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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回合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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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的樣子,明四爺不給面子地笑了出聲。

“阿重,對女人若是真的喜歡不起來,改天去我樓裏挑挑吧,什麽樣的都有。”說到‘起來’二字的時候,還特意停頓了一下,便見祁重的臉更黑了。

祁重剛要頂回去兩句,這時,淩瀚急急地走了過來。

“淩瀚見過祁大人。”

“不必多禮,聽說你有急事,直接說吧。”祁重斂去所有的情緒,沈聲說道。

淩瀚看了眼祁重身旁的明四爺,心中猶豫,半天沒有開口,只是抱拳站在原地。

看明白淩瀚的心思,祁重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四爺不是外人,有話盡管說。”

聽祁重如此一說,淩瀚眸中滿是掙紮,不過想到失蹤的風絕宣,最後還是說出口。

“祁大人,王爺出事之前曾吩咐過屬下,如果將來有一天他出意外,遇到任何難事都可以來找祁大人,所以王爺這一失蹤,屬下便立刻過來了。”

祁重猛地站起身,皺眉問,“你說什麽?宣他失蹤了?”

淩瀚肯定地點了下頭。

“我知道了,你先回王府守著,待我同四爺商量一下,再做應對之策。”

“是,多謝祁大人、四爺!”

直到淩瀚淡出視線,明四爺才出聲問道:“臭小子,你不是安排顧筠那小丫頭留在王府照看著嗎?怎麽會把人看丟了?”

祁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丫頭是你樓裏的人,她有幾把刷子,你不是比我還清楚嗎?”

“……”

半個時辰後

風絕宣看著懷中人動了兩下,便知她要醒了,忙起身下榻,拿起地上破爛的衣衫,然後將人抱出密室。

回到臥房,風絕宣先將人放到床榻上,自己盤腿坐到地上,拿著顧許那一身破衣衫哢嚓哢嚓地剪了起來。

顧許懶懶地抻了幾下,緩緩睜開眼,入目的便是風絕宣盤坐在地的背影,心中疑惑,他這是在做什麽?還有,自己怎麽睡著了?

掀開被子,準備下榻,卻突覺周身一涼,垂首一看,倒吸一口氣。

誰把她衣服給脫了!

顧許左右看了幾眼,臥房內就他們二人,難道是阿宣脫了她的衣服?

裹著被子下榻,顧許輕輕地蹦到風絕宣面前,看到他正認真的剪著衣衫。等等,那衣衫…那不是她的那身乞丐衣衫嗎?

“阿宣,你剪了我的衣衫,我要穿什麽?”顧許裹著被子蹲下,與他同高,輕聲問道。

生怕聲音大了,嚇到他。

埋頭苦幹的人沒有反應,仍是進行著手中的裁剪大業。

“砰!”臥房的大門被推開。

顧許下意識地轉頭向門口望去,嘴角一抽,還好她裹著被子,要是剛剛只著肚兜下了榻,可就真的被所有人看光了。

門口的祁重看向旁邊的淩瀚問道:“人不是好好地在這兒嗎?”

“可是剛才明明不在…”

“還有,她是怎麽回事?不會是把我們家宣子給糟蹋了吧?”祁重挑眉伸手指著那蹲在地上的一團。

“……”

淩瀚差點被他這句話給噎死,什麽叫把王爺糟蹋了。

聽著他們的談話,管家甚是好奇,扒著門邊兒往臥房內看了一眼,狠狠地咽了下口水。雖然他們家王爺瘋傻了,但英俊的樣貌依然未變,未來王妃這副尊容,還真是糟蹋了他們家王爺。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我和四爺有事要談。”

待眾人退去,祁重謹慎地環顧四周,見無人,才把房門關上。

祁重走到顧許身邊,拿起別在腰間的折扇,狠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調侃道:“喲小丫頭,我們宣子的滋味怎麽樣?”

“嘶…”好疼。

顧許沒好氣地瞪著他,這天兒越來越涼了,還天天拿著一把折扇現眼,“你再打我一下試試?”

“啪!”又一下。

“……”你等著。

明四爺沒空看這兩個鬥嘴的人,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那個蹲在地上剪衣衫的人身上。明四爺緩緩地蹲到風絕宣身邊,伸手剛要碰他的手臂,卻被他一下子給躲了開。

風絕宣拿著剪刀往前一送滿臉防備,末了,還往顧許身邊挪了挪。

明四爺倒不生氣,仍是向前伸手,停在風絕宣面前,顫著聲音輕聲說道:“像…真像…原來看著畫像便覺著像,如今看到真人愈發覺著像了。”

顧許瞥了明四爺一眼,心中盡是疑惑,怎麽感覺他像是要哭了一樣,這還是在望暖樓裏陰晴不定的明四爺嗎?

“我用不用…回避…”顧許弱弱地出聲。

祁重伸手揪了一下她的頭發,調笑著說道:“不必,這裏就我們四人,將來若是走漏風聲,那就一定是你所為。”

“……”

顧許裹著被子站起身,目光‘兇狠’地與祁重對視著,突然,她輕彎嘴角,蹦高一跳狠狠地踩到祁重的腳上,叫你欠!

“啊…臭丫頭!”嗷地叫了一聲。

“你嘴那麽賤,萬一是你說出去的呢?”顧許鼓著腮幫子說道,然後又裹著被子蹲回到風絕宣身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縱然阿宣不認識她,瘋了傻了,待在他身邊卻覺得很安心,什麽都不怕,管他明四爺還是祁爺的。

明四爺的手又往前伸了一點,有些哽咽地說道:“宣兒別怕,有四叔在,今後南悠母子別想掀起風浪。”

“……”

顧許心下一驚,差點沒攥住被子,走了光。

四叔?他說他是阿宣的四叔?明四爺…明四爺…難道他就是當年失蹤了的廢太子風明玨?癡心於阿宣母親暖芝的風明玨?

不對啊!若明四爺就是當年的風明玨,應該也快五十歲了,不可能是這副樣子啊!可若他真的是風明玨,很多事情便豁然開朗,這就可以解釋為何那座樓叫望暖樓。

暖芝是他一生求而不得的女人,她的無視她的背叛,都被他原諒,這一生他都只是在遠方遙望著暖芝,所以叫望暖樓吧。

第137王爺你這是要搞事情?

眼見著他的手又被風絕宣給打開,顧許心生不忍,若他真的是風明玨,不應該被這樣對待,蹲在風絕宣耳邊勸道:“阿宣,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別怕。”

風絕宣轉頭,楞楞地看著她,頭左右歪了幾下,然後轉頭看向明四爺。

祁重挑眉,這丫頭才來多長時間,就和宣子這樣熟,真是不能小瞧了她。

“四爺你再試試,他不會再躲著你了。”顧許說道。

“真的?”明四爺面帶喜色地問道。

顧許點頭。

明四爺再次伸手過去,雖然風絕宣的眼神中仍帶著防備,但卻沒有躲閃的意思,直到他的手落在風絕宣的肩膀上,依然沒被揮開。

“好好好!”眼中噙著淚,連道三聲好,暖芝生了個好兒子,若是她在天有靈,也可安心了。

暖芝你放心,你的兒子,我風明玨定會為你護好,敢動宣兒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末了,風明玨一下子抱住風絕宣,伸手拍了幾下他的背。

“宣兒,四叔會找人醫好你的。”

“顧筠丫頭,剛剛你們去哪裏了?”風明玨轉頭問道。

顧許一楞,這是什麽意思,不解地出聲,“我們哪裏也沒去,剛剛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坐在地上剪我的衣衫,然後你們就推門而入了。”

風明玨皺眉,事情不可能如此簡單,淩瀚不會說謊,他們定是消失了一段時間,倒底是誰將他們帶走又送回的?

祁重眼睛骨碌直轉,摸著下巴說道:“你不是應該在柴房嗎?怎麽會在宣子的臥房?”

“那個我…說來話長…就是有個自稱是太後的女人來柴房找我,讓我滾出王府,我在滾的過程中發現王爺一個人被扔在院中,就扶他回房,然後你們就來了。”

“你把宣子扶回房間為什麽不走?”祁重伸扇子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躲閃不及時,顧許又挨了一下子,擰著眉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困了,本想休息一會兒,誰知道就睡著了。”

顧許歪著頭瞥視著祁重,那段丫鬟爬床的香艷片段,自動被她忽略了。

“你撒謊,我聽淩瀚說,你打暈了宣子的貼身侍女。”

“……”

那個女人是阿宣打暈的,這個鍋她背還是不背啊。

思前想後,她還是決定背了,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那個丫鬟想爬床,被我發現丟了出去,可能是心懷嫉恨,就跟你們撒了謊。”

“……”

祁重嘴角一抽,宣子還真是桃花多,都已經神志不清了,還有女人往上貼,真是厲害。

“丫頭,從今往後你就常住王府,幫忙照看著宣兒,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回樓中找我。”話落風明玨站起身,扶了扶身上的藥箱。

顧許這才註意到他的打扮,原來他是裝成郎中跟在祁重身後進來的。

“可是那解藥…”

“這個你放心,我會讓祁重定期給你送。”

“還有我臉上的這些瘡,可不可以幫我拿下去?”顧許趕忙出聲,這些假瘡糊在臉上真是難受極了。

風明玨搖頭,給祁重遞了一個眼神,兩人並肩離開。

顧許氣的直跺腳,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待她武功恢覆的,也要糊他們一臉泥巴。不對,剛剛那明四爺說,讓祁重定期來給她送解藥?

也就是說,她要經常和那個欠扁的男人見面?

“啊…啊…”

“怎麽了阿宣,你為什麽指著我?”顧許不解地問道,但他仍是伸手指著她,不停地“啊”著。

順著他手指垂首看,顧許身體一僵,這被子是什麽時候掉到地上的。忙俯身撿起被子要重新將自己裹起來,卻發現風絕宣狠狠地扯著被子的一角。

顧許試著扯了一下,沒扯動。

“阿宣乖,松手。”然後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啊…”

風絕宣搖著頭,手上扯的更用力了,眼見著顧許手中占有的被子越來越少,他“啊”的聲音越來越大,口水又流了出來。

用盡最後的力氣顧許也沒有搶過他,只見他將搶過來的被子扔到地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後支著下巴仰頭看她,沖她咧嘴。

顧許無奈,垂首看了看只著肚兜的自己,算了就這樣,反正阿宣現在腦子不清楚,她也沒什麽損失。

殊不知,坐在地上的人,看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正巧這時,顧許一個轉身,整個裸背無一絲遮擋,全部落到了風絕宣的眼中。

“嘶…”猛吸了一下口水。

聽到聲音,顧許回頭,忙扯過桌上的錦帕,蹲到風絕宣的身邊,擔憂地說道:“怎麽流鼻血了呢?”

“……”

風絕宣羞憤欲死,他竟然又流鼻血了!又流!他僵住身子不敢動,任由顧許為他擦鼻子。

看他一副乖巧可憐任人蹂躪的樣子,顧許心底一柔,探身在他頰邊親了一口,笑道:“阿宣今日真乖,沒有不認識我,也沒有躲開我,以後也要這樣好嗎?”

不要不理我,也不要不認識我。

顧許默默地在心裏想著。

坐著不動讓她擦臉=乖巧=一個吻,簡直太值得了,根本不用想,風絕宣點了下頭。

顧許本沒期待風絕宣會回應她,卻發現他點了頭,心中狂喜,捧著他的臉又親了一下,激動地說道:“阿宣你真棒,每天都會比前一天好一些,你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

“王爺,該用膳了。”

敲門聲和丫鬟的呼喊聲同時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風絕宣暗自生氣,這丫鬟來的真不是時候,剛想耍些脾氣,發現自己的衣襟被一只白皙的小手給拽住。歪著頭,滿臉懵懂地看著她。

顧許指著不遠處的一堆碎布說道:“你剪碎了我的衣衫,總不能讓我一直這樣光著吧,借你的中衣穿一下。”

此時,他腦子被七個字填滿“許兒要脫他衣服”!

突然,想到了顧許第一次為他寬衣時的情形,熱血再次沸騰,心境完全不同了,他甚至開始期待,那最後一絲遮擋也不要給他留了,根本不需要!

第138王爺你將來會被媳婦打死

這時

“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顧許收回手走到門邊,一把將門拉開。

“啊!”

瞬間尖叫聲響起,丫鬟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轉身撒腿就跑,速度快的驚人。

“……”顧許嘴角一抽,伸手在自己臉上摸了幾下,這瘡疤真的就如此嚇人嗎?她看久了也覺得還好啊,這丫鬟的膽子也太小了。

顧許蹲下,打開食盒的木蓋,發現裏面的碗筷和盤子皆完好無損,鼻子往前一探,輕嗅了兩下,喃道:“看來後廚的掌勺廚子沒有換,味道真是極好的。”

顧許將食盒拎到臥房內,一樣一樣地將菜布好,蹲身拉住風絕宣的一只手說道:“阿宣,我們用午膳好不好?”

風絕宣扭過頭不理她,不過並未掙脫那只拉著他的手。

見他這樣,顧許幹脆盤腿坐到他面前,松開他的手,轉而改為雙手抱著他的臉頰,迫使他的臉轉向自己,清清嗓子輕笑著出聲,“你這是跟我鬧什麽別扭,肚子不餓嗎?”

說罷,眸光落在他的肚子上。

風絕宣抿嘴,覺得還不夠,還想扭頭不理她,奈何她抱著他的臉太用力,他轉不過去。

只好兩眼一閉裝瞎子。

“……”

顧許沒好氣地笑了,他這是怎麽了,剛剛祁重和明四爺在的時候,不是還挺粘著她的嗎?這才多長時間,又不理她了。

這下顧許總算明白她娘過去總說的一句話,小孩子的臉是六月的天,時時刻刻都在變。阿宣現在行為方式猶如孩童,變臉比翻書還要快,但這飯總不能不吃的,該怎麽辦。

“阿宣,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要怎樣你才肯吃飯?”顧許放輕聲音,哄著。

風絕宣依然閉眼,如老僧入定。

顧許絞盡腦汁地開始回憶,她之前都做過什麽讓他變得高興起來,靠近他?給他吃食?親他?脫他衣服…

她也不太確定是哪件事讓他變得開心,遂決定都試一試。

松開正捧著他臉的雙手,顧許緩緩地靠近他,最後將頭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後擡眸觀察他的反應,可惜他依然沒有睜眼。

輕嘆一口氣,看來不是這個。

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一根賣相極其不錯的雞腿走了過去,蹲到他身旁,誘哄著,“阿宣,你猜我給你拿了什麽,真的好香,確定不吃嗎?”

“咕嚕嚕…”

腹鳴聲自王爺的肚子處傳出。

顧許暗笑,有門兒,看來還是食物對他的誘惑力比較大。結果擡頭一看,風絕宣扔自顧自地閉著眼睛。

顧許咬著下嘴唇,皺眉盯著他的俊臉,可憐兮兮地說道:“阿宣,你睜開眼好不好。”

風絕宣的心瞬間軟成棉花,他最受不得她這一副惹人憐的模樣。哪知剛要睜開眼,唇上一暖,瞬間僵直了身體,同時睜開眼。

四目相對

顧許開心地勾起嘴角,然後與他拉開一段距離,伸手戳了一下他的眉心。

“以後要是誰說你傻,我第一個不讓,你這簡直比猴子還精,知道拿自己的肚子威脅人了都。”話落便扯著他起身。

風絕宣本想賴在地身上,再騙一個吻兩個抱什麽的,結果…

“咕嚕嚕…”

這次的腹鳴不是從他肚子裏傳出來的,而是從顧許的肚子裏傳出的。他哪裏舍得顧許為他挨餓,順勢站起身,跟著她走到桌邊,然後極其‘乖巧’地坐到凳子上。

為他盛好飯,將碗推到他的面前,顧許輕聲哄道:“阿宣,用膳了。”

然後她便端起自己的飯碗,猛扒了一口飯。

顧許擡頭剛要伸筷去夠不遠處的蝦丸,卻發現風絕宣呆呆地盯著他自己面前的碗,一動不動,只是不停地流著口水。

“你怎麽不吃?”顧許問道。

“啊…啊…”風絕宣仍是呆呆地看著碗,順帶啊了兩聲。

她這才發現,忘記給他拿筷子,他的筷子還在食盒中。伸手拿到筷子,放到他的手心,說道:“這回吃吧。”

風絕宣單手握拳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戳著碗裏的飯,不多時,他面前的桌上便散落了不少米粒。

顧許恍然明白過來,他這是連飯也不會吃了。

她真是粗心,一個人既然已經瘋傻了,行為似幾歲的稚兒,又怎能會自己穿衣吃飯呢。

端著飯碗走到他的身旁坐下,顧許拿著湯匙舀了一勺雞湯放到自己嘴邊,輕輕吹了幾下,才放到風絕宣的嘴邊,哄道:“阿宣張嘴,來,啊…”

顧許一邊說話,一邊不停地朝他眨眼睛,以示鼓勵。

這下他開始配合起來,一口含住湯匙。

眼見著他的喉嚨動了幾下,顧許便知雞湯已經下了他的肚子,微微向外拽了一下湯匙的把子,卻拽不出來。

“呦呵,你這是跟我玩兒上了是吧?”顧許氣笑了。

前前後後快有一炷香的時間,他這才喝下一口雞湯,看來這頓午膳沒有一個時辰是用不完了。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完全正確。

他不僅咬湯匙,還咬筷子,但凡進了他嘴裏的東西,都逃離不了被咬出一串牙印的命運。而且光餵他,他還不吃,必須兩人一替一口,他才吃。

待兩人用完午膳,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顧許這邊剛放下碗筷,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因為沒關房門,南悠到了門口就直接走了進來,目光落到相挨而坐的兩人身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看來,哀家對你說過的話,你都給忘了。”

“太後娘娘,我本來都要偷溜出王府了,被王爺的侍衛抓回來,扔到了這裏。”顧許故意放低聲音,“害怕”地說道,聲音有些顫抖。

“哀家不是讓你在柴房等著嗎?”

南悠眼神怨毒地望著顧許,手中的錦帕都快被她給撕碎了。

“賤民本不想給太後娘娘添麻煩,誰知…”

“還不滾出去!”南悠大聲吼道。

“是!”

誰成想,顧許剛一站起身,風絕宣便拉住了她的衣袖。

“太後娘娘,這…”

南悠走了過去,伸手剛要去抓風絕宣的手臂,卻沒想到被他一巴掌給閃開,瞬間手背紅了一片。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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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天生膽小花癡,貌似無顏女,雖是右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卻因不能修煉,被人欺辱的連個下人都如

她是世界頂級特工之王,囂張狂妄,唯我獨尊,武力了得,醫術超凡一朝拍得九轉玲瓏戒指竟被帶到這個唯我獨尊的異世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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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 吐太後一臉口水

南悠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伸手指著旁邊的顧許,失控地說道:“宣兒,你可看清楚了,哀家身旁的這個女人不過是個下賤的乞丐,她醜成這樣,你竟然為了她打哀家?”

聽著她一口一個哀家的喚著自己,顧許在一旁直撇嘴。

這個女人真是可以,一邊不停地強調著自己的身份,彰顯自己的高貴,一邊纏著自己的小叔子,臉放到哪裏去了,還真不怕百姓恥笑她。

顧許本以為風絕宣仍會呆呆地放空,不理會這個女人,然後下一幕卻讓她瞠目結舌。

只見

風絕宣松開她的衣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南悠面前,非常近,兩人的鼻尖只有差不多一拳的距離。

南悠面露喜色,緊張地握緊雙拳。

哪知下一刻,風絕宣腮幫微動,“呸”的一下,吐了她一臉口水。

顧許:“……”

一旁的南悠傻住,甚至連驚叫都忘記了,眼睛瞪得老大,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將手指放到自己的面前,眼見著那還混著油花兒的唾液,瞬間怒沖腦門。

飛快地扯住顧許的衣領,南悠額間青筋暴跳,怒吼道:“一定是你這賤人教會宣兒吐人的,看哀家不扒了你的皮!”

眼見著南悠要去掐顧許的脖子,風絕宣“啊”了一聲,掄起桌上的食盒便照著南悠的腦袋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

人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咕咚…”顧許猛咽了一下口水,轉頭看向呆楞楞的風絕宣,說道:“阿宣,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是當朝…”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風絕宣扯著南悠的兩只胳膊,將人給拖了出去。

末了,“啪”的一聲將門給關上。

一炷香後

風絕宣暗自抽了一下嘴角,目光定定地看著那個趴在床榻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真的有那麽好笑嗎?

“阿宣…我要是那太後的話…非得踏平了你這戰王府不可…”也不管風絕宣能否聽得懂,顧許是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樂得直捶床板。

“……”

半個時辰後

南悠躺在草地上悠悠轉醒,緩了好一會兒,才能看清眼前的景物。

剛要起身,卻發現後腦勺要命的疼,伸手一摸,竟是腫起一個雞蛋大小的包。瞬間,憶起了剛剛發生在風絕宣臥房中的事,眸中盈滿了恨意。

為什麽,為什麽你都傻了還如此排斥哀家!

在你的眼中,哀家就連一個從大街上撿來的乞丐都比不上,這到底是為什麽!

南悠回到客房,執筆疾書,寫道:“十九,為何不回哀家的話,這已經是第二封信了。”

須臾

地牢中

看著被綁在木樁上的顧十九,淩瀚疲憊地說道:“十九,我也不想與你這樣繼續僵持下去,你還是都說了吧,對大家都好。”

“為什麽…要救我…”顧十九慘白著一張臉,毫無血色的雙唇微微開合著,眼睛都是半睜半閉的。

“因為我的妹妹是無辜的,你不覺得嗎?”淩瀚冷聲道。

聽他提到淩渝,顧十九慢慢睜開眼,眸光變得深遠,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何止是無辜,簡直是傻透了。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

突然,一名一身黑衣的暗衛跑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只信鴿。看到那只信鴿,顧十九呼吸一窒,暗道不妙。

淩瀚接過暗衛手中的信鴿,將卷成小手指大小的書信取下,垂眸看了一眼,嘴角一抿,說道:“十九,你家的太後主子找你,想不想看看?”

話音一落,不等顧十九出聲,淩瀚便起身走到他身邊,將信箋攤開,拿到他面前。

顧十九掃了一眼,心下一沈,但面色卻沒有多大變化。

“我從未招認過,你憑什麽一口咬定我是太後的人?”

淩瀚眉心微皺,伸手扯住顧十九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因為我想不出,那日太後娘娘被人輕薄,除了你之外,還會有誰去救她。”

“淩爺,作為王府的侍衛,保護王爺的親人,不是應該的嗎?”顧十九垂首出聲。

“她來的那天並不是你值夜,你怎麽知道她是太後,甚至還知道她住在哪間房?”

“我…”

“還有,她來的那天,我已派人死守住大門口,她和婢女徘徊在府外一直進不來,為何你一回府她就進了王府,還闖進王爺的房間?”話落他將那只信鴿擎到了顧十九的面前。

淩瀚之前不只一次見到過這只鴿子,起先他也曾懷疑過,後來淩渝沒事的時候也會餵它東西,他也就任由它在王府的後院中啄食吃,不再理會。

哪裏會想到,竟是被顧十九鉆了空子。

顧十九嘴巴開了又合,半天沒有出聲,剛一擡頭便見那鴿子被淩瀚扔到了火堆之中,翅膀撲棱兩下,瞬間變成了熟鴿子。

“顧十九,你捫心自問,自打你來到王府,大家對你也算是照顧,尤其是渝兒,那傻丫頭根本沒拿你當外人。”

“各為其主吧,若是王爺派你去皇宮做探子,你也不會為了那些小恩小惠背叛王爺吧。”

“可你…”

淩瀚的話還未說完,整個人便直挺挺地躺倒在地,暈了過去。

顧十九心下一驚,擡眸對上一雙微冷的眼,正是剛剛來送信鴿的暗衛,說道:“你不是王府中的暗衛,你是誰?”

那人沒有說話,蹲身拔出淩瀚腰間的長劍,手腕一翻,幾下便砍斷了綁縛著顧十九的繩索,然後俯身脫掉淩瀚的外袍丟給顧十九。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救我?”

“穿上,離開王府再說。”

顧十九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不消片刻便將淩瀚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他知道,不管是敵是友,這個人要帶他離開王府。

而對於他來說,現在離開王府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出了地牢,沒走幾步,便被人從身後喊住。

“淩爺留步!”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

顧十九瞬間僵住腳步,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地握成拳,這個聲音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府中的管家佟伯。

第140 墜崖

管家不知“淩瀚”心中的掙紮,忙拱手對著他的背影說道:“淩爺,皇上賜的那個女乞丐還在王爺房中,老奴不知該怎麽辦,是派人把她‘請’出來,還是就讓她留在房中,想問問淩爺您。”

這段時間顧十九一直被關在地牢裏,自是不知道管家所講的女乞丐是誰,他斜眼看著身旁的假暗衛,想從他的身上得到有用的消息,卻只見他搖了搖頭。

“哎,淩爺你別走啊!這怎麽就走了…”

管家望著越走越遠的兩人,心裏犯嘀咕,淩爺今個兒是怎麽了,平日裏但凡向他稟告有關王爺的事情,淩爺都緊張的跟什麽似的,這怎麽就急急地走了。

而且,今個兒的淩爺怎麽瞧著有些瘦小,此刻他不是應該在地牢裏審問顧十九嗎?

越想越不對勁,管家吼道:“快來人,給我攔住他們二人!”

瞬間,幾道身影刷刷地從樹上跳下,翻身落地,將顧十九二人團團圍住。

管家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驚呼道:“顧十九怎麽會是你,你把淩爺怎麽了!”

“放我走,我保證淩瀚無事…”幾日的牢獄生活讓顧十九的身體變弱了不少,一句話說完竟是費了他不少的氣力,若不是半靠著身旁的假暗衛,他怕是早就倒下了。

“先是背叛王爺,再是拿淩爺做籌碼,老朽怎能放你走,把他給我拿下!”

管家的話音剛落,圍在四周的暗衛持劍向著二人襲去,刀劍相接,很快便戰在一起。

許久

被一群暗衛圍剿的二人顯然已陷入弱勢,漸露疲態,尤其是顧十九。

突然,遠處小廝焦急地大喊了一聲,“不好了,走水了!”

眼見著眾人的註意力轉到小廝身上,假暗衛右手往懷中一抓,將手中的石灰粉猛地一揚,然後扯著顧十九翻身上房。站在房頂又扔了一顆迷霧彈丸,才拉著人跑遠。

待眾人將眼上的石灰粉用袖子清理幹凈,哪裏還有二人的身影。

“哎!竟然讓他們跑了。”管家猛地用拳頭砸了自己一下。

管家只能跟著小廝去了前院,檢查走水的情況,並另派一隊人馬去找淩瀚。

另一邊

假暗衛帶著顧十九出了王府便迅速上了一輛馬車。

“你是誰,為何要救我,又要帶我去何處?”虛弱地出聲。

這時,假暗衛拿下遮臉的面巾,一張偏黑的臉出現在顧十九的視線中。顧十九微楞,他一定沒見過這個人,否則長得這麽難看,他不可能沒有印象的。

“誰說我要救你?”這人冷聲說道。

“不救我為何帶我出來?”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一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下,這人微擡下巴,示意顧十九下馬車。

下了馬車,顧十九仰頭環顧四周,發現他們正身處一片密林之中,而且從地勢上來看,這密林應是在山上,為何要帶他上山。

“走!”這人推了下他的肩膀。

走著走著,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少,地上的碎石漸漸變多,不多時,兩人竟來到了一處斷崖邊。

顧十九在斷崖邊停住,轉身問道:“這是為…”

他話還未問出,只覺腹部一涼鈍痛襲來,喉嚨湧上一股腥甜,鮮紅的血順著嘴角滑落。

男人手臂一縮將匕首拔了出來,然後反手一紮,染著血的匕首再次沒入了顧十九的腹部,“我說過到地方你就會知道,若是還有什麽不明白,到了地底下,去問閻王爺吧。”

顧十九痛得渾身顫抖,大口大口的血水從嘴裏嘔出,眼球暴突,震驚地看著對面的醜男人。

他雙手握住刀刃,不讓那人再往裏捅,瞬間他的腦海中竟是閃過了淩渝的臉,渝姐姐對不起,十九這輩子欠你太多,本想著替太後娘娘做完最後這一年就帶你隱居,卻不想竟是再無機會。

對不起…對不起…

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顧十九只覺那人又將匕首拔出,附在他耳邊說道:“顧十九,下輩子做事之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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