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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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摘自蘇靈的劄記。
吳豪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那天我在小珍的墓地，遇上了江夢瑤。她準備出國，臨行前要來看一眼小珍。後來我們一起走出了墓園，一路說了很多心裏話。
那時候，我心裏雖有萬千不舍，卻無法挽留。夢瑤曾是我最愛的女人，可是我深深地傷害了她，才逼走她的。
我力圖表達我的這種歉意，可後來她不讓我說了，她說與我的緣分已經盡了，因為她已經愛上了別人。我問是誰？她竟然說是郭龍吟！
我問愛到了什麽程度，夢瑤說愛到必須離開他的程度了。我很不解，既然有了新的愛情，她為什麽還要走呢？夢瑤說她已經跟郭龍吟上了床，她相信郭龍吟肯定離不開她了，因為她相信自己在床上的魅力。
但是夢瑤非常清楚，郭龍吟是個深淵，誰愛上他都要毀滅在他的手裏。他有一種破碎的東西，他正在向更深的深淵走去，他實在太可怕了。
蘇靈，你知道嗎？夢瑤還力圖阻止你與郭龍吟的關系呢！她這種做法，絕不是因為嫉妒你，她從不把床上事當一回事的；而是因為她喜歡你，她怕你墜入深淵，不能自拔。
當然，最後夢瑤發現，她對你與郭龍吟的關系，已經無能為力了，所以她下決心要走了，因為她感到你們毀滅的日子，已經為期不遠了。”
我猛然想起，那天在關勇的家中，江夢瑤跟我說過的話，她非常誠摯懇切，我沒有理由不相信她。
實際上，江夢瑤說的這種破滅感，對我來說由來已久了，從一開始認識郭龍吟就開始了，並且在一日日地加深。只是我對這種命運，毫無能力抗拒和改變而已。
如今，吳豪向我伸出了救援的手，我該不該握住這只手呢！
吳豪鄭重地說道：
“蘇靈，你確實需要好好想一想了，別年紀輕輕的，一朵鮮花一樣的美少女，就把自己毀掉了。你記住，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肯定會幫你的。我可以等你到年底，再晚只怕就來不及了，因為我那時候就要出國走了。”
吳豪說完話，就起身去給我熬雞湯去了。我瞪著大眼睛，盯著天花板，心中不斷地回蕩著那句話：
“別讓自己毀掉！別讓自己毀掉！”
中午，郭龍吟滿頭大汗地趕來了，他一進臥室，就撲到了我的身上。我覺得我一個上午的決心，在頃刻之間就坍塌了。
我又滿面淚水地迎上了自己的嘴唇。這一刻，我認定，縱然郭龍吟是個魔鬼，我也愛他，我也無法離開他！
郭龍吟的手溫柔地在我的身體上撫摸，一陣陣的快意蕩漾開來。我仿佛真的感到末日即將來臨。
他一刻不停地愛撫我，好像耽擱一分鐘，就白白丟失了一分鐘的愛。郭龍吟柔聲問道：
“靈兒，好些了麽，還疼不疼？”
“不那麽一直疼了，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痛感。”
“血還多麽？”
“不多了。”
“上午換了衛生巾麽？”
“換了。”
郭龍吟停頓了一下，問道：
“下床疼嗎？是你自己換的嗎？”
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難道是吳豪給你換的？”
我點了點頭。郭龍吟有些瘋狂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後來又來咬我的嘴唇，他惡狠狠地問道：
“為什麽要讓他換？”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剛為我做了手術，什麽東西都看了，還有什麽可羞澀的？再說是你讓他給我做的手術嘛！”
“那可不一樣，那時候他是醫生的身份，那是手術治病，沒辦法的事。而這個給你換衛生巾的事，就太暧昧了。這樣容易出事的，你懂嗎？你不會幼稚到連男女有別也不懂吧？”
我再也憋不住了，冷笑道：
“哼！我再幼稚，再什麽也不懂，也不至於與朋友的情人隨便做愛去！照顧個病人，竟然能照顧到床上被窩裏去，哈哈哈！郭龍吟，你也不必說我了，你撒泡尿當鏡子，好好照照自己，好好看看自己的醜惡面目吧！”
郭龍吟大驚失色，閃爍其詞道：
“蘇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說清楚一點！”
“你不要再偽裝正人君子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你還不知道麽？江夢瑤臨走之前，把你們之間發生的事都告訴我了！哼，郭龍吟，看你怎麽說？你還有臉嫌我不註意嗎？”
郭龍吟跌坐下去，臉色極為難看地坐在床沿上。我從未見過他如此醜陋頹廢的表情。我想起了我曾經見到過的那種毀滅，那種讓我害怕的東西。
我有些後悔，何苦說出這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來這樣傷害他的自尊呢？郭龍吟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苦衷呢？江夢瑤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目的呢？他們難道不是已經徹底決裂了嗎？
我想起了一個朋友在微信上發給我的一段話：
“你要搞清楚，是你喜歡對方，不是人家喜歡你，既然你動心了，主動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你預料中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你不是小朋友，不開心也不會死，結果只能自己承擔，不管多難過，你也只能自己熬。誰叫你有本事喜歡人家，沒本事讓人家喜歡你呢？”
事實上，郭龍吟還在喜歡著我，我也喜歡著他，我們為什麽還要苛責對方、傷害對方、讓對方痛苦不堪呢？人世間擁有一份真摯的愛情不容易，我們應該珍惜啊！
——以下是郭龍吟的內心獨白：
我的天啊，徹底完犢子了！這可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真是紙裏包不住火啊！我想這下子全玩完了，蘇靈肯定不會原諒我了！
我想解釋。可是我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清楚。何況蘇靈是個冰雪聰明的姑娘，焉能不懂“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欺騙”呢？
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江夢瑤那樣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同樣也是我難以割舍的女人，也是我生命中有極大影響力的關鍵人物，她難道不是我的紅顏知己嗎？
江夢瑤不是主動與我發生的關系嗎？而且她說過對我沒有任何獨占的野心。那麽為什麽臨出國還要暴露我們的關系呢？這不是禍害我和蘇靈的愛情嗎？這樣對夢瑤能有什麽好處？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不知不覺地就被這種痛苦壓彎了腰。我面如死灰地坐著，似乎這個世界已經灰飛煙滅了。
——這時候，蘇靈輕輕遞上了自己的雙手，捧住了我的臉頰。我不禁欣喜若狂，張開臂彎迎接了她。我們吻在了一起，一直吻到再也分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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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豪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那天我在小珍的墓地，遇上了江夢瑤。她準備出國，臨行前要來看一眼小珍。後來我們一起走出了墓園，一路說了很多心裏話。
那時候，我心裏雖有萬千不舍，卻無法挽留。夢瑤曾是我最愛的女人，可是我深深地傷害了她，才逼走她的。
我力圖表達我的這種歉意，可後來她不讓我說了，她說與我的緣分已經盡了，因為她已經愛上了別人。我問是誰？她竟然說是郭龍吟！
我問愛到了什麽程度，夢瑤說愛到必須離開他的程度了。我很不解，既然有了新的愛情，她為什麽還要走呢？夢瑤說她已經跟郭龍吟上了床，她相信郭龍吟肯定離不開她了，因為她相信自己在床上的魅力。
但是夢瑤非常清楚，郭龍吟是個深淵，誰愛上他都要毀滅在他的手裏。他有一種破碎的東西，他正在向更深的深淵走去，他實在太可怕了。
蘇靈，你知道嗎？夢瑤還力圖阻止你與郭龍吟的關系呢！她這種做法，絕不是因為嫉妒你，她從不把床上事當一回事的；而是因為她喜歡你，她怕你墜入深淵，不能自拔。
當然，最後夢瑤發現，她對你與郭龍吟的關系，已經無能為力了，所以她下決心要走了，因為她感到你們毀滅的日子，已經為期不遠了。”
我猛然想起，那天在關勇的家中，江夢瑤跟我說過的話，她非常誠摯懇切，我沒有理由不相信她。
實際上，江夢瑤說的這種破滅感，對我來說由來已久了，從一開始認識郭龍吟就開始了，並且在一日日地加深。只是我對這種命運，毫無能力抗拒和改變而已。
如今，吳豪向我伸出了救援的手，我該不該握住這只手呢！
吳豪鄭重地說道：
“蘇靈，你確實需要好好想一想了，別年紀輕輕的，一朵鮮花一樣的美少女，就把自己毀掉了。你記住，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肯定會幫你的。我可以等你到年底，再晚只怕就來不及了，因為我那時候就要出國走了。”
吳豪說完話，就起身去給我熬雞湯去了。我瞪著大眼睛，盯著天花板，心中不斷地回蕩著那句話：
“別讓自己毀掉！別讓自己毀掉！”
中午，郭龍吟滿頭大汗地趕來了，他一進臥室，就撲到了我的身上。我覺得我一個上午的決心，在頃刻之間就坍塌了。
我又滿面淚水地迎上了自己的嘴唇。這一刻，我認定，縱然郭龍吟是個魔鬼，我也愛他，我也無法離開他！
郭龍吟的手溫柔地在我的身體上撫摸，一陣陣的快意蕩漾開來。我仿佛真的感到末日即將來臨。
他一刻不停地愛撫我，好像耽擱一分鐘，就白白丟失了一分鐘的愛。郭龍吟柔聲問道：
“靈兒，好些了麽，還疼不疼？”
“不那麽一直疼了，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痛感。”
“血還多麽？”
“不多了。”
“上午換了衛生巾麽？”
“換了。”
郭龍吟停頓了一下，問道：
“下床疼嗎？是你自己換的嗎？”
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難道是吳豪給你換的？”
我點了點頭。郭龍吟有些瘋狂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後來又來咬我的嘴唇，他惡狠狠地問道：
“為什麽要讓他換？”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剛為我做了手術，什麽東西都看了，還有什麽可羞澀的？再說是你讓他給我做的手術嘛！”
“那可不一樣，那時候他是醫生的身份，那是手術治病，沒辦法的事。而這個給你換衛生巾的事，就太暧昧了。這樣容易出事的，你懂嗎？你不會幼稚到連男女有別也不懂吧？”
我再也憋不住了，冷笑道：
“哼！我再幼稚，再什麽也不懂，也不至於與朋友的情人隨便做愛去！照顧個病人，竟然能照顧到床上被窩裏去，哈哈哈！郭龍吟，你也不必說我了，你撒泡尿當鏡子，好好照照自己，好好看看自己的醜惡面目吧！”
郭龍吟大驚失色，閃爍其詞道：
“蘇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說清楚一點！”
“你不要再偽裝正人君子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你還不知道麽？江夢瑤臨走之前，把你們之間發生的事都告訴我了！哼，郭龍吟，看你怎麽說？你還有臉嫌我不註意嗎？”
郭龍吟跌坐下去，臉色極為難看地坐在床沿上。我從未見過他如此醜陋頹廢的表情。我想起了我曾經見到過的那種毀滅，那種讓我害怕的東西。
我有些後悔，何苦說出這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來這樣傷害他的自尊呢？郭龍吟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苦衷呢？江夢瑤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目的呢？他們難道不是已經徹底決裂了嗎？
我想起了一個朋友在微信上發給我的一段話：
“你要搞清楚，是你喜歡對方，不是人家喜歡你，既然你動心了，主動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你預料中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你不是小朋友，不開心也不會死，結果只能自己承擔，不管多難過，你也只能自己熬。誰叫你有本事喜歡人家，沒本事讓人家喜歡你呢？”
事實上，郭龍吟還在喜歡著我，我也喜歡著他，我們為什麽還要苛責對方、傷害對方、讓對方痛苦不堪呢？人世間擁有一份真摯的愛情不容易，我們應該珍惜啊！
——以下是郭龍吟的內心獨白：
我的天啊，徹底完犢子了！這可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真是紙裏包不住火啊！我想這下子全玩完了，蘇靈肯定不會原諒我了！
我想解釋。可是我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清楚。何況蘇靈是個冰雪聰明的姑娘，焉能不懂“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欺騙”呢？
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江夢瑤那樣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同樣也是我難以割舍的女人，也是我生命中有極大影響力的關鍵人物，她難道不是我的紅顏知己嗎？
江夢瑤不是主動與我發生的關系嗎？而且她說過對我沒有任何獨占的野心。那麽為什麽臨出國還要暴露我們的關系呢？這不是禍害我和蘇靈的愛情嗎？這樣對夢瑤能有什麽好處？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不知不覺地就被這種痛苦壓彎了腰。我面如死灰地坐著，似乎這個世界已經灰飛煙滅了。
——這時候，蘇靈輕輕遞上了自己的雙手，捧住了我的臉頰。我不禁欣喜若狂，張開臂彎迎接了她。我們吻在了一起，一直吻到再也分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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