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十回合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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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用腦子,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隨即胸口一痛,那人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之上,他身子一晃,向著身後的斷崖墜落。

墜落的速度太快,顧十九能夠聽到自耳邊而過的強風,束起的發絲被打散開來,任由呼呼的山風吹著,發絲不停地搔弄著他的臉頰,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輕,仿佛身上的痛感都減輕不少,他這是要死了吧。

“撲通…”

失去意識前,顧十九突覺腦袋一痛,周身全是水,冷急了。

許久

湖邊洗衣的女子停下手中的動作,猛扯了幾下身旁人的衣袖,不停地“啊”著。

顧擎一楞,亦是停下清理毛皮的雙手,擡眸看著女子,柔聲說道:“柳兒,你這是怎麽了?”

柳兒眼中全是急色,伸手不停地指著遠處的湖面,順著她手指指的方向往了過去,顧擎眉頭一皺,定睛一看,上面竟是漂浮著一個人,轉頭叮囑一句,“柳兒你乖乖地待在這裏,我去救人。”

柳兒忙點頭,輕拍了兩下他的胸口,眸中盛滿擔憂。

“放心,我的水性你還信不過嗎?”話落一個翻身跳下了湖。

望著越游越遠的身影,柳兒緊張地捏住自己的衣擺,心中不停地祈禱:擎哥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須臾

眼見著顧擎帶著那人游回湖邊,柳兒輕出一口氣,忙起身過去幫忙。

待兩人將湖中之人救上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看著躺在地上渾身衣服都被染成血色的人,顧擎驚道:“這下手之人也太狠了,竟然把人傷成這樣。”

“嘔…”看著這血人,柳兒捂住胸口不停地幹嘔了起來。

顧擎將血人背起,側首對著身旁的人說道:“柳兒你莫要看他,跟在我身後便好。”

生怕柳兒被嚇到,顧擎忙囑咐著。

柳兒點頭。

稍頃,兩人帶著這傷重之人回到了一處寬敞的農家小院。

遠遠地,顧夫人便看到自家兒子和兒媳的身影,忙起身到門口相迎。卻無意間看到自家兒子身後背著一個人,出聲問道:“擎兒,這是發生何事了?”

“娘,這人是我和柳兒在湖邊救回來的,他傷的很重,您快給他看看。”

“那趕緊把他背到屋內。”

------題外話------

推薦《穿書之王爺抱得同窗歸》作者:何家小笑安

中文系美女講師程兮喻,發現自己的學生課上寫言情小說!

這學生還是一位跳級上來的小少年,而且還每天“程夫子!程夫子!”的稱呼她。

不是應該喊老師嗎?

為了將孩子引回正途,程兮喻決定深入家訪,卻沒想到被孩子他爸一個酒瓶子給砸到了古代。

等等,這不要緊,怎麽她對周圍這些古人的名字如此熟悉?

這竟然是她學生寫的那篇言情小說,而且她只看了個開頭,這要怎麽走下去?

還有面前這個跟她問路的文弱小書生,她是該躲開還是結識呢?

算了,既然他是內定的男主,那就先結拜當兄弟吧。

等等,哎?這弱雞怎麽長得那麽像現代寫言情小說的少年?

(弱雞男主睥睨道:不不不,我是他爹)

第141 認親

顧夫人眉頭緊皺,手中的動作卻一直沒有停過,銀針翻飛速度極快。柳兒拿著帕子站在一旁,時不時地為顧夫人擦汗,嘴巴沖著顧擎不停地開合,卻是沒有聲音的。

知道她在誇他娘的醫術,顧擎會心一笑,亦是沖她點了一下頭。

許久

將銀針一根一根地拔出,顧夫人用熱水燙過的帕子為床榻上的人清理傷口,長出一口氣說道:“血總算是止住了,這孩子也是命大,若是再耽擱一會兒,怕是血都要流光了。”

顧擎讚同地點頭,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微冷,他怎麽覺著這人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娘,你有沒有覺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人?”

聽他如此一問,顧夫人的註意力才放到了所救之人的臉上,用手中的帕子為他擦了幾下臉,輕喃出聲,“倒是面善啊。”

“吱嘎!”

門被從外推開,顧安扛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問道:“發生何事,怎生會有血腥味兒。”

柳兒伸手指了一下床上的人,輕“啊”了一聲。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顧安輕吸一口氣,說道:“這人不是風絕宣身邊的侍衛嗎?怎麽會躺在我們家?”

聽顧安一說,除了柳兒之外,其他人皆是恍然大悟,可不就是當時為他們掀馬車車簾的那位少年,怎麽竟傷成這副樣子。

“也不知誰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安兒正好你回來,幫他把衣服都給換下吧。”顧夫人嘆息著,她覺著這孩子跟她的許兒年紀差不多,小小年紀竟是遭受這樣的罪,看著都讓人心疼。

“好的娘,您趕快去休息。”看著自家娘親滿額頭都是汗,顧安心急地說道。

待眾人都走了出去,顧安翻出自己的衣衫,然後便開始扒床上人的衣服,沒幾下人就被他扒了個精光。礙著他腹部的傷,整個過程中顧安都是小心翼翼的,待為他穿好褻衣,顧安已經滿頭大汗了。

將床榻的人側過來,準備為他穿褻褲,卻不經意間瞄到了他的屁股,瞬間心神一震。

顧不得還未給他穿褲子,顧安撒腿跑了出去大喊著,“娘你在哪兒啊,你快進來…”

正在院中灑水的顧夫人心下一楞,忙將手中的水舀放到水缸之中,轉身疾步向著房間走去。哪知,剛走進屋內,便見床榻上的人未著褲子,下意識地轉身要走。

“娘,先別走,您快看看他屁股上的胎記,好像…好像…”

半天,顧安也沒好像個所以然出來。

顧夫人心底一驚,雙腳不受控制地走向床榻邊,目光落到少年右邊屁股的胎記上。瞬間雙眼盈滿霧氣,身子打晃向後倒去,幸好顧安手疾眼快地將人給扶住,才沒有摔著。

“娘你別嚇我,快,我扶您坐下。”

顧安嚇壞了,小心翼翼從一旁扯過一把椅子,扶著顧夫人坐下。

“安兒…”

緩過來之後,顧夫人擡首不停地喚著,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顧安忙伸出手握住顧夫人的雙手,說道:“娘,孩兒在這兒,您冷靜一下,到底是不是?”

聽他這樣一問,顧夫人忙不疊地點頭,話不成句,“是…他是…是啊…”

“啊!啊!我的孩子啊…”

嚎啕大哭聲響起,震得院中劈柴的父子二人皆是一驚,扔下手中的砍柴刀便向著屋內跑去,柳兒扔下簸箕不再去餵小雞,也是顛兒顛兒地跟了上去。

“夫人,你怎麽了?”顧忠忙走到自家夫人面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有了依靠,顧夫人順勢撲到顧忠懷中,上氣不接下氣地繼續哭起來,“嗚…老天終是有眼了…可憐我這老婦人…”

顧忠被自家夫人哭得一個頭倆大,皺眉問道:“安兒,到底發生了何事?”

“爹,這人是二哥和嫂子救回來的,剛剛我為他換衣衫的時候發現他身上有一個跟我類似的胎記,便叫娘過來看一下,然後娘就哭成這樣了。”顧安沒有說出那個他猜測的事實,畢竟娘還沒有發話。

顧忠自是知道顧安身上有胎記的事情,但跟這少年身上的胎記有什麽關系嗎?

看著顧忠一臉犯懵的樣子,一旁的顧擎倒是緩過神來,說道:“爹,自從知道許兒不是弟弟之後,我們時常會和娘聊親生弟弟的事情,娘說四弟的屁股上有一塊胎記,和我和三弟身上的特別像。”

“你說什麽!”顧忠震驚出聲,卻見顧安亦是點了下頭。

這下顧忠的目光落到了床榻上昏睡人的臉上,略微蒼老的眼底滿是不敢置信,他剛剛聽到了什麽?他顧忠失散多年的的小兒子,找到了!

看了好一會兒,好像怎麽也看不夠,不過想到懷中的夫人,顧忠忙低頭哄道:“夫人,孩子找到了是好事,莫要哭了,若是哭傷了身體,往後誰來照顧他?”

顧忠的話直戳顧夫人的心底,她擡袖拭了拭臉上的淚水,不斷地點頭。

“對,對,你看我光顧著哭了,這孩子還凍著呢。”話落起身走到榻邊,輕手輕巧地為他穿起褲子。

兩個時辰後

父子二人坐在屋外的臺階之上,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無聲相望。

“爹,從今往後,我們是不是失寵了…”顧安‘絕望’地出聲。

“咳咳…不是我們是失寵了,而是我和你失寵了。”輕咳一聲,顧忠說道。

起先,顧安沒反應過來。

顧忠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小夫妻倆,顧安的一張臉瞬間垮了下來,輕嘆一聲,“爹,看來我也應該娶妻了,二哥這樣看起來好生的令人羨慕。”

“之前不知道是誰說的,娶妻就是找麻煩。”

“……”有你這麽揭人短的爹嗎?

第二日

床榻上的人緩緩地睜開眼,顧夫人激動極了,端著藥碗的手一抖,險些將藥汁撒到被上,哽咽著說道:“孩子,你可算了醒了,有沒有好一點?”

看著婦人通紅的雙眼,便知她一夜未睡,少年輕輕地歪了一下頭,嘶啞著嗓子問道:“我是誰,這又是哪裏?”

顧夫人心神皆震,急著出聲,“孩子,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少年搖頭,痛苦地皺起眉頭,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這下顧夫人更是著急起來,她當時看他腹部中了兩刀,就急著為他療刀傷,未顧及他是否還傷到了別處。

現在看他這副樣子,應該也傷到了頭。

“不記得不要緊,娘會醫好你的。”話落顧夫人伸手幫他掖了一下被子。

少年抿了一下嘴角,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婦人,原來這是他的娘親啊。

稍頃,少年又昏睡了過去。

顧夫人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始在少年的頭上摸了起來,果然,手指觸到一個堪比鵪鶉蛋大小的膿包。惹得她再次流下了淚水,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她的孩子竟然遭了這麽大的罪。

“孩子…孩子…”

突然,院中傳來顧擎著急的喊聲,“娘,不好了,柳兒暈倒了。”

心下一急,顧夫人來不及擦臉上的淚水,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一炷香之後,顧擎房中

“娘,您倒是說話,柳兒她到底如何了?”顧擎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地走來走去。

“你給我坐下!”顧忠吼道。

顧忠心中那個氣,自從歸隱山林以來,這兩個小子身上的沈穩勁兒是越發不如從前了,哪裏還有當將軍的樣子。

誰知,顧夫人不但不生氣,反而是笑出聲,“擎兒,你都是快要當爹的人了,還如此不沈穩。”

“娘,我哪裏不沈穩了,還有我哪裏當爹…。”話還未說完,顧擎傻住了…當爹…當爹…

雙眼放光地看著顧夫人,顧擎結結巴巴地問道:“娘…你是說我…我…柳兒她懷有身…身孕了?”

顧夫人笑著點了下頭,“沒錯。”

“啊!啊!”顧擎叫出聲,反手給了顧安一個耳光。

“……”

顧安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一陣範懵,吼道:“二哥,你打我做什麽?”

“疼嗎?”

“疼啊!我打你試試,看疼不疼。”

“你都疼了,那這便不是做夢,我真的要當爹了,三弟,我真的要當爹了。”顧擎樂得原地直打轉。

“……”那你倒是打你自己啊。

顧忠這才緩過神,結巴道:“夫人,你的意思是說,我…我要當爺爺了?”

“對,我們就要有孫兒了。”顧夫人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下子雙喜臨門,直到深夜,顧家一家人都未睡下,知道自己懷了身孕的柳兒,亦是喜極而泣,窩在顧擎的懷中半宿未睡。

她伸手不停地比劃著,嘴巴一開一合,顧擎看了好一會兒,明白她的意思,說道:“柳兒你放心,咱們的孩子一定會健健康康,不會啞的。”

直到天快大亮,夫妻倆才有了睡意。

------題外話------

推薦Pk文

《公子難纏紈絝九小姐》言墨瀟簫

她曾是顧家最耀眼的存在,雖然紈絝,雖然醜顏,卻無人敢犯!

然而當她從沈睡中醒來,她竟成了一個修為盡失的“廢物”?!

曾經敢怒不敢言之人紛紛上門,想要一血前仇。

然而,她是誰?

她是站在二十一世紀巔峰的顧九離!

就算修為盡失,又有何人能奈何的了她!

他神秘強大,雖姿容絕世,卻總是以清冷的面目示人。

唯獨到了她面前,他腹黑無恥,陰險狡詐,卻同樣對她疼寵入骨。

罷了,既然逃不開,那便將他霸為己有吧,顧九離心想。

結果卻是一朵接著一朵的桃花找上門來!

顧九離咬牙切齒:“丫的,老娘不要你這麻煩貨了!”

那人露出了風華絕代的笑容,將她擁入懷中:“小九兒現在才後悔,不覺得晚了嗎?”

第142 三日後成親

幾日後,王府

天還未大亮,一群太監便到了大門口,為首之人對著管家說道:“皇上賜的東西到了,還不快些前面帶路。”

“是!”

看著一箱一箱被擡進去的東西,管家直擦汗,忙向著淩瀚的房間跑了過去,哎,現如今王爺出事,府中能主事的只有淩爺了,可是淩爺的脖子也受了點傷,真是…

須臾

為首的太監來到的風絕宣的臥房門口,擡手剛要敲門,便被淩瀚捉住手臂,“公公若是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跟在下說吧,這個時辰,王爺應該還在睡覺。”

“呦,這不是淩大侍衛嗎?”太監陰陽怪氣地提高音量。

淩瀚皺眉,目光定定地望著眼前的太監,他好像並不認識這個閹狗吧。

見他沒有理自己,林貴目露怨毒,伸手戳了一下淩瀚的胸口,嘲諷道:“淩大侍衛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不知誰說,再見到咱家傷的就不只是鼻子了,你倒是傷給咱家看啊。”

腦海中閃過幾個片段,淩瀚眉頭越皺越深,許久才恍然,原來是上次來宣旨的那只閹狗。

“原來是你,沒想到鼻子好的那麽快,這麽快又來討打了?”

“淩侍衛,你好像還是沒看清楚自己的處境啊。戰王爺都變成一個傻子了,你竟然還如此忠心,真是一條好狗啊。”話落伸出手又戳了戳淩瀚的胸口。

哪知他還未戳完,手指便被淩瀚給捏住。

“你要做什麽?”林貴咽了咽口水,趾高氣昂地問道。

“你猜。”

話音剛落,只聽“哢嚓”一聲,反手一按,那根手指竟被他硬生生地折斷。

“啊…”殺豬般的吼叫響起。

屋內的顧許猛地睜開眼坐起身,瞪著朦朧的睡眼看著門板,這麽早,會是誰在門外鬼吼鬼叫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低頭看了眼枕邊的人,他好看的薄唇微張著,晶瑩的口水還掛在嘴邊,睡的極其香甜。

顧許俯身摸著他的俊眉,笑道:“怪不得從前娘親常說,傻人有傻福,外邊都這樣了,你還能睡得著。”

她剛想躺下再睡一會兒,卻聽外邊傳來尖細的怒斥聲,“淩瀚,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傷咱家,你算個什麽東西!”

“我算個什麽東西,還輪不到你來說。”

緊接著又是一陣淒慘的喊叫,顧許不禁擡首捂住了耳朵,這太監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找死。

“松…松…淩瀚你給咱家松開…咱家是來宣旨的…還不快些喊王爺起身…”

疼到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林貴總算是服了軟,道明來意。

須臾

敲門聲響起,淩瀚輕聲道:“王爺可有起身?”

“淩爺稍等。”顧許壓著嗓音說道。

顧許伸手輕推了一下身旁熟睡的人,哄道:“阿宣,皇上派人來宣旨,我們該起身了。”

身側的人沒有反應,仍是流著口水睡著。無奈,顧許掐住他的鼻子,輕輕地扭了一下,“再不起身,明日我便不來陪你了,聽見了嗎?”

起身,身側的人沒有動。

但當顧許松開手,轉身要下地的時候,她的衣襟被人扯住,一回首正好對上一雙可憐巴巴的眼,此時的他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等待著她的斥責。

“好了,乖乖坐到床邊,我為你穿衣。”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搗騰好一會兒,才為他穿戴完畢,顧許起身開了門,淩瀚和林貴便被她放了進來。

“戰王爺請接旨!”林貴高喊了一聲。

風絕宣呆呆地看著地方,無一絲反應。

林貴眸中閃過一抹不屑,又喊了一聲,“戰王爺請跪下接旨!”

當他說到“跪下”二字的時候,還刻意地停頓了一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可是,那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還是沒有理他。

這下子林貴怒了,陰陽怪氣地說道:“主子傻了,難道你這當奴才的也傻了?還不快滾過去扶著戰王爺跪下!”

他雖然沒有轉過頭,但淩瀚知道,林貴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林貴昂著頭,正等著淩瀚去拉著風絕宣跪下,哪知肩上卻突然多出一把出鞘的長劍,只聽身後的人冷聲道:“公公有旨就趕緊宣吧,快到練劍的時辰了。”

微涼的刀刃貼著自己的脖子,林貴下意識地雙腿發抖,攤開聖旨宣讀出聲。

“皇帝詔,三日後乃是黃道吉日,宜嫁娶,朕將在宮中設宴,並請母後為戰王主婚,望府中眾人早些準備,欽此。”

“賤民替王爺接旨。”

顧許走到林貴身邊,微微抱拳,然後便要伸手去接林貴手中的聖旨。

卻不想,林貴將手中的聖旨一揚,舉高。

“公公這是何意,不是要接旨嗎?”顧許強忍著打人的沖動問著。

林貴輕嘲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皇上是讓戰王爺親自接旨,你是戰王爺嗎?”

話落躲開淩瀚的劍,林貴走到風絕宣面前,將手中的聖旨往前一遞,俯身湊到風絕宣的臉邊,“戰王爺,您還記得奴才我嗎?上次您可是連正眼都沒看奴才一眼,可那時您還是手握重權的戰王,現在確是喪家之…”

“呸…”

林貴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風絕宣吐了一臉口水,笑容僵在嘴角,眼中浮出陰霾。

“……”顧許嘴角一抽,阿宣沖人吐口水的本是,還真是爐火純青。

第143 意外的東陽國使臣

反觀風絕宣,他好似做了一件極其開心的事情,咧開嘴角,口水滑落,高興地抓著顧許的手臂,不停地左右搖晃。

看著林貴那一臉憋屈的樣子,顧許亦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好,咱家看你們還能笑到何時。”林貴氣急而去,狠狠地踹了下門板,險些栽倒在地。

待林貴的身影消失在院中,淩瀚才轉頭看向顧許,眼中沒了前幾日的不屑,反而多了一絲暖意,說道:“不管怎樣,這幾天謝謝你照顧王爺。”

這話淩瀚說的極為真誠。

那日他被人打暈之後,再醒來已是晚上,顧十九早已經被人給救走。不過他最為擔心的卻不是顧十九的事,而是風絕宣。畢竟他離開這麽長時間,不敢保證有沒有人會對風絕宣下手。

就連王爺身邊的丫鬟都想著算計王爺,更別提那些暗處的敵人了。

可當他火速趕到風絕宣臥房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乞丐正拿著勺子挖著蘋果,一口一口地餵給風絕宣吃。

那一瞬,淩瀚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他也是這樣餵渝兒吃蛋羹的。

而且,當時風絕宣也是極其配合的,就那樣乖乖地坐在女乞丐身邊,一只大手還扯著她的袖子不撒開。

那夜,淩瀚什麽都未說,轉身便離開。

因為淩瀚知道,雖然自家王爺瘋傻失去了心智,但他的防人之心卻一點都沒有少,別看他時常會看著你傻樂,他不會讓你近他的身。

之後,見風絕宣越來越離不開她,淩瀚也就將照顧風絕宣衣食起居的事情交給了她。

“淩爺不必謝我,既然我馬上要嫁給王爺,他便是我的責任。”顧許說的極為認真,目光一刻都未從風絕宣的身上移開。

“這…哎…”

淩瀚不知該說些什麽,轉身欲離開,卻被風絕宣扯住了衣袖。

“咕嚕嚕…”

顧許一笑,說道:“淩爺,王爺怕是餓了,我去後廚喚人為他做些吃食,你先照看一下他。”

淩瀚點頭,便看著她跑遠了。

突然他覺著面前一陣掌風刮過,門板瞬間被關上。

這…這…淩瀚猛地轉頭看向風絕宣,那人臉上哪裏還有剛才的傻氣。

“咚”的一聲,單膝跪地,淩瀚激動地說道:“王爺…王爺…您果然沒事…之前屬下還在猜測您是不是在韜光養晦…沒想到竟是真的…”

“淩瀚,這次的成親禮你多費些心,必須盛大。”風絕宣眸光微閃,拿著錦帕緩緩地擦拭著嘴角的口水,然後提筆寫下一行字。

“可王爺那是乞丐,還是皇上隨意指給…”

風絕宣擺手阻止淩瀚要說出口的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寫道:“你按照本王說的去做就好,讓府中的丫鬟仆人對她敬著點兒,對本王什麽樣,對她就應是什麽樣的。”

見淩瀚半天沒有應聲,風絕宣皺眉提筆,“可有聽到?”

“知道了,王爺您好生休息,屬下這就去為未來王妃置辦鳳冠霞帔!”

淩瀚擡腳剛要走,卻突然想起什麽,抱拳說道:“王爺,您還清醒之事,是否讓祁大人知道?”

“不必,只你一人知曉就好,也不要告訴王妃。”刷刷又寫下一行字。

“是!”

淩瀚離開後,風絕宣掏出懷中的木質八卦盤,眼中浸著笑。風肆驍既然這麽想‘孝敬’本王,如此操心本王的終身大事,那不叫你破費一番,又怎麽好意思呢?

小心翼翼地又將八卦盤揣入懷中,風絕宣伸手輕撫著自己的唇角,溫潤一笑,這丫頭每日晨起的時候都會偷親一下他的唇角,這習慣真是頂好的。

突然,眸光瞄到桌上那一頁一頁的字,起身走了過去,點燃燭臺將那些紙一張一張地燒毀。

“吱嘎!”

顧許提著食盒走了進來,鼻子嗅了嗅,忙將食盒放到地上,跑到風絕宣身邊狠狠地扇了一下他的手背,眼中盡是擔憂,“風絕宣,誰讓你玩火的!”

“……”

風絕宣手一抖,剩下的紙張全部掉到銅盆裏,化為灰燼。

他蹲下抱住自己的膝蓋,一點一點地向後蹭著走,碰到墻角退無可退的時候,才擡頭看向顧許,眸中滿是懼意。

這樣的他,看得顧許一陣心疼加後悔,剛剛為什麽要吼他,明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顧許緩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伸手要摸他的頭,卻被他一下子給躲了開,她心中又是一陣抽痛。好不容易和他培養起來的親昵和信任,就是因為她剛剛那樣一吼,消磨殆盡。

“阿宣對不起,剛剛不該吼你,能原諒我嗎?”顧許再一次試著伸出手,停在他面前。

“啊…”

沖著她“啊”了一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手心點了一下又忙縮回來,反覆幾次,見她沒有再打他的手背,才將修長的大手放到她的手心,不再動彈。

顧許眉眼一彎,嘴角咧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哄道:“阿宣,咱們以後不要點火玩好不好,燒到手會很痛的。”

話音落下怕他不懂,顧許從桌上拿過火折,擰開蓋子吹了兩下,火星瞬間亮了起來,然後便要拿著火折的頭往自己的胳膊上戳。

眼看著就要燙到自己的胳膊,手腕卻被風絕宣給捉住,只見他滿臉怒色地朝她“啊”個不停。

“你看,你都不讓我碰,自己以後也不能玩,聽見了沒有?”

“……”

風絕宣險些破了功,忙垂首抽了下嘴角,他剛剛在燒信紙,而她是要拿火折燙自己,這兩者根本不一樣,這將來要是有了孩子,交給她來教真是不放心啊。

“聽到了沒有?”顧許又執著地問了一遍。

無奈之下,風絕宣只好配合著點了下頭,松開她的手腕,心中突然有些犯愁,若是許兒將來知道他其實根本沒傻,會如何處理他,打傷?打死?還是打殘?

“……”

越想背脊越發寒,心中開始計較將來該怎麽解釋,自家娘子武力堪比男人,希望自己死的不要太慘。

突然左邊臉頰一暖,輕輕的一吻襲來,腦子瞬間放空,風絕宣瞪大雙眼。

待她的唇離開自己的臉頰,風絕宣垂眸看向她的眼,那裏不知何時溢滿霧氣,紅的似小兔子一般。風絕宣暗道糟糕,剛剛他是不是玩得太過了,竟將許兒給惹哭了。

“阿宣,我就知道你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就知道…”

風絕宣從來不知道,女人的眼淚竟然對他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從前,還不知道她是顧許的時候,他們倆人相互較勁相互防備。那時的她,性格似男子一般,灑脫、隨性,很少能見到她哭。

後來,知道她是顧許,陪著她找到顧家人,看她喜極而泣的淚,他的心都不會那麽難受,那時的他是個旁觀者。

但現在不同了,她在為他流淚,為那個能夠痊愈的可能而流淚。

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將顧許緊緊地箍在懷中,不松開。

顧許笑了。

北風國皇宮

看著戰王府遞進宮的奏書,風肆驍眉頭緊皺,長臂一揮將禦案上的所有筆墨紙硯全部掃落在地。

“皇上,您這是怎麽了。”林貴忙蹲在地上開始整理東西,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風肆驍一把將奏書丟到林貴的臉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自己看看,這戰王府還真是獅子大開口,竟然管朕要這麽多東西…”

林貴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書快速地從上到下瀏覽起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當年皇上立後的時候也沒這排場吧…戰王府這是要做什麽。

“皇上,您不允便好了,何苦置氣。”林貴磕頭說著。

林貴不問還好,他這一問,風肆驍瞬間暴怒,吼道:“滾出去!”

“是!奴才告退!”話落林貴撒腿就跑。

望著空蕩蕩的大殿,風肆驍眼中盡是怨毒,皇叔啊皇叔!待朕拿到寶藏,看你們戰王府還能張揚多久!

突然,林貴又顛兒顛兒地跑了回來,跪到風肆驍面前,“奴才叩見皇上!”

風肆驍皺眉,冷聲道:“朕不是讓你滾嗎?”

“是,奴才回來是想告訴皇上,東陽國使臣今日黃昏時分就會到皇宮,晚宴的事…”

瞬間,風肆驍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右手死死可抓著龍椅的扶手,眸中疲態盡顯,吼道:“滾!都是廢物,這點小事還來問朕,禮監院的大臣都是吃閑飯的嗎?”

林貴俯身趴在地上沒敢擡頭,心中則是叫苦不疊,他的皇上啊,要是沒有您的命令,禮監院也不敢亂來啊。

“從前使臣來訪,不都是禮監院處理一切事宜嗎?”風肆驍問道。

“回皇上,以前禮監院接待使臣之前都有來請示過您,您都交給戰王處理了…”

在風肆驍冷冽目光的註視下,林貴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竟是沒了音,一籮筐的話全部都咽回肚子裏。

“滾!給朕滾!”

又是戰王,又是!他風肆驍就不信,沒有風絕宣在,他還應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東陽國。

宮殿外

禮監院的兩名大臣見林貴走了出來,忙走上前拱手問道:“林公公您終於出來了,不知皇上那邊有何吩咐,還請您告知下官,下官好趕緊去準備晚宴接待使臣。”

林貴嘆氣搖頭,擡步就要走。

大臣忙伸手攔住他,急著出聲,“林公公這是怎麽了,下官可是哪裏做的不周?”

“杜大人,不是咱家不願幫你,皇上他剛剛什麽都未說,還差點降罪於咱家,真的沒有辦法。”話落將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給拿下,便疾步離開了。

兩名大臣面面相覷,搖頭嘆息。

“要是戰王沒有出事,這點小事早就處理完了…”

“可不是,現如今該怎麽辦…”

“你可得小點聲,否則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你我項上人頭不保。”

“哎,看來只能按從前戰王輔政…”

兩人走遠後,躲在遠處樹下之人才離開。

王府

南悠看著回廊中忙忙碌碌的下人們,心中很是疑惑,派柔兒一問才知,三日之後,風絕宣竟要大婚了,瞬間胸中怒火直沖腦門,“柔兒,去把那個下賤的乞丐帶到哀家這兒來。”

“是,奴婢這就去。”

話落,柔兒顛兒顛兒地跑了出去。

站在大門口,柔兒徘徊不決,手擡了幾次都沒敢敲下去,太後娘娘真是太瞧得起她了。

許久

一咬牙剛要敲下去,門卻開了,正好對上一張醜到不行的臉。

柔兒挺直腰板提高音量說道:“就你,跟我走,太後娘娘要見你。”

“哐啷!”門被關上,震了柔兒一臉灰。

“……”

顧許轉頭看向身後,風絕宣正歪著腦袋看著她,一臉無辜。

“阿宣,你這算是將太後和太後身邊的人給得罪了個徹底。”顧許笑出聲,見他仍是冷冷的沒反應,喃著,“這人是你得罪的,不過估計這賬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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