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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床笫秘事 那時的歡好皆是事實,你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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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床笫秘事 那時的歡好皆是事實,你還想……

奔忙大半日, 衛琳瑯的精氣神一下子被榨幹了,中午吃過飯,一直歪在榻上養神。

是夜, 各處陸續掌燈。

寶格風風火火登門, 看著有話講, 卻上氣不接下氣。

寶凝倒杯水拿給她鎮鎮。

咕咚咕咚飲幹,寶格暢所欲言:“衛娘子,才我瞧見幾個宮娥來咱們府上, 手裏全托著什麽東西, 苫著紅布, 好像很貴重的樣子!我好奇不過, 就偷偷地跟上去, 一直跟到偏廳外……您猜怎麽著?”

衛琳瑯包容地笑問:“我猜不著,你快告訴我吧。”

一想到這天大的喜訊將由自己傳遞給衛琳瑯,寶格止不住洋洋得意起來, 喜不自勝道:“她們端著的是喜服!”

寶凝見怪道:“喜服?誰要辦喜事啊?”

衛琳瑯一頭霧水。

從未聽說過府裏有哪家有喜。

不過她很快釋懷了。

闔府人口眾多, 光她這小院, 便不下十人聽差。府裏數不盡的生面孔, 她不知全貌很正常。

寶格素日藏不住話,別人不問,她等不及透露了個幹凈:“我打聽清楚了,是侯爺托宮內尚衣局趕制出來的喜服, 侯爺一身, 衛娘子一身。雖是掐點趕出來的,用料做功樣樣精美,光那頂頭冠就耗費十幾塊顆東珠呢!”

話到此,衛琳瑯的心旌油然搖曳起來。

容恪拜托尚衣局為她和他裁制的喜服, 這意味著什麽……她居然怯於深思。

她不敢深究,寶格卻一張嘴全抖了出來:“怕消息有誤,我專門去找逐塵求證過。侯爺一早就開始籌備了,日子也請欽天監算準了——這月十八,八擡大轎、風風光光迎娶娘子!”

坦白說,逐塵不好對付,寶格軟硬兼施,逼得無計可施,逐塵方肯道明事情原委。

臨了,逐塵千叮嚀萬囑咐寶格,千萬守好秘密,到時候侯爺打算給衛娘子一個驚喜。

顯而易見,他還是高估了寶格的忍耐性。

口風不嚴是真,事後後悔也是真。寶格撓著鬢角,難為情道:“衛娘子,我一時激動,忘了逐塵囑咐我不能提前告知您,侯爺準備給您驚喜來著……”

歡欣之餘,寶凝暗自嗟嘆。這丫頭,幾時能改改馬虎大意的毛病。幸虧遇上位活菩薩,不計較過失。否則,保不定挨多少訓。

衛琳瑯飛走的神思慢慢歸位,眼簾輕垂道:“我權當不知情就是了。”

寶格寬了心,又憋不住談論容恪精心籌劃的婚禮:“侯爺不愧是幹大事的人,這麽大的動靜,居然瞞得密不透風。不是我走運撞著,恐怕直到成婚前夕咱們還被蒙在鼓裏呢!”

衛琳瑯百感交集,眼睛一閉一睜,容恪變幻莫測的面孔揮之不散。

原以為當初床笫之間應下許她侯夫人是他的權宜之計,不承望他來真的。

喜報來得猝不及防,未及鳳冠霞帔加身前,她不敢深信。

時間於舊日的衛琳瑯而言,可謂彈指一揮間。現在不同,一日要掰成成百上千份來過。某種意義上,她體會到了度日如年的煎熬感。

盼星星盼月亮,迎來七公主約她午後入宮打牌嬉戲的日期。

先前是承諾過的,定然赴約。

連日的大太陽,進進出出必得撐把傘。

蓮步上了九曲回廊,傘檐下憑空多出一雙烏金長靴。

目光沿布料向上攀爬,在腦海裏蹦了好幾個夜晚的面龐,近在咫尺。

“上哪去?”容恪先開的口。

衛琳瑯柔聲細語道:“七公主邀我打牌。”

空氣之中,彌漫著尷尬。

是幾日前在長公主府後園假山後忘情的親昵所致,或是那場始料未及、不敢確定的婚姻所致,衛琳瑯已無法分辨了。

容恪的喉結忽然滾動了一下。他握拳貼近口鼻,不痛不癢地咳一咳,目光閃爍,意有所指:“七公主的宮殿四處放著冰塊鎮暑,穿薄了當心著涼。回去換件衣裳,最好別露脖子。”

衛琳瑯感到莫名其妙,一口回絕:“不幾日就是三伏天,你讓我把脖子也裹住?侯爺,你怎麽想的?生怕我中不了暑熱,而過得太舒服是吧!”

眼裏少容幾個人也罷,現連每日穿著都來指手畫腳。

按以往的經驗,吃了一通冷嘲熱諷,容恪必不肯善罷甘休,應當現出那副閻羅相,直勾勾盯緊她,陰森森逼她就範。可他今日沒有,註意力也不在她這兒,不厭其煩重覆道:“換了再去。”

不服氣一次又一次敗給他,衛琳瑯吃了秤砣鐵了心,偏頭冷笑道:“這身衣裳很體面,用不著多餘折騰。”

他眼簾輕闔。再度張開,扭捏不覆存在,刁鉆一笑:“好啊。如果你禁受得住我與你的床笫之歡不出幾個時辰傳遍宮闈的話,那麽換與不換,你隨便。”

一字一句琢磨過他的話語後,衛琳瑯驚覺,伸手捂住右面脖子。

疏忽了。

那天他不止“侵略”了兩片唇瓣,脖子、鎖骨、胸脯……全納入了他的勝果之中。

她敢斷定,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右側脖頸上留下一點紅印。

當日顏色接近深紅,回去後搽了點藥膏,第二日再看,稍稍變淺。

這玩意留痕容易,祛痕卻難。今日數過來是第三天,早起照鏡子還未消盡。湊近了看,一目了然。

幸好出門前發現了,不然大庭廣眾袒露在外,屆時流言蜚語勢必滿天飛:紅顏禍水勾引炙手可熱權臣白日宣淫,天理難容!

果然發展到那步,她寧願一頭撞死。

衛琳瑯面露驚慌,磕磕絆絆道:“你、你這人好厚的臉皮,堂而皇之地說些不成體統的話……!”

容恪但笑不語,信步走近,略低著頭沖她的耳畔說:“那時的歡好皆是事實,你還想抵賴麽?”

審視一眼她火速漲紅的耳垂,他擦著她的肩膀,負手昂然而去。

她惱羞成怒,拍開寶格撐過來的傘柄,嚴嚴按著那不可見人的印記,折返樊月閣,重整儀容。

半個時辰後,永寧宮。

二皇子妃、七公主、衛琳瑯團座在花蔭下,中央設一張圓石桌,桌上擱著一盒葉子牌。

七公主捏著下巴,目不轉睛瞅了衛琳瑯好一陣,終於忍不住問:“衛娘子,這毒辣辣的天兒,你裏三層外層地把自己裹起來,不害熱嗎?”

聞聲,二皇子妃也扭過臉來看她。

四只眼,兩道視線,炯炯灼人。

衛琳瑯無地自容,強裝鎮定,編瞎話掩蓋事實:“前兒屋子裏鉆進來一只飛蟲,對準我的脖子叮了一口,當即瘙癢難耐,叫我撓紅一片。我尋思還沒好全,這傷又觸目驚心,於是特意挑件高領的衣裳把它蓋住,以免嚇著你們。”

寶格替她打掩護:“那只蟲狡猾得很,捉了好久,還是讓它扇翅膀逃了!”

主仆倆描繪得有聲有色,其餘人自然沒得起疑。

七公主擰眉托腮道:“我住的宮殿鄰水,天氣轉暖後也常有小蟲出沒,弄得我苦不堪言。我一氣之下,就去太醫院托人專門配了一種能殺蟲的香,非常奏效。我用得剩了些,夠使些時日,衛娘子不嫌棄,可以拿回去試試。”

二皇子妃輕輕推搡一把七公主,假意嗔怪:“怎麽單給衛娘子,不給我?你個小白眼狼,枉我平日好吃好喝好用地緊著你。”

七公主立馬挽住二皇子妃的胳膊,把臉頰貼上去,像只貓似的左右蹭,撒嬌道:“二嫂嫂,你是我最親最愛的嫂嫂,衛娘子算是我師娘,沒有可比性呀!好嫂嫂,你別不理我,不然我晚上該睡不著覺了。”

二皇子妃揉揉她的頭,半推著她起開,搖頭道:“好好好,我是怕了你了。”

看這姑嫂二人玩鬧,衛琳瑯縮手縮腳的心態漸漸舒放開來,指尖點點整齊摞著的葉子牌說:“我不懂規則,你們教教我吧。”

三人相視一笑。

衛琳瑯是有些天賦的,才上手輸了兩把,後頭便熟能生巧,接連贏了三把。

而她知進退,不肯過分拔尖,該輸時就輸。由此換來的,是不絕於耳的歡聲笑語,以及同七公主、二皇子妃相識恨晚的親近。

一直嬉笑到傍晚,大家意興闌珊。

七公主伸了個懶腰道:“二嫂嫂、衛娘子,你們別急著回,一同吃晚膳吧。”

二皇子妃仰天望望天色,擺手笑道:“不了,你二哥哥和韞和、懷素在家等我呢。”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因帝後牽線結緣。春日宴上,一見鐘情。不出半年,喜結良緣。成婚三年,誕下一對龍鳳胎,哥哥名喚懷素,妹妹名喚韞和,疼愛有加。

夫妻和美,兒女雙全,著實令人艷羨。

衛琳瑯隨後開口:“晚上我須塗藥,也不便叨擾。”

七公主“哼”一嗓子:“好哇!二嫂嫂舍不下二哥哥,衛娘子丟不下侯府。得,我不作那惡人,掃你們回家團圓的興。你們快快去吧,我就不送了。”

之後,衛琳瑯同二皇子妃並肩出了永寧宮。

衛琳瑯順手帶了一下脅下別著的帕子,卻摸空了,忙對二皇子妃說:“請皇子妃先行一步,我落了手帕,回去尋一尋。”

二皇子妃溫溫和和點一點頭。

回頭走了不多遠,一個半大宮女擎著帕子奉還。

向人道過謝,邊慢步觀賞周遭景致,邊和寶格閑聊。

過了宮門,正待登車,宮道一旁的小門後,依稀有人聲響動。

怕是哪個宮人躲懶,衛琳瑯便沒在意。

忽然,東方刮來一陣迅風,不留神將剛巡回的手帕吹飛。寶格打算去撿,衛琳瑯一把攔住,自個兒過去拾。

寶格站了幾個時辰,累得很了,且讓她緩緩吧。

指尖觸及柔滑布面之際,忽而小門後有人低吟:“殿下,別……萬一給人撞著……”

短促,無力。

“在家,你說有孩子們在,不方便,我姑且忍了。而今,他們不在,更沒有旁人……夫人再拒絕我,我會傷心的。”

衛琳瑯腦子裏一轟隆。這兩個聲音她都熟悉——二皇子夫婦。

他們……

衛琳瑯羞得要死,拾帕倉皇走開。

“做賊了?跑什麽?”

“咚”的一下,頭臉磕上一堵人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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