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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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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貼貼

秦香絮立馬捂著眼睛, 開始尖叫:“沈鶴知你要幹什麽,這裏還有人在呢,你怎麽能隨便脫衣服?!”

“不對, 沒有人你也不能當著我的面脫!”

她急急忙忙地把話說完,試圖喚醒沈鶴知的良知,但似乎不頂用,因為耳邊脫衣的窸窣聲響, 從剛才起就一直沒停過。

秦香絮露在外頭的耳朵跟煮熟的蝦一樣, 紅得徹底。

她如坐針氈地待在房中, 想讓雙兒帶著她跑, 又怕逃跑的時候, 一個不小心看見什麽, 長出針眼來。

秦香絮左右為難, 只能死死地用手捂著眼睛,在心裏不停地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最後還是沈鶴知沈靜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

他簡短道:“好了, 你睜眼吧。”

秦香絮:“我才不呢,你肯定沒穿衣服。”

沈鶴知嘆口氣,解釋道:“我沒有那種當眾裸·露的癖好。”

秦香絮一開始不願信,覺得他要是沒有這癖好, 怎麽會好端端的說著話, 就解起衣裳來,但她轉念又想,房間裏除了她,好像還有幾個丫鬟,她們沒有尖叫,是不是代表,沈鶴知穿著衣裳?

她怕她們是見慣他脫衣服, 習以為常了,就向雙兒討個準確的答覆:“他真的沒光著嗎?”

雙兒誠懇道:“真的沒有。”

聽她語氣如常,很是平靜,秦香絮這才遲疑地把手撤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向對面的沈鶴知。

沒有出現她想象中的糟糕場面。

沈鶴知只是卸下了腰上如酥的白玉腰帶,換上件寬松的碧城色外袍,袖邊有銀絲織就的祥雲紋樣,在他擡手時若水波般漾開瑩潤的淺光。

秦香絮迷惘:“你就換了件外袍而已,難不成你是覺著你穿得好看,旁人就會許我進去了?”

沈鶴知未作解釋,朝她招了招手,說:“過來扶我。”

秦香絮坐在原地沒動。

他一沒缺胳膊二沒少腿的,突然要她扶,能安什麽好心。

李成見兩人僵持,嘆口氣,解釋道:“尋常丫鬟自然是進不去國庫,但主子若是抱恙在身,沒人扶就走不了路的話,可不就得把公主您帶進去了?”

秦香絮了然道:“原來你是這個打算。”

沈鶴知頷首,再一次朝她伸手。

秦香絮走過去,稍微比畫兩下,嘗試性地托住沈鶴知的腰,問道:“這樣行嗎?”

沈鶴知的手默不作聲往下,等他也攬到秦香絮的腰後,才面色如常地開口:“現在行了。”

秦香絮將懂未懂地點兩下頭,又裝模作樣地扶著沈鶴知練了幾遍,問了李成,確保沒什麽破綻後,才動身去國庫。

國庫在皇宮北進一千米的地方,四層四重檐的龐然大物,高聳入雲,挺拔危峻,老遠就能看到色彩輝煌的琉璃黃瓦,在麗日中天下閃著粼粼華光,朱色墻圍與之相得益彰,是何等的壯麗磅礴。

通往國庫的大道兩側,翁仲靜峙,身披甲胄,有麒麟伏臥,稱望天吼,神聖威嚴的氣勢,似乎能令天地為之一顫。

大道正中,則有面容沈肅的兵士,來來往往的巡走,個個荷槍執刃,黑壓壓地把附近圍得水洩不通,風到這兒都得繞路。

秦香絮托著沈鶴知,低著頭,朝大門所在去,或許是因為心急,她步子邁得有些快。

沈鶴知緊了緊手中的力道,曼聲提醒道:“我是抱恙在身的人,走不快。”

秦香絮“哦”了一聲,緩下速度,帶著他,一點點挪到國庫的大門口。

魏方海領著那幾個官員,早候著了,見沈鶴知來,先是拱手作揖行禮,然後才有些困惑地朝秦香絮一指,問道:“這丫鬟是?”

“我家主子有傷在身,得有人扶著才能走。”雖然這些官員很少見過她,對她不大熟悉,但以防萬一,秦香絮還是垂著腦袋,把嗓音壓得厚重。

她這作態,很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鬟,碰著大官就開始畏縮,倒是沒惹人懷疑什麽。

魏方海出於關心,多問了兩句:“沈大人是傷在哪兒,嚴重否?”

秦香絮頓住。

沈鶴知適時替她開口,淡聲道:“傷在腰,還好。”

魏方海撫了下胡須,慨然道:“腰確實重要,大人要好好保養才是啊。”

沈鶴知難得有耐心地應聲:“會的。”

魏方海跟他又簡單寒暄兩句,這才掏出金光燦燦的幾把鑰匙,準備開庫門。

秦香絮朝他手的方向看去兩眼,很快收回視線。

國庫大門厚重巍峨,其上有用於顯示帝王威儀的莊嚴浮雕。

紫氣臨闕下,神獸躍雲中,說不出的氣派。

魏方海將第一道門打開了。

原先站在外頭,只覺得門宏闊,等進來了,才發現厚度亦超然,說得誇張些,有若天塹般不可跨越,若沒鑰匙,恐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等三道門接連打開,國庫的內裏,終於顯露在眾人面前。

==

與此同時,秦飛白的府邸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李凝艷用力地捏著手頭的信封,指尖都在發顫。

她紅著眼,近乎歇斯底裏地說道:“你是覺著你穩坐太子之位了,再用不著我,所以就要將我休棄是不是?!”

與她的絕望崩潰相比,秦飛白端坐在椅上,盡是從容,面對她的質問,他端起茶盅,輕啜一口,緩緩說:“隨你怎麽想,反正都與我無關。”

“誰說無關!”李凝艷伸手,將那休書撕得粉碎,零零散散的紙花,雪似的落下來,襯得她那雙眼更加紅:“你得來的一切,全都是靠我父親,你以為僅憑你就能將二皇子拉下馬嗎?笑話!天大的笑話!”

到最後,她聲音大得幾乎是在吼。

秦飛白冷涼的視線,在休書碎片上停留一瞬,他起身,不願再跟失去理智的李凝艷糾纏。

“你去哪兒!你別走,你不許走,你把話跟我說清楚!”李凝艷眼看著就要撲上去攔他,但兩個突然出現的護衛,沈著臉用出鞘的劍刃將她擋住了。

小玉想要上前扶李凝艷,卻被她一把甩開。

李凝艷註視著他,流著淚,慢慢地笑起來,像是被氣得失去理智,也像是在自諷她的人生。

她用力地盯著秦飛白,恨恨道:“我告訴你,你想休我沒這麽容易!我不會善罷甘休的!絕不會!”

對此,秦飛白的回應,只是一個毫無波瀾的側顏。

縱然李凝艷哭到眼睛紅腫,喊到嗓子沙啞,他的視線,也沒有停留在她身上。

哪怕一刻。

直至秦飛白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李凝艷的哭聲才漸漸小起來。

她楞楞地盯著某個方向,看得出神,因為唇邊還含著笑,整個人看上去既狼狽,又有些瘋癲。

小玉這個時候才扶住李凝艷,問道:“您......沒事兒吧?”

她生怕“大皇妃”的字眼再刺激到她什麽,便壓下未說。

李凝艷保持瘋傻的神態,維持好一陣,才回過神,像抓救命稻草那樣,不停地念道:“爹爹,對,我要回去找爹爹,爹爹一定有辦法的,我要回去找他!”

她著急忙慌回到國公府,但見到的只有她娘,爹爹一直不曾露面。

蘇明秀聽小玉簡短地交代完來事情來龍去脈,眼淚跟著流出來,舉著手就拍打胸膛,喊道:“造孽啊,真是造孽,要是早知今日,我當初何必費那麽多功夫,將你嫁給他呢!”

李凝艷是什麽話都聽不見,抓著娘的肩就問道:“爹爹呢,爹爹去哪兒了?!”

提到李啟源,蘇明秀臉上憂色更甚:“你爹自那日找了孔亮喝酒,回來就一直怪怪的,有時沈喪著臉,有時又突然大笑,跟......跟瘋了似的。”

她說著緊抓住李凝艷的手,道:“你爹爹近日情況也不好,你的事兒,就暫且別與他說了吧,好嗎?”

“可是......可是......”李凝艷嘴張了又張,顯得有些無措:“我該怎麽辦?”

蘇明秀長嘆口氣,道:“這些時日,你就暫在府裏住著,等你爹情況好了,這休書的事兒,你還愁他想不著主意嗎?”

李凝艷慌亂不安的心,因這句話稍有好轉。

是啊,爹爹總有辦法。

她肯定不會被休棄的。

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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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門剛打開時,裏頭耀目的亮光快把人的眼睛閃瞎,各式各樣的珠寶文玩像是不要錢似的堆積,連夜明珠都有碗大。金銀是更不用說了,亮得快要把太陽比下來。

那幾個官員眼睛立馬一直。

魏方海以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一聲,把他們幾人的神智給喚了回來:“還請各位大人抓緊查看,看嫌兇有未有在哪處留下痕跡吧。”

那些個官員互相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邊走邊看,至於看的是什麽,那便只有他們心中清楚。

秦香絮聽到魏方海這句,就領著沈鶴知往角落鉆。

她想若這裏真有地道,賊人肯定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挖在最中間最顯眼的地方,只能是選在沒人的犄角旮旯裏。

所以要找,必須得從邊角找起。

她扶著沈鶴知,邊走邊低頭看著地面,想看看有沒有哪裏的磚塊,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只是看著看著,秦香絮就有點不樂意,壓低聲音問道:“你不能走快點嗎?”

沈鶴知也學著她,小聲說:“我要是健步如飛,旁人看了會怎麽想?”

“沒讓你健步如飛,我就是想讓你稍微走快點兒,”秦香絮仰著頭說:“咱們又不是來玩兒的,悠哉游哉地走路像什麽話,我皇兄的腦袋能不能保住,全指望我——”

她話說到一半,都察院的禦史不知什麽時候走到對面的架子,看了眼沈鶴知,笑了笑,謙讓說道:“原來這裏已有大人您在,那下官就到別處去瞧瞧好了。”

他走後,沈鶴知垂眼,看著整個縮在他懷裏的秦香絮,唇角彎出弧度,曼聲道:“所以我才說走不快。”

秦香絮從他懷裏慢慢退出來,看著禦史離去的背影,還是有些不情願,但再不情願,也只能維持現狀,繼續跟沈鶴知磨磨蹭蹭地走著。

就是這個時候,秦香絮眼尖地看到點什麽,幹脆地要松開沈鶴知跑過去瞧,只是她松手了,沈鶴知沒松。

他手還落在她腰上,輕輕用力就能把人撈回來。

秦香絮回頭問道:“幹嗎不讓我走?”

沈鶴知望著她:“你要扔下我嗎?”

他表情明明沒什麽變化,語氣也如常,但可能是秦香絮心中那點責任感作祟的緣故,她竟然覺得被扔下的他看起來有點委屈。

但再委屈,也比不上她皇兄的命重要。

秦香絮抓著他的手,放到一邊的架子上,用哄小孩兒的語氣騙道:“誰說我不要你了,我就是去看兩眼,馬上回來,所以你就好好地待在這裏,哪兒都不要去,聽見了嗎?”

她讓沈鶴知扶著架子站穩,這樣那些官員看見了也不會懷疑,他能繼續裝腰有傷,而她則能暫時離開。

說完,秦香絮生怕沈鶴知拒絕,飛過跑到不遠處,然後蹲下,看著眼前的地面。

地磚沒有損壞,是平直光滑的,但上頭卻不知怎的,覆了層淺淺的黃粉。

國庫裏跟黃色沾點邊的,只有金子。

可這黃跟金黃,還是有區分,它是暗沈的、灰蒙的,而非金子那樣明亮耀眼。

秦香絮不知粉末究竟是什麽,但她也沒有傻到用手去摸,以防是毒粉。

她打算喊沈鶴知來看看。

他讀的書多,辨認的本事應該比她強些。

秦香絮站起身,因著蹲在地上觀察有些久,血液流通不暢,腿麻了,就想著扶著手邊的架子站穩。

她扶的力度有些重,乃至於架子輕輕晃動兩下,連帶著上頭的東西也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動靜其實不大,放在碩大的國庫裏,就像雨水落海,幾不可聞,但步子晃到這兒的刑部尚書霍林聽見了,立馬怒喝一聲:“你在做什麽?!”

霍林是個窄臉淡眉毛的中年男人,一雙眼睛細長得像是有人拿刀在他臉上開了縫,不過眼睛細歸細,裏頭精光是一點沒少,這會兒橫眉冷視起來,便顯出骨子裏的自傲跟兇戾了,很有刑部尚書的架勢。

秦香絮不想被他看出她的真實身份,就老實地把頭垂低,秉著盡快息事寧人的念頭,疊聲道:“奴婢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你還想有下次?!”霍林聽了她的話,瞪眼道:“我告訴你,別說架子上的東西了,就是架子,你把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賣也賠不起!”

秦香絮心想她挨訓也就算了,哪兒能容得下他連著父皇母後一齊罵,就小小地反駁句:“那可未必。”

她不說還好,一說,霍林的脾氣是真上來了,就想著用起牢裏那套來。

——不聽話,就打。

他臉漲成了豬肝色,寬大的手也高高揚起,就要在秦香絮臉上扇個巴掌。

只是他手擡到一半,就被人用力地捏住,再不能動彈。

霍林本來是想大聲質問誰攔他,可那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尖銳刺骨的疼痛,讓他毫不懷疑再被捏下去,手都要斷,就哎呦哎呦地開始求來人松手。

秦香絮沒等到巴掌,反而是聽到了霍林的慘叫,好奇地擡眼,見沈鶴知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他看著霍林,眉眼間滿是毫不遮掩的冰冷霜意,與平日的淡漠截然相反。

霍林在求饒的當兒,看清了來人的臉,神色痛苦地道:“大人誒,您就松開吧,下官的手都要被您捏斷了。”

沈鶴知掀起眼皮看了他兩眼,冷笑聲,把手松開。

霍林立馬把手舉到跟前端詳陣,見骨頭沒斷,才對著沈鶴知心有餘悸道:“是......是下官哪裏做錯事,惹了大人不快嗎?”

他言語神情中,充滿了小心翼翼。

沈鶴知說:“你沒錯,是我的人不小心犯錯。”

霍林剛要松口氣。

沈鶴知牽著唇角,眼神冰冷:“但——就算我的人犯錯,也輪不到你來管教。”

他說話的語速不急不緩,但清淩的聲線泛出來的寒氣兒,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霍林嘴唇囁嚅好半晌,才從驚嚇裏醒過神來,忙聲道:“不、不敢了,下官再也不敢了。”

說著,他就有些跌撞地跑開,往日威風八面的人物,現今的膽量竟是連老鼠也比不上。

秦香絮本一直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直至手被人牽住,才回神。

拉住她的沈鶴知,又變得一臉淡然,仿佛剛才那個眼神冷得掉渣的人不是他。

秦香絮歪了歪腦袋,問:“你剛剛是在給我出頭嗎?”

沈鶴知低下頭俯視她眼睛,“不然?”

他過於直接的回答,讓秦香絮有些無所適從,好在對方沒有察覺她的楞神,繼而問道:“所以你狠心將我拋下,是發現了什麽?”

秦香絮立馬去看地面,但那層黃粉,早不見了。

她睜大眼睛在地上逡巡半晌,死活找不到,想到剛才霍林走的時候,衣袍卷動間掀起了陣風。

粉末本就是輕飄的東西,風一吹,自然是飛了個了無所蹤。

秦香絮有些懊惱:“早知道這樣,我起身的時候寧可跌倒都不扶架子了。”

沈鶴知問:“東西不見了嗎,我幫你找。”

秦香絮搖頭,語氣篤定:“找不到,誰來都找不到。”

粉末成堆才看得見,風一吹散成那麽小,誰能找著呢。

不過至少不是什麽發現都沒有,起碼秦香絮如今能確定,粉末是沒毒的,不然她跟沈鶴知早死了。

聽她那麽肯定,沈鶴知繼續說:“找不到,你也告訴我一聲。”

秦香絮雖然沒抱什麽希望,但還是邊回憶,邊描述著:“是黃色的粉末,但顏色很重,不是金子那種耀黃。”

沈鶴知沈默會兒:“抱歉,我也不知曉此物是什麽。”

秦香絮長嘆一口氣,說:“你想不出來才是對的,你要是想出來,我都要懷疑你是真兇了。”

畢竟除了真兇,誰能憑粗略到只有顏色的描述,就推斷出粉末的正身。

她無奈道:“算了,咱們繼續找有沒有地道的痕跡吧。”

秦香絮縮回沈鶴知身邊,重又攙扶起他。

沈鶴知看著她:“回心轉意了?”

秦香絮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想大聲反駁,又怕說話的動靜引起旁人懷疑,最後還是選擇壓著嗓子說話:“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不會拋棄你的。”

“哦,不會嗎,”沈鶴知說,“那就好。”

秦香絮覺著他的擔憂簡直莫名其妙,晃晃腦子醒醒神後,開始專心地查看著地面。

半日而已,眨眼的工夫就沒了。

秦香絮將地面都看出花來,也沒找著半點地道的痕跡。

她甚至都不由得想,世上是不是真有鬼神存在,所以銀子才能被了無痕跡地偷去。

秦香絮很快又否定自己。

這個世上沒有鬼神,線索一定存在,只是......她忽略了。

魏方海道:“時候到了,各位大人都隨我出去吧。”

國庫大門隨之被關上,秦香絮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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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期滿,秦飛鴻沒有抓著兇手,大早上就被刑部的人押走。

姚文心得此消息,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秦香絮到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神色淒傷。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姚文心從早上到現在,眼淚不知流了多少,嗓子都沙啞:“香絮,你父皇真的要狠心殺了飛鴻嗎?你告訴母後,是假的對不對,皇上舍不得的,是不是?”

秦香絮默了默:“皇兄已入了刑部大牢,待我成婚後,便會處斬。”

姚文心嘴唇翕張,心中焦急如焚,端莊是一點顧不上了,扯開錦被就要下地,“本宮去求皇上,去求他網開一面。”

“不用求。”秦香絮說著,摁著母後的肩膀,又將她摁回了床上。

姚文心一楞:“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香絮:“求情,不就是認我皇兄有罪嗎,可我皇兄分明無罪。”

姚文心更蒙了,怔怔地望著她:“本宮當然知道飛白無罪,可你父皇不信、文武百官不信,天下人更不信,所以飛白就是無罪,如今也變有罪了。”

“把真兇逮出來,我皇兄不就無罪了嗎?”

姚文心這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即接話道:“你......你的意思是,你已找到真兇了?”

“自然。”秦香絮說。

姚文心卻更急了:“既然你要是知道真兇,何不趕緊把你皇兄從大牢帶出來,他嬌生慣養的,哪裏受得裏面的苦楚。”

“母後別急,”秦香絮輕輕一笑,面上帶著運籌帷幄的神采:“皇兄不入大牢,怎麽能讓犯人放松警惕,露出尾巴來呢?”

“我要的,就是他這一刻的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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