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7、強暴

關燈
某一天的晚自習,我(蘇靈)正在教室裏聚精會神地做作業,忽然有個同班男同學走過來,碰了碰我的胳膊,小聲說道:

“蘇靈,周文宏喝醉了,他竟然喝了一斤白酒,現在還在宿舍裏喝著呢!”

“他愛喝不喝!跟我有啥關系?你找我幹什麽?”

“可是他一晚上都在喊著你的名字啊!也許他是太愛你了。他再喝下去就會醉死了。可是誰也勸不了他啊!他口口聲聲說,你要是不去見他,他就醉死拉倒。我想,你還是去看看吧,說上幾句話,他也許就不至於繼續喝了。”

“不!我沒有時間。你告訴他我不在!”

“蘇靈,我覺得只有你能讓他安靜下來,他會喝死的!說實在的,我看周文宏確實愛你,他這樣的全校聞名的大帥哥,也滿能配得上你了。”

我們說話的時候,我不經意地往窗外一看,恰巧見到了一個醉漢在樓下走,東倒西歪的,還趴到花壇邊嘔吐,很痛苦的樣子。

不知怎麽一回事,我的心中忽地一下就湧過了一種異樣的東西,不知是一絲憐憫,還是一絲愛惜,我也分辨不清楚。總之我沒有再說什麽,就離開教室,去了男生宿舍樓。

我敲敲門,進了周文宏的宿舍。周文宏還在和幾個同學瘋狂拼酒。桌子上放著幾個塑料袋,裏面是豬頭肉、炒田螺、炸雞翅、水煮毛豆花生什麽的,有幾瓶白酒,還有一大桶紮啤。

其他男同學見我去了,很快都借故走了,屋裏只剩下了周文宏與我。

周文宏抓起我的手,語無倫次地說道:

“蘇靈,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呀!”

我想甩開周文宏的手,可是他抓得那麽牢,我竟然毫無辦法。我充滿厭憎地說道:

“周文宏,你找我有事嗎?你這樣喝酒法,不就是找死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不作不死?”

“來,你摸摸我的心口,看看它在為誰而跳?為你,為蘇靈,為世上最美麗的姑娘!蘇靈,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我心痛啊!我的心好痛啊!你怎麽就不知道?”

周文宏胡言亂語地說著,撕開了上衣,露出了濃密的胸毛,嚇得我幾乎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知道!你別喝了,快點躺下休息吧!喝點茶解解酒,怎麽能醉成這樣呢?真不怕糟蹋自己身體啊!”

我去給周文宏倒水,泡了茶,端給他喝下去。

“誰說我醉了?我沒醉!蘇靈,你過來,我告訴你,我在跟那個方茗睡覺的時候,都在幻覺她是你啊!我為什麽喜歡去你們那個宿舍?就是為了見到你!可是你老不理我!你知道嗎?我第一天看見你,就愛上你了,我不能不愛!我天天都在想你,夜夜都在為你失眠!”

周文宏又拉住我的手,噴著滿口的酒氣,在尋找我的嘴唇,想要吻我。我就扭著頭躲避他。我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了。

我想逃開,又不放心周文宏,畢竟他喝成這個樣子,也是為了我。可是我不走呢,又怕周文宏再有什麽越軌的舉動,我真是有些害怕他了。

就在這個時候,周文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下子抱住了我,連同他自己一齊倒在了床上。他把我壓在了身下,任我怎麽努力也掙脫不掉。

周文宏把酒氣全部噴在了我的臉上。他開始吻我,吻得我連氣都透不過來了。

事後想來,我最無法原諒自己的是,我的身體竟然軟了,竟沒有了掙紮的力氣。恍恍惚惚之間,這個色狼周文宏已經把手伸向了我的身體。

我絕望得嚎啕大哭。那具酒後的放肆的身體,就那麽強行占有了我!

周文宏邪惡地笑著,張狂放縱地把我,這個他夢寐以求的獵物,放在了他的魔爪下!他欣賞著我的哭泣、求援、絕望,他的表情居然滿足極了!

周文宏就像個酒後發情的野獸,那麽粗暴,那麽貪心,那麽不可理喻。他不知饜足地一次次占有我,一次次獵取我,帶著一絲兇惡、一絲仇恨、一絲炫耀的神情。

而我癱軟在那裏,居然不能動一下,不能喊一聲,甚至不能喘息一下了,我整個人絕望得就像死了一模一樣。

直到那個野獸發洩完了所有激情,再也挪不動一下身體,像個死豬一樣重重地躺下去,沈沈睡去了。我才逃離開他的身子,才可以喘口氣了,我淚如雨下,絕望得幾乎想跳樓。

我低頭看著自己被周文宏強暴了的身體,衣服被那野獸的爪子剝得七零八落,身上印著一道道血印子,一片片搏鬥的痕跡,青的,紫的,宛然在目。

我覺得自己的身體惡心極了。我啜泣著,用手搓著身上的印痕,可是怎麽也抹不掉。我穿好衣服,不禁恨從中來。我瞪著眼前這個呼呼大睡的野獸,我真想殺了他!

我巡視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麽可以刺傷他的東西。我就用手指甲掐他,用牙咬他,撕他的臉、他的脖子。周文宏爛醉如泥,只是哼哼著,竟然絲毫沒有知覺。

我看到了他的那個罪魁禍首。那個低垂著的,此刻只有手指肚大小的臟東西。我真想咬掉它,咬掉這個作惡多端的東西!可試了幾次,我都沒能下去口,我覺得太惡心了,我想嘔吐……

但是思前想後,最後,我還是什麽也沒有做,悄悄地從周文宏的房間裏溜出來了。因為,我發現我的內心裏,竟然犯起了糊塗,對周文宏這個人,我居然拿不準到底是恨,還是愛了!

這時候,正好下晚自習的鈴聲響了,校園裏人聲鼎沸,到處一片喧囂。我逃到了玫瑰園裏,禁不住淚如泉湧。

這個僻靜的玫瑰園啊,庇護著多少幽靈!現在我也像是一個幽靈,兩腿顫顫悠悠,飄飄忽忽,游蕩到了這裏。我渴望得到它的安慰。我捧起了一捧落花,把臉埋進去,很久,很久……

我坐在靠近解剖室的花壇邊,任憑秋風掃過,我聽見了花瓣落地的微響。那聲音在深夜裏竟然那麽驚心!這滿地的落紅啊,都像是我的眼淚。我今後應該怎麽辦啊?……

不知不覺之中,我夢游般地打開了骨骼陳列室。我走到那個吊立的骨架身邊,我拉住它那樹枝般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我輕聲呻吟道:

“看來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不會傷害我了。”

黑夜裏的陳列室,有一種濃郁的恐怖感,那瘆人的白骨,那成排的臟器,在那大大小小的玻璃瓶裏,放射出一股逼人的寒光。

而我渾然不覺。我只是感到親切。因為它們是死的,不會傷害活人了,所以它們最可愛、最安全。

我逐一地摸遍了它們。在這個深夜,這種撫摸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我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氣,我幽幽地說道:

“不久我就會來的,和你們一樣陳列在這裏。玫瑰花已經都落了,我也不會開放太久的。”

當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時,方茗問道:

“蘇靈你怎麽才回來?都十一點多了,我正擔心你遇到壞人呢!”

“沒錯,我撞見鬼了。”

“在哪裏?”

“在玫瑰園。”

“你還真的相信有鬼嗎?”

“信啊!你看,鬼把我身上都抓青了。”

方茗走過來,查看我的身上,果然到處是青紫的痕跡。她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焦急地說道:

“蘇靈,你神志不清,肯定是生病了。”

半夜裏,我渾身哆嗦,周身發熱,胡言亂語。方茗給我拿藥,餵水。可我還是害怕,不停地顫抖。方茗最後不放心,就過來摟著我,睡在了一起。她緊緊地摟著我,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