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我記性不好,忘了

關燈
第49章 我記性不好,忘了

剛離開不久,崔燁錦便接到了耿懷的電話。

電話裏耿懷語無倫次,像是躲在一處狹小的空間,聲音沈悶壓抑,說那人來找他了。

可等崔燁錦馬不停蹄趕到山頂別墅,儼然是另一番場景。

耿懷站在大敞的門中央,忽略腦袋不小心被磕到的紅印,整個人面色如常。

哪裏有一點電話裏擔驚受怕的模樣。

“啊,燁錦你來幹什麽,”耿懷像是全然忘記了之前那通電話,笑著跟他打招呼。

崔燁錦眉頭皺得緊,沒有立刻回答他。

想從耿懷眼裏看到一點不對,奈何他向前一步,耿懷便後退一步。

如此一來,他接連走了幾步,耿懷竟直接退到了別墅裏。

把自己叫過來卻什麽事都沒有,合著是在耍他?

可話還沒說出口,眼角餘光瞥見旁邊隔扇處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雖然那黑影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但崔燁錦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大門當著崔燁錦的面猛地合上。

緊接著一聲高呼傳來,聲音有些急,

“等下次我來找你,今天有點事!”

崔燁錦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車窗落下露出一張臉,符彥以為自己少爺吃了閉門羹,咽了咽口水,

“少爺,快上車吧,一會兒雪該下大了。”

過了好一會兒,崔燁錦深深看了一眼隔扇的方向,旋即轉身上車。

隔扇裏,一個身形頎長的人影斜倚在墻邊。

他眸色幽暗,靜靜凝視著距離自己不遠處站在大門旁的alpha。

冶應安眼底看不出什麽情緒,頭頂燈盞散發著微弱昏暗的光,擬燭的燈影映在墻面輕輕搖曳。

那柔和光線打在他臉上,漂亮得雌雄莫辨的美感撲面而來,卻又透著拒人千裏的冷意。

襯得他整個人格外陰郁清冷。

按理說,這個氣氛理應是飽含旖旎暧昧的,兩人曾比任何人都親密無間。

愛意至濃烈時,恨不得將對方融進自己的骨血裏。

而現在,一年半未見的現在,耿懷根本不敢對上他的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細細顫抖著。

門外逐漸歸於平靜,整個山頂便只剩下他與眼前這個alpha。

耿懷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懼怕,試圖揚起笑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安安啊,好久不見。”

冶應安只是歪了歪頭,似是困惑的看著他,“懷哥,我們剛剛還在廚房地櫃裏見過。”

他在國外為耿懷布置的別墅裏,耿懷為了增添生活的情趣,總愛玩躲迷藏的游戲。

浴缸或者家裏的各種櫃子,每一處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有可能發現耿懷的影子。

不過這次游戲結束的時間很短,耿懷不小心發出動靜,讓他只花費了五分鐘就找到了。

耿懷屏住呼吸,心跳在以極快的速度跳動,像是隨時就要蹦出體內。

在他的預料裏,冶應安不應該會出現那麽快,至少也得等十五年。

他僵硬的牽動嘴角,連笑都有些麻木,“我記性不好,忘了。”

“所以,也忘記我了嗎,”冶應安眼裏含著落寞,他輕聲說,

“我想抱抱你,懷哥。”

耿懷腿直接在原地生了根,不願挪動分毫。

冶應安現在這副模樣瞧著沒有攻擊力,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可耿懷心裏跟明鏡似的,只要一旦靠近他,那逃脫的概率會壓縮到趨於0。

他太擅長偽裝了,不然也不會被這副外表欺騙。

“懷哥……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裝omega靠近你,你原諒我好不好,”說著說著,那雙妖冶狹長的眼眸居然掉了眼淚。

淚水含在眼眶裏打轉,就這麽直直地盯著耿懷。

耿懷唇角抽了抽,沒猜錯的話,剛剛把他從地櫃裏強硬拽出來的人,也是他吧。

手腕上被捏出的那圈淤青現在還清晰可見。

可他這人又舍不得好看的物事掉眼淚,尤其是漂亮成這樣的。

經過內心長久的掙紮一番後,再次擡眼看冶應安時,冶應安還是那副受傷的模樣。

“哎,”耿懷輕聲嘆氣,揉了揉之前鉆進地櫃時不小心磕到堅硬邊角的額頭。

躊躇地踱步過去,頓了頓,擡手替他擦眼淚,

“別哭了,這麽大個人了,我被你折磨的時候都沒掉眼淚。”

冶應安輕輕抽泣,握住他懸在半空的手腕,“那是愛,哪裏是折磨,我這麽愛你。”

他低眸看著被自己捧在掌心的手,耿懷皮膚較薄,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一路延伸至袖管裏。

像是被什麽蠱惑了一般,捧起手在被自己箍得淤青的地方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

耿懷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一陣青一陣白,像被灼傷眼似的別過頭不去看眼前這一幕。

心裏暗自叫苦,媽的,自己當初到底是發了什麽瘋,要作孽把這人帶回家。

一口肉沒吃著,反倒自己賠了進去,被吃得一幹二凈。

再回過眼時,冶應安早已恢覆如常,他抱住耿懷,在他耳邊說出來這裏的最終目的,

“懷哥,和我回去吧,mini很想你。”

mini是他們養的一只倉鼠。

嚴格來說是耿懷在花園裏的井蓋旁邊發現的。

別墅裏長時間的壓抑幾乎要把耿懷逼瘋,所以把mini養在身邊充當陪伴。

mini也盡職盡責乖巧當著家寵。

耿懷低聲用各種詞匯罵冶應安的時候,mini便支起胖乎乎的身體,睜著豆粒大的眼睛,一邊吃著鼠糧,一邊認真“聆聽”。

就是半夜跑滾輪的聲音有點吵,耿懷好幾次都後悔把它帶進別墅,人家在花園裏自由自在的多好。

在耿懷第八次試圖逃跑時,他站在二樓陽臺,已經翻過了欄桿。

樓下,是他歷經波折才聯系上、趕來幫助他的黑人警察。

冶應安就站在臥室裏,直勾勾地盯著耿懷,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到倉鼠籠前,將mini從裏面拿了出來。

一邊嘴裏報數,一邊握住mini的手逐漸收緊。

耿懷心裏清楚,自己對一只倉鼠本不該有太多感情,他咬咬牙,下定決心準備松開欄桿往下跳。

一聲尖銳又微弱的聲音響起,冶應安把捏成鼠片的mini丟在了他面前。

在那一刻,耿懷的確分神了,垂眸看了一眼死去的mini。

也是在這個間隙,冶應安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閃到他跟前,硬生生把人從欄桿另一頭扯了回來。

欄桿重重刮過耿懷的腹部,耿懷差點覺得自己快攔腰斷開了。

自那以後,一樓以上的區域上鎖,他便只能憋屈的在一樓活動。

耿懷冷笑了一聲,“你還有覆活的超能力?”

冶應安悶在他肩窩,“還以為你也忘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