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第七個故事

關燈
第112章 第七個故事

冉佳儀大致看一眼兩個孩子, 就知道兩個孩子的年紀都不大。

男孩看起來稍微大點,有七八歲的樣子,小一點的女孩看起來也就五六歲。

想是因為沒什麽事情, 一家三口都還在家裏睡著, 至於一家之主原主的丈夫—陸二春則是早早就下了地。

陸家村身處深山, 土地貧瘠,糧食產量也很低,每年悉心照看也就吃個飽飯, 貧苦的生活方才造就了這裏畸形的觀念。

這次進入這個世界,她沒有絲毫的不適應,想起系統說的話知道應該是辛九的回饋起了作用。

屋子裏昏昏暗暗的, 也看不清周圍什麽情況,她翻身從炕上起來,

冉佳儀離開所在的小屋, 穿過堂屋,就來到了外面的院子。

這是一排低矮的小屋,總共就三間物資,邊上還有單獨的廚房和茅房,屋頂是瓦遮頂, 墻就是普通的土磚墻。

冉佳儀對這樣的房子已經司空見慣,富有的豪宅各有不同, 貧瘠的破屋千篇一律。

院子裏占地面積不小,左右各載了一棵果樹,左邊是高大的棗樹, 右邊一棵是低矮的桃樹。

前後左右都是院落, 彼此之間只隔了一條窄窄的小道, 隱約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說話聲。

冉佳儀出來瞅一眼就先去了廚房, 她肚子有一點餓,早上還沒吃呢。

陸家村看來偏北方,廚房裏存放的都是面粉面食,只有一點兒米,冉佳儀有點苦惱。

因為她是正經的南方人,吃面食那只是偶爾的調劑,反正吃面食是吃不飽的,一天不吃一頓米飯,那都餓得慌。

可面前擺著的就面食,冉佳儀只得隨便貼了兩張餅,配了點小菜,端回炕上吃。

雖然沒有在北方待過,但她也看過北方的電視劇,吃飯、說話、睡覺,反正幹啥啥都在炕上。

喊醒兩個孩子,盯著他們去洗漱了,三個人才一起吃飯。

時值二月初,乍暖還寒時候,但因為這裏偏北氣溫偏低,距離春天播種還有段時間 ,陸二春則先去地裏翻地了。

吃晚飯,兩個孩子裹著厚厚的衣服不知道跑哪裏去玩了,冉佳儀暫時顧不上他們。

填飽了肚子,冉佳儀才有空歪在炕上接收原主的記憶。

她穿越來的這時候原主早就兒女齊全,有了孩子一個女人的心就被栓緊了,原主早就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反正被爹媽賣也是賣,被嫁也會被索要一大筆彩禮,算起來其實也沒差。

唯一的差別就是這裏格外的窮罷了,但人嘛,窮有窮的過法,不餓死就行。

冉佳儀想到這裏,心裏略微難受,這也是大部分女人的想法。

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怕男人抽煙喝酒,甚至賭博**,也只能這麽將就著過下去。

冉佳儀不能認同這種活法。

一個獨立的人,她應當能夠實現經濟獨立的、並且能為自己人生負責的。

她可以為別人負責,但最重要的是為了自己,更遑論,原主生存的環境壓根就是不正常的。

人口買賣、婚姻不自主之外,孩子的交易問題也存在很大問題。

原主兩個孩子都是上小學的年紀了,卻都還在家裏待著,可能要等待九、十歲的時候才會被送去學校。

女孩只能讀到小學,男孩可以讀到初中,好一點的能到高中,畢業之後就回家娶媳婦,下地幹活,重覆著祖祖輩輩們的生活。

這個偏僻落後的村莊,幾百年來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去改變,即使在這個外面遍地是機會的九十年代,也從來沒有人想過去外面看看。

他們的思想已經被禁錮住了。

原主的記憶就是原主之前經理過的普通生活,沒什麽特殊的,唯一的特殊就是,這個陸家村對人的看管非常嚴。

出於這層考慮,整個陸家村的人家居住得都十分緊湊,想必是出於互相看管的目的。

簡直就是一整個村子都是人口買賣犯罪的幫兇。

這也給冉佳儀接下來的行動造成了一定的壓力,在這樣的環境下,冉佳儀真的想要逃出去,難度還是很大的。

冉佳儀苦惱的皺緊了眉頭,一時間也沒什麽主意,她敢肯定,只要自己踏出村子的範圍,村口守著的那幫老婆子肯定會大聲通傳的。

冉佳儀知道自己只能邊看機會,邊慢慢想辦法。

—————

等到了半中午,冉佳儀從炕上起身去做午飯。

這個點,陸二春也到點回來吃飯了。

冉佳儀試著搟了四人份的面條,炒了兩個新鮮蔬菜,配上早上的小菜,一頓也就對付著過去了。

正中午,太陽逐漸升到正頭頂,陸二春也在這個時候回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孩子,嘻嘻哈哈的玩鬧著。

要不是有原主的記憶,可能冉佳儀都會以為這就是一個正常的貧困家庭,只是可惜了背後的事實,再如何和諧的表象也掩蓋不了背後掩藏的罪惡。

一家四口吃完午飯,兩個孩子在院子裏瘋玩,冉佳儀則跟著陸二春一起去地裏,順帶熟悉一下村子裏的地形。

陸家村三面環山,只有南面有一道通往外面的小路,而最近的縣城距離陸家村往往他們並不經常往外面去,按照陸二春本人的說法,是外面的人都瞧不起他們這麽窮山溝溝裏的人。

冉佳儀覺得這指不定是因為外面的人其實都知道陸家村的狀況,畢竟現在大部分人都挺窮的,還談不上五十步笑百步。

陸家村的地都是山地,土質看起來十分貧瘠,地裏僅有的一些菜也長得不大水靈。

陸二春在前面負責鋤地,冉佳儀就負責把後面的雜草拔起來,扔到一邊田埂上,雜草生命力頑強,只有被大太陽暴曬幾天才能徹底死去。

一下午,兩人合作挖了幾塊地,到了下午五點,天剛剛黑,兩人就打道回家,兩人半天都沒有說上兩句話。

陸二春是一個沈默的人,原主也不是一個話多的,這幅場景倒是也沒引起人家懷疑

回家的路上就跟來時一樣,幾乎都是男人,少有的幾個婦人也都是上了年紀的,幾乎沒有年輕的女人在外面。

從原主的記憶裏,冉佳儀知道,這是因為村子裏的人為了保險,壓根就不放心年輕女人外出。

扭曲的世界觀和作為。

冉佳儀發現自己對於這種人口買賣還是零容忍的態度。

在地裏陸二春負責幹重活累活,但回了家,陸二春就是一個甩手掌櫃,是一點家務活都不沾手的,典型的大男人主義。

冉佳儀任命的去廚房裏做飯,晚飯是蒸的饅頭,帶上明天早上的,足足兩蒸籠,菜還是兩個蔬青菜。

這裏的吃法也是典型的北方做派,饅頭配菜,饅頭還能是有餡兒的,讓冉佳儀很是納悶。

冉佳儀覺得,以後真的離開這個村子的時候,一定要挑選一個南方城市,天天吃大白米飯。

晚飯過後,一家四口洗漱過後,都一起躺到了炕上,時間還早,但沒啥事也只能睡覺。

冉佳儀讓兩個孩子睡中間,兩個大人一個睡裏邊,一個睡外邊,冉佳儀才睡的踏實。

一夜好夢,等到第二天,冉佳儀原本以為會平靜一段時間的生活,倏然在她眼前現出了原形。

陸家所在的村子幾乎都是陸姓祖上傳下來的,前後左右都是本家親戚。

在他們後面的一家是陸大根家,陸大根從輩分上來說是陸二春的堂兄,但是年紀要比陸二春大了十幾歲。

陸二春家裏的男孩才七八歲,陸大根的則是已經有二十歲了,正是要結婚的年紀。

整個陸家村都窮,陸大根家自然也不例外。

正常娶媳婦是娶不起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外面買。

跟原主一樣願意賣女兒的人家 ,對女兒大多也都不會好好養 ,但是從外面人販子手上買就不一樣了 。

人販子家的孩子也是從別人家拐來的 ,這幫人大多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 ,對女兒也是得花錢培養 ,故而在陸家村也是最為受歡迎的 。

只是因為盧家村地處偏僻 ,人販子一年也就在開春來那麽一次 。

冉佳儀過來的時候正是開春 ,陸家村以前常來往的是一個姓蔡的人販子 ,在這一天 ,他運來了五個姑娘。

當村子裏難得進了生人,其實村子裏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因為這裏的女人婦人們 ,以前也基本是這麽來的 。

坐著一輛破破爛爛的牛車,翻山越嶺,到了這裏,把人一賣,轉手就是幾萬塊錢,所需要花費的,不過一些迷藥和路費,一本萬利的買賣。

冉佳儀本來在家裏沒想出去 ,可是原主的大嫂過來 ,硬是要拉她去看陸大根家新來的姑娘 ,冉佳儀推脫不過也就去了 。

陸大根家給兒子買的是一個大概20歲左右的姑娘 ,年輕水嫩皮膚很好 ,看起來就是一個在娘家被嬌養長大的姑娘 ,跟原主這種被娘家使喚的還不一樣 。

他們說是去看年輕姑娘 ,但是新來的姑娘是被繩子綁著,關在一間空房子裏的,家裏的婦人會一直看著,冉佳儀她們來也就是遠遠看上一眼 ,也就算看過了 。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就會和陸大根家的一起嘮嗑 ,問一下這門婚事如何辦 ,什麽時候辦酒。

甚至他們會互相交流一下 ,如何訓誡新來的姑娘 ,讓他們聽話乖巧的在陸家村待下去 ,不要妄圖逃跑。

陸大根家的媳婦比陸大嫂還要大幾歲,兩人也不知道是看的多了,還是聽別人說的多了,講起這個話題那是唾沫橫飛,聽的冉佳儀不禁皺眉。

“我給你說,還是要打,不聽話多打幾次就行了。”這是陸大嫂十分積極的建議。

“打那哪行啊,這女人啊,還是要有孩子,有了孩子,就定了下來。”這是陸大根家的反駁。

冉佳儀聽了只覺遍體生寒。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