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璧（七）

沈府。

江夢接連幾日沒見到沈尉的玉佩，不由得多問了幾句：“小尉，娘給你的玉呢？”

沈尉不知如何作答，實話實說：“給阿璽了。”

江夢哭笑不得，“阿璽跟著松松去邊關是得送些什麽，可你怎麽把玉給他了啊？”

沈尉低下頭，耳尖泛起一層淺紅：“玉最好看。”

好看的才能給阿璽。

江夢差點笑岔氣，叫來沈從簡讓他也聽聽。

沈從簡忍俊不禁：“那玉從祖上傳下來，也算是我與你娘定情的物什。本想著你小時戴著護平安，大了娶親的時候給人家姑娘，你倒好，問也不問直接轉手送人。”

沈尉張了張嘴，楞了。

江夢打趣：“實在不行娶阿璽算了。”

沈從簡笑他倆胡鬧，泡了茶翻書去了。

……

一晃半年。

沈尉閑來無事學了釀酒，又跟著南老將軍學陣法，一天天下來倒也忙碌充實。

到了夜間便會想起南璽，猶豫很久還是留了個窗縫。

他笑自己異想天開。

燈火晃動幾下，被利索吹熄了。

沈尉脫衣躺下時無端心頭一跳。

就好像有什麽要發生似的。

到了夜深，沈尉也沒有睡沈。

似乎是詭秘的夢境，他真的聽到未關嚴的窗隙傳來響動，熟悉的窸窣聲響靠近床榻，有人俯身下來松松抱了他一下。

酒香。

沙塵。

夜涼。

一觸即分。

他近乎倉促地睜眼，眼前空空如也。

果然是夢吧。

沈尉失落地翻身，沒註意到木窗被外力無聲合好。

……

南璽抱著馬脖子沈思。

這絕對是他做過最瘋狂的事情了。

深更半夜吹著涼風被一圈人灌酒，醉了就瘋了一樣地想沈尉，於是騎著馬狂奔三百裏回臨安，翻窗進去把人抱了滿懷，一句話沒說在沈府換了匹馬再踏著夜間濃霧馬不停蹄滾回軍營。

南璽覺得自己八成是腦子有毛病。

但是回憶起懷裏的溫度，他沒忍住勾了下唇角。

似乎這樣……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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