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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回合後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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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風絕宣疑惑,畢竟他們剛剛來清泉大陸沒多久,也沒怎麽出去走過,頂多認識周圍的鄰裏,而這個人不在他的記憶中,顯然是沒見過的。

佟浠拉開門,錯過風絕宣,徑直向著院內走去。

“……”

風絕宣嘴角一抽,心中暗道,要有好戲看了。

韓天棄正埋頭劈柴,便看到面前多出一雙腳,本以為是風絕宣,這第二眼再看卻發現不是,擡頭剛要開口問話,整個人僵住,怎麽會是她!

“佟浠…你怎麽找到這兒的,我們不是說那頁揭過了嗎?”

“……”

風絕宣驀地瞪大雙眼,這兩人之間關系不簡單啊!真的有戲!

聽到韓天棄這樣說,佟浠氣的胸脯不斷地起伏著,眼底微微泛紅,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往前一拉,咬牙說道:“我說過的話從未食言過,我也從未想過要黏著你,只不過是恰巧路過,來打個招呼罷了。”

強忍著將胸口的酸意,佟浠冷冷地出聲,脆弱的心早已被割碎,她真的有那麽可怕嗎?他竟然避她如蛇蠍。看來她還真是自作多情。

“對不起,我以為…”

這時,韓天棄才想起一旁的風絕宣,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雙手在身上蹭了一蹭,起身指了指屋子的方向,“佟浠,如果不嫌棄的話,進去喝杯茶再走吧。”

韓天棄知道顧許他們剛剛走,怎麽也得天黑才能回來,所以才敢將人留一會兒,其實他的內心是希望佟浠拒絕的。

佟浠嘴角勾起苦笑,仰著脖子說道:“好啊。”

眼見著兩人一起進屋,風絕宣的好奇心是徹底地被勾起,他亦是快步跟了上去。不過,他並沒有進屋,而是趴在門邊“光明正大”地聽著。

看著一地小孩子玩的木雕和沙包,佟浠問道:“這些東西挺精致的,買來送你娘子的?”

韓天棄搖頭,眸中閃過愧疚,“這些是給我兒子買的,他很喜歡木雕。”

佟浠猛地一怔,扶在桌子上的手一僵,就連臉上的苦笑都維持不住了,原來他連兒子都有了。

第250風絕宣使壞

“看來你真的很愛你的兒子和娘子,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喝得酩酊大醉與我巫山雲雨?”佟浠越說越激動,桌面被她拍的啪啪作響,上面的被子都跟著顫了幾顫。

韓天棄趕忙上前將她的嘴捂住,語帶祈求地悄聲說道:“佟浠,我求你,小點聲。”

“……”

門外的風絕宣差點沒驚掉下巴,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韓天棄與這個男人巫山雲雨?天啊,他還真的沒看出來,韓天棄是男女通吃的主兒。

心中好奇的直癢癢,風絕宣離門更近一步,耳朵都貼在門板上。

屋內

佟浠掙紮著甩著腦袋,掙脫開韓天棄的手,吼道:“怎麽,敢做卻怕別人聽見?”

“唔…”

大手再一次地捂了上去。

“……”

這下門外的風絕宣可算是能夠確定,韓天棄真的把人家小夥子給睡了!他一個激動就把門給推開,徑直走了進去,冷聲說道:“韓天棄,是男人的話就應該敢作敢當。”

韓天棄氣得直皺眉,指著風絕宣的鼻子說道:“你憑什麽偷聽我們說話?”

風絕宣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我沒有偷聽,是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我這是光明正大地聽。”

“……”

正在這時,院內響起韓緒幼嘰嘰喳喳的講話聲,“娘親,爹爹和顧哥哥如果知道我們變了心意願意帶他們出去玩,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聽韓緒幼這樣一說,風絕宣是真的很高興,而韓天棄的臉色卻黑成了鍋底。

顧許帶著孩子剛一進屋便看到坐在桌邊的佟浠,眸中閃過一抹意外,笑著說道:“我說你們怎麽都不在院中劈柴,原來是家中來客人了,不介紹一下嗎?”

“她叫佟浠,我那天出去找你的時候認識的。”韓天棄的聲音很小,眼神不停地躲閃,生怕顧許發現什麽。

“佟公子好。”顧許禮貌地點下頭,然後垂首跟韓緒幼說道:“幼兒,快跟佟哥哥問好。”

韓緒幼乖巧地喚了一聲,“佟哥哥好!”

看著乖巧的韓緒幼和姿容甜美的顧許,佟浠的心中愈發不好受起來,原來他的生活如此美好,反而是多出來的她,成為了他的煩擾。

伸手輕撫著韓緒幼的發頂,佟浠苦澀地說道:“夫人,你真幸福,有如此乖巧的兒子和懂得疼人的夫君。”

話落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韓天棄。

顧許剛想說什麽,突然被風絕宣打斷,“佟公子,我想你是誤會了,天棄他還沒有成家,何來夫君一說,這位是在下的娘子。”

說罷擺出占有的姿態攬過顧許的肩膀。

佟浠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結結巴巴地問向顧許,“這…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佟浠忙轉頭扯住韓天棄的耳朵,惡狠狠地說道:“韓天棄,為了逃避責任,你竟敢扯謊騙我?你這樣做還算個男人嗎?”

“……”

顧許差點沒繃住笑出聲,為什麽她突然覺得這兩個人相配得很?真是邪惡了!

“許兒,咱們去采買東西,讓他們聊吧。”風絕宣一邊不懷好意地看了韓天棄一眼,一邊將地上的韓緒幼抱起,然後拉著顧許向外走。

視線一下子變高,韓緒幼驚呼出聲,“哇…好高…顧哥哥…我可以坐在肩膀上嗎?”

“可以倒是可以,叫聲爹來聽聽。”風絕宣貼著他的耳朵誘惑著,眼中盡是笑意,真是難為這小子,在韓天棄那樣的大老粗身邊長大,竟然還能如此天真可愛。

韓緒幼掰著手指糾結起來,嘴嘀咕道:“可是緒兒已經有爹了,怎麽能管你叫爹,再說了,你是哥哥。”

“那就只能這樣抱著了。”風絕宣一臉可惜地說道。

“爹…”

韓緒幼一著急,雙手環住風絕宣的脖子,弱弱地喚了一聲,然後害羞地低下頭,恨不得將腦袋埋起來。突然,他感覺身體一懸空,再一睜眼睛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風絕宣的肩膀上。

“哇…爹…你好厲害!”

“……”

韓天棄一臉哀怨地望著走遠的三人,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真是自作孽,現在女人被人搶跑了,就連兒子也倒戈,他的命怎麽那麽苦!

佟浠捏住韓天棄的下巴,迫使他面對自己。

“韓天棄,既然你沒有家事,我考慮了一下,你得對我負責,不然的話,我們就去見官!”

“……”

韓天棄甚是無奈地說道:“佟浠,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吊死在我這一棵樹上?再說,若是你坦明女子身份,這邊青鎮想娶你的人怕是要排到城門口的。”

佟浠憋著嘴心中很是委屈,從小爹爹就讓她扮男裝,怕的就是這個,清泉大陸女子少,及荊兩年後若是無人提親來娶,就會被強制賜婚。

當她長大後,了解到這種婚娶制度,曾無數次地感謝自家爹爹,讓她能夠逃離那種命運。

“韓天棄,本姑娘就盯上你了,你看著辦吧。”

“你不回家嗎?”

佟浠搖頭,雙手一攤說道:“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是不會走的。”

韓天棄猛地咽著口水,差點沒把自己噎死,恨不得狠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剛剛就不該放她進來,這下好了,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姑娘跟他杠上了。

另一邊

風絕宣扛著韓緒幼走在顧許的身邊,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感嘆地說道:“也不知道笑兒現在長成什麽樣子了,若是將來笑兒到了緒兒這個年紀,我還能不能扛得動他?”

“笑兒?”

“對啊,笑兒,我們的兒子,再過一陣子就應該滿兩個月了。”

聽到兒子二字,顧許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腦中不停地幻想著二個月的孩子能有多大,她伸手比量了一下問道:“他有這麽大嗎?”

風絕宣“噗”的一聲笑出來,搖頭道:“你比量的是兩個月大的狗崽,孩子生下來都比這大。”

顧許吃驚地長大嘴巴,猛地咽了下口水。

“那麽大的孩子…還不得把人疼死…”

“可不是,我差點就失去你了。”想到那天的情形,縱是過去許久,他還是不寒而栗。

第251禍事上門

“失去我?”顧許有些不明所以地歪著頭,眸中光芒閃動,腦中又閃過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伴隨著女人痛苦的嘶喊聲和嬰兒虛弱的啼哭聲。

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顧許的身子有些打晃,漸漸地,畫面中女人的面容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顧許心神皆震一下子跌坐在地,潮水般的記憶洶湧來開。

風絕宣走了兩步才發現顧許並沒有跟上,一回頭看著她正抱著腦袋坐在地上,心中一急,一下便將韓緒幼放到地上,兩步蹲在顧許面前,緊張地問道:“許兒,你是不是又犯頭疼病了?”

顧許並未理會他,仍是抱著腦袋望著一處傻楞楞地發呆,眼中盈滿水霧,看著令人心疼極了。

“許兒…你怎麽…”

“阿宣,你是我在這世上見過的最傻的男人。”顧許突然擡頭,緩緩地擡手輕撫他的臉頰,晶瑩透亮的眸中倒映的滿滿都是他,她的傻男人。

“我只為你傻。”

風絕宣傻傻地笑了,但笑著笑著,他的嘴角卻僵住,忙伸手按住她的雙肩,激動地問道:“許兒,你喚我什麽?”

“阿宣,我的阿宣!”

“你…你恢覆記憶了?”風絕宣激動地話都說不利索了。

顧許笑著點下頭,從懷中掏出飄花醉紫玉在風絕宣面前搖了搖,雙眼笑彎成月牙,親昵地說道:“阿宣,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我們不要在清泉大陸停留了,趕緊離開。”

她想爹娘,也想孩子們,她希望他們一家人能夠盡快團聚。

“好,我們明日就走。”風絕宣一把將人攬入懷中,輕吻著她的發頂,眼中滿是喜悅,一顆心跳得甚快,仿佛要蹦出來一般,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傍晚

幾人剛回到院門口,便被一群捕快給團團圍住,邢軒搖晃著一把折扇向著他們走來,“娘子可讓本王好等啊!一日未見如隔三秋,本王這心癢癢。”

“還請王爺喚民女的名字,娘子二字民女受不起!”顧許直皺眉,這兩個字除了阿宣,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喚,就算是韓天棄也不行。

她的話成功地讓邢軒冷下臉。

邢軒從懷中掏出明晃晃地聖旨,遞到顧許面前,下巴揚得老高,“娘子,你還是自己好好地看看上面寫的東西吧。聖上已經將你賜婚給本王,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顧許眉心一皺,伸手接過聖旨,打開一看,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半晌才說道:“我不識字!”

“……”

剛剛還在想著看她求饒的畫面,邢軒咽下一口唾沫大聲說道:“你們一家難道沒有一個認字的嗎?讓他給你讀!”

話落伸手指了指她身旁的風絕宣。

顧許將聖旨遞到風絕宣手中,輕喃出聲,“阿宣,你認識嗎?”

風絕宣垂眸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眸色越來越冷,這邢軒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然將此事捅到皇帝那去,不過他們又不是清泉大陸的人,馬上就要離開了。

第252困境

嘴角輕彎,淡笑著說道:“草民也不識字呢。”

“……”

顧許險些笑出聲,剛剛他們在路上還說到這件事來著,阿宣跟他母妃學了不少這邊文字,一般的信箋文書對他來說,應該不成問題,顯然是逗弄這邢軒玩兒。

邢軒氣得直捏拳頭,點著頭說道:“好好好,既然你們不識字,本王就找人念給你們聽!”

話落將聖旨奪回來一把摔到身旁的捕快手中,沒好氣地吼了一聲,“大聲地讀出來!”

須臾

那捕快戰戰兢兢地將聖旨宣讀完畢,輕聲說道:“稟王爺,讀完了。”

邢軒並未理會他,而是一臉得意地望向顧許他們,原地晃晃悠悠地轉了兩圈,然後一臉賤笑地感慨著,“哎,本來不想撕破臉的,奈何你們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本王只好出此下策。”

“王爺請回,民女拒絕!”顧許直截了當地說道。

邢軒像是聽到天大的小花一樣,仰頭大笑,“哈哈,這真是本王有生以來聽過最大的笑話,你當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封信嗎?這可是聖旨!”

顧許嘴角一撇,有生以來聽到過的最大笑話?是該說這些年都活給狗了,還是應該說他見識短呢?

“王爺,我們本不是清泉大陸的人,明日就會離開,這聖旨是斷不會接下的。”風絕宣適時出聲,眸中盡是殺意,袖袋中的暗器依然滑落至手心。

風絕宣緊緊地盯著邢軒,若是他敢對許兒有任何越軌之行,立刻送他去見閻王!

“本王不管你們來自哪裏,只知道你們一腳踏上清泉大陸,就後半輩子就是清泉大陸的人,想離開是不可能的!”他的話音剛落,一隊官兵又圍了過來。

顧許一楞,這邢軒為了她還真是煞費苦心,連軍隊都調動了。

“來人,將未來王妃給本王帶回王府!”邢軒朗聲吩咐。

“是!”

眾人話音落下,一群人便圍了上來,風絕宣手腕一甩,暗鏢瞬間飛出直接關在邢軒的膝蓋。邢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抱著腿“嗷”的一聲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到。

“啊…痛死本王了…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將他們給本王拿下!”邢軒疼的雙手直抓地,眼中閃過怨毒,待他娶到小娘子,一定要弄死這個男人!

呼啦啦一群人向著顧許和風絕宣沖了過來,風絕宣低聲道:“許兒,你護住孩子,別的事情交給我。”

“好,萬事小心。”

須臾

受傷的士兵躺倒一片,風絕宣的臉上滿是血漬,他單手持劍指著坐在地上的邢軒,冷冷地出聲,“軒王爺,請問我們能走了嗎?”

邢軒猛地咽下口水,顫抖著身體搖頭,惡狠狠地說道:“你們難道不好奇其他的家人去哪兒了嗎?”

風絕宣和顧許皆是一楞,這才發現,院中真的沒有餘伯餘嬸和韓天棄的身影。

“你把他們抓到哪裏去了?”

“跟本王回府你就會知道,否則本王不敢保證他們能否活到明天。”

第253擔心的應該是邢軒

顧許眼含覆雜地看著風絕宣,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他卻將手中的劍翻了個兒紮在地上,意思再明顯不過。邢軒的人見狀呼啦啦地圍上來一群,三兩下就將風絕宣給五花大綁起來。

“阿宣,謝謝你。”顧許嘴型變了幾變,這句話她是用唇語說給風絕宣看的。

風絕宣雖然不太懂看唇識語,但畢竟也做了一段時間的啞巴,多多少少可以猜出些,他亦是用動了動唇無聲地告訴她,“只要你想做的,我都陪你,無論何時何地。”

顧許的心中趟過暖流,朝著他柔柔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看見她的笑,風絕宣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只要她開心,陪她做任何瘋狂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恰巧,這暖人的一笑也被邢軒捕捉到,心臟的跳動瞬間變了節奏,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軒王府,一行人剛到大門口,風絕宣和顧許便被分開,臨走前顧許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微微地搖著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吱嘎!”柴房的大門應聲而開,風絕宣和韓緒幼便被扔了進去,風絕宣還好,韓緒幼直接屁股著地,“嗷”地叫了一聲,聲音游戲淒慘。

“緒兒?”

韓天棄連忙上前將韓緒幼給扶起來,雙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摸著,見沒什麽傷口才放下心來,皺眉問道:“緒兒,你們倆個怎麽也被抓來了,你娘親呢?”

“娘親被壞人帶走了。”韓緒幼委屈地報告著。

韓天棄瞬間橫眉立目地看向風絕宣,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吼道:“風絕宣,你不是武功高強嗎?你不是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嗎?怎麽能讓他落入到那個人渣的手裏!”

“松開!”他的聲音冷入骨髓。

“你知不知道她會有危險?”

韓天棄哪裏還能聽進去風絕宣在說什麽,攥住衣領的那只手收得愈發緊起來。然而下一刻,風絕宣大手一揮,瞬間將人給揮退好幾步。

無奈地白了他一眼,風絕宣找個靠門邊的位置盤膝而坐,閉目打坐起來。眼睛剛閉上,嘴角便微微勾起,想起他們初見時自己被她扒光的畫面,他突然開始為邢軒擔憂起來。

眼見著風絕宣跟沒事人一樣,韓天棄咬牙切齒地原地踱著步子,時不時地抖著手指著坐在門口的人,嘴裏喋喋不休地說道:“就你這樣,還敢說愛她?你憑什麽愛她?”

一炷香後

韓天棄仍在罵著,“你這個沒有骨氣的東…唔…”

一顆小石子砸在他的頸處,韓天棄瞬間消了音,憤怒地瞪大雙眼,風絕宣竟然點他的啞穴!伸手在解穴的位置點了兩下,韓天棄剛要破口再罵,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搞什麽?他竟然解不開風絕宣點的穴?

“你太吵了。”風絕宣涼涼地說道。

“……”

韓天棄深吸兩口氣才忍住沒去上前打人,因為他知道,即使是打,他也打不過風絕宣。最後,韓天棄只好憤憤地轉身坐回原地。

第254打死你個龜孫兒

軒王府後院最大的臥房中

顧許坐在床榻上,一腳踩在地上,另一只腳踩在榻上,活像個走街串巷的混混,手裏還拿著油花花的雞腿在啃,嘴角和鼻子上都蹭上不少油。

站在門口的邢軒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才合上,猛地咽了下口水。

“娘子,你還想再吃些什麽?”

“再來份雞腿。”話落擡袖在嘴上猛擦幾下,要多粗魯就多粗魯。

“……”

邢軒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明明之前見她不是這樣的,難道說她為了讓他起厭煩之心才故意這樣做的?心中暗自調整許久,他才咧嘴一笑,“娘子,其實我…”

“滾去給老娘拿雞腿!”不等他的話說完,顧許扯著嗓子吼過去。

“……”

他深吸一口氣,默默地點下頭,腳步不穩地向外走,臨走前囑咐看門的侍衛,“你們倆眼睛都不能眨,若是人跑了,你們的腦袋就不必要了。”

“是,王爺!”

待邢軒離開後,大門被關上,顧許斜著眼睛將手中的雞腿扔掉,油油的雙手在身上胡亂地擦了幾下,嗤笑出聲,“想小爺?還得看你邢軒有沒有這個命。”

須臾

邢軒回來,身後跟著四個丫鬟,她們手中端著各種各樣吃食。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將東西端上去,餓著王妃,本王要你們好看。”邢軒故意提高音量,眼含得意地看著顧許,嘴角掛著討好的笑顧許朝他勾幾下手指,輕聲細語地說道:“王爺,您過來。”

酥入骨髓的聲音傳到邢軒的耳中,他整個人一抖,連腿都軟了,這才是小娘子該有的樣子,剛剛果然是她太餓了才不顧形象,這才是真正的她。

嘴角討好的笑意變成癡漢的笑,他傻楞楞地挪著步子向顧許走去,步子都不是很穩。坐到顧許身邊,邢軒賤賤問道:“娘子,你喚我做什麽?”

“王爺,你打算什麽時候辦成親禮?”顧許挑眉問道,擡手在他胸口狠戳一下,樣子嬌騷得很。

“…隨時都可以…只要娘子你想嫁…”邢軒磕磕巴巴,激動地話都說不利索,雙眼冒光,伸手便要去摸顧許的臉蛋,喉結不停地顫動。

“啪!”

顧許使出七分力將他的手扇開,然後故作柔弱地說道:“王爺,民女沒有將你打疼吧,剛剛太過意外,民女…民女…民女不是故意的。”

“……”

看著通紅的手背,邢軒想哭的心都有了,怎麽可能不疼,他的整個手背都麻了!

可是為了討美人兒歡心,他還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硬扯出一抹笑,“你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氣,本王一點兒都不疼,你再打兩下本王都不介…”

“啪!啪!”

顧許很是興奮地在他手背上狠抽兩下,力道比剛剛還重了一分,末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嬌弱地說道:“王爺,你真真是條漢子。”

“……”邢軒嘴角一抽,額頭青筋凸起,讓你抽你就抽,之前怎麽沒見你如此聽話!

不過他也不能說什麽,只是苦笑一下。

第255放了他們

邢軒默默地向一旁挪了一下,生怕顧許一個心情愉悅又一巴掌招呼過來,她手勁兒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他的手背都已經木了,好痛!

顧許心中暗諷,就這麽個德行還學人家搶親?看她不整死他!想娶她,還要看他有沒有這個命!

“娘子,擇日不如撞日,要不然我們今夜就成親?”邢軒雙眼冒光地搓著手,不過身子是一點都沒敢靠近顧許,仍是躲的遠遠的,心有餘悸。

顧許無所謂地一笑,伸手“輕”戳一下邢軒的肩窩,柔聲道:“成親倒是沒什麽問題,不過在成親之前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只要是娘子你提的,本王都會滿足你。”好不容易等到她吐口,邢軒激動壞了,騰地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不停地在地上踱來踱去。

突然,楞在原地,恨恨地敲了下雙手,馬上要成親了,他竟然什麽都沒有準備!

“王爺,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我的家人。”想著曾經發生過的許多事情,顧許沒打算跟他硬著來,語氣甚至比剛剛更柔了,那楚楚動人的模樣,是個人都舍不得拒絕,更何況是色字當頭的邢軒。

他想都沒想一口就應了下來,“好,我這就派人將他們放了,多大點事兒。”

看著他興奮地點著腳離去,顧許嘴角勾起算計的笑意,走到門口對著守門的侍衛說道:“我的頭有點痛,你去外面的醫館去給我抓些藥,越快越好。”

話落將寫有藥材的紙條遞到他面前。

守門的侍衛臉上閃過為難,半天都沒敢伸手,只是有些害怕地盯著顧許看。顧許瞇眼一笑,指著另一個侍衛打趣地說道:“你去抓藥,他還在的,我還能跑了不成?”

兩名侍衛商量一會兒,其中一人極其不情願地接過顧許手中的紙條,顛兒顛兒地向著府外跑去,還時不時地回頭看向他們,一臉擔憂。

“你們王府還有別的女人嗎?”滿臉好奇地問向那個留下的侍衛。

“回王妃的話,沒有!”

年輕的侍衛羞的滿臉通紅,眼睛都不知該看向何處,向周圍掃視一圈,最後盯著自己的腳尖,說話的聲音好似蚊子叫一樣,惹得顧許噗呲一樂。

就邢軒那德行,她還真不信他後院一個女人都沒有。

顧許從懷中掏出一大錠銀子,眼見著四周沒有其他人,猛地將它塞到年輕侍衛的手中,悄聲說道:“你看我馬上就要成為王府的女主人,好奇王爺後院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你若不告訴我…”

話只說了一半,她便“委委屈屈”地底下頭,聲音都有些顫抖,讓人聽著都心疼,更何況是沒怎麽見過女人的年輕侍衛,他的心瞬間便搖擺起來。

須臾

他將銀錠塞回顧許手中,用極其輕的聲音說道:“王妃,其實王爺後院有兩個女人,都是從窮地方買來的,但您放心,她們上不得臺面,不會跟你爭寵的。”

顧許墨眉一挑,眸中閃過了然,她猜的果然沒錯。

第256恭喜

另一頭

邢軒瘸著腿走進柴房,臉上滿是得意地說道:“小娘子已經答應今夜與本王成親,你們若是想留下喝杯喜酒,本王自是敞開雙手歡迎,可你們若是看不慣,就趕緊離開吧。”

風絕宣仍是面部表情地閉眼打坐,餘伯餘嬸的臉上皆是掩不住的驚訝,韓緒幼不明所以地盯著門口的人,只有韓天棄一臉憤怒地指著邢軒罵道:“你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也不端盆水照照你自己。”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要是擱在往日,邢軒早就撂臉,可是今日他卻一點都不生氣,滿眼憐憫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韓天棄,這男人長得也不怎麽樣。

看來看去,三個男人中,還是自己最英俊風流,這兩人男人早晚會被小娘子拋諸腦後的。

須臾

打坐的風絕宣終於睜開眼睛,不悲不喜地說道:“你們先回家,我打算留在這裏喝喜酒。”

“憑什麽你…”

韓天棄剛要開罵,便被風絕宣用眼神給制止住,幾步走到韓天棄的身邊,攬住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先帶離開,把他們藏到安全的地方再回來,許兒之所有會與這邢軒虛與委蛇,是不希望他們有事。”

“可…”

“這一次就算朕死,也不會讓她有事。”風絕宣言之鑿鑿,眸中滿是堅定,傷她者必死!

韓天棄楞住,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這是風絕宣第一次能夠與他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莫名地,他也相信了。

看著他們背對著自己不知在嘀咕些什麽,邢軒不耐地皺眉,冷哼一聲,“你們到底商量完了嗎?”

“緒兒、餘伯餘嬸,咱們走。”韓天棄拉起韓緒幼的手毫不猶豫地向外走去,餘伯餘嬸也跟了上去。臨了,餘伯還特意回頭看一眼風絕宣,擔憂地問道:“孩子,你真的不走嗎?”

風絕宣淡笑著搖頭,她還在這兒,他怎麽能走,既已說好同生共死,她在哪兒他自會相隨,不問生死。

待他們都離開

邢軒晃悠到風絕宣的身邊,一臉嫌棄,真是不知道這副尊容是怎樣得到小娘子垂青的,看著都想吐,既然這男人自己要留下來接受打擊,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想著晚上會發生的事情,邢軒欣喜說道:“以後咱們兄弟就是一家人了,還不是兄臺尊姓大名?”

“顧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寒的掉冰渣。

“原來是顧兄,今夜本王與紅娘拜堂成親的時候,你可要給我們做個見證,哈哈…”邢軒笑的得意,根本沒看到風絕宣眼中的殺意。

“那時一定,恭喜王爺!”

“哈哈…希望你晚上的時候也能如此淡定…”

望著邢軒狂笑而去的身影,風絕宣擰了擰自己的手腕,額角青筋凸起,有的人還真能幾句話挑起你所有的怒氣,他真的很想打人。

擡腳剛要邁過門檻,一條手臂攬在他面前,“王爺說過,晚上拜堂的時候你才能過去。”

風絕宣不想與他爭論,退回原地繼續打坐。

第257笑話

韓天棄帶著餘伯他們回到海邊的船上,路上他想了許多,既然他與風絕宣鬧成現在這樣,也就沒必要躲在這清泉大陸上,這的人一個比一個奇怪,都不是按照常理行事的人,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不然的話,他有一種預感,若是今晚不走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長時間地滯留在這片大陸上,而且還會惹一身騷。

再三叮囑餘伯不要帶著韓緒幼下船,韓天棄轉身就離開,他沒跑幾步便聽到大船上的韓緒幼喊道:“爹,你一定要把娘親和二爹找回來,緒兒相信你。”

“……”

韓天棄險些一跟頭栽倒在地,二爹是什麽東西?

思來想去,韓天棄覺得這小子肯定是不敢管他叫二爹的,那就應該指的是風絕宣。

莫名地,心中竟然升騰起一股暢快,真沒白養他。

待他偷偷摸回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漸漸變暗,王府的大門和牌匾上也都掛滿紅綢和燈籠,引得不少百姓佇足觀望,議論紛紛。

“聽說軒王爺娶的是一位極其漂亮的小娘子,比那天上的仙子也差不了多少…”

“呦呦,說的像你見過仙子一樣。”

“不過王爺好像很高興,聽說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也可以進去吃酒席。”

“真是很期待…不過我更希望看看小娘子長什麽樣子。”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韓天棄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心中將邢軒的祖宗百代給問候個遍。須臾,百姓們被放進去,韓天棄也就隨著人潮湧進去,然後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情況,捉摸著從哪個方向逃走比較容易。

突然

他看到風絕宣被人押著坐在靠前面的位置,瞬間整個人緊張起來,看來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

一聲尖銳的叫喊聲響起,“兩位新人到!”

緊接著,身著大紅喜袍的邢軒滿面春風地牽著紅綢走出來,紅綢的另一端是蒙著蓋頭的新娘子,她步履緩慢,走起路來很是奇怪。

沒錯,就是奇怪,除了這個字,風絕宣腦海中沒有別的詞能夠形容她走路的樣子,這種感覺很陌生。

正在這時,邢軒挑釁地看他一眼,嘴角差點兒沒咧到天上去。

風絕宣沖他輕輕頷首,臉上表情仍舊是淡淡的,看到許兒穿著嫁衣與邢軒站在一起,他一點都不生氣,因為他知道許兒根本連邢軒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瞧上,這不過就是一場鬧劇罷了。

可是如果今天站在前面的男人換成韓天棄,他還會如此淡定嗎?

風絕宣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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