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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戲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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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戲選角

這天夜裏,狂風大作,把陳羲河母子倆都吵醒了。

陳羲河只覺被一陣風迎面刮過,他躲閃不及直接驚醒。黑夜裏猶如惡鬼嚎叫的風聲,吹遍整個京都。

當他反應過來真的起風時,連忙從房間裏出來,客廳的燈是亮的。關瀾靜站在後院的門前,正欲打開門出去。

“媽,風這麽大你別出去。”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傳來劈裏啪啦的響聲,還有東西摔碎的聲音。陳羲河從沙發上拿了張毯子,過去披在她肩上,扶著她的肩回客廳。

此時,後院又傳來巨大響動,關瀾靜回頭去看,喃喃道:“後院好多重要東西呢……”

坐下後,陳羲河給她倒了杯溫水,之後就去檢查門窗:“再重要也不能出去,這麽大風,你出事了怎麽辦?”

風太大吹得所有東西叮叮當當,母子倆也睡不著,坐在客廳裏閑聊幾句。

十幾分鐘後,這突如其來的大風弱了不少,陳羲河從窗戶往外看,本想叫關瀾靜回去休息,明天風停了再整理。

燈在這時候閃了一下滅了。

陳羲河打開手機電筒:“應該是跳閘了。媽,你先回去休息吧。”

關瀾靜卻站起來,說:“不行,樓上有我培育的東西,斷電了要出問題的。”

她堅決要去看電閘,陳羲河把她勸住,自己就著手機電筒的光線打開門出去了。

好在這時候的風沒之前那麽大,除了有點陰冷外,問題不大。陳羲河跨過一地的狼藉才摸到電閘旁,關瀾靜在門內時刻關註著他這邊。

燈光再次亮起,有了光源大大驅除掉關瀾靜內心的擔憂。

陳羲河也不如剛才那麽小心翼翼,大步往回走,但他還是放心過早了。

還沒走兩步,繞開後院摔碎了一地的花花草草時,他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陳羲河腳下一滑,他下意識扶住邊上的水缸。

人沒摔著,但被水缸裏的水打了一身。

關瀾靜見狀就想沖出來,被陳羲河喊住了。他沈默看了一眼水缸,三兩下回到屋內,關瀾靜拉著他往浴室去。

“你快去洗洗,別凍到了。”她心有餘悸她兒子差點就摔在那對碎渣裏,早知道就不在後院弄這麽多東西了,獨立的供電設備也應該早點搞好。

在陳羲河再三確認自己沒事後,家中才恢覆平靜,風不知何時也停了。

陳羲河一早醒來,只覺渾身疲憊,夢中陷入黑暗的自己拼命掙紮著,才掙脫黑暗,夢中被一只手禁錮住的感覺太真實,他睜著眼緩了下。

醒來的感覺也沒比夢中好,他坐起來才終於確認自己感冒了。

關瀾靜自責極了,翻箱倒櫃給他灌了一碗藥才讓他去上班。

經過前院時,水缸裏面的魚都不翼而飛了,關瀾靜碎碎念著以後再也不養魚了。

是不該養,都養到後院去了。

陳羲河笑著跟她道別。

聞致踏進公司大門,就陸陸續續有人跟他打招呼。這還是上次那場風波後,他第一次在公司亮相。

這一路走來,他身上從不缺好奇的目光,永遠是人群中的焦點,經歷過這麽多次風波後,天合的員工現在對他更多的是畏懼。

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老老實實,不敢造次。他們對聞致的印象已經不是簡單的好看不好惹。聞致一次又一次用“實力”證明,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一覽無餘,在他面前蹦跶,最好先想明白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麽被他記下來了。

現在還有人提起手繪聊天記錄的事,蔣一辰以前得罪的人太多,現在只要粉絲出去拉點仇恨,立馬就有人說想看聊天記錄,把蔣一辰粉絲拿捏得死死的。

畏懼到極致便是慕強。

前臺小姐姐給他打開電梯,在電梯關上的那一刻都還有人在惋惜沒有機會和聞致說上話。

聞致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從電梯裏帶著人浩浩蕩蕩出來時,正好遇見陳子傑,陳子傑身邊是個和他年紀相當齊肩短發的幹練女性。

兩人有說有笑往聞致這邊來。

“聞致,你來了。”陳子傑高興道:“這是謝嵐謝導。”

聞致朝她微微點了下頭:“聞致。”

饒是謝嵐早有準備,這倏地一下碰上,她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好在也不是什麽沒見過世面的人,聞致的臉再好看,也架不住他帶著這麽多人,把他的顏值給初次見面的震撼感打掉一半,她笑著跟聞致打招呼,開始觀察接下來要合作的對象。

互相介紹完後,陳子傑有點頭疼:“你怎麽帶這麽多人上來?”

總不能都擠到他辦公室去吧?那還是來談工作的嗎?來逼宮還差不多。

“因為我太招人恨。”聞致越過陳子傑走在前頭,熟門熟路打開陳子傑辦公室的門,挑了個位置坐下。

陳子傑無言以對,聞致說得沒錯,他是挺招人恨的,但這陣仗也太誇張了。

他就納悶了,聞致到底知不知道圈內時不時被點名說排場大脾氣大等等,都是暗指他。

也就是他不怎麽出席活動,也不愛出門,不然都直接點名道姓了。

謝嵐則是暗自評估聞致,默不作聲。

謝嵐是《大道至簡》劇組的新導演,是本來要開拍的劇組的導演。原來的導演是洛河影視的,洛河影視的出事牽連不少人。

從資金到制片人,從導演到演員,《大道至簡》劇組空出不少,陳子傑每天急得不行,可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合作還要繼續,戲還是要拍。

他先是跟洛河影視那邊開了幾次會,把導演先敲定,其他空缺的演員今天都約到天合試戲。

如果可以,陳子傑還想叫上林見律一起。他看了眼聞致,可惜林見律今天去和星隕的人簽約。

“……到時候讓藝人統一安排武術訓練,男女主都沒問題吧?”謝嵐說了下自己的要求,說完還看了下旁邊的聞致。

男女主都要求練了,排場這麽大的聞致參不參與?

聞致:“讓武術指導錄視頻給我就行。”

謝嵐皺眉,她也聽合作過的人提過聞致身手好,但《大道至簡》有大量的武打戲,只是身手好那水分就大了。

陳子傑:“行。”見謝嵐欲言又止,他又解釋道:“你放心,聞致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他要是不行整個劇組都指望不上。”

陳子傑這麽打包票,謝嵐只能讓步:“到時候到工作室示範一下,好讓我心裏有個底。”

“不用,現在就可以。”

應聲而落,門外的保鏢推門進來,在陳子傑疑惑的眼神下,拋給聞致一柄劍。

聞致背手接劍,手腕翻轉間,劍已出鞘。

謝嵐的眼睛都亮了。聞致舞的正是她拍的電影中的一場經典打戲,也就是這場戲讓她在武打動作片站穩腳跟。

與她不同的是陳子傑,聞致舞劍舞得越好,他的辦公室越遭殃。聞致一劍直劈下來,他明顯感覺到所謂的劍氣劃開空氣,空氣為之震蕩,幾個擋格後直沖他面門。

謝嵐連聲道:“好好好!我信你。”整個人興奮得不行,心裏已經對幾場重要打戲有了新想法。

只有陳子傑被劍鋒直指鼻尖,汗流浹背。

他就說像是來逼宮的。

直到傳來敲門聲,陳子傑才找回聲音:“進來。”

聞致平靜收劍,把劍扔到助理手上,氣定神閑坐回去,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謝嵐對他是越看越滿意,對聞致的冷漠毫不在意,現在的她就算聞致演技極差,她也要聞致來拍她的戲。

推門進來的是天合老板娘還有陳子傑的助理。

助理通知他們試戲時間到了。

天合老板娘跟謝嵐是舊識,謝嵐被她拉在身邊說話。

聞致和陳子傑墜在身後,陳子傑用前面的人聽不到的聲音問他:“你怎麽把這麽危險的東西帶出門?要是被查到了可不是沒收那麽簡單。”

陳子傑還心有餘悸,他可看得清清楚楚,那劍絕對鋒利,聞致要是說沒開刃他是不會信的。

聞致淡淡瞥他一眼:“拔不出來的劍怎麽評定危險。”

有點道理,這不就是跟樓家的月上劍一樣的原理,只要聞致裝作拔不出來,那就沒人能拔出來,出不了鞘的劍,無法評判危險。

華章成功被聞致忽悠過去。

一部電梯無法將所有人裝下,於是緊張等待試戲的人,正巧見到兩部電梯同時開啟,十幾二十人從裏面走出,那場面壓迫十足,把個別神經緊繃的人都嚇得扶墻。

來試鏡的演員們都在上妝,聞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怎麽少了個角色?”

天合老板娘就坐在聞致旁邊:“xxx那個角色我都安排好了,何安婧記得吧?她挺合適的。”

聞致想了下那個角色,點點頭,老板娘的眼光只要不選男人都還可以。

見他沒異議,老板娘繼續跟謝嵐說話。聞致隨意一瞥,老板娘還未熄滅的屏幕顯示有新的動態更新。

雲鯨自動刷新,第一條更新的動態正是剛才提起的何安婧。

聞致收回視線,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模擬著撥動珠子的動作。

“陳總。”於助理把手機舉動陳羲河面前。

是何安婧的雲鯨動態。

“何安婧跟梁峸搭上線了。”

陳羲河不太意外,這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都認識楊心音。

“你說他是怎麽幫到何安婧的?”

於助理還未給出答案,陳羲河又道:“接下來註意一下何安婧的睡眠質量。”

“好的,陳總。”

前面傳來司機的聲音,“陳總,天合娛樂到了。”

陳羲河應聲看去,天合娛樂為聞致制作的巨幅個人廣告牌就掛在天合大廈外墻上。

那雙眼一貫的淡漠疏離,就這麽俯視著地上形形色色的眾生。

陳羲河看了一會兒,直到車駛到天合正門,早有行政人員在等候。

陳子傑不參與今天試戲的事,他只看了下助理就過來附在他耳邊說話。

陳子傑不經意看了聞致一眼,就出去了。

閉眼等試戲開始的聞致,在捕抓到某個字眼時,倏地睜眼,好些個看他看得入神的人莫名心虛,以為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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