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郭龍吟）參加完小珍的葬禮後，憂郁地回到家中。我被那濕漉漉的憂傷纏綿著，回想起了我生命中見過的更多的死亡。

連續幾天，我幾乎無法從那種氣氛中脫離出來。我知道，也許我對死亡的註視是過於稠密，過於專註了。我距離瘋狂的境地，似乎已經不遠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照顧江夢瑤。我覺得除了為我的好朋友吳豪盡些義務之外，還是不可回避地，有喜歡這個女人的動機。

江夢瑤太特殊了，她的氣質、她的剛烈、她的個性，都是她獨有的，這一切都使我更尊敬她、鐘愛她。我願意為她分擔痛苦，排憂解難。

但我非常清楚，江夢瑤不適合做我的情人，她像一團火焰，我一投進去就會化為灰燼。而相比之下，蘇靈更適合我。蘇靈柔情四溢，天真浪漫。她像一池清水，我能在那池清水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和靈魂。我與蘇靈才是相得益彰的。

所以在江夢瑤面前，我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我要時刻提醒自己，與她保持距離。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暧昧關系。那第一次還可以說是一時糊塗失控；而一旦發生第二次之後，那事兒就會成為常態，無法停止了。

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今天決定回家一次。自從那天我提出了離婚，我和魯萌就開始了冷戰，誰也不理誰了。我們也從來不給對方打電話。有事就寫一張紙條，放在桌子上就走。

我打開房門，魯萌不在家。這女人如今是越來越忙了，她受閨蜜陳麗的啟發，開始接觸社會，忙於交際，不像以前那樣困於一個小天地裏，只與我斤斤計較了。

我發現，近來魯萌比以前聰明多了，也強大多了。她開始跟陳麗一起參加舞會、聚會，去酒店，交朋友。她似乎把這個家看得越來越淡了。

我們雖然同居一室，但互不幹涉，這段時間倒是相安無事了。我也就再沒提離婚的事。而且，我真的不知從何談起。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才發現茶幾上有一張留言條，上面寫著：

“我隨機關去青島旅游，一周後回來。”

署的日期就是昨天，那麽就是說魯萌今天才剛到青島，近幾日不可能在無州了。我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激動，掏出手機就給蘇靈打電話，告訴她我所在位置，約她過來玩兒。

蘇靈很快打的過來了，一直到了我家所在的東方花園小區，找到了我所在的7號樓三單元樓下。她擡頭往樓上看，我打開窗戶，向她招手。很快，蘇靈就按響了我家的門鈴。我趕緊去開了門。

蘇靈有點遲疑地走進來，到處看看，問道：

“這是哪兒？”

我笑而不答。我看著蘇靈，幾天來的憂傷，迅速被她清麗的身影，柔和的語言沖散了。這個女孩子真好！她就是我的快樂，就是我的驚喜，就是我的天國！我的心情馬上就明亮起來了。

蘇靈是多麽聰明的女孩，她馬上明白了這是我的家，不，是我與魯萌的家。她的心立即湧起了一層雲霧，漫延到了眼睛裏。她不高興地問道：

“為什麽讓我來這裏？我不喜歡這裏。難道你不怕被你老婆抓奸抓雙了嗎？”

我呵呵笑道：

“沒事的，她出發去青島了。為什麽不喜歡？這房子挺大的，很可能將來就是我們的家呀！”

想不到蘇靈堅定地說道：

“不不不！我絕對不會在這裏建立我們的巢穴！”

“為什麽？”

“哼！這裏到處都充滿你老婆的氣息，到處都有她的痕跡，到處都有她的眼睛！讓我永遠不能坦然，永遠心慌意亂，永遠無法自由自在！”

蘇靈一連串說出了這些話，令我不禁有些發呆。

我摟住她的腰，輕聲說道：

“對不起，寶貝，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對不起！”

蘇靈伸手摟住我的脖子，感謝我的理解。我笑道：

“僅此一次，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來這裏了。”

蘇靈也笑了。我拍了一下手，說道：

“來，靈兒，看看我的書房吧！”

蘇靈走進來，驚嘆一聲：

“好多的書啊！真不愧是學者作家呀！得有幾萬冊吧？”

“喜歡嗎？這些書也都是你的。你可以隨便看，隨便拿。”

“當然，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家，我就給你做比這個還大的書櫃，一直頂到房頂，取書時，要踩著椅子才行。辦公桌放在這兒，回身就能夠取到要看的書。”

“鬼丫頭，你總有鬼點子！”

“這張小床是你兒子的床嗎？”

“呵呵，是我的，我就睡在這兒。”

“你不跟你老婆在一間屋裏睡嗎？”

蘇靈顯然有點抑制不住好奇心。我就故意撩撥她，與她鬥嘴，那情趣便又活潑起來：

“跟她睡啊！也跟你睡。”

“哎呀，你可真壞，你要是再跟她睡，就別跟我睡！真討厭啊！”

蘇靈舉起小拳頭，小雨點般打在我的背上。

“不跟你睡，你不想我嗎？”

“鬼才想你呢！狼心狗肺的東西！”

“真不想麽？”

我一下子抱住了蘇靈，撫摸著她的身體。我忽然想起了什麽，小聲說道：

“我不喜歡她。她胖得像豬，還沒有毛。一點都不性感。”

蘇靈咯咯嬌笑道：

“我小時候倒是聽說過，有種女人沒有毛的，民間叫白虎，是克夫的。娶白虎的女人，是要用紅布蓋住，才能避邪的，否則不能生育。”

我不禁哈哈大笑：

“那個倒無所謂，不耽誤性生活與生育的。”

蘇靈臉紅起來，嘴唇鮮艷，嬌姿欲滴。我便忍不住去吻她，從後面繞過去，她的脖頸也就優雅地揚起來了。

我最喜歡的就是蘇靈的這個動作，這份感覺。我的手便開始忙著解她的衣扣，一個一個地解，她的胸便顯露出來了，像一束鮮花，充滿盈盈的笑意。

蘇靈嘻嘻笑道：

“郭龍吟，你這個饞嘴葫蘆，又想要了麽？”

我的聲音像河面水波起伏的顫音，連連說道：

“要，要，要——”

這聲音一直在房間裏回蕩著。蘇靈便慷慨地送上了那鮮美的花朵，仿佛包含了天下所有的甘露，那麽鮮嫩無比。她兩只手交繞著，那兩束鮮花便一塊奉獻給我了。她把花朵舉高，像舉著一份甘美的笑意。

我的頭越過蘇靈瘦削的肩膀，用那驚喜的嘴唇親吻著花蕊。她羞澀地閉合著花瓣，又被我吻開了。像海灘上的海貝，張開貝殼，迎接著太陽，幾乎被太陽融化了。

蘇靈那暖暖的小身子，軟軟地躺在我的懷裏。我的嘴唇向下移動，吻著她更甜蜜的地方。她的驚喜幾乎無法消散，咯咯地笑個不停。後來她羞紅了臉，說道：

“郭龍吟，不能光便宜你了，我也得親你！”

蘇靈是那麽幼稚，卻又那麽大膽；那樣溫和，卻又那樣瘋狂。她的舌尖那樣纏繞，那樣靈活。她仿佛觸動了我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我不禁叫起來了，叫得特別粗野。

我看著蘇靈觸動我的火熱的姿態，火舌一樣的，閃電一樣的，蛇一樣的。我呵呵笑道：

“靈兒你知道嗎？有一個神話傳說，蛇本來是個帶翅膀的美女，在春天裏，因為勾引了一個男人，被天神處罰，失去了雙翅。從此她便仇恨男人，開始用毒液毒害男人，直到把男人毒死。而我，情願就是那個男人，情願被你毒死，永遠不得超生。”

“什麽？郭龍吟，你不安好心，你這不是罵我是一條美女蛇嗎？”

我微笑不語。這時候，我的感覺真是好極了，我好像在天上飛。空中萬裏無雲，陽光燦爛，我好像完全不存在了。

這幾乎最完美的一次融合，就像蘇靈那甜美的紅唇，那麽敏感而快意，那麽甘美而疲倦。

蘇靈坐在地毯上，撫摸著自己的肌膚，問道：

“你說我白不白？”

“呵呵，要是說實話嘛，算不上很白。你不如方茗的皮膚白生。”

“是啊，上中學的時候，還有個老師說我像個某某族姑娘，不像漢族女孩兒，甚至開玩笑問我家族裏有沒有某某族的血統！我就生氣了，我說我是純種漢族人，正宗無州土著，跟無州黑似的，在無州混得有年頭了。”

“那個老師當時怎麽說的？”

“老師說我們漢族人哪有像你這樣的，大額頭，高鼻梁，尖下巴，眼睛深陷。說得好像我給漢人丟了臉似的。我回家就問我媽。媽說我們老祖宗是明朝洪武年間，從河西省大槐樹遷居到河東無州來的。我問那我怎麽與大家長得不一樣呢？媽笑著說，五個手指頭伸出來還不一樣齊呢！有時候孵小雞，一不留神還會孵出個臭蛋來呢！哈哈哈！你看，我就是那個臭蛋！”

“臭蛋？這名字好，真好，哈哈哈！以後我就叫你臭蛋！”

蘇靈便咯咯地嬌笑起來，她壞壞地捏了我一把，說道：

“這才是臭蛋呢！”

她這麽一觸摸，我便又有了情緒。蘇靈輕聲說道：

“郭龍吟，你這個老色狼，你是不是想有更多的女人？你恨不得一邊睡一個？”

“哈哈哈！這個嘛，我怕消受不了。有一個你就足夠啦！”

“那麽，你現在還想要嗎？”

“嗯，還要。”

於是我又充滿激情地要了。最後，我癱躺在地上，覺得像擁有了整個春天一樣的滿足。我有些神志不清地胡言亂語，說著臟話。我感到過了很長時間，身體還從深層裏閃出波動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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