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6、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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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豪家裏休養了幾天之後,我(蘇靈)返回了學校。我從南門下車,經過玫瑰園的時候,驚訝地發現,那一片燦爛的玫瑰幾乎已經落盡了。

我仔細地在園中尋找,終於找到了一朵低垂著美麗頭顱的花朵。我蹲下來,摘下了也許是這個花園裏最後的一朵玫瑰花。

我把這朵花放在手心,仔細地看著。忽然我一陣激靈,不由自主地用兩根細弱的手指,輕輕地捏碎了它。我聽見了那破碎的聲響,並看見暗紅色的花汁,如同血液一樣奔湧而出,迅速地染紅了我的手指。

我有一種可怕的預感,也許最後的結局已經不遠了。

我上了女生宿舍樓,推開了315宿舍的房門。方茗驚喜地撲上來,一把抱住了我,她急急地問道:

“蘇靈,你怎麽了,走了這麽多天,也不打一聲招呼,打電話也關機,把我一個人扔下,真沒良心啊!”

我也覺得是有點對不住她,就輕聲說道:

“我回了一趟老家,我大舅去世了,必須得回家奔喪。走得有點倉促,只來得及跟郭龍吟老師請了個假。”

其實我大舅早已不在了,我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敷衍方茗。我坐下來,長嘆了一口氣。方茗盯著我,說道:

“靈兒,看把你累的,你可不能太傷心啊!我看你眼裏有了一種濃重的憂郁,全然沒有了以前那種幸福的小女人般的神情。”

“是嗎?我心裏是挺悲涼的。也許跟秋天的肅殺氣氛有關吧,我才走了這麽幾天,回來經過玫瑰園,發現那裏的玫瑰全落了。”

“對啊,天冷了,也到了花落的時候啦!”

“是快要到時候了。”

我哺喃地說著。方茗翻箱倒櫃地翻出了一件大衣,一邊穿一邊問道:

“天冷了,得穿厚衣服啦!蘇靈,你快看看,我穿這衣服好看不?”

我掠著了一眼,是一件皮草大衣,皮毛把方茗的臉都埋起來了。不知怎麽回事,我一直對皮草服裝十分反感,我覺得少女就應該像個少女,有一股清新的青春氣息,而絕不是貴婦人的那種雍容華貴。我不禁笑道:

“哎呀,你穿上它真像一個蹲伏在秋天裏的母獸!這件衣服不適合你,應該在你三十歲的時候穿。”

“為什麽?難道不好看嗎?”

“不是不好看。只是因為你是少女。這種衣服只適合貴婦人穿的。”

方茗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是嗎?我還是少女?我她媽的都與好幾個男人睡過覺了,還她媽的什麽少女!蘇靈,你懂嗎?當一個女孩子孕育過生命,她就是個女人了。哈哈哈!”

方茗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放蕩的笑聲。我想,她也的確是個女人了。

方茗照著鏡子,轉著身子,顧影自憐,說道:

“靈兒,光這件大衣就值幾萬元呢!是王老板送給我的。”

“我的天!他可真有錢!”

“哼,他呀,還不算多有錢的呢!我新認識了一個張老板,那才叫大款呢!王老板跟人家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那可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就要把王老板蹬了,跟張老板過呢!”

“什麽?王老板不是很愛你嗎?你這樣做,不是水性楊花嗎?”

“是,他是愛我,處處由著我,連我放了個屁都覺得香,你說怪不怪了,我還就覺得沒啥意思了!反正現在我也看透了,愛情值他媽的幾個錢?他要是敢欺負我,我照樣廢了他!”

我覺得方茗已經完全變了,她內心已沒有了一絲溫柔美好的東西,她如今接人待物,全是那種虛偽、不恭、仇恨、欺詐、傷害。方茗忽然說道:

“蘇靈,學生處也找我談話了,說我經常曠課,思想不好,濃妝艷抹,跟社會上的人交往,影響太壞。”

“那你以後怎麽辦?”

“我擦!這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就開除我唄!反正這書我也念夠了,成天就是死骨頭爛肉的,沒有一點意思。我看還真是不如他媽的,跟著這些老板玩得開心呢!”

這時候方茗的手機響了,她應聲接了電話,旋即表情嚴肅起來,說道:

“靈兒,我出去一趟,有點事,拜拜。”

——以下是方茗的自述:

當我坐上出租車,來到王老板在公司的辦公室時,王老板正在與兩個人談話。其中之一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位真正的大款張老板。

張老板見我進了屋,忙上前握住我的手,驚喜地說道:

“方小姐,有緣再見,非常高興。”

“再次見到張老板,我也是三生有幸。”

“哎呀,小姑娘真會說話!老王你可真是金屋藏嬌啊,有這樣漂亮的姑娘,也不早點介紹給咱們,也好讓咱飽飽眼福啊!”

幾個老板都哈哈大笑起來。

我與張老板初次見面,是在一個大公司開業慶典的儀式上。當時王老板帶了我去參加典禮,聽見有人議論說那位張老板真了不得,買賣都做到國外去了,成立了跨國公司,現在已經擁有了上億資產,我便感到有些眼熱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變得對錢特別敏感了。我愛那些大票子,我喜歡去大把大把地花錢,我在花錢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快感。

在介紹來賓時,張老板與我握了手。張老板便記住了我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所以今天我們一見如故。

張老板呵呵笑道:

“今天由我來請客,就當專為宴請方茗小姐吧!”

我們去了無州賓館貴賓樓,張老板點了一桌幾千元的菜,開了幾瓶年份洋酒。席間,我每喝一口酒,張老板就甩給我一張大票子。不一會兒工夫,我的坤包裏就塞滿了錢。

王老板開始還默不作聲,只顧悶頭喝酒。想不到張老板越來越放肆,他竟然當著王老板的面,說道:

“方小姐如果肯吻我一下,我就一次給十張百元大鈔!哈哈哈!老王你不會介意吧?”

“呵呵,沒事,你們玩你們的,逢場作戲罷了。我無所謂的。”

我就真的上前吻了一下張老板的臉,張老板高興地甩出了十張大票。這似乎激起了我貪婪的欲望,我又接連吻了張老板幾次。

王老板開始對我們的擁吻還不置可否,冷眼旁觀。直到後來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躍而起,“嘩”的一聲把桌子掀翻了。王老板拍著椅子後背喊道:

“張老板,別太張狂了,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可是我的女人!”

張老板冷笑道:

“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麽都能買到,當然也包括女人。”

“太不給面子了,張老板,我再說一遍,她是我的女人!”

“哈哈哈!老王,不論是誰的女人,只要我想要,她就是我的。”

王老板撲上去就幾個大耳光,直打得張老板目瞪口呆。王老板抓住張老板的衣領子,惡狠狠地說道:

“你願意玩誰的女人就玩,但是你要是欺負到我王某人的頭上,哼,別怪我姓王的不給你面子!”

張老板被王老板的氣勢嚇住了,慫逼了,趕忙解釋道:

“老王,開個玩笑嘛,何必當真!”

“我勸你以後最好別開這種玩笑!走,方茗,我告訴你,姓張的這種人,你給我少沾他的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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