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十回合後 (20)

關燈
風情,他今天的扮相這樣英俊,也不知道多看兩眼多誇幾句,有眼無珠!還有,關門不會輕點嗎?知道你們王府一年要換多少個房門嗎?

他的碎碎念顧許當然不知道,她正坐在銅鏡前,對著手中的瓷瓶發呆,那個姓祁的告訴她,這裏的東西是往臉上塗的,難道說是洗掉這易容的藥水?可是為什麽會突然給她這個,會不會有假啊。

內心掙紮許久,一咬牙,還是決定塗一下試試,畢竟今日如此特別,她不想頂著這樣一張臉面對他。

塗後瞬間,臉上傳來陣陣灼燒般的感覺,暗道不妙。

第151王爺你露餡了

顧許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張臉怕是要真的毀了吧。

意外的,灼燒感很快便褪去,臉上的假瘡竟然開始變軟。顧許試著伸手戳一下其中一個,那假瘡竟然黏在她的手上,她手一拿開,那假瘡竟然也跟著下來了。

不敢置信瞪大雙眼,顧許挨個去戳,不多時,臉上的假濃瘡竟然都被她戳了下來,一張皎若清月的臉映在銅鏡中,由於太過激動,雙頰染了淡淡的紅,樣子煞是可愛。

由於剛剛塗藥水的時候太過不小心,有些藥水流到了脖子上,粘膩的感覺非常不舒服。想著風絕宣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顧許起身走到早已準備好的浴桶旁,動手脫掉身上的嫁衣。

擡腿邁進水中,然後整個人坐到了浴桶中,被微燙的水包裹著,顧許舒服地閉上了雙眼,好受的長出一口氣。

不消片刻,顧許便有些昏昏欲睡,

“滴答!”

什麽聲音在耳邊響起,顧許猛地睜開雙眼,瞬間睡意全失,轉頭四處望了望發現並沒有什麽一樣,喃喃出聲,“看來是我多疑了。”

出了浴桶,裹著軟毯走到榻邊,然後往上一躺,很快便陷入了淺眠。

“滴答!滴答!”又是兩聲相同的聲音。

房頂

風絕宣單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輕輕地將瓦片蓋好,翻身下了房頂,輕推房門徑直走到榻邊,坐下。

看著睡夢中的她微張著殷紅的薄唇,風絕宣猛地咽了下口水,忙起身向著浴桶所在之處走去,步伐極其輕。沾了點水將臉頰和人中處的鼻血擦掉,風絕宣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是誰?”

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風絕宣瞬間僵直了脊背,眼中盡是不敢置信,怎麽會…

“你轉過身好不好,讓我看看你的臉。”

這次的聲音顯然帶著哭腔,聽得風絕宣一陣心疼,人生第一次,他竟是仿徨了,到底該不該轉身。不轉身就這樣破門而逃,她會失望而哭,若是轉身,她亦是會哭,只不過應該是欣喜而哭。

顧許仍是坐在床榻上沒有下地,她希望這個人能夠自己轉過身,她知道她這是在賭。

須臾,見那人緩緩地轉身,顧許緊張地抓緊身下的褥單,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直到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眼中的淚水便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風絕宣趕忙走到榻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無聲道:“許兒,我回來了。”

顧許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低低地嗚咽出聲,“風絕宣,你混蛋!你怎麽可以瞞著我,你可知道,看你每天那副樣子,我有多心痛。”

風絕宣伸手不停地在她的背上輕撫著,嘴巴張了幾次,卻是一個音都發不出來,急得他嘴唇直抖。

“風絕宣,你錯了沒有!”哭唧地喃著。

風絕宣猛地點著頭,微微松開手拉開一段距離,定定地看著她的臉,那雙他最喜歡的眸子裏,一如往常,映得滿滿的都是他。

第152洞房半路歇菜

目光微移,風絕宣這才註意到,顧許沐浴後裹著的軟毯不知何時竟是滑落至肩處以下,圓潤的肩頭裸露在外,已經發育起來的小山包被半遮著,只能看到淺淺的溝。

許是看到他激動的,許是剛剛沐浴之後並未擦幹,水滴順著脖子話落,最後沒入那道淺溝,消失不見。

風絕宣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卻是停在那裏一直沒有移開,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越來越開。顧許有些疑惑,順著他的目光垂首看去,瞬間耳根一熱,將軟毯往上一拉。

“你往哪兒看呢?”嬌喝出聲。

她不知道的是,剛剛那樣一副畫面,再配上她這樣的似是撒嬌般的呢喃,令風絕宣瞬間血沖腦門兒,行動快於思考,長臂一揮便將人給帶倒至床榻之上。

輕覆在她的身上,生怕自己的重量壓到她令她不適,風絕宣的雙肘支在兩側,然後笑著用下巴蹭了蹭她微紅的小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本書冊的影響,顧許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蹭了一下他的下巴。

風絕宣的動作一窒,看向身下人的眸光閃了又閃,她這是不想讓他好過。眼見著她撩完人就想躲閃,風絕宣哪裏會讓,單手輕掐她的下巴俯首貼上了她的唇。

他不得要法地在她的上唇上不停地磨蹭,沒一會兒便急得滿身是汗,但他卻樂此不疲,因為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太新奇太刺激,好似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不停地叫囂著,想到得到更多。

顧許也沒比他好到哪去,整個人軟成了面團,眼眸半睜著,盈滿了霧氣,原本只是微紅的臉頰,此刻竟是緋紅一片。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鼻子呼吸根本不夠用,她下意識地微張嘴巴,卻發現什麽東西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牙齒。風絕宣眸色一變,好似發現了不同,輕輕地探了進去。

瞬間頭皮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發生變化。

拜馮嬤嬤那本書冊所賜,感受到他的變化,顧許連脖子都爆紅起來,忙伸手推著風絕宣的胸膛,“阿宣求你起來…我還沒準備…好…”

聽到她軟軟的呢喃,風絕宣瞬間連用肘支撐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栽歪一下,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顧許的身上,然後一只手鉆進軟毯,撫上了她的腹處。

顧許忙隔著軟毯按住他的大手,微嗔了一句,“風絕宣,小爺讓你停手你沒聽…”

風絕宣唇角輕勾,眉眼都在笑,微涼的手繼續探著,顧許頓時成了啞巴,雙眼瞪得溜圓垂首看向那處。顧許的胸口急速起伏了幾下,然後緩緩地閉上雙眼,腦袋一歪再無聲音。

“……”

風絕宣嘴角的笑意一僵,忙伸手食指在她的鼻息處探了探,見她呼吸正常,遂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翻身到床榻的裏側,輕輕地將人攬到懷中,然後拉過被子將自己和顧許給蓋個嚴實,下巴輕抵她的額頭,內心早已抓狂。

他風絕宣的洞房花燭夜,新娘子竟然被他給親熱到暈了過去,最重要的是,他還沒得手。

這一夜,風絕宣睡得極其煎熬,懷中抱著溫香軟玉,還不時地蹭蹭他摸摸他,然而他卻只能硬生生地挺著挺著再挺著,因為他不停地自我檢討著,為何許兒會暈倒呢?

可能是她剛及荊不久,受不得這些,他有些心急了。

第二日清晨

顧許迷迷糊糊醒過來,睜眼便對上一個帶著青青胡茬的下巴,瞬間睡意全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男人,原來昨夜的一切並不是夢,真好。

目光落在風絕宣微青的眼窩,顧許有些心疼地伸手輕撫上去,他這是怎麽了。

其實風絕宣根本就一夜都沒有睡著,本想任由著顧許再多摸一會兒,哪成想那處又開始蠢蠢欲動,遂忙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然後緩緩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沒有任何言語,有的只是相視一笑。

風絕宣本以為這種溫馨會一直持續下去,卻不想腰際的軟肉被顧許狠狠地掐住然後一擰,瞬間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怎麽了?

顧許坐起身又擰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道:“風絕宣,有些賬我們得好好算算,你可是真會裝啊!”

“……”

這下風絕宣總算知道她突如其來的發飆是為了何事,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顧許伸手在他的額頭上狠狠地一彈,“你還搖頭,裝瘋賣傻有理了嗎?最主要的是你還瞞著…”

顧許瞬間楞住,她發現,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件事,她先前一直有易容,所以阿宣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就是顧許,“阿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

風絕宣伸手指了指仍掐在他腰際的那只小手,顧許垂眸一看,忙松開。風絕宣翻身下榻行至桌邊,提筆開寫,顧許也赤腳下地跟了過去。

“那天在王府門口你抓著我的手臂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後來幾日的相處,看到你的眼睛,你的神情和一些小動作,我便確定你就是許兒。”

看著這簡簡單單的兩行字,顧許心中暖極了,但還想逗逗他,輕掐了一下他的臉頰說道:“阿宣,你流口水流得很熟練,怕是練了許久吧,再流給小爺看看。”

“……”

風絕宣發現,經過了昨夜那一番折騰,這丫頭是越來越大膽了,先是掐他下巴,這回又開始掐他的臉。但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生氣。

要是放在從前,如果有人敢這樣對他,早就死了不下百次了。

勾起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敲一下,風絕宣動了動唇,無聲地開口,“調皮!”

“我哪裏調皮,我這是合理要求!”顧許用額頭輕撞了下他的額頭,眼中滿是得意。不過她這話卻令風絕宣一楞,立刻提筆寫道:“許兒,你能看得明白我在說什麽?”

顧許點頭,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當然,小爺我可是會看唇識語的。不對啊,之前你裝傻動唇說話的時候,我不是也給你回應了嗎?”

風絕宣搖頭,動了動唇,無聲地說道:“先前以為你是誤打誤撞,剛剛見你反應如此之快,才有此一問,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看唇識語。”

“我二哥之前喜歡過一個姑娘,她是個啞女,我時常同他們混在一塊兒,漸漸地就會了。”顧許輕笑著解釋道。

風絕宣第一個反應是在想,她這個哥哥是上官家哪一房的,後來看她臉上那副極其自然的神情,瞬間明白過來,她說的二哥應該是南宣顧家的顧擎,而不是上官家的哪位公子。

此刻,他竟是無比地感謝顧家,他們講許兒養的太好了,好到他舍不得給任何人看,她永遠是他一個人的。

兩人又膩了許久

顧許才擡頭問道:“阿宣,你裝瘋賣傻一定有你的原因,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許兒,你讓我說什麽是好。”風絕宣伸手放在她的發頂,輕輕地揉了兩下,眼中盡是寵溺,這就是他的許兒,不會咄咄逼人地盤問,心中卻一直為他著想,此生能夠遇到她,何其有幸。

“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支持你,哪怕是與整個北風作對,我也不悔。”顧許定定地望著他。

風絕宣撫著她發頂的手一抖,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動唇無聲地說著:“許兒你竟是知道我要做些什麽…”

顧許搖頭,咬了咬下嘴唇說道:“不阿宣,我並不知道你要做些什麽,這些只是我的猜測。皇帝對你做了這麽多過分的事情,我想如果你是我認識的阿宣,也不會輕饒了他的,對嗎?”

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風絕宣笑著點頭,這丫頭倒是了解他。

“許兒,過幾天我會尋個由頭讓你‘死掉’,你不能留在王府,現如今的王府混進了許多太後和皇上的人馬,已然不是安全之所,我不放心你留在這裏。”風絕宣雙手放在她的雙肩上,定定地看著她。

“我不想走,阿宣你讓我陪著你吧。”

顧許搖頭,薄薄的嘴唇嘟起,眼中盡是堅定。

風絕宣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到她手中,微擡下巴示意她打開看看。

顧許垂頭看著手中的信,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驚訝地問道:“阿宣,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望暖樓幫著四叔召集人馬,組建並訓練軍隊?”

風絕宣點頭。

反反覆覆地將手中的信讀了幾遍,顧許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她離開軍營太久,都快忘記自己曾經也是戰場上的殺器,南宣的名將顧許。

看著她欣喜雀躍的模樣,風絕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突然發現,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雖然想和她天天在一起,卻不能為了這個而斬斷她的翅膀。他的許兒是戰場上的雄鷹,軍營才是她最愛的地方。

那麽,他為何不能打下一片江山,將整片大陸最優秀的軍隊交給她。

“阿宣你放心,若你想成王,我便會成為你手中最為鋒利的劍,遇神殺神,逢鬼殺鬼。”

風絕宣搖頭,微動嘴唇,“你不是本王手中的劍,你是本王的心頭血。你若在,本王就會活得好好的,你若不在,本王也就會不覆存在。”

聽她這樣一說,顧許覺得心底很甜,她這才知道,原來她家阿宣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動起真格說情話,倒也有一手。

後院,淩瀚房間內。

睡得正熟的淩瀚感覺有人不停地推著自己的肩膀,遂迷迷糊糊地直起腰睜開眼,對上一雙溜圓的眼,嚇得他瞬間睡意全無,大喊了一聲,“你是誰,怎麽會在我的房間裏?”

顧七月嘴角一抽,有些委屈地說道:“淩爺,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在你的房間,我醒來就在這裏了。”

看著面前比淩渝還要小上不少的姑娘,淩瀚猛地一拍額頭,記憶瞬間回籠。這姑娘可不就是他自己給抱過來的麽。

目光落到她纏著白色紗布的額頭,淩瀚放低聲音問道:“你叫七月是吧?”

顧七月點頭,抿著嘴不停地點頭。

“恩恩,小女子叫顧七月,小名小七,淩爺您喚我什麽都好,只要別趕我離開。”

“可是七月,你可能不太了解現如今戰王府的形勢,這裏並不適合你。”淩瀚出聲相勸,希望能夠改變她的想法,他的語氣很是輕柔,生怕嚇到這姑娘,再來一次自殺。

“七月什麽都不怕,只要給七月一口飯吃就可以了。”

勸了半天,顧七月反而越來越堅定,弄得淩瀚很是煩躁。

這時,門被“吱嘎”一聲推開,淩渝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還沒走到榻邊就急急地說道:“七月你醒了啊,那便快些趁熱將粥喝了吧。”

“謝謝渝姐姐。”

然後接過粥,慢慢地喝了起來,喝粥的過程中還時不時地擡頭瞄著身旁的淩瀚。

淩渝見狀,轉身看向自己的哥哥,說道:“哥,要不然你就讓七月跟著我一起伺候王爺吧,有我在,你也會放心一些,不是嗎?”

“這…”

沈默許久,淩瀚出聲,“那待她傷好了,就跟在你身邊做事吧。”

“謝謝淩爺…”顧七月弱弱地出聲。

“七月你別見外,他是我哥,你就喚他一聲淩大哥吧。”

“這會不會不太好,我只是個孤女…”

“不會。”

不想再聽兩個女人嘮家常,淩瀚交代了一句就離開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顧七月輕輕地勾起嘴角,眸光微閃。

三日後

又一聲驚雷在王府中炸響,嫁入王府沒幾天的新王妃,竟然暴斃身亡了。一瞬間,整個風都的百姓又沸騰起來,街頭巷尾但凡聚在一起的人,聊的都是王妃暴斃這件事。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這戰王爺長了一張煞神的臉,天生就磕女人,先是克死了他親娘,然後克走了他的第一任王妃,這下又克死了第二位王妃……”

“不對啊,前幾天他成親的時候,你不是還說他長得英俊嗎?”

“…那是你記錯了,這樣命硬的人英俊有何用?”

“……”

一旁,頭戴鬥笠的男人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仰頭一飲而盡杯中茶,撂下一塊碎銀迅速轉身離開。

望暖樓

顧許剛一回來便被叫進了風明玨的房間。

看著一身女裝打扮的清秀小人兒,風明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笑道:“真是陰差陽錯啊,王府中所有人的畫像我都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卻偏生錯過了你的。”

“四爺這是何意?”顧許輕歪著頭問道,眼中滿是疑惑。

風明玨朗笑出聲,“丫頭,到了現在怎麽還喚我四爺,你便跟著宣兒一樣,喚我一聲四叔吧。”

“這…”

他這樣一說,顧許更懵了,難道說阿宣已經把她的真實身份告訴給風明玨了?

這時,風明玨將書案上的畫卷給推開,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人像。

顧許的目光落在人像上,眸中盡是不解,問道:“這人像的臉都模糊了,你要讓我看什麽?”

“戰王府所有人的畫像我都有,卻偏巧弄花了你的畫像,想著納老頭的外孫女定不會傷害宣兒,我就懶得派人再去畫,沒想到竟然鬧了一場這麽大的烏龍。”話落風明玨輕啄了一口杯中的茶。

聽他說完這些,顧許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剛要開口,卻聽見。

“聽說納老頭喚你為筠筠,我以後也這樣喚你吧。之前四叔沒有認出你,還為難過你,心裏不會怪罪四叔吧。”

顧許搖頭,說道:“怎會,許兒也給四叔添了不少麻煩。”

------題外話------

馬上到光棍兒月了,從明天開始,固定一下更新時間,如沒有意外,時間為每日的晚上6點,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153廖如風你親手砍掉自己女兒的頭顱

風明玨仔細地打量著顧許,這越看是越滿意,眼中的笑怎麽收都收不住。突然,想起了什麽,忙轉身走到一木架子旁邊,伸手覆在架子的銅蟾蜍上,輕輕一扭。

“吱嘎”一聲,架子輕輕轉動起來,露出墻壁。伸手將墻壁上的掛畫取下,一個見方的暗格便露了出來。暗格中有一紫檀木做的匣子,風明玨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手中拿了出來。

他將木匣放到桌案之上,指著它說道:“筠筠,你將匣子打開,看看裏面的東西。”

“我?”顧許不確定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風明玨點頭,眼中笑意不變。

顧許暗想,從剛剛風明玨的態度來看,應該還是很滿意她這個侄媳婦的,不會對她做什麽不利的事情。心中很是好奇,便一步一步地走近匣子,輕輕一扭暗鎖,匣子一下子彈開。

“這…這東西…好美…”匣中靜靜地躺著一塊淡紫色的飄花玉佩,玉佩呈圓形,中間鏤空雕刻著一只盤龍,龍形優美仿若有金光沿著它的全身流淌。只是他給她看這個做什麽?

風明玨伸手拿著玉佩的綴繩將它放到顧許的面前,輕聲說道:“這塊飄花醉紫玉就送給你了,作為四叔給你的見面禮,希望你能夠喜歡。”

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顧許的眼中滿是歡喜,愛不釋手地摸了幾下,突然腦中閃過熟悉的畫面。

“這個玉佩我好像在阿宣的身上也見到過。”輕聲喃著。

風明玨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飄花醉紫玉有兩塊,另一塊我很多年前便借納勳之手送給了宣兒。真是沒想到,宣兒竟是待你如此之好,這樣貴重的東西都拿給你看了。”

“也不是,他只是掛在腰間,我無意間看到的。”顧許搖頭。

“……”

知道真相後的風明玨險些氣絕,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王府扇風絕宣幾個巴掌,臭小子,竟然將如此貴重的紫玉隨隨便便地掛在腰間,若這玉佩真的丟了,看他將來怎麽辦!

看著他的表情,顧許咽了下口水,她怎麽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呢。

須臾

風明玨深吸了一口氣,“筠筠,這塊玉佩雖然送給了你,四叔還是要囑咐你一句,一定要好生地把它收好了,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它能夠幫上宣兒的大忙。”

聽到能夠幫到風絕宣,顧許拿玉佩的動作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感覺不管掛在腰間還放在懷中都不安全,最後尋了一根紅繩,將它掛在了脖子上。

“四叔,若是沒什麽事,我先出…”

“筠筠你先等一下,跟我去一趟兵器室。”

顧許點頭,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向兵器室走去,難道四叔除了玉佩之外,還要送她兵器?可是她能看得上眼的兵器太少了,還是她的“絕地”用的順手。

跟著風明玨走進了兵器室,顧許的嘴巴驚得微張,這裏的藏兵也太多了吧。

看著她面上的表情,風明玨得意極了,長臂一揮說道:“不愧是上官老頭的嫡親孫女,真是連愛好都差不多。筠筠,四叔兵器室裏的兵器,只要是你看得上的,都可以拿走。”

“真的嗎?”

顧許不禁咋舌,這四叔對暖芝的愛真是深到入骨髓了,不僅對她的兒子愛到心坎兒裏,就連帶著她也好的沒話說。若是這些兵器都屬於她的話,她怕是一件也舍不得別人拿走的,更何況是很多件。

“當然是真的,在你挑之前,四叔還有兩樣東西要給你,跟我過來。”

跟著他走到了最裏面,顧許險些喊出聲,目光緊緊地盯著墻上掛著的兩支弓,是她的“絕地”和“袖臂金弓”!它們竟然在四叔這裏,真是太好了。

“四叔,這弓…”顧許興奮得不知說什麽好了。

“喜歡就趕緊拿著,這兩支弓宣兒很久之前便派人去尋過,只是一直未找到,沒想到倒是被我誤打誤撞給買下了。”

風明玨解釋著,但他心中也有很多疑惑,這袖臂金弓他不知道,但這“絕地”他可是知道的,作為南宣名將顧許的貼身戰器,它早已被寫入到了兵器譜。不知這樣一個柔弱的姑娘怎麽會喜歡這種東西。

“謝謝四叔。”

顧許也顧不上身旁的風明玨,上前將“絕地”取下,放到懷中不停地摩挲起來,側著臉貼著弓身差點喜極而泣,輕聲喃著,“我的‘絕地’,你總算又回到我的身邊了。”

須臾

調整好情緒,顧許將“絕地”挎在了肩上,轉頭問道:“對了四叔,你怎會知道阿宣他是裝瘋的?”

“你們成親那日宣兒被我帶回了望暖樓,本想著讓樓中的郎中為他診治一下,他卻將郎中趕走跟我坦白一切,並讓我設法幫忙找到絕地和袖臂金弓,卻沒想到那兩支弓居然靜靜地掛在我的兵器室中。怪不得古人常說,一切都要講究個緣字,還真是。”

顧許驚嘆地點了下頭,不得不說,真的都是緣分。她莫名其妙地被賣到北風國,而買她的人卻是阿宣的四叔,她誤打誤撞地沖到了王府門口,烏龍地被皇帝再次指給阿宣,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這裏。

陽光透過窗照射進來,顧許突然想起一件事,“四叔,我身上的毒?”

風明玨擺手,說道:“這個你放心,我正在讓樓中的人為你趕制解藥,順便將那王家嫂子給你下的藥一並解了,到時候你的身子會好很多,莫要擔心。”

聽他這樣一說,顧許欣喜不已,她又可以用武功了,真好!

與風明玨道謝之後,她便要離開了兵器室,卻連忙被風明玨喚住,“筠筠,你還是先將這身衣衫換掉為好,免得路上遇到什麽熟人,暴露了身份。”

顧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這才恍然大悟,幸虧有四叔提醒,否則她的女兒身怕是要暴露了。通過密道回到了風明玨的房間,換上了一身男裝,這才離開。

回房的路上,她竟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出聲喊道:“清鄴是你嗎?”

前方正在背書的穆清鄴脊背一僵,猛地轉過身,緊緊地盯著聲音的主人。

許久

他才激動地走到她面前,以拳輕捶了一下她的右肩,“好你個顧筠,還知道回來啊!知不知道你消失了有多久。”

“不回來我還能去哪兒?”顧許笑著握拳輕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穆清鄴瞄到她肩膀上挎著的東西,問道:“顧筠,你怎麽背著兩支弓啊。”

“當然是我辦事辦的漂亮,四爺賞的啊。”

聊著聊著

顧許腹中直打鼓,“咕嚕…咕嚕……”

穆清鄴輕笑出聲,“顧筠,我們先去用膳吧,不然你可就要餓死了。”

聽著他的調侃,顧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忙點頭應下,轉身向著膳堂的方向走去,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架勢,看得穆清鄴會心一笑直搖頭,這人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坐在膳堂中

顧許的飯都下了大半碗才想起一件事,一邊嚼著飯一邊問道:“清鄴,你是不是通過四叔…你是不是通過四爺的考驗了?不然怎麽會在樓上的膳堂用膳呢?”

穆清鄴笑著點頭,“你都快用完膳了才發現,真是有點粗心了。”

狠拍了兩下自己的額頭,顧許自嘲著。

“還真是粗心,不過清鄴,你能夠上樓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兄弟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自是甚好。”

與穆清鄴分別之後,顧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在床榻上,不久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皇宮中

風肆驍繃著臉聽著地上太監的稟報,眼中的寒光都能夠凍死人了,在他逼人目光的註視下,小太監顫抖著嗓音說道:“皇上,奴才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了,並無一絲隱瞞。”

“你確定只有王妃暴斃了?那王爺呢?”急切地補了一句。

“回皇上的話,暗衛長那邊派人來說的確是王妃暴斃,王爺仍是安然無恙能吃能睡。”

“滾!”

小太監連謝恩都忘了,連滾帶爬地向著殿門口的方向而去。

風肆宣大手一揮,將禦案上的筆墨全部掀翻在地,眼中凝結著狂怒,這怎麽可能!那馮嬤嬤是不敢騙他的,她明明將那毒藥塗在了女乞丐的脖子上,皇叔不可能一點事兒都沒有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他們沒有行房?

突然,剛剛的小太監又滿臉絕望地跑了回來,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啟稟皇上,禁軍首領有要事稟報,現下人已經在殿外等候了,不知皇上是否允他進殿覲見。”

“啪!”

風肆驍狠拍著禦案,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安噴薄的怒意給壓了下去,寒著臉吼道:“傳!”

“是,奴才這就去通傳。”

須臾

一身鎧甲的周筇跪地說道:“末將見過皇上!”

“周統領,何事如此著急?”風肆驍揉著眉心,頭都沒有擡。

“啟稟皇上,我們安插在南宣國的密探傳來消息,就在昨日,宣城發生了兵變,廖如風帶著他的皇後逃了,現如今…”

周筇的話還未說完,風肆驍拍案而起,疾步走下臺階到周筇的身邊,急聲問道:“是誰發動的兵變?現下宣城的情況怎麽樣?”

看著他這副欲吃人的表情,周筇忙低頭,思索了半天才開口。

“回皇上的話,帶兵的人是顧征,他是南宣老將顧忠的長子,南將顧許的長兄。此次兵變只傷了幾千名守衛皇宮的禁軍,未傷到城中百姓一絲一毫,除了南宣朝中那些頑固的老臣,百姓很是擁戴於他。”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待殿中只剩下他自己,風肆驍跌坐在地,眼中盡是疲憊,上天這是在考驗他麽,為何父皇和皇爺爺在位的時候,北風國風調雨順無災無禍,到他臨朝的時候竟發生這麽多亂事。

從前是東陽國頻頻犯邊境,現如今南宣那邊也開始不安穩了,好生頭疼。

自從南將顧許死後,老皇帝處置了顧氏一族,南宣兵力不行便淪為了北風國的附屬國。那段時間,在眾國之中,北風國是何等的威風。在那廖如風篡了皇位之後,也沒有遞書宣告獨立,仍是會定期給北風進貢以示臣服。

可現在,顧征兵變成功,想必不日便會登基為帝。

而對於他來說,北風國便是他最大的死敵,畢竟他最親的弟弟死於那次戰役,甚至連頭顱都被懸到了北風的城墻之上,死無全屍。

他不信顧征會一點兒動作都沒有,怎麽會安靜地臣服於北風腳下?

靜靜地在地上躺了許久,風肆驍突然坐起身,眸中光芒大盛,他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那次戰役帶兵的是皇叔,若是顧征真的來找麻煩,他便將皇叔送去南宣以示誠意就好啊!

這樣既解決了北風與南宣的芥蒂,又可以處理了皇叔,簡直是一箭雙雕之舉。想開之後,整個人豁然開朗,郁結於胸多日的怨氣總算散開。

同一時間,南宣顧征兵變成功的消息漸漸地傳至大陸各處,只有一些偏遠的鄉村得不到消息。

此時,南宣邊境小城的郊外樹林,廖如風打橫抱著南卿蹣跚地走著,背後背著一個包袱,樣子很是狼狽。而他懷中的南卿則是滿臉凈白無暇,發絲並不淩亂,她的懷中仍抱著一個軟枕,一臉懵懂地望著虛空。

縱然廖如風抱得很是吃力,他也沒有強迫南卿扔掉手中的軟枕,因為他知道,對於犯病之後的她而言,這個軟枕才是她的命,他們的心兒。

又走了好一陣,他只覺胸膛被人戳了一下,忙低頭喘息著問道:“卿兒,怎麽了?”

南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