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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謝慫慫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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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謝慫慫護夫

謝今安腦中一陣轟鳴。

他反抓住赤霄,艱難地出聲:“太子為何會被抓”

赤霄:“今早大皇子和三皇子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上了東宮,將宮中的一名宮人帶走,因著主子去了皇後娘娘宮中,玉蘭幾人也不敢做阻攔,等主子回來後才將事情驕告訴了他,可不等主子先動手,大皇子便又去而覆返,帶著刑禦司的人將主子給抓了。”

謝今安面色咻白。

他道:“大皇子可有說為何會抓太子”

赤霄搖頭。

謝今安吐了吐心口淤積的濁氣,慢慢地說:“大皇子既然敢帶人上東宮,想必是得到了皇上的應允,太子被帶走多久了?”

赤霄:“不到半個時辰。”

謝今安:“我即刻入宮。”

陸缊起身一把抓住他:“瑾兒!你何必去趟這渾水,為今能讓皇上下旨抓人的也只有使者被毒殺一事,太子殿下想必是被牽連進了毒殺案之中,皇上如今怕是在盛怒之中,你去了恐會更讓皇上盛怒。”

謝今安定住腳。

赤霄心底一沈。

“我要去。”

謝今安穩聲說著,手按上陸缊抓著他的手:“你們相信太子會是這毒殺案幕後的主子”

眾人皆搖頭。

謝今安笑:“我也不信。”

他知曉蕭煥馳和蕭宗帝的關系有多惡劣,蕭宗帝一直想著廢黜了蕭煥馳的太子之位,可無奈總尋不到恰當的時機,如今得了機會又怎會輕言放過。

謝今安看向陸缊幾人:“太子殿下既不是兇手,便不能無故受了這莫大的冤屈,本相身為太子殿下的講師,一國之相,想來這種時候也該入宮一趟。”

陸缊咬緊牙。

謝今安掰開他的手,淺笑。

“再者,大皇子抓到了兇手,本相這邊卻毫無進展,於情於理我也要去看看那兇手是何面目,竟讓大皇子先行找到了。”

陸缊還要說,明懷截斷他:“你且入宮,至於找兇手一事自有我們。”

謝今安:“多謝。”

皇宮,東門。

謝今安的轎子一路飛馳著停在宮門處,剛下了轎子,便見到蕭宗帝身邊的寧大海正帶著人悶頭往這邊走來。

“寧公公”

謝今安撥高聲叫道。

寧大海擡頭:“謝相!”

寧大海一路小跑過來,壓低嗓子問:“謝相怎麽來了?老奴正要去您府上找您呢。”

謝今安快步往宮內走,同樣壓低了聲:“可是因著使者毒殺案”

寧大海怔然:“謝相怎知”

謝今安微微淺笑:“本相也是因著這事入宮面見皇上。”

寧大海點頭卻又為難地嘆息一聲。

隨即他俏聲說:“大皇子今早抓了東宮裏的一名宮人,一番嚴刑拷打後將人送到了勤政殿,須臾之後皇上便盛怒著讓他帶著刑獄司的人去將太子殿下帶回了勤政殿。”

謝今安:“皇上可有動手”

寧大海搖頭。

“太子殿下一到勤政殿,老奴便被皇上叫去叫謝相您,誰知這剛到宮門,便遇上了您。”

聽到蕭宗帝並未動手,謝慫慫反而松了口氣,他是真怕蕭宗帝一怒之下讓人打了蕭煥馳。

二人疾步腳程飛快,可等到勤政殿外時也用了快有一盞茶的功夫,謝今安站在外殿門外,等寧大海進去通稟。

片刻後寧大海出來,輕聲同謝今安道:“謝相您進去吧。”

謝今安擡步往內走。

越過寧大海時,只聞這服侍了蕭宗帝幾十年的禦前太監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還望謝相勸勸皇上。”

謝今安一怔。

寧大海卻是垂首不語。

謝今安進到內殿,一眼便見跪在地上的蕭煥馳,大皇子和三皇子立在一旁,面上是難掩的得意,見蕭煥馳無事,謝今安懸於空中的心這才真正緩緩往下落。

可不等心落回胸腔,謝今安便瞳孔一縮!險些喊出聲。

只見蕭宗帝抓起龍案上的硯臺狠狠砸向了蕭煥馳,力道之大,當即將蕭煥馳的額頭擦出了血,血流順著額頭往下流,淌過蕭煥馳的臉,最終順著下巴處滴落到了勤政殿的地上。

蕭宗帝:“證據如此確鑿!你竟還敢抵死不認太子,莫非你還妄想包庇你這宮裏的人”

蕭煥馳聲音暗啞。

“兒臣未做過的事,兒臣如何要認。”

“二哥,你宮裏的人都承認了,”三皇子看向他:“說是您指使他在使者的膳食裏下毒,你就承認了吧。”

蕭煥馳擡眸,未被血水浸潤的左眼幽幽看了下三皇子,眼神極其嘲諷。

三皇子正要開口,被大皇子暗中在後腰處點了下,三皇子憤憤閉上了嘴。

哼,他倒要看看他這好二哥今日要如何脫罪,今早大哥說找到了兇手時,他欣喜地跟了去,等看到大哥從東宮抓了人,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那是太子的東宮,他們兩個皇子就這般闖了進去,若是讓蕭煥馳知曉了,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二人。

三皇子:“大哥,您抓太子宮裏的人做甚”

“此人便是那使者毒殺案的兇手。”

三皇子:“!!!”

將那宮人好一頓刑訊後,二人又去了勤政殿見蕭宗帝,等蕭雲朗將事上稟給父皇後,三皇子便聞他父皇下令,讓他們二人帶著刑獄司的人去將太子抓了回來。

至此,三皇子也不問了,大哥這樣做想必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反正只要能將太子扯下馬,即便是扯不下馬能讓他被父皇訓斥厭惡,他便覺得十分高興。

蕭煥馳擡手擦掉額頭和臉上的血水,擡眼直直看向蕭宗都,眼神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些許看破一切,他道:“父皇,兒臣從未指使人去下毒謀殺那位使者,請父皇明查。”

蕭宗帝被他的眼神盯得輕輕摁緊了撐在龍案上的手,他自然知曉蕭煥馳不會做這種蠢事,也知曉這事百分百是蕭雲朗惡意誣陷蕭煥馳,可他不會向著蕭煥馳,只會在這種時候,狠狠在他身後推一把,讓蕭煥馳摔得更慘。

蕭宗帝移開視線不看他,只微微擡眸看向蕭煥馳身後,淡聲說:“謝相來了。”

謝今安斂眉,上前行禮。

“微臣謝今安見過皇上,皇上萬安。”

“謝卿免禮,來人賜座。”

小太監拿了宮椅入殿,謝今安坐下後便聽得蕭宗帝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謝卿,郎兒今日同朕說他抓到了此次使者毒殺案的兇手,那兇手乃是東宮膳房裏的小太監,朕叫你來就是想問問問你如何看”

謝今安藏在朝服袍袖下的手攥緊,斂眸啟唇:“皇上,微臣以為兇手乃是太子宮中之人,此事尚有存疑。”

“謝相的意思是本皇子無故冤枉了二弟”

蕭雲朗眼神幽幽。

謝今安:“微臣不敢。”

謝今安:“太子殿下德行端正,微臣做他講師已有數月,是萬萬不信他會做出如此蠢笨,自毀前程的事。”

蕭雲朗準備好的話,到嘴邊了又被噎住,眼底幾絲怨毒閃過。

蕭宗帝眼眸幽邃,片刻後他道:“謝卿,朕知你身為太子講師難免會偏袒太子,只是如今證據確鑿,朕也是無法啊!”

蕭煥馳恰在此時開口:“兒臣想見見那證據。”

蕭宗帝:“……”

謝今安:“微臣也正有此意。”

蕭宗帝看向他們二人,謝今安袍袖下的手潤出濕汗,蕭煥馳視線不偏不倚地回視蕭宗帝。

三皇子冷呵。

“二哥是想見見那兇手,好與他串供麽?”

蕭煥馳:“三弟何出此言,是不把父皇放在眼中了”

蕭明麒:“……”

蕭明麒被蕭煥馳的話噎得臉色青紅交錯,嘴皮子開合好幾次卻也沒憋出半個詞來。

蕭宗帝面無表情:“不可。”

謝今安心一沈。

蕭煥馳頭磕地,再擡起時地面出現血漬,謝今安心揪起。

蕭煥馳:“父皇不讓兒臣見,是怕那人露出馬腳,還是怕兒臣當真如三弟所說那般當著您的面與其串供。”

蕭宗帝:“……”

三皇子:“……”

蕭宗帝臉色陰沈如暴雨將來時,蕭煥馳的話可謂是字字紮在他心上,讓他無從反駁。

謝今安起身,跪到蕭煥馳身側。

蕭宗帝幾日微怔。

謝今安:“還請皇上讓太子與微臣見上一見那兇手。”

大皇子手握成拳,正要說,蕭宗帝眼神從跪在地上的二人身上逐一掃過,嗓音晦澀難辨其意味:“寧大海,讓刑獄司的人把兇手帶來!”

“是。”

須臾後,一名氣息奄奄,身上遍布血痕,穿著囚衣的太監被兩名高大的刑禦司提著胳膊帶到了殿上。

刑禦司往此人腿彎處一踹,那人撲通跪下,劇烈疼痛使他短暫恢覆些許清醒,粘血的牙齒咬住撕裂的唇,頭垂落身軀瑟瑟發抖。

蕭宗帝:“擡起頭來。”

那人照做。

蕭宗帝:“毒殺使者一事,朕在問你一遍,可是太子指使你行此兇”

那人的嗓音粗糲嘶啞:“是。”

蕭宗帝:“將太子如何指使你的,一一說來,若落下只言片語,朕誅你九族。”

太監顫巍巍:“奴才遵旨。”

太監:“宴席前夕夜裏,奴才受太子之命到太醫院尋藥,藥取來後,太子便問起奴才家中有幾人,奴才如實照答,太子殿下便同奴才說,讓奴才替他辦一件事,若辦成了他必有重賞。”

謝今安皺眉。

蕭煥馳將視線落到那太監身上,倒是覺得此人有些許熟悉。

片刻後,他想起自己卻是在宴席前夕讓這人去過太醫院,拿些可入膳的藥材來燉膳食,謝今安身子弱,他便想著用食補給謝今安調養,太子殿下垂下眼簾,只怕是到如今,那太醫院中他取藥材的單子早已被調換,換成了想要治他於死地的另一張藥單。

太監還在繼續說:“……奴才原也不知為何會被內務府的管事公公叫去宴席上,也是奴才軟磨硬泡才從公公嘴裏知曉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奴才自覺心喜,心道這便是太子殿下交與奴才的事了,提起了十二分的心思,上膳時是再仔細不過了,可奴才萬萬沒想到太子殿下竟會讓奴才在禦膳之中下毒,將使者毒死,奴才礙於太子殿下威嚴,只能照做。”

太監頭砰砰撞地:“皇上,奴才絕非有意,皇上恕罪啊!”

蕭宗帝語含怒意:“太子可還有何要說的”

蕭煥馳:“欲加之罪,兒臣為何要認”

蕭宗帝鐵掌猛拍龍案:“人證確鑿,你卻還妄想狡辯,是朕平日裏太過縱容你了,來人……”

“皇上!”謝今安語氣焦灼:“怎能單憑一人之言,便斷定了太子殿下的罪!”

蕭宗帝話被謝今安截斷,嗓音慍怒:“謝卿,是認為朕冤枉了這逆子”

謝今安垂首:“……微臣不敢。”

蕭煥馳眼底凜寒一片,他道:“父皇,大哥既如此肯定是兒臣所為,想來除了這人證,也斷斷不會忘記尋了物證,兒臣可否一見那物證!”

蕭宗帝定定看向他。

蕭煥馳擡首。

“去取物證來。”

“是。”

刑獄司的人離開。

少頃,物證被呈上。

蕭煥馳看著那寫有東宮之名的藥單,心底冷笑一聲。

蕭宗帝:“太子如今還有何要說”

蕭煥馳:“兒臣不予爭辯,只想問問大哥,如此費勁心思豈不是勞累,若是想要這太子之位,兒臣讓與他便是。”

謝今安:“……”

雖然此時不該想這個,但是他男朋友嘴是真的毒。

蕭宗帝:“……”

大皇子:“……”

三皇子:“”

蕭宗帝抓起龍案上的奏折劈裏啪啦砸向蕭煥馳,震怒道:“當真是朕太過縱容你了,來人,將太子帶下去,杖責五十,幽閉東宮,無朕旨意不得出!”

“皇上不可!”

謝今安頭猛地一磕地。

蕭宗帝:“……”

蕭宗帝寒聲:“謝卿,你若是再為太子求情,便休怪朕不念舊情。”

謝慫慫:“”

雖一時想不明白蕭宗帝這個皇上和謝今安能有何舊情,但此時之景也容不得他胡思亂想,他沈聲道:“是非微臣未太子殿下求情,太子殿下平日行事素來端正,微臣是萬萬不敢相信他會做此等事,微臣願以相位做保,萬望皇上細查此事!”

蕭宗帝眼神冷的凍人。

片刻後,他揮手斥退了一眾下人。

蕭宗帝:“謝卿,當真是位好講師。”

謝今安垂首。

大皇子擰眉看向蕭宗帝,心裏莫名一慌,下一瞬他便聽到蕭宗帝的聲音:“既如此,朕便再給你一日,若三日期限至,謝卿還未抓到另一個更合朕意的人,朕定輕饒不了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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