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郭龍吟）的朋友吳豪約我飲酒，席間給我講述了一個發生在他身上的真實故事，我聽得目瞪口呆。下面我就以第一人稱，寫下他的這段離奇遭遇：

小珍回國的消息，讓我（吳豪）特別震驚。

那天晚上十點半，我已經躺在了床上，準備睡覺了。我的手機忽然響了。當時我的手機就放在臥室門口的插座附近，正在充電呢。

江夢瑤剛洗刷完，在做面膜，就過去接了電話，看了一眼，就把手機遞給了我，然後她就回身躺到床上去了。

我本來以為是醫院打的，便說可能又要出診。不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漫不經心接通電話，對方慢悠悠地說道：

“是吳豪嗎？你還能聽出我是誰來嗎？”

我的天啊！一聽到這個聲音，我不禁渾身顫栗起來，我震驚得目瞪口呆。我足足有兩分鐘的時間，說不出話來。

夢瑤在一邊發現了我的異樣，好奇起來，問道：

“誰啊？”

我心神不屬，聲音發顫，竟然有些結巴起來：

“是，是，是小珍！”

夢瑤霍地坐了起來，也伸過頭來傾聽我這個電話。

電話那邊，小珍的語氣變得高興起來，說道：

“哎呀，十年了，你還能一下子就聽出我是誰來！謝謝你吳豪！這個點給你打電話，打擾你休息了，請原諒！我是今天回國，剛回到無州的。我是剛從婦幼保健院打聽到你的手機號。沈不住氣，就給你打電話了。”

我鎮定了一下情緒，問道：

“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龍園賓館呢！如果方便的話，我很想見見你。”

我一時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想法，我的心裏仿佛一片空白。十年的歲月，並沒有淡化我對她的愛與恨。我只是把那段漫長的感情深深埋在了心裏而已。

我聽見小珍幽幽嘆了口氣，說道：

“你明天如果來找我的話，先給我電話。晚安。”

電話那邊傳來了嗡嗡的忙音。我慢慢放下了手機，仍然是失魂落魄的狀態。

江夢瑤問道：

“小珍是誰？就是你的前妻嗎？她不是拋棄了你，跟一個外國佬跑了嗎？怎麽還會有臉來找你？”

我長嘆一口氣，低聲道：

“是啊！真沒想到她還會找我。我本來以為，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聯系一次啦！”

江夢瑤點頭道：

“我明白你為何如此失態了。你是個經過風雨見過世面的人，一般的事兒，你絕不會有這樣的表情。兩年來我沒有見過你如此動容。她回國幹什麽？”

“不知道。我明天準備去見她一面。你願意陪著我去一趟嗎？”

“你要去跟前妻約會，我陪著幹什麽？說不定你們舊情覆燃，擁抱親吻，發生點激情故事，我在一邊當燈泡，多礙你們的事呀！”

“哎呀，我可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我坐在沙發上，開始吸煙。我平時是很少吸煙的。江夢瑤不再追問，這個聰明的女人非常明白，此刻她最好的應對方式，也許就是沈默。

這個晚上，大半夜時間，我一直僵坐在沙發上，一直不停地吸煙。我聽著鐘表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走著。

我回想起了與小珍相愛的八年，一點一滴都是那麽銘心刻骨。我一生中最好的青春，最好的八年，全都給了這個女人。而她卻將我的青春和愛情一起席卷而去。

我又回想起這個女人讓我蒙受的恥辱，真是沒齒難忘。我始終沒有忘記她說的那句話，她說我沒有洋鬼子有勁，不如那個洋鬼子會。

尤其說我不會更讓我難受。為了這句話我付出了了什麽？十年的時間，我嘗試著各種各樣的女人。我想，我真願意再讓她試試，我到底會不會。我確信，我現在不但會，而且會到比那洋鬼子強的程度了。

夜已深了，夢瑤下了床，輕輕地摟住我，柔聲說道：

“睡吧，已經很晚了。”

我擡起頭，突兀地問道：

“你覺得我辦事兒的能力強不強？”

“很不錯啊！”

“可是十年前，我卻硬是因為這個，被一個女人給甩了！”

“她是誰？”

“小珍，我的前妻，就是剛才打電話的那個女人。”

“她漂亮嗎？”

“算不上多麽漂亮，比你差遠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居然說我不會，然後跟個上了年紀的洋鬼子跑了！”

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嘴角不禁有些抽動。我讓江夢瑤在地上走一走，江夢瑤就順從地走來走去，像模特走貓步一樣。

我坐在那裏，盯視著夢瑤的玉體，那麽美，那麽韻味天成。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江夢瑤都是無可挑剔的。她比那個小鼻子小眼兒的小珍，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這很讓我引以為自豪。我讚美道：

“夢瑤，你確實比她漂亮多了。”

江夢瑤沖我笑了一笑。她坐進我的懷中，我的心便動了。面對這樣一個潔白無瑕的身體，這樣富有魅力的線條，我不能不為之動情。

一想到我所受到的屈辱，我就有股無名的怒火升騰起來。這使我奇怪地欲望無窮。仿佛僅僅是為了爭回這口惡氣一樣，我惡狠狠地把夢瑤壓在了身下，並且開始說從來沒有說過的臟話。

我是那樣的兇狠，以至於後來江夢瑤呻吟道：

“天啊，吳豪你想折磨死我嗎？你把我弄得周身都麻木了，每個關節好像都酥軟了！我經歷過好幾個男人，也算是曾經滄海的女人了，可是我感覺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好過呢！”

我們相擁著，仿佛在一片樹林中，聞著一陣陣濃郁的樹脂的香氣，我們仿佛都迷醉了。我們驚喜地看見彼此的快樂是怎樣的，顫抖是怎樣的。

我們沈迷於這種氣氛，好像感受到了整個世界的幸福。那種徹骨的快意，從一個地方發射出來，一直擴散到發梢，都是快意無比的。這種深層次上的幸福感，我好像也是第一次享用。我為此而留下了細碎的淚水。

夢瑤緊緊摟著我，忽然說道：

“吳豪，我想跟你結婚。我突然覺得離不開你了，我從未這樣感覺過。我不知道是從哪一個瞬間起，愛上你了，我真的想一生獨自占有你，一生一世！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來去如風的女人，我很難長時間地對一個男人保持熱情。我曾想過，我不適合婚姻。而今，我卻從內心湧出了一種沖動，那就是嫁給你，從此過平穩安靜的小日子。”

夢瑤的這些話讓我非常震驚。我這些年來從未想到過要結婚，在小珍走後，我就發誓不結婚，但是要不停地找女人，找漂亮的女人。江夢瑤的確是個漂亮的女人，在某個時刻，我也曾想過怎樣才能長久地擁有這個女人。

但江夢瑤顯然不是那種過居家小日子的女人。她需要交際，需要浪漫，需要享受與消費，需要男人沒有嫉妒心地付出激情。所以她現在說想嫁給我，著實讓我吃驚不小。我吃吃地說道：

“你真的肯結婚嗎？也許你會後悔的。”

“不會的。我從來都相信自己的感覺。我愛你吳豪，我愛你！”

我感激無比地擁抱著夢瑤。我把她緊緊貼在自己胸口上。我覺得太幸福了，從此這個美麗的女人就是我的了！

我把江夢瑤抱到沙發上，愛惜地吻著她的身體，她的每一寸肌膚，從她的指尖，到她的發絲，無一遺漏。最後，我把臉埋在她的胸部久久沒有擡起。我嗅著她芬芳的氣息，那樣的沁人心脾。我貪婪地嗅著，我讓自己身體的每一處，都充滿夢瑤的味道，那獨有的溫馨的味道。

良久良久，夢瑤感動地捧起我的頭，問道：

“你還愛她嗎？那個小珍？”

“不不不！我只愛你。”

“可是，她要是要求與你覆婚呢？她要是請求你願諒她呢？她要是跟你回憶起過去的美好時光呢？你會不會心軟，覆水重收？”

江夢瑤一口氣做了好幾種假設，說完才舒了一口氣。我覺得她這一連串的問題，簡直像個小女孩的話，幼稚而可笑。

我呵呵笑道：

“哎呀，你不知道這個時刻你有多麽可愛，夢瑤，真的不像是你平時的作風。”

“那麽你是說我平時不夠可愛嗎？”

“當然不是的。各有各的可愛之處，但此刻我更喜歡你這個樣子。”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麽問題？”

“你裝傻！”

我恨恨地說道：

“哼！我這一生，什麽事情都能看開了，唯一不能原諒的，就是小珍！”

江夢瑤聽了這話，好像輕松了許多，似乎心情也明朗起來了。

這一夜，我和江夢瑤談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我們才相擁著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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