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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睡覺也要練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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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睡覺也要練習嗎

聽到他這麽輕飄飄的語氣, 秦香絮楞了會兒,故意冷著臉,往嚴重說道:“抽筋剝皮、五馬分屍, 還有......還有淩遲處死!”

尋常人聽著她這話,怕是要嚇得魂飛魄散。

沈鶴知卻只是牽了下唇角,很快松手,淡聲道:“臣可真是怕極了。”他松手松得這樣快, 倒是有些出乎秦香絮的意料, 她本以為還要跟往日一樣, 再跟他掰扯幾句呢。

不過能省力氣當然是最好。

秦香絮坐正, 開始低頭整理稍有些散亂的衣服。

托沈鶴知的福, 她在馬車上再沒有要打瞌睡的念頭, 一路清醒到馬車停。

秦香絮在沈鶴知有動作前, 搶先下了馬車,但等雙兒將她扶好, 擡頭看見面前的府邸時,卻是愕然,轉頭問著雙兒:“我怎麽沒回公主府,到這兒來了?”

馬車最後停的位置, 是在沈府大門前。

雙兒脖子縮了縮, 道:“公主您上馬車的時候,沒說要回公主府啊。”

秦香絮:“可我是要休息的,不回公主府,我能回哪裏去?”

“但公主您走前,不是說了要回來看卷宗嗎,奴婢......奴婢就以為......”雙兒小心地覷了秦香絮一眼,縮著脖子不吱聲。

秦香絮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以手扶額,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

她出門時被沈鶴知牽著,就自然而然上了他的馬車,回來亦如此,所以不特意說,馬車當然是要回他家。

秦香絮往常不用吩咐雙兒,是因為她坐著她的馬車,要回只能回公主府。

今日實屬情況特殊,而她正好沒養成上馬車前說要去哪兒的習慣,加上雙兒聽到她臨走時的話,以為她還要回到這兒來,更不會跟車夫說調轉方向去公主府的事兒。

秦香絮雖然當時是那麽說沒錯,但她沒說是要立馬回來,只想著在公主府休息完,白日再來,也成。

可雙兒顯然不是她肚子的蛔蟲,摸不到她真正的想法。

秦香絮不好責怪雙兒什麽,畢竟是她自己沒說清楚,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道:“沒關系,我們現在再回也一樣。”

她不想讓雙兒太過內疚。

秦香絮說完,轉身去看沈府門口,想叫隨風驅使馬車。

可等她凝睛一看,卻見大門口空空如也,比人臉還要幹凈,原在那處的屬於她的馬車也不翼而飛。

秦香絮皺眉,問道:“隨風不好好在這待著,跑哪兒去了?”

雙兒一直跟著她,當然不知道隨風的去向,只能搖搖頭,老實道:“奴婢也不知。”

在旁邊站著的李成,努力地低頭,裝作沒事人的模樣。

這時,沈鶴知從馬車上下來,他姿勢優雅,是一貫的從容。

他顯然聽著了主仆二人的談話,狀似無意地提議道:“天色已晚,夫人今日便歇在這裏如何?”

秦香絮擡頭看了眼雲淡的霜天。

說是晚,確實晚,但說是早,也差不離。

因為此時月華即收,曙色將明,儼然過不久,天就要亮了。

她還有那麽多事未做,想歇息也歇不了多久,要是再在路途奔波上浪費時辰,估計等到了公主府,剛闔眼就要爬起來。

秦香絮想,又不是沒在沈鶴知這兒睡過,從前她與他沒半點關系時都睡得,現今有了婚約,更是睡得,就立馬做好決定,說了個:“好。”

沈鶴知很快接話,朝候在門口的管家道:“去收拾。”

管家“欸”了聲,轉身跑走。

沈鶴知說:“夫人請吧。”

秦香絮跟在他身側,默不作聲地看著兩人重疊的手。

這些天牽來牽去的,她竟然都習慣了,剛剛沈鶴知來拉她手,都沒覺得哪裏不對。

等反應過來,都拉了許久,再說要松手,倒顯得她矯情。

秦香絮心裏沒來由地有些煩躁,只是等她擡頭,煩躁就變成了愕然。

原先沈鶴知帶著她朝他房間去的時候,她還想著他是要帶她去上回住的地方,也就是他隔壁,就一直沒說什麽。

可這會兒不行,她再不說話,就真要被沈鶴知領進他房裏去了。

秦香絮頓住步子,連帶著沈鶴知腳步也一停,他轉身問道:“怎麽了?”

秦香絮不答反問:“你沒覺著哪裏不對嗎?”

“哪裏?”他神色如常。

她指了指緊閉的房門,眉頭抽動兩下,直言道:“這是你的房間吧。”

沈鶴知點頭:“夫人聰慧。”

見他厚著臉皮承認,秦香絮想給他找借口也找不著了,當下有些惱火道:“你說別的要練習便罷了,我都能依著你,可難不成......睡覺也要練嗎?”

她想了想,到底是沒將那對她而言有些為難的詞說出。

沈鶴知松開手,倏然轉身,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秦香絮見他無言,更覺著他是默認的意思,壓著情緒,盡量平穩地開口:“夫君看著不像是急色之人,為免我多想,你最好還是別做些令人誤會的事。”

她還是給了他餘地,給他挽回的機會,要是沈鶴知識相,此刻就應該裝作不小心,然後趕緊把她領到旁的房間去。

但他說的話,卻與她想象中天差地別。

沈鶴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學著她說的那句回道:“夫人看著也不像急色之人。”

秦香絮不解:“你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管家收拾完房間,領著幾個丫鬟從隔壁出來了。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地朝秦香絮道:“公主,房間整理完畢,您好來歇著了。”

秦香絮聽完他的話,又看向沈鶴知,眼神裏仍舊帶著困惑,想不通他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沈鶴知輕嘆口氣,說:“我一片好心,落到夫人眼裏渾不是了。”

秦香絮反駁:“你哪裏好心了,要真是好心,緣何要領著我去你房間?”

“嗯?”沈鶴知問:“我回我自己房間,有何不可?”

他斂眸沈吟,繼而道:“至於夫人口中所說之事,我還以為夫人是舍不得我,不肯松手呢。”

沈鶴知皺眉,像是自言自語:“我想錯了嗎?”

秦香絮一怔,領會到他顛倒黑白的本事,她料想她就是再說下去,也肯定會著他的道,咬咬牙,像是洩憤似的用力瞪沈鶴知一眼,氣呼呼地領著雙兒離開。

她剛進去,就讓雙兒“砰”的一聲將門關上,力度之大,似乎整間屋子都要跟著顫上兩顫。

李成看不過眼,出聲道:“主子,您何必每次都要惹公主不快呢?”

沈鶴知未立刻接言,只回憶著秦香絮方才生氣的模樣。

她真是把情緒擺在明面,不高興了,就要睜圓那雙湛然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看。

她許是覺著她這作態兇相畢露,可他瞧著,實在是......太喜歡了。

他愛看她為他情緒起伏的模樣。

因為似乎只有如此,才可證明這段關系裏,不單他一人淪陷。

==

“那頭進展如何,你就絲毫不關心嗎?”李凝艷不高興地看向秦飛白。

他這段時日稍稍收斂了些,不再如過往那樣酒氣連天,剃幹凈胡子,披上玄色雲紋大氅,臉就恢覆俊朗。

李凝艷看他順眼了,但還是覺著他有一點不好,便是他待她態度冷淡。

從前雖也冷淡,但起碼秦飛白那雙眼裏是有她在的,不像如今,哪怕她就坐在他身旁,他也垂著眼,神色冷淡,一點兒不願看她。

李凝艷受不了他的沈默,只覺房間寂靜得令人心慌,就主動將手攀上他堅實的臂膀,軟下聲音道:“殿下,您理理我~”

秦飛白擡起森冷的眸,視線停留在她嬌艷的臉龐上。

被他看著,就像是被人用刀尖懸在脖子上的,渾身上下都冷得要起雞皮疙瘩。

李凝艷將這股不適忍下去,彎著紅唇,笑著正要貼近。

但秦飛白卻是猛地將手抽回,一臉漠然,語氣也疏離:“再有下次,你的手別要了。”

說完,他兀自離去,半點不在乎身後的李凝艷。

李凝艷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牙緊咬得快碎掉,但她終究沒有喪失理智,選擇起身,大步往外走。

到國公府的時候,李凝艷剛下馬車,正遇上沈著臉的李啟源回來。

她在小玉的攙扶下,喊了聲:“爹。”

李啟源皺眉看她一眼,沒說什麽,徑直朝裏走。

李凝艷跟在他身後,關心道:“今兒是發生何事了,怎麽爹爹心情這樣不好?”

李啟源冷哼聲,譏諷道:“不過是大理寺新官上任,把火點到我頭上罷了。”

“大理寺?”李凝艷疑惑道:“他們的人不是忙著查國庫失竊案嗎,怎麽會過問到爹爹頭上來?”

“就是國庫失竊,他們才會認真翻看卷宗。”李啟源對上李凝艷的視線,開口道:“是你弟弟的事兒。”

李凝艷心裏一下分明了,卸下擔憂的勁兒道:“不就是死了兩個平頭百姓嗎,有什麽好查的,大理寺的人真是沒眼力見。”

李豐耀前兩年脾性大,年輕氣盛的,遇著不爽就動手是常有的事兒,所以有一回,失手打死了兩個酒肆的夥計。

李啟源不想他當街殺人的惡名傳出去,就令當時隨侍在李啟源身邊的護衛頂罪。

本一切都進行的穩當,壞就壞在那護衛不肯認,在牢裏受盡酷刑,也不在認罪書上按押簽字。

但護衛就是護衛,再撕心裂肺喊冤,也比不上高官的一個屁響亮。

李啟源大手一擡,也不管他在認罪書上簽字沒有,就把人帶到法場,砍頭了事,把李豐耀的罪成功給壓下來。

一壓就是許多年,要不是今時陳年舊案被翻出來,下頭的人耐不住大理寺的逼問,哪兒會有人發覺。

李凝艷聽他說完,不由得擔憂道:“這事兒可要緊?不會礙著弟弟的前程吧?”

“我是那刑部尚書的座主,他對我執門生禮,哪兒會不願意賣我個人情。”李啟源高高在上道:“他腦子又不笨,豈會為了個早死掉了的人,來得罪我。”

李凝艷聽他語氣輕松,便知事情安然解決,跟著笑道:“沒事就好。”

李啟源蔑她一眼,胡子戟張:“二殿下近日怎樣?”

李凝艷如實說完。

李啟源眉頭緊鎖,沈聲罵道:“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我真是高看他了!”

他罵的雖是秦飛白,但李凝艷卻像自己被罵了似的,緊閉著嘴,不張口。

李啟源是越想越覺得不行,幹脆起身,往外頭走。

李凝艷忙問:“爹爹才剛回來,怎的又要走?”

“我去找那孔亮聊兩句,”李啟源說著吩咐下人:“去拿兩壇好酒來,孔亮這廝,就好個吃酒,酒一入腸,魂兒都忘了。”

他說著回看一眼李凝艷,道:“你也別在家中待太久,早些回去想想怎麽攏回殿下的心。”

“是,”李凝艷說:“女兒跟娘說兩句就回去。”

李啟源走後,穿戴整齊的蘇明秀就來了,她見著女兒十分高興,親熱地拉著李凝艷坐下說話。

李凝艷跟她說了會兒後,問道:“小妹呢,我回家兩次,兩次都不曾見著她,她是上哪兒忙去了?”

提到李凝嬈,蘇明秀就來氣,擺著手不悅道:“她近些時候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找著機會就朝外頭奔,你說說,一個還沒嫁人的姑娘家,成日拋頭露面的像什麽話!”

她說著呢,餘光瞥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立馬大聲道:“給我站住!”

李凝嬈停下步子,轉身,喊了她一聲:“娘。”

“才說完你沒兩天呢,你這就又要往外頭跑,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了!”蘇明秀氣急,伸手就在桌案上用力一拍。

李凝嬈低著頭,回道:“眼裏沒有,但把娘放心上了。”

她這滑溜的一句話,讓蘇明秀是有氣也沒處撒,看著李凝艷道:“我是老了,沒本事管著你妹妹了。”

李凝艷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轉而朝一直低頭不看自己的李凝嬈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所以這些時日躲著我?”

“沒有。”李凝嬈飛快否認。

“沒有是最好了,”李凝艷見她一身利落裝扮,全沒有點女兒家的樣子,不禁皺眉道:“你成日沒個正形,還又老往外頭跑,被人知道了,你還怎麽嫁好人家?”

李凝嬈擡起頭,問道:“像你一樣嫁個好人家嗎?”

李凝艷答說:“那是自然。”

李凝嬈“哦”了聲,隨後擡手,指了指發髻的位置,說:“我可不想嫁給這樣的好人家,長姐還是自個兒留著吧。”

李凝艷一聽就知道她指的是春獵時發生的事,臉色立馬變化,只是還沒來得及再說兩句,李凝嬈就已經跑遠。

蘇明秀不清楚李凝嬈話中何意,真以為是李凝艷發髻亂了,看了看,“哎呦”一聲,道:“你這釵子是怎麽戴的,都歪了。”

李凝艷想起秦飛白抽手的那一下,發釵應就是那時歪的,但她怎可能跟娘說這些,想也不想,就朝小玉的臉上落下一掌,惡聲惡氣道:“你是怎麽做事的!”

她話裏夾了兩層意思。

一是在母親面前,指責小玉沒替她戴好發釵。

二是詰問小玉,看到她發釵歪了,怎麽也不替她整理。

小玉是真冤枉。

李凝艷歪了的發釵在前頭,而她一個下人,永遠都跟在主子身後,就是有八只眼,也不能穿過肉身的阻擋,去看前面的東西。

但主子生氣,就是下人的不是,小玉沒為自己辯解兩句,只捂著火辣辣的臉,沈默不語。

蘇明秀沒在乎下人,還是憂心著李凝嬈,無奈道:“你這妹妹,年紀漸長,怎的越發不懂事了。”

李凝艷哼笑一聲,沒與母親一般心事重重,有些高傲地道:“母親您就等著看吧,那丫頭,有的是求我們的時候。”

==

秦香絮來來回回將卷宗翻了無數遍,嘆了口氣,上頭記著的都是些眾所周知的東西,沒什麽線索。

想想也是,若卷宗裏真有東西,旁人不早就看出了,哪兒還輪得到她。

就將卷宗放下,準備去問問秦飛鴻搜查地道搜查得如何。

沈鶴知恰巧從外頭進來,發間落了點白梅似的雪花,使得那張臉越發清麗。

他舉著傘,從容地拉過秦香絮。

外頭正吵鬧,白雪漫了太陽,與荒涼的青天溶成一氣,勁厲的寒風越刮越冷,呼嘯著迤邐而去。

殘弱的微茫,透過淺薄的雲層射出,卻不能帶來半點暖意,無端叫人厭煩。

秦香絮側頭看了眼沈鶴知,更準確的說,是他的手。

受了冷風吹,那如玉雕就的手泛著點薄粉,粉色並不鮮明,可是襯著他如雪的肌膚,真是怎麽看怎麽可憐。

秦香絮感受著暖和的手爐,心頭有點慚愧,出聲道:“你也別一直撐著傘了,讓下人來換換,如何?”

雙兒聽著,就準備接傘。

“不要。”沈鶴知說得果斷。

雙兒只能訕訕地看公主一眼,將手收回。

秦香絮好不容易關心回人,見沈鶴知不領情,在心裏嘁一聲,沒再多說。

他們到了秦飛鴻的府邸。

到的時候,秦飛鴻還沒回來。

秦香絮索性就邊等他,邊看著那些箱子出神。

“這兒沒有,你不會去另外的地方找嗎,難道凡事都非要我教你不可?”秦飛鴻人還沒露面,聲音先傳來了。

他臉色冷得像鐵,往日的溫潤柔和一點沒留下,還是看見秦香絮,才稍微收斂點。

“怎麽樣,找到哪裏有地道了嗎?”秦香絮問。

秦飛鴻嘆口氣,微弱的陽光下,他的臉憔悴無比:“還沒有。”

秦香絮對著他此回答,反應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沒有出聲安慰,秦飛鴻繼續道:“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會再多派些人手,保準在三日期滿前找著地道。”

“地道是要找,但,也不能光找地道。”秦香絮倏然出聲。

秦飛鴻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香絮擡頭看他:“光在外頭摸瞎找,跟無頭蒼蠅似的,得撞到什麽時候去,還不如進國庫裏頭看兩眼。”

秦飛鴻明白她的意思。

京城這麽大,真有地道搜起來也不容易,何況他們還只是在外頭搜,沒去人家裏瞧,找起來就更難了。

與其這樣,不如幹脆進國庫,外頭是無邊無際,可國庫再大也有底,能摸到邊,找起地道來效率更高。

“但要怎麽進去?”秦飛鴻擔憂道:“國庫剛失竊,把守的衛兵比往日多多了,咱們要是偷摸進去被人逮著,我可真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秦香絮:“誰說要偷摸進去了?”

秦飛鴻一楞:“你有法子?”

秦香絮看向沈鶴知,聲調突然放得柔和:“這不是有我夫君在嗎?”

沈鶴知未有言語,表情波瀾不驚,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秦香絮抓著他的手,撒嬌似的輕晃兩下,說道:“偷摸進不去,那咱們就光明正大進去唄,那些負責查案的官員肯定得好好查一查國庫,防止再有疏漏,您說是不是啊,督查官大人?”

沈鶴知輕輕捏了下秦香絮的手,像是在把玩。

他垂著眼睫問道:“你覺得我很好說話,這樣就能打發?”

秦香絮歪了歪頭,朝他湊去點,再眨巴兩下清亮的眼睛,聲音裏帶點委屈地問道:“那你要拒絕我嗎?”

沈鶴知闔了闔眼,良久,才嘆口氣道:“沒有下次。”

秦香絮眼睛一亮,笑著又晃兩下沈鶴知的手,高興道:“我就知道我夫君最最最最好了。”

她說完看向秦飛鴻。

秦飛鴻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古怪。

秦香絮困惑道:“你怎麽了?”

“沒怎麽,”秦飛鴻伸手揉了揉眉心,甕聲甕氣道:“就是一夜沒睡,眼睛有點不舒服。”

==

沈鶴知辦事兒快,沒多久就帶來了好消息。

——秦景準他們進國庫探查,但只許了半日。

就算是半日,也比沒有好,秦香絮想著抓緊時間,但還沒走兩步,就被沈鶴知叫住了。

他問:“你就這打扮去?”

秦香絮低頭看了眼她的衣裙,端莊得體,貴氣逼人,問道:“哪裏不好?”

“就是因為太好,才不好。”沈鶴知說。

秦香絮不懂:“這是什麽道理?”

沈鶴知不答反問:“皇上準進國庫的,只查案那寥寥幾人,你覺得你以公主的身份,能進去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要不然隨便來個世子妃嬪的,就都能仗著身份進去了。

秦香絮犯了難,問:“那怎麽辦?”

沈鶴知以手托著下頜,上下打量她兩眼,緩緩道:“辦法不是沒有,只是要你換身衣裳。”

“換身衣裳?就這麽簡單?”秦香絮不大信。

沈鶴知朝李成遞去個眼神,沒過多久,李成就捧著件衣服回來了。

秦香絮看著那衣服,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沒認出。

沈鶴知也不作解釋,只朝她頷首道:“換上。”

等秦香絮換完衣服,總算知道她穿的是什麽了,“你讓我換你們府裏丫鬟的衣服,是想讓我扮成你的丫鬟?”

沈鶴知“嗯”了聲。

秦香絮又問:“我像丫鬟嗎?”

沈鶴知答得坦然:“不像,太漂亮了。”

秦香絮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總之臉是唰地紅了,擡高聲音道:“那你讓我換這身衣服做什麽,純耍我玩嗎!”

沈鶴知吩咐兩個丫鬟上前。

她們抱著胭脂水粉,在秦香絮臉上塗塗抹抹了什麽。

秦香絮拿著鏡子,看著膚色瞬間暗沈幾個度,又指了指臉上被點出的大黑痣,還是有些不確定道:“扮成你的丫鬟就能進去了?”

沈鶴知搖頭說:“不光扮成丫鬟,還有別的。”

秦香絮:“什麽別的?”

沈鶴知不開口,只當著她的面,開始解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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