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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七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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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七個世界

辛九在紫霄宗上下的名聲就這麽建立起來了, 落得個鐵面無私、六親不認的形象。

哦,要說六親不認那也是說說,畢竟辛九這人在宗門內無親無故, 唯一有關系的就是掌門和兩個師弟妹, 要說他們也不會直接違反宗門的規矩。

反正一般人也不敢拿這三人來舉例子。

在辛九上任之後, 戒律堂對犯事弟子的處罰都嚴格按章辦事。

一開始自然招致了不少非議,可是紫霄宗對於宗門弟子大的懲罰 ,只要不是涉及到為人的, 處罰都不會太重。

小毛病嘛,或罰做任務,或罰閉關, 或罰些錢財。

當所有人都被一視同仁,沒有人享受特殊, 反而大家都能平靜的接受了。

當然, 對一些品行真的有問題的,該罰剝奪修為的,甚至被逐出宗門的,辛九都毫不手軟。

時間長了,反而在紫霄宗的名聲漸漸好好了起來, 不管是那些家有頑劣後輩的長老們,還是自身之前頑劣的晚輩, 都交口誇讚起來辛九。

淩掌門看著大徒弟在宗門內的威望越來越高,心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二徒弟出門在外很長時間,一直沒有回來, 也不知道修為怎麽樣了, 就是修為跟上來了, 在宗門內有些事情也要準備起來, 不然再等下去,動作就晚了。

就這麽焦心的又等了兩年,終於等回了自己的兩個徒弟。

只是,這發展讓淩掌門都失望不已。

只因為淩若虛回來可不止師兄妹兩人,身後跟著的,還有一串女修士。

而回來,則是自己的小徒弟吵著鬧著要和淩若虛把婚事定下來。

因此,他們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找淩掌門提出了婚事,要問原因,就有些羞於啟齒了。

兩人在外面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說起來,淩若虛外出也已經有好幾十年了,要說修為長進肯定是有的。

但最大的變化卻不在這,而在於身後那跟著的一修士,足足有七八個之多。

淩掌門疑惑,問淩若虛反正是不回答的,問了任若昀才知道,這些都是徒弟招惹的女修士。

聽著自己的小徒兒說出那都是她的情敵時,淩掌門難得感覺到了一陣眩暈。

要知道他可是高階修士,從來都是無病無災,這次絕對是被氣的。

“若虛,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師傅,您別聽師妹瞎說,我們都是有共同目標的修士,也就是結伴一起歷練,沒有師妹說的那種關系。”

淩若虛義正言辭的反駁,隨即轉向小師妹:“師妹,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是你誤會了。

我們只是一起探討修煉的心得,你要我回來跟你結契我也同意了,你還要怎麽樣,你要再鬧,我們的婚事也不用辦了。”

淩掌門:我這還沒同意呢,你這就拿婚事吐槽上了。

不過這個人感情問題在淩掌門眼裏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二徒弟的修為。

“若虛,過來我給你看看,這是已經突破元嬰期了,什麽時候突破的,怎麽沒有回來外面多危險啊。”

有些嗔怪的語氣,淩若虛聽著心裏有些暖洋洋的,“師傅,在外面壓抑不住就直接突破了,好在有幾位道友給我護法。”

話剛落下,就聽見一邊的小徒弟重重得“哼”了一聲,似是不屑。

不用想,那些道友是誰已經一目了然,肯定是那群女修。

淩掌門將手放到二徒弟的頭上,“放開神識,讓我看看你的修為如何。”

淩若虛自小由淩掌門教養長大,對於師傅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這會兒十分放心的幾讓師傅查看自己的修為及識海。

“元陽已破,根基不跟。”八個字足以說明淩若虛現在的狀況。

淩若虛不由有些心虛,悄悄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直視師傅。

淩掌門那個氣啊,他辛辛苦苦給這個徒弟鞏固好修為,一點點篤實,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他的修仙路能走的更遠嗎

哪裏料到,在宗門內老實那是有自己看著,結果,一出宗門不知道回來也就算了,還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個樣子。

“若昀,你下去,我有些事要單獨跟你二師兄談。”

任若昀有些不甘心:“師傅,師兄也是為了我才……”

話還沒說完,就被淩掌門打斷,他面色冷凝,聲音嚴肅:“我說讓你先出去!”

任若昀哪裏見過師傅這幅暴怒的樣子,二話不敢多說就下去了。

下面就剩淩若虛一個人,空蕩蕩的,氣氛凝滯住,好一會兒,淩掌門才感覺壓下了胸口的那股怒火。

“說說吧,你這樣是怎麽弄得壓抑不住突破,你自己看看你全身經脈,正經結嬰能這樣”

淩若虛還想要掩飾,主要那事情太不光彩了。

“還不說!”一股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感覺,淩若虛小心肝嚇得顫啊顫的,再偷瞄一眼暴怒中的師傅,也不敢耍小心思了。

他這結嬰確實不是自己修為到了結的,而是因為和師妹雙修了。

師妹是爐鼎體質這事兒淩若虛也知道,是師傅告訴他的,但淩若虛是一個有驕傲的人,自己是不會想到走這樣的捷徑來突破的。

“說,為什麽。”

淩若虛只得老老實實講述起了事情經過。

卻原來還是外面那一群女修惹的禍。

當初,淩若虛和任若昀兩人結伴出宗門歷練,可是,一路上淩若虛不知道怎麽的接二連三遇見女修遇難。

淩若虛又一直有這番憐香惜玉的心思,你說要不救吧他心裏就過不去那關。

不行,那就救吧,還是做好人好事了。

只是,這些被淩若虛救下來的女修,哪裏也不去,一心就跟著淩若虛,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一路上,女修越來越多,任若昀從一開始的看不慣,直接到言語諷刺,大打出手的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淩若虛說起來還覺得自己委屈呢,你要說,本來是做好事,結果惹了一堆麻煩。

他自詡跟那些女修沒什麽過線的關系,可偏偏那些女修時不時說幾句暧昧的話、拋兩個媚眼,任若昀越看越生氣。

直接就跟他鬧了起來,結果在一處山林探險的時候,淩若虛不小心中了蛇毒,蛇性本淫,蛇毒裏也難免有些不幹凈的。

本來一顆祛毒丹就能解決的事情,偏偏任若昀一時任性自己親身上陣,幫師兄解毒。

一陣巫山雲雨之後,淩若虛的毒是解除了,可是,帶來的問題卻更多更大了。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任若昀的爐鼎體質,這種體質在兩人雙修的時候自動啟動,很快,淩若虛體內的靈氣就爆棚了。

沒辦法,壓抑不住,淩若虛只得就近找個地方,嘗試突破,好在最後他成功突破了,後果就是這一身的漏洞。

當時那經脈如同被一點點撐破的感覺淩若虛至今想起來還覺得害怕,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會靈氣爆體而亡。

進階突破成功後,有師妹和一眾女修為自己護法,淩若虛倒也安安全全的度過來了。

只是他擔心自己修為出了問題,加上小師妹一直吵嚷著要回去請師傅做主,讓兩人結為雙修伴侶,一眾人也就急匆匆回來了。

淩掌門聽完了一切,要不是幾百年來的修養還在,他都想來一句粗話了。

但凡有一個腦子正常的,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吧。

結果一個廣撒善心招惹麻煩上身,一個不識大體腦子糊塗害人不淺,這倆人說出去她都嫌丟人。

淩掌門一腦海全是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留下一地雞毛,讓人腦袋都大了。

真真是不知道讓人說什麽好。

“蠢死你算了。”最後,淩掌門還是沒壓抑住內心的煩躁 罵了一句。

“師傅,您看,我這修為還有救嗎我不想止步元嬰期啊。”淩若虛慘兮兮的聲音傳來。

淩掌門只想懟一句“活該”,可是想起這還是自己的侄子、淩家未來的希望,還是忍住了,但這麽一來,淩掌門只覺得前途無光。

“行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給你藥浴給你調理一下,你就在宗門不要出去了。

你也是元嬰期修士了,以後行事不可再魯莽,知道了嗎”

“知道了。”淩若虛垂頭喪氣回道。

“你和若昀的事你準備怎麽辦”

“懇請師傅為徒兒和若昀舉辦雙修大典。”淩若虛絲毫不猶豫。

但淩掌門還有點遲疑,“你知道若昀對你以後的修煉沒有多少用處的,而且她行事魯莽害得你如今這般,結成雙修伴侶以後可就不能反悔了。”

“師傅,若昀也就是一時意氣,而且這次她修為從金丹後期掉回了金丹中期,也得到教訓,想必以後不會了。”

淩若虛還是得為小師妹解釋,他們師兄妹自小青梅竹馬,從來沒有分開過,雖然沒有婚約,但是兩人認定了對方是自己的伴侶了。

淩掌門見徒弟徒弟願意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同意了

“行吧,我知道了,但以後再有一次,我絕不輕饒,你告訴她。”

“是,師傅,我知道了。”

“那就退下吧,明日你再過來,先把你這一身漏洞給補上。”

淩若虛也就退下了,一出來就看見等在外面的小師妹。

在師傅這裏不敢大聲喧嘩,只擠眉弄眼的對口型:“怎麽樣,師傅答應了嗎”

淩若虛同樣回口型:“師傅他答應了。”

任若昀聞言,歡天喜地的上了師兄的劍,一下子就嘰嘰喳喳開了。

“師兄師兄,師傅他真的答應了”

淩若虛含笑回應:“嗯,答應了。”

“師兄師兄,師傅他還沒怪我吧。”

淩若虛嚇唬她道:“師傅說了,下次要再犯啊,就把你逐出師門。”

任若昀先是嚇了一跳,看淩若虛偷笑,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好哇,師兄你竟然騙我。”

說著伸手去撓淩若虛,淩若虛躲閃著,飛劍在空中打了兩個轉,“好了好了,師傅沒說這話,但是師傅也說了,不能有下一次。

你說你,我都說了跟那些女修沒有關旭,你還偏要誤會。”

任若昀一提到這件事就生氣:“那你怎麽不趕她們走,還帶著他們回宗門。”

淩若虛無奈:“她們只說要拜訪紫霄宗,宗門不還要讓她們進來,咱們何必去做那個惡人。”

任若昀還是悶悶不樂:“那師傅說了什麽時候給咱們舉辦雙修大典嗎”

淩若虛白她一眼,“沒說,師傅說先把我治好。”

任若昀著急,可也擔心師兄:“哦,那樣啊,也是應該的。”

紫霄宗會給宗門內元嬰期以上修士舉辦雙修大典,這是宗門的一項傳統了,也是對高階修士的嘉獎。

最重要的是,修士之間更容易誕生天賦高的弟子,是宗門的新生力量儲備庫,這類二代弟子對宗門忠誠度也高。

任若昀著急的原因就是因為想要取得宗門上下的認同和祝福。

宗門內總是有些人喜歡扯些陳年往事,讓任若昀非常有危機感,生怕師兄被搶走了,占的名分任若昀才能安心。

—————

辛九在戒律堂已經站穩了腳跟,對宗門上下的消息也十分靈通,因為總有人第一時間前來打小報告。

想著師徒幾人剛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聊,她這個外人就不要不識趣的上前找不自在了。

事實上,辛九這幾年連淩掌門的面都很少見,就是不想面對那個有私心的師傅,否則只會讓她一次次想起來自己當初幻想出來的那麽好的師傅。

第二天,辛九才去淩掌門那兒拜訪,好歹關心一下久未見的師弟師妹。

正巧碰上被叮囑今天一定要過來的淩若虛,前未婚夫妻見面,那場面還是有些尷尬的。

“恭喜師弟突破元嬰期了。”辛九一照面就看出了淩若虛的修為,當即恭喜道。

淩若虛訕訕的回應:“師姐也突破了嘛,同喜同喜。”

對方能一眼看出自己的修為,本就表明了對方的修為起碼要比自己高,意識到這一點的淩若虛更加難受了。

要是身上的問題不解決,自己的修為只會距離師姐只會越來越遠,這不是他想要的。

兩人並排走進去,他們的師傅淩掌門征正在裏面等候。

“九兒,你也來了啊”

辛九安靜垂眸:“師傅,我來看看師弟師妹如今如何了。”

“你有心了,你師弟進階留下了一點暗傷,為師要替他準備藥浴,你也忙,不用在這裏等著了。”

等辛九走後,淩若虛問師傅:“師傅,師姐在宗門怎麽樣了”

淩掌門沒好氣道:“比你這個不爭氣的課好多了,她前幾年就管了戒律堂,宗門上下誰不服氣。”

淩若虛一怔,戒律堂師姐管了戒律堂。

從他有記憶開始,戒律堂的堂主就是那位謝堂主。

在幼時的他眼裏謝堂主就是最可怕的人,總會在他們玩鬧的時候出來訓誡,即使長大後知道了是自己那時候不對,但反應已經形成了,那個看起來威嚴不茍言笑的謝長老。

現在,辛師姐竟然成為了戒律堂的堂主,她做的來嗎她可以勝任嗎

三師兄妹在一起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彼此之間很是了解,辛師姐的修煉很是勤奮,修為也一直高他們一頭,但要論起其他的,淩若虛有自信自己能夠勝出。

可是現在修為上,兩人都是元嬰期,可人家正經修煉到元嬰,自己則是走了捷徑,還留下了不小的隱患,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一想到這裏,淩若虛就滿心煩躁,看著旁邊一副沈著冷靜範兒的辛九,心裏更是不甘心。

“師姐可真厲害。”敬佩的話卻偏偏說出了一股冷淡的味道,是個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對勁來。

“師弟看起來很好,那我也不需要擔心了。”辛九先是對著淩若虛說,然後轉頭對著師傅淩掌門說:“師傅,我那邊還有些事兒,就先回去了,師傅您忙。”

“嗯,那你先去忙吧。”

辛九於是退出去了。

裏面,淩掌門看著淩若虛那副不服氣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你也別不服氣。

九兒她修為你紮實,到了戒律堂之後才幾年時間,威望已經上來了,那可不是給掌門徒弟的,那是給戒律堂堂主的。”

淩若虛於是沒話說了,接下來任由淩掌門查看他的身體經脈,再配置靈藥藥浴,一點點修覆損傷的身體經脈。

那廂,辛九說有事兒也不是借口,而是確實有事兒。

這事兒還是跟她那便宜師弟有關系的,犯事兒的就是跟著淩若虛回來的幾位女修。

陌生人進來宗門的第一時間,辛九就派人去查了幾個人的來處,結果發現都是其他宗門的弟子。

同是修仙宗門弟子就算是客人了,辛九只能派人一直跟著服侍,勉強看著人不亂跑,畢竟紫霄宗門內還有不少地方外人不方便去的。

比如宗門內的藏書閣、傳功堂甚至戒律堂等很多地方,都不能讓外人隨便進出。

剛才路上,辛九就接到了飛鶴傳書,說是這幾位客人一定要去主峰。

主峰住的都是宗門的直系弟子,而且,這群人壓根不是宗門內部的人,要是亂闖打擾了門內弟子閉關修煉的,可就不好了。

辛九急匆匆進去又出來 ,就是趕著去解決這件麻煩的。

“真是會找麻煩。”辛九恨恨罵了句,該做的還得去做。

—————

辛九到的時候,已經有戒律堂的弟子們將人攔在了給幾人安排的院落裏,地上還躺著幾個雜役弟子,眼看著是已經動過手了。

辛九看著面前這幅場景,眼裏冷色更重了些。

“幾位要是不願意待在這院子,那紫霄宗也不歡迎你們,還是盡早回去吧。”

跟著淩若虛回來的一共五六個女修,看著個個年輕貌美,當然真實年齡就不知道了。

這會兒正吵鬧著,“你誰啊你,敢管我們”

“對啊,對啊,你們是誰啊,我們可是跟著淩道友回來的。”

“就是,我們要去找淩道友,你們敢攔著。”

“堂主。”

辛九沖著戒律堂的幾個弟子點頭致意,“你們做得好。”

“我是紫霄宗戒律堂堂主,管著紫霄宗的紀律,你們是客人,就得守紫霄宗的規矩。

哦,對了,還有,我是你們淩道友的師姐,師弟他正在掌門那裏治療,你們要是等不及就先走吧,等師弟出來了,我會告訴他的。”

五六個花枝招展的女修頓時就頓住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女修尷尬的站住來:“哎呦,咱們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師姐你放心,我們就在院子裏待著等謝道友回來。”

“那就好,需要什麽喊雜役弟子通傳一聲,我們紫霄宗都是熱情好客的人。”

五六個女修連連點頭,“師姐你放心,我們一定守規矩。”

辛九見事情解決了,轉身離開,上了飛劍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們這是叫的哪門子師姐,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辛九回去戒律堂繼續堂主的職責,淩若虛的事情她也就沒多管了,但還是無意聽了幾耳朵。

譬如,淩若虛追著任若昀跑,幾位女修追著淩若虛跑,整個紫霄宗上下都遍布他們的身影,硬生生成了紫霄宗的一個笑話。

淩掌門都不管,辛九就更不會多事,好在自己的一張冷臉嚇退了不少人,再也沒人在自己面前提起曾經的那段往事、提及自己與淩若虛曾經的婚事。

時間過去的越久,就也越少人知道,辛九對此很滿意,那段婚事對辛九來說並不屈辱,但想起來也並不如何如意就是了。

隨著辛九在宗門裏的威望、名聲越來越好的同時,淩若虛在宗門內的名聲卻是越來越差。

無關其他,淩若虛與任若昀在淩掌門的主持下舉辦了雙修儀式,但是身後永遠跟著一群別宗的女修。

弄得嚴肅正經的修仙第一宗門紫霄宗跟一個菜市場似的,給外人看了不少笑話。

紫霄宗不論男修女修都對淩若虛這個掌門弟子沒了好印象。

男的是覺得淩若虛這人虛偽、明明貪圖美色不拒絕美人,卻偏偏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至於女修則是純粹覺得這人貪花好色,不是個好東西。

任憑淩掌門再怎麽為二徒弟鋪路,但架不住淩若虛身後永遠追隨的一批女修,趕走一批馬上就會再來一批。

原本和諧關系親近的兩個徒弟即使結成雙修伴侶,卻也擋不住外人的糾纏,時間久了兩人竟然成了一對怨偶,分分合合,凈給人看笑話了。

淩掌門那真的是恨鐵不成鋼,加上之前的突破元嬰留下了不小的隱患無法根治,修為一直停滯不前。

如果說淩掌門之前還對淩若虛有那麽一點兒希望,時間長了後是完全沒有了這就是爛泥扶不上墻。

無奈,淩掌門只得從淩家子弟裏又接了一個資質好的後輩來收做四徒弟,只是這已經是不知道幾代之後的後輩了,淩掌門帶起來也沒有親侄子的二徒弟那般上心。

只是,因為二徒弟廢了的關系,淩掌門原本打算從掌門之位退下來一心修煉的心思也暫時放了下去,繼續在掌門之位待著。

不然,他怕自己一卸任,大徒弟就上位了,那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算計提防又算什麽呢

那不成了笑話嗎

不過這些對辛九都沒有什麽影響,辛九就在任務堂待著,閉關或者出門歷練,一直勤勤懇懇的在修煉道路上走著。

辛九的修為一直穩步上升,最後,直到辛九都要渡劫飛升了,淩掌門還是在掌門之位上待著,堪稱紫霄宗幾萬年以來任職時間最長的一屆掌門。

看著度過雷劫即將飛升上界的大徒弟,淩掌門心裏覆雜。

一方面這是自己的徒弟,他應該為其感到驕傲自豪;可另外一方面,自己這個當師傅的拘於俗物,修為不止不得進步,這就不那麽讓人開心了。

辛九看著上界開放的飛升通道,沒有心思再惦記紫霄宗的事情,飛身進入了通道,迎接她的將會是全新的修煉人生。

淩若虛、任若昀甚至淩掌門都只是她修煉路上的絆腳石而已,而她所欠下的那份債在她雷劫之前就已經還了。

—————

系統空間裏,大屏幕最後停留在了這一幕,正中央是辛九消失的身影,而旁邊淩掌門臉上那神色覆雜難辨。

冉佳儀心裏滿是詫異。

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最後的結局是這樣的。

她以為的撕逼、爭權奪利大戲壓根沒有展開就落幕了。

淩若虛生生把自己給作死了,順帶拖死了淩掌門的修煉之路,堪稱年度最佳豬隊友。

不過,冉佳儀也不由得對淩若虛的體質產生了一點懷疑,難道這就是種馬文裏的種馬男主

可是原主那一世,也沒有發生這麽狗血的事情啊,難道是自己這一只蝴蝶的原因。

“滾滾,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冉佳儀問一邊的滾滾,希冀得到答案。

可是,系統卻一板一眼道:“查看原進程需要花費系統能量,請問宿主是否要查看”

冉佳儀一聽還要還要能量,頓時打住了:“不用不用,那能量還是給我留著吧。

對了,這個辛九是修仙者,她的靈魂能量能拿嗎”畢竟這人可還活著呢,而且還飛升上界了。

“那當然,不然簽訂契約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順利拿到勞動報酬嘛。就是世界天道那也得遵守契約約定。”系統傲嬌道。

冉佳儀違心恭維它兩句:“那還真厲害啊!”

系統道:“那可不。”

冉佳儀心裏正腹誹,這系統可真是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就在這時,系統看向院門處,“來了。”

冉佳儀還以為新的委托者來了呢,結果半天沒有動靜,不由再次看向系統:“什麽來了”

系統喜滋滋道:“能量啊,你剛不還問嗎”這喜形於色的樣子可跟剛才那傲嬌不同了。

冉佳儀吐槽系統愛“財”的同時,也不由納悶:“我怎麽沒有感覺啊”

系統白她一眼:“你當然感覺不出來了,等你進新世界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別說,這高級位面雖然花的時間長了點、費事了點兒,但是這收益也高啊,嗯,真舒服。”

看著跟來了一次全身spa一樣全身舒展的系統,冉佳儀無話可說。

“行了,我再去休息一下,醒來咱們就開始下一個任務。”

不等冉佳儀話說完,滾滾那圓滾滾的身子就跟中毒了一樣倒了下來,嚇了冉佳儀一跳。

冉佳儀正準備上去查看,就聽見了傳來的呼嚕聲,這是吃飽了就睡了吧

真是,冉佳儀笑著回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

再次醒來,僅僅花了一天睡眠時間冉佳儀就恢覆了全部的精神,來到系統大廳裏,滾滾依舊睡著,呼嚕聲震天。

“滾滾,醒醒,幹活啦!”冉佳儀上前推推那碩大的身子,又沖耳邊吼了兩句,才把沈睡的滾滾喚醒。

“哦,來了來了。”滾滾龐大的身軀震了震,終於爬了起來。

冉佳儀提醒道:“滾滾,說好了,這次給我挑一個低級世界。”

“嗯,知道知道,放心吧。”

隨著滾滾話落,院門處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動作還挺利索。”冉佳儀快步走到座位錢,端正了身子。

滾滾立即打開了門,隨之腳步聲越來越近,人影最終出現在了冉佳儀面前。

冉佳儀伸手做歡迎姿勢,“歡迎,進來吧。”

來人身著樸素、臉上手上滿是勞作留下的痕跡,看著就不是條件好的。

冉佳儀心裏又是一個咯噔,自己這倒黴運氣。

任務歸任務,如果能選擇的話,她還是想要能有個物質條件好點的,可這麽多世界下來,冉佳儀早就不抱多少希望了。

接收到嫌棄視線的系統心裏也不滿呢,給你挑簡單的任務還嫌棄,下次給你選個條件好的,任務難度可就不保證了。

這會兒冉佳儀還不知道自己下個任務的艱難,仔細和眼前的委托者了解情況。

來人名叫許招娣,就是山溝溝裏長大的一個農村小姑娘,光看名字就知道不受父母待見。

事實也確實如此,她上到小學家裏就沒讓念書了,在家裏幫著下地幹活做家務。

在十幾歲本該如花兒般嬌艷的年華,卻因為多年勞累吃不飽飯,活的跟個老婦一般,皮膚粗糙蠟黃,性子怯懦。

最後在年滿十八歲的時候,為了給幾十裏的哥哥湊彩禮,被父母賣給了深山裏買媳婦的人家。

至此,她那原本就艱難萬分的人生踏上了新的艱難階梯。

買她的人家是陸家村的陸大根家,陸家村地處深山裏面,交通不便,十分落後

即使是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的十九世紀末,外面的世界變化日新月異,但陸家村除了幾十年如一日的貧窮外,根深蒂固的還有愚昧落後的思想。

他們重視傳根接代,重男輕女,生了男孩的好好養著。生了女孩,養不起的溺死丟山裏,養得起的給一碗飯,等長大了還能用來換親,給家裏換一個媳婦回來。

總之怎麽都不會吃虧。

陸大根家上面老兩口,下面本來有兩兒一女,大兒子用閨女換的媳婦,二兒子只能花錢從外面買媳婦兒。

許招娣就是被陸家買了給老二做媳婦的。

村裏的女人,要不就是換親換來的,這類女人是娘家不重視給換進來的,陸家村日子苦是苦點,可也能過下去。

但是買來的女人就不一樣了,這一類多是被人販子拐了往深山裏賣的,買人的人家對買來的媳婦兒看管的不是一般的嚴。

陸家村買媳婦的風俗傳了幾百年,新華國的建立及教化也並未能解決這個問題。

許招娣一生的悲劇,起源於娘家許家,發展終結在婆家陸家。

本來她也不該有什麽後悔的,她沒有受過多少教育,糊塗的人也有糊塗的過法。

在娘家不受重視,幹的多吃的少,到了婆家也一樣,她內心裏並沒有怨恨,在她心裏那是天經地義的。

女人嘛,日子就是難過的。

許招娣漸漸的在陸家村站住了腳,為丈夫操持家務、生兒育女,一輩子差不多也就對付著過去了。

但現在許招娣來到這裏,肯定是有什麽心願想要達成的。

“那麽你想要我們替您做什麽呢”冉佳儀不禁問道,雖然不讚同這種生活方式,可要是人家不覺得委屈,冉佳儀也不打算多事。

面前幹凈整潔的環境顯然給了對方一定壓力,緊張的連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你們,你們真的能幫我嗎”

冉佳儀看著對方那畏縮的模樣,都險些覺得自己像一個惡霸了,“嗯,你說吧,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我嫁到陸家之後,生了一兒一女,寄來條件也慢慢好了起來,兩個大人養兩個孩子,也並不如何艱難。

我以為,我的兒子女兒有機會光明正大的生活,而不是像我這個媽一樣,一輩子就那樣。

可是,我的女兒啊,就那般被賣了,然後換回來一個兒媳婦。

女兒在婆家地位地下,受人打罵,可我這個當媽的也不能替她討回公道。

最讓我傷心的是,我的兒子,受過了高中教育,卻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

這陸家村就是一個錯誤,最錯的是我,竟然妄想在那樣的地方能長成正常人。”

冉佳儀這下就明白了,眼前的婦人不平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為他們扭曲的三觀以及他們不應該遭受的待遇。

冉佳儀在心裏感慨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但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問清楚了。

“那麽,您是想要我們阻止您女兒的被換是嗎

許招娣有些害怕這神仙場所,可涉及到自己的兒女,她到底提起勇氣反駁了一句,“不,不是的,我是想你們能不能帶他們離開陸家村。”

冉佳儀這下更詫異了,可隨即對這位看著就是鄉下婦人的委托者升起了幾分佩服。

許招娣並不是個糊塗人,她清楚知道,女兒和兒子所經歷的,陸家以及陸家村的存在都只是表象,根源還是在其扭曲的環境與觀念。

只要在那樣的環境成長,她的兒女根本就不可能形成正常人應該有的三觀,那是人權、法治、男女平等,還有跟多更多外界司空見慣,陸家村卻無法存在的正確思想。

“好,把他們帶離陸家村,給他們一個健康成長的環境,對吧”

“對,對的,我就是這個意思,真是麻煩你們了。”

冉佳儀笑的更溫和了些:“不麻煩,既然你同意了,那就簽訂契約吧。”

當契約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許招娣第一時間就簽了。

她雖然沒有多少文化,可是卻有著底層小市民特有的精明,眼前是她唯一的機會,她其實壓根沒有選擇的機會。

冉佳儀喊過滾滾,對著許招娣道:“它回帶你去休息一會,等休息好了,可以找它給你看進展。”

許招娣連聲感謝後跟著那只奇怪的熊離開了。

冉佳儀坐在座位上,思考這次的任務。

按照委托者所說的離開陸家村,去哪裏都可以。

但是最困難的就是怎麽離開陸家村,這類進行人口買賣的村子對外來的女人都會看管的十分之嚴。

許招娣未嘗沒有想過逃跑,或許是沒找到機會,或許是為了一雙兒女留下,但確實一輩子都沒有再出去過陸家村。

她毫無辦法,只能哭自己可憐的女兒,哭思想被村人同化的兒子,生生在四十幾歲的年紀,因為長期的心理生理不健康,早早就去了,在死後憑著一股執念來到了系統這裏。

冉佳儀對出來的滾滾道:“我一定要好好完成這次任務。”為了系統能量,更為了那些無辜被拐賣、買賣的女孩。

她們生性柔弱,卻又堅強,她們飽含母愛、愛護家庭,可這些美好的品質不應該成為她們受傷害的理由。

冉佳儀信心滿滿的對系統道:“你送我過去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系統照做,在冉佳儀臨走補了一句:“委托者讓我跟你說,她曾經有機會離開的。”

冉佳儀:你說什麽,風太大她沒聽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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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佳儀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到了這次的委托者許招娣的身體裏。

想起離開前系統說的話,冉佳儀心裏跟被貓撓了一樣癢癢:“它到底說了什麽呢”

可是很快,孩童的哭聲吵醒了她。

冉佳儀左右一看,發現自己正坐在炕上,除了自己外,炕上還有兩個小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相比這就是原主的兩個孩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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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裏:這是我一直想要寫的一個故事,剛剛開始,希望你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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