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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六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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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六個故事

冉佳儀先去的淩若虛那裏, 正巧人在洞府,冉佳儀到了門口傳個音兒,就放她進去了。

兩人獨處的氣氛略微有點尷尬, 好在是對方更為尷尬, 冉佳儀反而稍微坦然點。

“師姐出關了可有什麽收獲。”

“沒呢, 還那樣,這次出關打算出去看看。師弟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哦,大概一年前了吧, 出去歷練的時候進了一個秘境,被困在裏面了,人沒事就是得等時間到了才能出來。”

“對了, 師妹也在吧,我順便和她也告個別。這一出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呢。”

淩若虛:“師妹還在閉關, 師姐你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在秘境裏無法突破境界,師妹在裏面壓抑的很辛苦,一出來就突破了,現在還在閉關鞏固修為。”

“哦,這樣啊, 那我就不去打擾了,到時候你去幫我打個招呼。對了, 你倆的事情定下來了嗎”

“師姐,你問這個,嗯……”淩若虛有些心虛, 面前的是自己的師姐, 可同時也是自己的前未婚妻啊。

“我只關心修煉, 對這些事沒所謂的, 你不提我早晚也要提的,你不用愧疚。現在看你們能在一起,我也替你們高興。”

“師姐,對不起,我們真的一直把您當師姐,沒想那麽多當時。”

“嗯,我說沒事那就沒事。那我先不打擾你們了,你們也好好修煉,不要給師傅丟臉。”

“是,師姐,你在外面一切小心。”

冉佳儀走出洞府的那一剎那,心裏有些感慨。

剛才在淩若虛道歉的那一刻,冉佳儀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一輕,她意識到,原主這才真正的放開這件事。

有時候,人犯錯了自己並不是全然不知情的,因為種種原因不能或者不願意道歉,殊不知有時候被虧欠的一方,要的就是這麽一句“對不起”,這比多少補償都有用。

走出淩若虛的洞府之後,冉佳儀接連又去了孫師妹那兒,告個別,最後才去任務堂做了個報備。

任務堂依舊是許管事負責,領了這十年來的份例,又登記了出宗門歷練,冉佳儀正準備告辭,還是被許管事喊住了。

“許管事,還有什麽事情嗎”

“師叔,之前秦師叔已經出關,只是師叔您在閉關,他還要外出歷練,就沒等下去。

秦師叔說為了感謝您給您留了些東西,不貴重,但都是他的一番心意。”

冉佳儀接過許管事遞來的盒子,沒有當場打開,“那就謝謝許管事了,到時候幫我跟秦師弟道聲謝。”

秦師弟,原來是秦管事,稱呼的變化就表明了秦管事已經突破了,要是他本人在的話,也會更喜歡這個稱呼。

兜兜轉轉一圈,一天的時間也就這麽過去了,冉佳儀回到自己的洞府做最後的休整。

一切已經安排妥當,冉佳儀再無任何牽掛,第二日冉佳儀一早起來收拾好自己和儲物袋裏準備好的物資就出門了。

—————

鑒於原主其實並不缺乏修煉戰鬥的經驗,冉佳儀這次也就沒有專門往那些秘境險境所在的地方去,而是挑了一條較為平和的道路。

一路走來,幾乎沒有什麽新鮮的事情。

冉佳儀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幾乎就在紫霄宗內外轉悠,一畝三分地的,每天就那一攤子事兒。

但是,外面就不一樣了。

這個修仙界廣袤無邊,一路走來,從一開始的大型的修仙城池、到小型的修仙城池,再到普通的凡人村鎮。

冉佳儀見識到的也越來越多。

修仙界並不是一直安定平和的,相反,修仙者作為與天爭、與地爭的典型,其性格裏更是充滿了反抗心理。

一時口舌之爭那都是常有的,為了修煉資源一言不合打起來那更是司空見慣,搶劫殺人都不稀奇。

冉佳儀也不多管閑事,各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尤其是修仙者們。

總體來說,修仙界還是比較安全的,在外面,魔族的影子都少見,頂多也就是修仙者們之間的明爭暗鬥。

再者,所有修仙者在踏上修仙路的時候,都第一時間被告誡過這一路上的艱難崎嶇。

邊走邊看,冉佳儀的足跡漸漸踏遍了修仙界的大半疆土。

見過軟弱可欺的弱小修士,也見過恃強淩弱的強盜,見過奢靡度日揮手千金的生活,也見過貧困潦倒為了一顆回春丹汲汲營營的貧窮。

這一切,都是冉佳儀一點點經歷過來的,而且是帶著原主的身體,就是不知道原主能不能感受到這一切。

最後實在走累了,冉佳儀就在一個中等的修仙城池落腳了。

這個城池叫銀月城,城池的名字來源於城西南側一股銀月形狀的靈泉,靠著這池靈泉,銀月城的靈酒生意格外的好,甚至有煉丹師千裏迢迢跑到這裏來取靈泉煉丹,以期提升煉丹的成功率。

銀月城的城主是一位元嬰期修士,因為戰力斐然、處事公道,深受城中居民的愛戴。

相對來說,銀月城是一個修仙界裏難得和平的城池,城內居民安居樂業,當然,這裏的居民大多都是煉器、築基期的修士,甚至還有少部分這些修士的凡人親屬。

但冉佳儀很喜歡這裏,喜歡這裏自由的風氣,更喜歡的是這裏平和的氣氛。

修仙者們多爭鬥,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並不代表大家都要喜歡這樣的氛圍,至少冉佳儀本人並不喜歡。

之前遇上了事兒不打鬥那是不得已,可是能有選擇,誰願意一直打打殺殺的。

在銀月城,沒有人認識她,她可以放心的做自己,而不是紫霄宗的那個大師姐,掌門的徒弟。

她也無需再背負原主那幾十年人生裏被挖下的一個個深坑,這裏她是一個完全自由的人。

說她現在是把自己當做冉佳儀也好,說她是替原主重新開始原主的生活也好,重要的是眼前的生活,是她們想要的。

冉佳儀甚至在城池的一處巷子裏開了一家售賣符箓的電店鋪,平常就賣賣自己畫的符箓,小日子過得也很好。

—————

之前在修仙界四處晃悠了大概兩三年的時間,走到銀月城定居之後,冉佳儀一呆又是七八年,前後加起來又是一個十年。

冉佳儀原本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這十年間也升到了金丹後期,甚至也隱隱察覺到了前往元嬰期的那道門檻。

這實在很不容易,冉佳儀迫切需要課餘一個可以閉關的地方。

金丹突破到元嬰期需要度過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劫,而度過雷劫需要的除了本身的修為,外物也不可或缺。

丹藥、寶物靈器,符箓、陣法,只要對於抵抗雷劫有幫助的,冉佳儀都需要動身去尋找。

二十多年過去了,冉佳儀頂著的這幅原主的殼子絲毫沒有變化。

相較於金丹後期的八百年壽命來說,原主這一百歲的年齡也還是青少年的水平。

七八年的時間過去,冉佳儀甚至都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早出晚歸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賣的是修仙界特產符紙,門外也能天天看見禦劍飛行的修仙者的話,說不定冉佳儀都會以為這就是再簡單不過的凡世了。

可惜的是,這樣的生活並不是原主的。

不管前行的路上有多少艱難險阻,原主的修仙路還是得繼續,該面對的還是得去面對。

七八年的生活,給冉佳儀留下的紀念就是這一間小屋,前面是鋪子,後面是冉佳儀自己生活的小院子。

這座院子是冉佳儀花錢買下來的,這會兒雖然準備要走了,但也不想賣掉,留著純當一個她存在過的紀念。

回去的路也並不輕松,尤其冉佳儀還得去尋找渡劫的物品。

有的是拍賣所就有的花點靈石就能買到,好在靈石她不缺,但是,更多的東西是需要自己去產地尋找。

有的是在特殊的秘境,有的是險地才盛產的,有的是在別人手中需要交換的,更多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為了尋找一絲進階的契機,冉佳儀花了二十年,而為了做好進階的一切物品,冉佳儀足足花了三十年,足跡可以說真正的遍布了修仙界。

還有一些找不到的,冉佳儀也不強求。

原先的一絲契機經過了這麽多年的發酵已經讓冉佳儀有了一股進階的沖突,仿佛體內的經脈已經不足以冉佳儀體內修煉的靈氣肆意亂闖。

當前回到宗門是第一要務,對於任何一個宗門修士來說,宗門都是最安全的閉關所在。

尤其度雷劫,要是在外面難免被別的修士鉆空子,但是在自家宗門有宗門長輩護持,就無需擔心這些風險了。

冉佳儀在時隔四十年後,終於再次回到了紫霄宗,還是為了突破元嬰期。

回來之後,也是先去見了掌門,得知她要突破後,還給了不少的好東西,冉佳儀都坦然接受了,那可是原主的師傅長輩。

在這之後冉佳儀又去見了宗門其他熟識點的同門,消去自己在任務堂的外出備案,只是任務堂又換了一茬管事的,原來的許管事算是告老還鄉了吧。

淩若虛和任若昀這個時間點也不在宗門裏,冉佳儀也不去想倆人現在是個什麽狀況,一切以當前的突破為先。

—————

一切安排妥當,冉佳儀回到自己的洞府準備閉關,她做好了突破再出來的準備,這可能需要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

閉關修煉的時間是很枯燥無味的,期間也不全是閉關,有時候閑下來了,冉佳儀也會品品茶、畫畫符。

這一次閉關,冉佳儀隱約感覺到,跟以前有所不同。

之前那些還都是修煉上的感觸,而這一次的,冉佳儀甚至覺得自己觸摸餓所謂的天道。

它在警告冉佳儀,要是再往上,她面臨的危險將是之前的無法比擬的,但冉佳儀告訴了它,她絲毫不懼。

修仙之路逆天而行,不是一句空口說說的白話,它橫亙在每個修仙者的心裏,每一步前進都是對這個世界天道意識的挑戰。

冉佳儀自覺她不怕,她相信,如果原主在的話應該也不怕。

洞府內冉佳儀不知歲月流逝,一點點接近就在眼前的那道門檻。

直到有一天,冉佳儀覺得自己已經邁過了半只腳,剩下半只腳剛提起來,一股危險感就憑空而至,但你直到它是確切存在的。

雷劫來了。

冉佳儀顧不得地思考更多,第一時間奔出洞府,往後山那一塊的平地。

那一塊空地是宗門考慮到弟子度雷劫這件事特地留下來的,上面除了雜草空無一物,周邊還有特地開辟出來的旁觀席,那是給宗門其他弟子旁觀用的。

天道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並不是所有修仙者都會有機會觸摸到這一點的,它有時候就跟一層透明的薄膜一樣,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存在。

對於很多修仙者來說,看見別人度雷劫,有助於他們對於天道的意識,有時候就是這麽一絲絲就能點撥一群修仙者的門檻。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冉佳儀既是後人,現在也是前人。

元嬰期是七七四十九道雷劫,天空雲層裏,雷鳴聲轟隆隆的響起,原本晴朗的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狂風暴雨一起侵襲而來。

聲勢做足了,第一道天雷久久未下來,冉佳儀不禁疑惑的擡頭,看向天空中那一道道雲層間閃動的金龍。

準確點說,那不是真正的龍,只是劫雷以龍的形式,向劫雲下的修士們示威罷了。

第一道劫雷珊珊來遲,冉佳儀做好了面對的準備,挺身而上,準備迎接的時候,猛的一下,冉佳儀就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再睜眼,她已經遠離了剛才那塊地方,出現在了一邊的旁觀席,視線瞄見的,還有出現的系統。

冉佳儀看向第一道雷下的人影,那裏應該是原主回來了。

—————

“滾滾,這是怎麽了,正是關鍵的時候呢,”冉佳儀著急道,“正是關鍵的時候,我都準備好了。”

系統依舊波瀾不驚:“宿主,委托者覺得這是她應該回來的時候了。你的任務完成了。”

“不是,這怎麽就完成了呢,我還沒有給她度這個劫雷呢,也還沒有打臉那渣男渣女,我覺得這任務才剛剛開始,後面還長著呢。”

滾滾不由得白了一眼自己的宿主,“宿主,任務完不完成是以委托者的意志為根據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冉佳儀反應過來不對:“那咱們就得真心為委托者考慮啊,你說前面那些準備都是我做的,這辛九回來了要不適應,直接嗝屁了怎麽辦。”

“那也是她自己選的。”冷漠無情的大豬蹄子。

正在冉佳儀還要反駁的時候,系統直接道:“你先看著吧,辛九也不一定會讓你失望的。”

冉佳儀這才想起,劫雷已經如約而至,連忙擡頭去看。

身在其中的時候,還不覺得有多麽可怕,可在外面看來,黑雲壓頂,雷光閃閃,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驚擔顫,冉佳儀不由得為辛九提起了心。

可辛九顯然不是弱不禁風的。

“第一道嘛,這肯定沒問題。”冉佳儀嘴硬道,卻不再說什麽了。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十二道,在周圍的人都替她擔心的時候,場中央身影單薄的人兒卻是一直挺立著,傲然如青松。

冉佳儀不由得為她喝了一聲好:“真是好樣的。”

兩人的身影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都是隱形的,這句話當然沒有其他人聽見,只有旁邊的系統毫不掩飾的再次給了一個大白眼。

冉佳儀死鴨子嘴硬道:“七七四十九道,就是這最後七道最厲害了,咱們還是看看吧。”

“哦。”

冉佳儀,冉佳儀不搭理它了,還是下面最後的劫雷更吸引人關註。

四十三道劫雷下來的時候,就顯示了它與之前四十二道不同尋常的威力。

雷霆萬鈞之勢揪緊了下面所有人的心,隨著之前劫雷聚集的動靜,在宗門內的元嬰期以下弟子幾乎都來了,人擠人的,熱鬧得很。

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辛九這麽一位的,很多新入門的弟子都在問,這是誰。

然後冉佳儀就聽到有人回答:“這是掌門的大弟子啊,辛師叔,一心修煉,閉關幾十年加上外出歷練了幾十年,你們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哦,我還真不知道,之前就知道掌門下面有淩師叔和任師叔了。”

“嗨,你入門晚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這裏面呢,還有不少歷史八卦,時間長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以後有空我再給你講,總是就是兄三師兄妹之間的愛恨情仇。”

冉佳儀聽了黑線,那裏面可也有她的一份呢。

真的是,堂堂修仙者們,正事不幹,天天八卦,修為上不去那都是自己不爭氣。

“滾滾,你說是不是。”

系統可沒有心情關系這些小問題,示意宿主看下面,四十三道,過去了之後是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八,很快,就到了最後一道。

此時,辛九的渾身上下都是一片漆黑了,隔得遠了,也看不清她的具體情況,但是,那有些搖晃的身形說明了一切,辛九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是,渡劫這種外人也幫不了忙還得她自己撐過去,只要撐過去這一關,後面就是海闊天空。

最後,四十就道天雷落下,順著那道天雷,場中辛九的身子直接倒下了,在場歲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冉佳儀有些擔心的問邊上的系統:“她不會,不會死了吧。”

系統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沒死,你是希望她死嗎”

“我才沒有那麽想。”冉佳儀連忙否認,“那她怎麽還沒起來”

“心魔劫。”系統篤定的道。

“心魔劫那種天道的考驗,幻象”冉佳儀問道。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但也應該差不多吧。”系統很是高冷。

冉佳儀再度無語,只能當沒聽見,“不知道她遇見了什麽。”

“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但肯定也就是之前那些事吧。”

冉佳儀沈默,原主上一世經歷過的事情,她永遠沒有辦法真正感同身受,但也可以想象她有多痛苦。

她只能站在一邊心中為她加油打氣,期盼她能度過這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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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什麽都看不見,系統卻是能看見的。

它看見,委托者來到了幻境裏,那裏她沒有遇見系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覆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被宗門上下非議,被師傅及師弟師妹譴責的目光凝視,直至最後被逐出師門,修為盡失,最後淒慘死去。

本就十分痛苦的記憶,重覆上這麽多遍,身體加心理上的雙重打擊,就是鐵人也受不了。

系統能看見裏面的委托者已經有些崩潰了,隱隱有些同情,它想這肯定是因為跟那個蠢宿主待在一起太長時間了。

看了一眼邊上的宿主,想了又想,系統還是心痛的從自己空間裏給拿了一件東西出來,給裏面的委托者扔了進去。

隨即就拉著宿主走人,不然它怕自己被天道盯上就走不了了。

“滾滾,咱們怎麽就突然要走了辛九她渡劫還沒結束呢,咱再等等啊。”

“放心吧,她肯定沒事了,但再待下去我們鐵定有事兒”

冉佳儀察覺到不對勁,“你剛才做什麽了”

“這一趟可虧大發了,都怪你,委托者回來那時候我們就該回來。”系統沒好氣道:“就一點清涼草,差不多都這次的報酬了,真是虧了。”

冉佳儀疑惑:“清涼草是什麽”

“嗨,那不是看著快過不去了嘛,清涼草能幫委托者恢覆一下理智,這心魔劫就多大問題了。”

冉佳儀就放心了,高興得和系統道謝:“滾滾,真是謝謝你了。”

系統不搭理她了,持續心痛。

冉佳儀連忙安慰:“沒關系,我以後給你再掙,要不下次的能量都是你的”

系統:“真的”

“假的。說吧,這清涼草要多少能量,人家親兄弟明算賬,咱們一人一統賬也得給算清了。”

系統頓時沒了勁兒,“那就先這樣吧,等這次到賬了我再給你算,那現在花的不都是我的,是我好心。

冉佳儀賠笑:“別介啊,那不是我的能量存不起來嘛。”接著轉移註意力,“對了滾滾,我之前進新世界都不暈乎了,怎麽這次還是暈了啊,你看,我現在還暈著呢”

系統沒好氣道:“這次是修仙世界,屬於高等級的世界,你的靈魂能量還是太弱了,所以才會暈。”

冉佳儀似懂非懂,“哦,那我知道了,那就先不來這樣的世界了唄。”

冉佳儀隨口一說,系統立即記下並動作十分迅速地將某些通道先給堵住了。

“不過,滾滾,你說這辛九來的時候說那麽多,我還真以為她一心想要報仇,怎麽結果沒有開始呢,怎麽她就自己回去了”

系統也不懂:“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人心難測啊。”

冉佳儀好笑:“詞兒是這麽用的嗎”

系統:“差不多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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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離開了,冉佳儀也不多費心裏面的事兒,“哎,我現在也管不著了,腦袋還暈著呢,我先去睡會兒,等我睡醒了再來看。”

冉佳儀一走,系統立馬讓大廳這塊兒跟著黑了下來,然後自己找了個舒坦地兒躺下,正巧它也困了呢。

照例一覺睡三天,冉佳儀一覺醒來神清氣爽,腰不酸腿不疼腦袋也不暈了。

來到大廳一看,得,困成一團,這只滾滾比自己還能睡呢。

“起來啦。”冉佳儀湊到了滾滾邊上,扯開嗓子吼。

軟乎乎的熊掌跟人的雙手一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的頭頂的毛都亂了,一副呆萌的樣子。

這要不是一只能說話的滾滾,冉佳儀就直接上手擼了,可惜,這是一只有思維有智商還會貶損人的滾滾,只得忍著了。

好一會兒滾滾才清醒過來,冉佳儀直嘀咕,這要有急事那不全給耽誤了。

好在,她就是看一看上一個世界辛九最後的結局,不著急。

“滾滾,給我看看上個世界後續發展吧。”

滾滾沒說話,卻是直接調出了大屏幕,裏面播放的正是冉佳儀離開之後的場景。

良久之後,辛九終於從那一攤黑灰裏起來了,身子顫顫巍巍,讓一旁看著的人總是擔心會不會就此倒下。

隔著屏幕,冉佳儀都能感覺到現場那緊張的氛圍,好在辛九到底是立住了身子,面上緩緩綻開了一抹笑容。

那笑如同春日暖陽一般,看了就讓人心生好感,冉佳儀就是。

然後,冉佳儀就看見淩掌門的身影飄下來,一個懸浮術就帶著徒弟辛九走了。

屏幕裏視線隨即轉移到辛九的洞府,冉佳儀在哪裏也呆了好多年,一眼就認出來了。

辛九被送到了石床上,淩掌門給她服下高級回春丹,任由她在洞府內休息。

冉佳儀分明看到,淩掌門除了洞府之後,神色略微有些覆雜。

自己的二徒弟兼侄兒,如今還在金丹後期,距離結嬰不知道還有多久,而小徒弟還在金丹中期,差的就更遠了。

金丹期和元嬰期間如同隔著天塹,很多人修煉到金丹都是輕輕松松,但更多人卡死在了金丹期。

究其原因,不過天道感悟不夠罷了。

有的人天生就有那份資質,到了金丹後期就能自然而然觸摸到那道屏障,但更多的是沒天分的,一點點摸索,幾百年也不一定能領悟那份天意。

要說金丹期修為還可以用丹藥堆,元嬰期就不行了。

就是自己親徒弟,這一關也只能自己去過。

想到卡在金丹後期不少年的二徒弟,辛九這個大徒弟突破的事兒就不那麽值得高興了。

好在二徒弟還有一項弱點,那就是小徒弟,雖然淩掌門不知道兩人怎麽就看上眼了,也知道一心修煉的修仙者是不應該有這種感情的,但是誰叫小徒弟是難得的爐鼎資質呢。

就沖這,哪怕二徒弟最後真的無法突破,也能借這闖一次。

只是,還是希望能靠自己闖過這一關,不然過了元嬰期也是走到頭了。

真要不摻雜私人感情來說,淩掌門還是更喜歡大徒弟這種弟子的,知道一心修煉,也不會任性不需要人操心,省事兒。

可他也是人,出身淩家,受了淩家的供奉,有些事兒該做還是得做。

想到這裏,淩掌門的眼神淩厲起來,飛身回自己的洞府。

—————

冉佳儀看到這裏,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她剛才還以為淩掌門會對辛九做什麽呢。

好在白擔心了,辛九算是徹底度過這個劫,正式成為一個元嬰期的修士。

過了這個坎兒,作為宗門內年輕的元嬰期修士,辛九在宗門裏的存在感一下子高了起來。

金丹不說多如狗,那差不多也遍地走了,在頂層修士眼裏,只有到了元嬰期才算真正的入門。

剛晉級,不需要閉關,也不需要出外歷練,辛九難得閑著沒事兒,就又找掌門師傅領活兒去了。

紫霄宗內數得上號的之職位就那麽多,之前金丹期做一個管事,既不長久又不合理,都是那位任務者瞎折騰,辛九心裏清楚,任務堂管事上下都有人看著,管事兒那就純屬於浪費時間,還沒多大用處。

辛九盯上的是宗門戒律堂的長老一職,專門管門內弟子的,不過這跟正式的長老還是有點差距的。

紫霄宗上下元嬰期的不知凡幾,但宗門長老也就那五位,這都是太上長老們當初定下來的,簡言之,她辛九還不夠格。

戒律堂長老,說好聽點是長老,說實在點,那就是一個小堂主,只不過管著門下弟子紀律的,多少在門內有些臉面。

戒律堂不用管那些俗世,只要管好門下弟子風紀就行,不用跟人低三下氣打交道,辛九看中的就是這一點。

她自個啥性格她也情清楚,別的可能幹不好,這個可以,先拿這個練手正好。

而且,戒律堂上一任長老早就有心出外歷練,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都拖了好幾年了,畢竟這算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如今一聽有人願意來接手,那叫個高興,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在淩掌門面前連連誇讚,弄得淩掌門謙虛拒絕的話都沒法兒說出口。

這麽著,辛九進戒律堂的事情就算定下了,戒律堂堂主,哦,不,是前堂主走的時候都是腳下帶著瘋風的,可見這麽多年真是給憋壞。

辛九在淩掌門這兒多停留了會,還是討論戒律堂上任的事情。

“真的決定就是戒律堂了,這活兒可不好幹。”淩掌門問。

辛九點點頭,“師傅,我性格你也知道的,做別的不合適,戒律堂按章辦事,還蠻適合我的。”

淩掌門這就沒話說了,專心修煉是好,可不通俗物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那你怎麽還想著在宗門任職呢”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辛九認真回答:“師傅,我都元嬰期,也該為師傅您分分憂了,更何況,我一直不懂這些也不行啊。”

淩掌門點點點表示同意,“行了,那這是就這麽定下來了,你待會就去戒律堂辦個交接,要有什麽拿不定註意的,還可可以來找我,我是你師傅。”

冉佳儀就看見辛九真誠點頭,“謝謝師傅。”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然後,甩甩身子走了,離了掌門那,就去了戒律堂做交接。

戒律堂上一任堂主姓謝,在這位置都呆了好幾十年了,管著宗門上下這一攤子事兒,也算服眾。

只是靜極思動,前幾年就念叨著要去外面走走,偏偏這位置敏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屁股地下的凳子坐的都快硌人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接手這燙手山芋,對待辛九的態度那叫一個熱情。

“行了,辛師妹,我手頭上的事情就這麽多,之前的案子都有卷宗,都有存著想你要調也能調。”

“真是謝謝師兄你了。”對待沒有糾纏的前輩,辛九的態度還是很好的。

“嗨,謝什麽啊,你算是幫了我大忙了,我啊待這都快發黴了,可能出去逛逛了,這以後一攤子事就麻煩你多費心。”謝堂主絲毫不作偽。

臨走之前,謝堂主猶豫著轉頭,又跟辛九嘀咕了兩句,“辛師妹,我看你是幹事兒的,只是還有幾句話要叮囑一下,你要願意聽就聽,不願意就當師兄我多嘴了。”

辛九道:“不敢不敢,師兄願意提點那是我的福氣,也是師兄真心幫我。”

謝堂主這才說了:“宗門紀律在那裏是一回事,但是咱們執行起來也是有難度的。

很多時候一味堅守原則,事情就難辦了,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辛九那裏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有的人眼裏能揉沙子,她卻是個不能的。

“謝堂主說要出去逛逛,不知道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謝堂主一聽這話,就知道眼前這年輕的元嬰期修士,掌門的首徒,沒有聽進自己的話,或者說,聽進去了,卻不願意那麽做。

於是只得深深嘆了一口氣:“我明天收拾一下,和宗門上下道個別,後天就走了,你多保重。”

辛九問這個,就是想等謝堂主離開之後再齊整宗門之前留下來的一攤子事兒,她決定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也要保重這火燒不到前任謝堂主身上。

“那謝堂主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冉佳儀分明看到謝堂主出去之後,自嘲一笑,“真是年輕氣盛,好事,宗門這歪風氣也是該整整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是早早就走了。”

冉佳儀心裏莫名自豪,這可是自己選中的委托者,好吧,這貨完全忘記了,委托者都是人家自己找上門的,可不是她挑中的。

—————

辛九就這麽著走馬上任了,第一天得認識一下戒律堂的同門,雖然都是她下屬,但她初來乍到是新人,還是得客氣著點。

第二天,辛九查閱了一下發戒律堂前面的卷宗,發現裏面的水果然很深。

簡單點說,就是戒律堂對於有背景、修為高、有靠山的弟子比較優待,雖然並不那麽明顯,但是也能看出來偏向。

雖然自認同屬於有背景的弟子,但是辛九從來都是循規蹈矩,不曾越雷池半步。

對於這些破壞規矩的,她也就格外看不慣。

第二天,辛九查閱完了近幾年的卷宗,和手頭上待處理的事兒,就在此召集了那幫同門。

“我知道你們以前是怎麽辦事的,特知道你們顧慮什麽,但是,我想告訴你們,我和前面的謝堂主不一樣。

我是掌門的弟子,也是新任的戒律堂堂主,我希望,以後咱們戒律堂行事要按照宗門的規矩來,不能濫用職權,更不能以權謀私,這就是我的規矩。

前面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既往不咎,但是現在不行了,我眼裏揉不得沙子,聽明白了嗎”

底下一串弟子稀稀疏疏的響起一陣兒回應,這會兒沒勁樂意,等到辦事兒的時候,再這樣那可就不行了。

宗門裏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急著要處理的還是謝堂主之前手上的事情。

之所以積攢下來,就是因為裏面的水有點深,不太好處理。

偏向過了吧,那太明顯了,有損戒律堂的名聲,要是不偏吧,改明兒那戒律堂能被各路人馬、各個家族的人踏平了。

壓在這兒能拖就拖,拖不過再兩邊各打十五大板,再處理了,是謝堂主一貫的作風。

但辛九話都放出去了,自然也是不懼的,她打算從明二起,一個個的開始處理。

來拉關系、走後門那都是沒用的,她就得把這戒律堂的規矩給定明白了。

走上上任第三日,辛九就開始提溜那些被關押起來的犯事弟子,一點點的理清楚對錯,再按照宗門門規處理,絲毫不留情面。

手頭上幾件事兒辦完了,辛九這名聲也就徹底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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