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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也許......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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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也許......是因為……

秦飛鴻就搞不懂了。

被女子強迫是什麽很風光的事嗎, 沈鶴知至於這副表情?

其實沈鶴知倒也沒有很高興,他只是看著秦香絮擋在他身前的背影,小弧度地勾了勾唇而已。

但秦飛鴻如今看他不順眼, 自然是不管他做什麽,都覺得大錯特錯了。

雖然妹妹說是她強迫在先,但秦飛鴻心裏還是不願相信,仍認為是沈鶴知的問題。

他既聽話又可愛的妹妹怎麽可能犯錯呢?

真犯錯, 也只能是有男狐貍精引誘!

秦飛鴻覺得他一下想通事情的關鍵, 原灰暗的眼睛也重新亮起, 瞪著沈鶴知就道:“說來說去, 不都是怪你嗎, 要不是你勾......蓄意接近我妹妹, 我妹妹哪裏會做出這種事!”

他猶豫陣, 還是沒用太粗鄙的措辭。

秦香絮嘆口氣。

她方才那樣說,就是為了讓哥哥把過錯都歸咎到她身上, 好讓他跟沈鶴知關系不至於劍拔弩張。

可哥哥的腦子是如何長的,秦香絮真是不清楚了,她都說她做了強迫的人的混賬事兒,怎麽他還在怪罪沈鶴知?

難道是她語氣不夠認真?

秦香絮想她都做到這份上了, 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就對著秦飛鴻道:“哥哥,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她從沒對秦飛鴻說過責備的話,不知裝得像不像,怕被瞧出破綻,就轉身看向沈鶴知,朝他使了個眼色。

秦香絮示意他開口為自己辯駁兩句。

她都為他說了多少話了,他沒理由再袖手旁觀下去。

秦香絮分不清沈鶴知是讀懂她的眼神, 還是沒讀懂。

說沒讀懂,他確實有所動作,說讀懂,他做的事卻不是她想要的。

沈鶴知走到她身邊,輕緩地扶著她,說道:“別氣壞身子。”

他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

雖不是什麽過分親密的動作,但秦香絮還是感到不適應,想要躲開。

沈鶴知稍稍加大點力氣,放在她肩上的手收緊,然後小小的“嗯?”了一聲。

秦香絮躲避的動作停住,她想起他們倆要在外人面前裝恩愛的協議。

她摁捺住逃跑的念頭,擺出最常用的假笑,應聲說:“啊......是呢,我如今不該生氣,你不提醒,我都要忘了。”

沈鶴知看了眼天,問道:“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不冷?”

秦香絮方才只顧著挽回局面,哪兒有空註意到冷,現在他說,才開口道:“好像......是有點冷。”

沈鶴知嘆口氣,說:“外頭冷,你還是去房裏吧,好不好?”

聞言,秦飛鴻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見慣了沈鶴知說一不二的姿態,哪兒見過他軟下態度,跟人打商量的模樣,這會看見,跟被人悶頭打了棍一樣,眼睛看得發直。

但這是能暫且放置一邊的,真讓他覺得刺眼的,是妹妹與沈鶴知“恩愛”的模樣。

妹妹先前說他無理取鬧,秦飛鴻已然有點委屈了,這會兒見他倆又把他當作空氣,旁若無人地說話,就更忍不住了。

他明明才是先來的那個,這會兒卻成了局外人。

秦飛鴻用力地握了握拳,放著狠話道:“我以後不管你了!隨你便了!”

他氣呼呼地來,又氣呼呼地走。

不過來時是為著沈鶴知生氣,現今是為著自己。

秦飛鴻想他今日就不該來這兒,沒教訓成沈鶴知不說,自己還憋了一肚子火氣。

他越想越不高興,直沖沖地就往外頭奔,小廝都要跑才能跟上。

秦香絮見狀,就知秦飛鴻心情差到極點,但他在氣頭上,定是不願聽她說話的,她就是想安撫他,也不能挑現在的時辰。

只好嘆口氣,默默無言地看著他遠去。

沈鶴知對秦飛鴻生氣無甚在意,只提醒道:“走吧,進去。”

他熟稔地扶著秦香絮的肩膀,想要帶她往裏。

秦香絮註意到,動了兩下肩,示意說:“他走了,咱們不必再這樣,怪累人的。”

沈鶴知得了她的提醒,卻沒有第一時間撤手,還保持著原先的動作。

秦香絮偏了偏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沈鶴知清楚如今不是急的時候,一切得慢慢來,就說了聲好,神色如常地把手放下去。

到了正堂,他就吩咐著管家:“太冷,多加些炭火。”

管家照做,喊來家仆,額外添了幾盆炭火。

原冰冷的正堂,轉眼就和暖如春。

秦香絮脫去她的赭霞色雪披,連帶著面紗也揭下。

她馬上就要成婚了,那些繁文縟節,在外頭還需恪守,在沈府就不必,畢竟誰也不會沒眼力見地指責女主人的不是。

秦香絮樂得自在。

她的外貌結合了秦景與姚文心的優越之處,是實打實的漂亮,無論淡妝還是濃抹,總是適宜。

一雙煙水濛濛的眸子顧盼生輝,肌膚細膩白皙,有若質地上乘的美玉,還泛著層淺淡的潤光。

烏順的長發流水般順滑,襯得露出的一小截脖頸,也是纖細精致的好看。

室內的炭火撲棱著淺紅的光,漾漾地散開,倒映在秦香絮精致的臉龐上,越發顯得她美得不似真人。

李成只見過公主的畫像,他從前覺得畫中人已然美得脫俗出世,這會兒真見到本人,才驚覺畫卷竟不曾描摹出美人十分之一的神韻。

秦香絮等雙兒接好雪披,擡眼就瞧見沈鶴知正定定地看向她,目不轉睛的。

她直接地問說:“怎麽,是被本公主的長相驚艷到了?”

秦香絮這話說得自負,世人謹繩墨、蹈規矩慣了,就算誰再有本事,在外人面前,總要擺出個謙遜虛心的態度來,不敢自誇什麽。

她這話要是放在旁人口中說了,引得抨擊聲討除外,估計還要被戴上頂狂妄自大的帽子。

可秦香絮說這話,世人只能看看她的臉,再咽咽口水,除了羨慕,半句指摘的話都憋不出。

秦香絮雖然知道她生得美,但也沒指望過沈鶴知會被她的美色迷惑,說出些什麽奉承誇讚的話,只以為他還會如從前一般,冷酷無情,開口就全是些不中聽的。

但沈鶴知沒有如她料想中那樣壞人心情,他只是頷首,沈沈眼眸倒映著她的身影,輕聲回道:“嗯,好看。”

許是他說話聲音放輕的緣故,原清淩冷淡的聲線,聽起來竟像是微雨落瓊樓,帶起點潤物無聲,而又清淺細密的溫和來了。

秦香絮險些以為這句是她幻聽,可見沈鶴知還眉目平和,一派從容地盯著她看,就知方才沒有聽錯。

她估摸著是兩人如今結盟,乘著同一艘賊船了,他出於那點對盟友的關懷,所以耐著性子說了些順她心意的話。

秦香絮想通就不再在此事上糾結,看著沈鶴知,說起正事兒,也是她今日來此最主要的緣由:“我想著辦法了。”

“什麽辦法?”沈鶴知問道。

“就是......”

秦香絮低頭看了眼小腹的位置,說:“脈案雖能托令狐率作假,但我沒有孩子卻是事實,等三月過後,我不顯懷,事情就瞞不住了。”

“所以我就想著,不如到時候裝身子不適,從我母後宮裏出來,再以養胎為由,找個偏僻的地方待著,等時機一到,就抱個孩子回來,跟父皇母後說是我生的,如何?”

秦香絮在長春宮待了這麽些天,母後對她腹中並不存在的孩子有多麽期待,她比誰都明白。

但她沒有懷孕,滿足不了母後的期許。

且她還怕痛,而生子恰巧又是世上最痛之事,所以她以後也不會有孩子。

秦香絮活至今日,生命中還未出現那樣重要,以至於她可以為之忍痛的人。

所以她想,不如就幹脆抱個孩子回來,一是遂了母後的心願,二是也體驗回教養孩子的樂趣。

她一直很羨慕沈鶴知將沈玲瓏養得聰明懂事,但秦香絮覺得她也不差,若是她來,應當也能養育出個乖巧懂事的女兒。

便做了這個決定。

沈鶴知對此沒有什麽異議,只應聲說:“但憑公主做主。”

“那到時候咱們內外接應,行事再小心些,應當就不會出差錯了。”

秦香絮說完便起身。

母後雖是許她出門,但也嚴聲說了不許她久待,語氣中對沈鶴知的防備,就跟防賊似的。

不過也不怪姚文心這般態度,畢竟沈鶴知確實是在眾所不知的情形下,從她手裏偷走了盛乾朝最受寵的金枝玉葉。

沈鶴知見她要走,起身道:“臣送公主一程。”

......

到了府門口的位置,秦香絮開口說:“送到這裏便可以了,大人回去吧。”

她說著轉身欲走,沈鶴知卻突然出聲說:“公主且慢。”

秦香絮停下,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公主頭發亂了。”他說。

秦香絮下意識地摸了摸發髻,想著該不是穿脫雪披的時候,不小心碰著了。

雪披厚重,動作間牽扯到頭發,是常有的事。

她正要開口讓雙兒替她整理,沈鶴知已經擡手,擦過她腮邊,將一縷垂下的發絲,撩繞至她耳後。

他指尖微涼,從頰側輕掠的力度很輕,像一陣微風拂過,卷起湖面微瀾。

沈鶴知那張臉倏然間近在咫尺。

他垂著眼,細密的睫毛簾扇似的半遮著,薄唇輕抿。

因這舉動,他的神情看上去多了絲認真。

秦香絮離他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不動聲色地傾灑在她額頭的位置。

那是與他指尖截然不同的,明晰灼熱。

秦香絮擡頭看了他一眼,正是這個時候,她對上了對方黑沈的雙眸。

她從前就覺得沈鶴知生了雙漂亮至極的多情眼,此刻更是如此。

他明明什麽也未做,可那雙眼還是猶若幽潭般,直楞楞地警示來人,不要看。

——因為多看一眼,就要陷進去,然後萬劫不覆。

秦香絮把頭往後一仰,算是拉開與他的距離,泰然自若道:“這些小事,雙兒來做便好了,何至於大人親自動手呢?”

沈鶴知收回修長白皙的手,像是自言自語道:“也許......是因為情難自禁?”

他這話說的聲音不算大,但秦香絮聽著了。

可就在她聽清的下一瞬,眼前那個風姿卓然的男子,轉而說道:“做給外人看罷了,公主無須在意。”

秦香絮回神,望向身後的街道,果然見攤販走卒雖是忙著手中活計,還是不忘用好奇的目光,偶爾朝他們所在瞧來兩眼。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口:“明明是我先提的要求,沒承想我竟是沒做到的那個。”

沈鶴知難得寬容,沒計較她的疏忽,輕描淡寫地揭過:“沒事,以後習慣便好。”

秦香絮輕點頭,說:“我會盡力。”

她與之道別,坐上了馬車,準備回皇宮。

馬車悠然地行進著,在人群間穿梭,本來一切都很安穩,但在拐過一條街時,突然遇上了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

圍觀的百姓螞蟻似的,黑壓壓地在兩人不遠處圍出個水洩不通的圈,原本寬敞順通可供馬車行走的大路,瞬間變得擁擠十分。

隨風勒住了馬車韁繩,朝車廂說了聲:“公主,屬下去看看情況,很快回來。”

秦香絮應聲說:“去吧。”

隨風跳下馬車,準備用公主的名號,令扭打的人停下動作。

他躍過人群,直到正中,皺眉看著那兩人,正要開口,等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臉上冷肅的表情就轉成了驚愕。

秦香絮見隨風很快回來,問道:“事情都處理好了?”

隨風搖頭,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秦香絮皺眉:“有話便直接說。”

隨風道:“外頭鬥毆的不是旁人,是......是大殿下......”

“你說什麽?”秦香絮坐直身子。

隨風露出個苦笑。

“我要下去!”

秦香絮在雙兒的攙扶下,緩緩從馬車上下來。

隨風使喚著公主府的護衛,令人群散開了條道路,供她通行。

秦香絮面色凝重地走上前,看著那兩個被護衛羈押著的人,其中一個她不認識,而另一個,縱然形容頹廢,可她還是立馬認出。

不是秦飛白還能是誰。

秦飛白被禁足這麽久,她許久不曾見過,沒想到再見面,會是在如此場合。

幸而圍觀百姓不識得他,不然皇子與人當街鬥毆的事兒傳出去,皇室定然是要顏面掃地了。

秦飛白臉帶酡紅,眼睛則半睜半闔,似乎意識還昏沈著,俊朗的面龐因著胡子拉碴,也變得有些泯然眾人。

就是被護衛架著肩膀壓在地上,他也還不罷休地朝身側的男人伸手,嘴裏念叨著:“你過來......你......你把我的小桃紅還給我!”

秦香絮皺眉收回視線,看向秦飛白指著的那個男人。

男人身上雖是掛了彩,但好歹衣衫整潔,眼睛也熠熠閃光,縱然是賊亮的光彩,也比秦飛白這個酒蒙子看起來上道。

“你叫什麽?”秦香絮問。

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一時間忘了回。

隨風拿手拍了他腦袋一下,大聲道:“合陽公主問你話呢!”

男人早猜著眼前的女子非富即貴,但怎麽猜,也沒猜著會是當今的合陽公主,立馬把頭朝地上一磕,開口道:“回、回稟公主,小人名叫顧盛。”

秦香絮問:“京城乃天下腳下,誰給你的膽子與人當街鬥毆?!”

她少用這樣冷厲的語氣與人說話,但少用,不代表沒有威懾力。

顧盛聽她這話,身子就止不住地發顫,大聲辯解道:“公主,小人真是冤枉吶!小人沒有要與他動手的意思,是他非纏著小人不放,就算動手也是他先動的!”

他手一指秦飛白,飛快地將鍋甩開。

秦香絮:“他無緣無故,為什麽會打你?”

顧盛口中描述的人,與她記憶中的秦飛白實在相差甚遠。

顧盛叫苦連天:“公主您不能見這小子長得俊俏,就覺著他不會犯錯啊,小人沒說謊,真是他先糾纏的,若公主不信,可以派人去喊桃紅給小人做證啊!”

秦香絮對他口中驟然冒出的名字感到不解,“誰是桃紅?”

早在顧盛回答的時候,密集的人群裏就有誰竊竊私語道:“桃紅,那不是怡紅院的頭牌嗎?”

“你不說我還一時沒想起來,可不是嗎。”

“哎喲,桃紅這麽遭人稀罕呢,竟能使兩個男人為她當街打起架來了,我還是頭回聽說這樣的事兒。”

“我也是頭回見吶!”

秦香絮越聽,臉色就越發不好,朝隨風道:“把他們帶回公主府,然後你去那什麽怡紅院,把桃紅給我叫來。”

事情的始末,從顧盛的三言兩語裏就可推斷了,但秦香絮還是對秦飛白多了分寬容,想著他不是那樣的人,真做出這種事,只能是事出有因。

秦香絮回了公主府沒多久,隨風就帶著桃紅回來。

桃紅畢竟是怡紅院的頭牌,老鴇見著搖錢樹被公主指名道姓地要過去,提心吊膽的,自然是一齊跟了過來,只是她身邊除了桃紅,還另外帶了個姑娘。

一見著秦香絮,三人就跪地行禮。

秦香絮擡手叫幾人起來後,雙兒將顧盛所說覆述一遍,問道:“他說的可是實情?”

回話的是老鴇,她連忙點頭稱是,指著秦飛白就說:“這小子喜歡我們香怡跟桃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可喜歡歸喜歡,回回來都喝得醉醺醺的,硬是掏不出半個子兒!”

老鴇看秦飛白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等對上秦香絮,又換上副可憐樣,哀切道:“公主您是不知道啊,這小子就跟瘟神沒差了,每次來都要在我那樓裏鬧事,誰點了桃紅跟香怡,他就要跟誰拼命啊,久而久之,顧客都避他不來,我樓裏都冷清了。”

她說著甩起繡帕,哭得是一個慘:“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可憐人,哪兒受得了他這樣折騰,要不是今日碰上公主,這委屈都沒處說啊!”

她說著,大喊起來:“還請公主做主!”

老鴇哭聲剛出,香怡跟桃紅就也淚眼凝噎,不住地拭起淚來,她倆跟老鴇那堪稱慘烈的哭相相比,渾然相反,哭得那叫個我見猶憐,梨花帶雨的。

哭聲也動聽,柔柔弱弱的,配上媚色無邊的容顏,別說男人了,就是女人也要被她們哭得軟下心腸。

顧盛聽完老鴇的話,就跟找著親娘似的,激動得面色泛紅,焦急道:“公主,她們的話您可聽見了,小人是無辜的,都是這個混球的錯,要不是他非纏著我不放,我哪裏會做出這等汙了公主眼的錯事來!”

老鴇跟在他後頭接聲道:“是啊公主,您可千萬別放過這小子,得好好懲治一番,讓他長個教訓!”

秦香絮聽完他二人的話,卻是出乎預料地冷靜下來,默不作聲,只以雙眼冷冷地掃著堂內諸人。

老鴇跟顧盛原先還喋喋不休地點著秦飛白的罪責,但公主不吱聲,他們心裏就沒底,說話聲就小了下去,直至低到聽不見。

桃紅跟香怡對視一眼,很識相地跟在老鴇後頭收了哭聲,沈默起來。

秦香絮這時才開口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回去吧,這個人我會處置的。”

得她這話,他們才松口氣,行完禮,分頭離開了公主府。

雙兒看著堂下還在發酒瘋的秦飛白,為難地問道:“公主,大殿下這樣,咱們......”

秦香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隨後握住身邊的茶盅,將裏頭的茶水盡數潑到秦飛白身上。

秦飛白突然被潑,身子一個激靈,草木皆兵地望向四周,大聲質問道:“誰,誰敢對我動手!你活膩了你!”

秦香絮見他此反應,輕嗤聲,語氣隨意地朝隨風道:“把他送回他的府邸。”

“是。”

秦飛白被帶走後,堂內就徹底安靜下來。

雙兒正想問公主什麽時候回皇宮,秦香絮就突然問她道:“你覺得怎樣的人會狎妓?”

雙兒想也不想就說:“好色的人。”

“還有呢?”

“還有?”雙兒不明白,“不就是好色嗎?”

晴雪搖搖頭,比了個手勢:“光好色不夠,還得有這個。”

秦香絮點頭:“窮人是去不起青樓的。”

雙兒越發想不明白,問:“大殿下不是窮人啊?”

“是啊,他確實不是,”秦香絮說:“可青樓裏其餘人也不是。”

點得起頭牌的,家中更是富裕了,這樣富裕的人家,遇著秦飛白這種鬧事的,能好脾氣地不出手教訓?

她剛才拿茶潑他,就是想看看他待人是如何態度,再加上老鴇的話,秦飛白在嫖客們眼中,不就是個沒錢,只會耍酒瘋的酒蒙子嗎,他們會對這樣的人手下留情?

顯然不可能。

但秦飛白還是毫發無傷,掛彩的反倒是那個叫顧盛的。

秦香絮回憶著桃紅跟香怡的長相,問道:“那兩個妓子,是不是都生得嫵媚動人?”

雙兒說是。

秦香絮便道:“那我沒想錯。”

雙兒:“公主,您想到什麽了?”

秦香絮輕笑一聲,說:“當然是想到,我那位好皇兄在演戲與我看吶。”

秦飛白所做之事,太不符常理了。

男人怎會為一個類型的女子駐足呢?

他們自然什麽品類都想要,且越多越好,就像她母後端莊大氣,而李貴妃小意動人一樣,父皇作為天子都如此,秦飛白,更不會免俗。

只為桃紅跟香怡癡狂,不像男人。

而為不能帶來任何裨益的青樓女子癡狂,不像秦飛白。

他好的從來不是女色,而是女子背後附屬的身家勢力。

所以他甚至不願包下桃紅跟香怡,做一場徹徹底底的戲。

因為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委曲求全,做出這樣的事。

秦香絮承認,秦飛白在演戲一途上,許是有天分,只是他演戲演得太過粗略,空有骨架,最重要的血肉卻是半點都無。

他僵硬刻板,只知道高興的時候笑,傷心的時候哭,而笑著哭跟哭著笑,則是他根本不能理解的東西。

沒有理解,演出來的東西,自然差強人意。

雙兒聽完秦香絮的推斷,已是目瞪口呆:“公主,這、這可能嗎,大殿下真是在演?”

秦香絮回道:“我不了解他,但我清楚人性,兔子急了也知道咬人呢,你說一個從來頤指氣使的皇子,被逼到絕路,他會如何做呢?”

雙兒生出些不好的預感:“公主,您該不會指的是......”

秦香絮輕輕地笑了笑:“他不是,我也有法子讓他是。畢竟......我現在有了一位好用的夫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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