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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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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拉住。

“這藥,真有你說得那樣厲害?”秦香絮低頭看著手頭的小黑玉瓶,瓶子平平無奇,除了觸手生溫,她還真沒瞧出什麽不一般的地方。

“這可是靈芝斷續膏!能接骨續筋的!”李成見她面露狐疑,十分大聲地喊道。

而他喊完這句話之後,秦香絮臉上的懷疑之色也褪去了。

李成見她終於識貨,心口不順的氣總算是平了平,但剛平完沒多久,就又聽秦香絮道:“你家主子是不是在這裏頭下毒,想害本宮?”

李成一口血都差點噴出來。

公主果然是個不識貨的!

他伸出手,憤憤地朝秦香絮討要:“既然公主不想要,那小的替我家主子收回就是。”

沈鶴知的決定他改不了,所以就算再心疼也只能把靈芝斷續膏送過來,但秦香絮不收,就不是他的問題了,李成樂得把靈芝斷續膏毫發無損地帶回去。

秦香絮本來還心有疑慮,但等李成把手伸到她跟前,主意就改了,說:“丞相送的東西,哪有拒絕的道理,本宮收下了,另外你回去替本宮跟丞相說一聲,就說本宮很喜歡,丞相費心了。”

李成收回手,後悔地想他就不該多餘說靈芝斷續膏的用處,就該直接把藥瓶拿回來。

秦香絮目送著背影都帶著後悔的李成走遠,才把瓶子朝雙兒懷裏輕輕一扔。

雙兒膽戰心驚地雙手捧住,不解道:“公主,您這是幹什麽......”

秦香絮很無所謂地說:“人家既然送我東西,那你就替我收著唄。”

雙耳面露猶豫:“啊......可是......可是這什麽膏,不是很厲害嗎?”

剛才李成把它的作用誇得玄乎,要真如他那樣說,如此寶貴的東西,怎麽能放在她這裏。

雙兒很是不安:“公主,要不您還是把這東西收回去吧,不然放在奴婢這兒,奴婢要是弄丟了可怎麽辦。”

雙兒確實粗心,不如晴雪穩重,要是把藥放在她身邊叫她看管,估計她能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

秦香絮想了想,還是把那黑色的小藥瓶給拿回來了。

雙兒松口氣道:“沈大人對公主還是很好的,這樣少見的東西都願意送來,換作旁人,肯定舍不得。”

秦香絮擡眉:“一瓶藥膏而已,就把你給收買了?”

雙兒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才不是呢,奴婢只是覺得沈大人大方而已。”

“大方?他才不是大方呢,”秦香絮冷哼一聲,“你還記得他之前還手帕的事嗎,今日送膏藥也是一樣的道理,不過是我救他女兒一命,給我送報酬來了。”

藥膏金貴,只能說明沈鶴知看重他女兒而已,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

雙兒迷迷糊糊地點頭,問道:“那公主,咱們是吃虧了,還是沒吃虧?”

真要算起來,沈鶴知救了她一回,這筆賬還沒還,他肩膀上的傷是最好的憑據,秦香絮想得有些煩躁,嘟囔起來:“誰知道呢。”

沈玲瓏這個時候帶著丫鬟來,因為小跑有些氣喘:“我、我方才給你帶的骨頭湯,裏頭忘記加鹽了。”

秦香絮心說怪不得沈玲瓏剛才人一到,還沒吱聲就又折返。

她本以為是沈鶴知又將人給喊回去,在心裏頭記了他一筆。

原來是個誤會。

雙兒朝沈玲瓏道謝,端著碗到了秦香絮面前道:“公主您喝點湯,對身子有好處。”

剛出爐的骨頭湯顏色奶白,上頭用翡翠般青透的蔥花點綴著,升騰的熱氣跟雲霧似的繚繞,香味悠悠地飄到人前。

秦香絮低頭,讓雙兒餵了一口,不鹹不淡,味道醇厚,廚子技藝高超,把湯燉得鮮美而又不油膩。

沈玲瓏看著她喝完一碗,才道:“我還要忙著補功課,不好在這兒久待了,等我功課補好,我再來見你。”

她跟來時一樣,一溜煙兒地跑了。

不過秦香絮沒能等到她再來,或者說,是沒在寮房等到。

這三日下來,廟裏的香客少了許多,原本人滿為患的房間也有了空缺,秦香絮得從寮房搬出去了。

雙兒替她簡單地收拾完東西,去新房間路上時,秦香絮意外地看到了熟人。

因火災倉皇而逃的李凝嬈,如今居然又回來了。

秦香絮眼角微抽,很是不想看見她,提腳欲走。

李凝嬈叫住她,有些質問的意味:“你這幾日,都是住在哪裏的?”

秦香絮腳步不停,壓根就沒打算搭理她。

李凝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是不是住在了寮房?”她說著一咬牙:“你可真會使心機!”

秦香絮腳下的步子頓住,回頭看氣急敗壞的李凝嬈,反問道:“我耍心機?”

李凝嬈恨恨地盯著她:“你以為靠耍心機住到寮房去,就能得沈大人喜愛嗎,我才不會讓你得逞!”

要是不聽話裏的內容,只聽語氣,秦香絮真要以為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索性就順著李凝嬈的話講下去:“你要怎麽不讓我得逞?耍心機耍不過我,要是論長相......”

秦香絮只是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李凝嬈成功地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秦香絮覺得沒勁,回到房間,讓雙兒關門。

門被用力地關上,響聲震得外面枝頭上的鳥雀都張皇而飛。

房內,雙兒氣鼓鼓地道:“公主,那個李凝嬈未免也欺人太甚,您不能就這樣放任她汙蔑您!”

秦香絮解下幕籬,問道:“那你要我怎麽做,跟她針鋒相對,為了一個男人搶得你死我活?”

雙兒擺手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我實在不想把李凝嬈放進眼裏,”秦香絮說:“若我的敵人,是這樣一個只想著男人的嬌蠻小姐,那豈不是說明,我自己也與她一個水準,不是什麽上得臺面的貨色嗎。”

雙兒有些呆愕:“公主,您別這麽說自己,奴婢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秦香絮撥弄著指甲,開口道:“只有狗才會咬狗一嘴毛,我要做的,只是找到另外一條狗而已。”

雙兒小心地問道:“公主,您的意思是......”

秦香絮放下手道:“等回了京城再說吧,我得先把我的傷給養好。”

雙兒趕緊點頭:“是是是,公主的傷才是最要緊的。”

一夜睡得很安穩,所以秦香絮早早地就去了住持院。

通陽住持結束了三天的超度,終於露面。

秦香絮之前跪在中間跪習慣了,所以今日來,也就下意識地朝中間一跪,左邊沈鶴知,右邊李凝嬈。

李凝嬈見她跪在中間,果不其然視線灼熱,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個洞。

秦香絮選擇無視,靜靜地聽通陽住持誦經。

沈鶴知邊聽,邊用手燒著一張張血經,往日他做這動作時總是熟練優雅,但或許是因著右肩傷口的緣故,今日捏起一張血經時,稍稍不慎,血經落到了地上。

他本想低頭去拾,但之前傷口撕裂得厲害,所以這次令狐率綁傷口綁得很緊,致使他動作有了一絲絲的僵硬。

僵硬之際,一只白嫩的小手已率先拾起那血經,遞到了跟前。

沈鶴知擡眸去看,只見秦香絮小幅度地歪了歪腦袋,就像是在問他‘為什麽還不接過去’。

他沈默著將血經接來,然後扔到了火中。

要是在以前,秦香絮肯定不會幫沈鶴知撿,但她想起他肩頭的傷口,在心裏嘆口氣,還是選擇幫他撿起來了。

這傷說到底是為她受的,而她連一句謝謝都不曾講過,雖說撿張紙也不算什麽大忙,但做了總比不做好。

沈鶴知從頭到尾就只掉了這麽一張血經,他似乎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再次發生,後面拿的速度慢上許多。

這樣刻意的動作,秦香絮沒覺得哪裏不好,畢竟要是沈鶴知回回掉,她回回撿,也是有些累人的。

時間慢慢流逝,通陽的最後一句總算是念完。

秦香絮想從蒲團上起身,但等右手伸出去的時候,卻意識到腕子的傷還不曾好全,稍微用點力氣就疼得慌。

她怕疼,就想著不用右手。

單只手從地上起身算不得什麽難事,所以秦香絮就用左手抵在蒲團上,慢慢起身。

本來一切都做得很穩當,誰料在她右邊的李凝嬈卻不知怎的用力地撞她一下。

秦香絮的身子頓時失了平衡,就要往前沖,她明白李凝嬈是想讓她跌倒,好叫她在沈鶴知面前出個洋相。

若在平時,她大可以伸出右手死死地攥著李凝嬈,兩人一起出個洋相。

可偏偏右手受了傷,她用不上力氣。

秦香絮不想臉著地,也不想被疼得冒眼淚,就幹脆地向左伸手,拉住了沈鶴知的小臂。

他人表面上看著瘦削,手臂摸上去卻又硬又結實,透露著一股成年男子的力量感。

秦香絮借他的手站穩後就立馬道謝:“還好有沈大人在,不然本宮可就要摔著了!”

她想把他冷嘲熱諷的話搶在前頭堵住。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鶴知並未有任何言語。

秦香絮擡頭去看,只見他低垂眼睫,如雪似玉的臉在晨色下濛濛生光。

她怔楞之際,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沈冷的黑眸。

沈鶴知問:“公主可以放開微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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