當天晚上,魯萌氣勢洶洶回到家裏,就和我大鬧了一頓。我當時自己炒了兩個菜,正在吃飯,魯萌開門進來,二話不說,就掀了飯桌,摔碎了好幾個碗盤。

我知道大事不好,但是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魯萌餓虎撲食一般撲上來,用她那染了紅指甲油的長長的指甲,把我的身上撅得遍體鱗傷;好歹還算給我留了點面子,沒有抓破我的臉。

我自己覺得被人抓住了有奸情的證據,也柴不起來了,只好護住臉,沒有反抗還手,任憑這個熊娘兒們狠狠蹂躪了我一頓。等魯萌打夠了,她這才痛哭流涕,開始數落道:

“郭龍吟你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怪不得一個勁地吵吵著要和我離婚!原來早就扒好窩了,找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妖精!好啊,我還偏偏就不能讓你太痛快了,我就是不離!我要拖死你們!

明告訴你,我法院裏有親戚,我只要不答應離婚,三年你也離不了!現在國家都設置三個月的離婚冷靜期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跟陳麗撒謊說,已經到法院起訴離婚了嗎?那好,你就去起訴吧!看看誰熬得過誰!

你就等著吧,老娘還就是跟你耗上了!我過不舒坦,我也不能讓你舒坦了!我這就到學校裏鬧去,讓你那個小妖精上不成學,把她開除了為止;我也要讓你上不成班,非得把你的黨籍和大學老師這個公職給開除了不可!”

…………

魯萌連哭帶罵,啰嗦了好久,最後拾掇了一些她的衣服化妝品之類,就開汽車回娘家了,也已經一星期杳無音訊了。

就這樣,我生活中關系最密切的兩個女人,竟然同時消失了,以至於這一星期,我清靜得都有點難受了。

我萎靡不振,六神無主,心神不屬。這一星期來,我都不知道我的課是怎麽上的。小說也不寫了,屍體也不解剖了,一切都去他媽的。

家裏也混亂不堪。我把衣服扔得哪兒都是,床上也未疊過被子。我買了滿滿的一冰箱熟食,餓了就用微波爐一熱,隨便湊合著吃一點。我可沒心情沒工夫炒菜做飯,我的廚房裏已經很久不見煙火了。

這天下午,上了三節課,我身心俱疲,回到家裏,也沒吃晚飯,就躺在了床上,渾身懶怠動彈。

正在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門開鎖的聲音,我覺得不可能是魯萌,難道是來了小偷嗎?我就默不出聲,從臥室門縫裏看看到底是誰。

沒想到,竟然是我那七天不見的糟糠之妻魯萌呢!大概因為天色已經昏黑,而我沒有開房間裏的任何一盞燈,魯萌以為我不在家裏吧,竟然開始動手收拾起衛生來。

只見她把沙發上的那堆衣服抱起來,統統扔進洗衣機裏泡上了。又把茶幾上、電視櫥上厚厚的灰塵擦幹凈了。一直忙了十幾分鐘,屋裏才透亮了,一切又恢覆原貌,井井有條了。

看上去,魯萌有些累了,就推開臥室門,大概是想躺到床上休息一會吧!剛才我就一直站在門後,看著她,沒亂動,腦子裏想著對策,卻一直沒想到好辦法。

魯萌一走近臥室門口,那股熟悉的氣味便飄進了我的鼻孔。這是我與她結婚十年來聞慣了的氣息。今天我竟然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親切感。

畢竟是十年的光陰啊,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共同創造的歡樂,兒子與這個家,如今這一切很快就要蕩然無存了。

魯萌推門的時候,我三步並作兩步,飛速跳到了床上,躺下了。

魯萌一進臥室門,看見我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不禁大吃一驚,她怒火中燒,正無處發洩,不禁喝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給我起來,誰讓你躺在這兒的?”

“我自己啊!這也是我的床,你憑什麽不讓我躺?”

魯萌沖上來就把我往床下拖,我偏偏不想下去,兩人就搏鬥了一番。這個熊胖娘兒們,勁兒比我都大,一來二去,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魯萌竟然趁機把我按倒在了床上,肥厚的胸脯狠狠壓著我。我也有些驚呆了。

魯萌的體重比我還沈,她是那麽的壯碩有力氣。我掙紮著想起來,可她像一個二百來斤的大砣壓著我,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起來的。

我無可奈何,怒極反笑道:

“你這是要幹什麽?”

“我要和你做愛啊!不行嗎?我們不是還沒離婚嗎?”

“你不是說我找了情人嗎?你不嫌我臟啦?咋還有臉提這個要求?滾一邊去!”

“你這個臭流氓,與那些小女孩都快做夠了吧?老娘自己的合法丈夫,難道就不能分一杯羹嗎?”

魯萌又拿出當年結婚前,在酒吧間一樣的新房中,那股酒吧女似的騷勁兒了。她三下兩下就剝開了我的衣服。她狂笑著說道:

“你這玩意兒咋蔫兒吧唧的?成天沒一點閑空累得嗎?那個小妖精是不是天天讓你弄啊?別他媽裝專情的了,我看你是老了不行了吧!”

我被她氣得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魯萌粗暴地撫摸著我。我突然有一股狂野的念頭湧上來,那就是占有她,幹死她,報覆她!我就像一頭野獸一樣地低吼著,猛地翻過身來,把魯萌壓在了身下。

這是一種仇恨的發洩,具有一種摧毀一切的力量。我是在恨著魯萌,也是在恨著蘇靈,身下的這個女人,仿佛成了魯萌和蘇靈的混合體。

蘇靈,你不是背叛了我嗎?那好吧,今天我還偏要和老婆破鏡重圓呢!還要歡好勝過疇昔呢!

魯萌大概從未感到我有這麽威猛,這麽強悍,這顯然激起了她內心最強的欲望。她殺豬般地嚎叫著,回應著,翻滾著。這同樣也讓我亢奮起來了。

我兇猛無比地要著她,占有著,風卷殘雲一樣地掃蕩她。我幾乎發瘋了,如同一頭野獸,像是要生吞活剝掉魯萌。我忽然發現四十多歲的胖女人,那豐肥的身體,竟然也有她獨特的味道,怪不得聽說有些浪蕩子,還特別喜歡勾搭熟女呢!

魯萌漸漸眉花眼笑,呻吟起來:

“老娘就喜歡這樣兇猛的男人!姓郭的,這十年來,你還是頭一次這樣對待我!你總是躲躲閃閃,偶爾那麽一次也是勉勉強強的,有氣無力。你今天是怎麽了?你要是早就這樣子,何至於鬧什麽離婚?”

…………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我就癱軟了,喘著粗氣,迷迷糊糊,仿佛一星期來的那股惡氣,已經全部發洩出去了,我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魯萌穿上了衣服,溫柔地把被子蓋在我的身上。我猛地掀開被子,氣憤地喊道:

“你走開!你回來就是為了這個?現在滿足了吧?你可以走了。繼續滾回你娘家去吧,讓我好好清靜清靜!”

我心裏在暗暗地恨著自己:我本來應該趁著魯萌回來,與她商議離婚的,不知究竟怎麽一回事,我竟然與她又滾到一起去了呢?

我心裏忽然就有了一種潮濕的東西,在剛才交歡的時候,那潮濕的東西湧上心頭,我甚至差一點哭了。這究竟是為什麽?我問自己,難道我與魯萌的緣分還未盡嗎?

魯萌沒再說話,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兒,作沈思狀。別看她平時粗粗啦啦,其實粗中有細,一點也不傻,這個娘兒們最終狡猾地說道:

“郭龍吟,你自己好好地和那個姑娘做個了斷吧!今天你和我恩愛了這一次,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先不到你們學校裏鬧去了。你好好想一想,到底誰才能與你長長久久地做夫妻,那個小狐貍到底靠得住靠不住。你好自為之,我走了。不惹你煩了。”

魯萌居然也長了志氣,整理了一下衣裳,“哐當”一聲帶上門,走了。“嘎嘎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渺遠。

我陷入了無限的痛苦之中。每次都是這樣,當我每一次與魯萌做了愛,我事後總是處於空虛、後悔、無著無落的狀態。我的心本來已經那麽空了,現在仿佛又被魯萌掏了一把,現在已所剩無幾,空空如也了。

我忽然極其強烈地想念蘇靈,想念她甜美的聲音,她朦朧的笑容,她那纖纖細細的小手。我想,如果有她在我身邊,我的心情一定就好了。

但是,我立刻想到:這個曾經純潔無瑕的女孩子,竟然背叛了我!她也許用了我教給她的姿勢,我傳授給她的經驗,在與別的男人交歡!

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要發瘋!

不!我不要見她,一輩子都不要!我瘋狂地喊著。

我忽然看到,我在家裏放著的那個醫用人體模型。我爬起來,拿起一把水果刀,對準人體模型,一頓橫劈豎砍。

我狂笑著,漸漸地有了快意。良久,我終於安靜下來了。我早就發現了,每每在我不能自已的時刻,只要我拿了刀去肢解屍體,我的心就能平息下來。

忽然我的手機鈴聲響了,在這個靜靜的夜晚,顯得是那麽刺耳。我看著那個被我砍得七零八落的人體模型,刀子“當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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