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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真正的下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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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真正的下毒者

東宮。

在殿門處來回踱步的玉蘭終於遙遙看到了相攜而來的蕭煥馳和謝今安。

玉蘭快步迎上去,幾息後她驚叫出聲:“殿下!您額頭沒事吧?!”

“無妨。”

蕭煥馳反手抓著謝今安,進了東宮大門:“去給孤取些止血的瘡藥和紗布來。”

玉蘭語氣微微哽咽。

“是。”

而此時勤政殿,三皇子被蕭宗帝趕走,徒留下大皇子一人。

等四周伺候的一眾下人也皆被蕭宗帝叫退後,大皇子見狀正準備開口,便見他父皇跨步到他身前,擡手就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蕭雲朗:“”

蕭雲朗捂臉大驚,擡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蕭宗帝:“父皇,您打兒臣做甚”

蕭宗帝居高臨下,垂眼看捂臉的大皇子,凜聲詢問:“太子這事,可是你一手所為”

蕭雲朗:“……”

大皇子心頭咯噔猛跳幾下。

蕭宗帝見他不語,揚手便又要打,大皇子這次學機靈了,一把抱住蕭宗帝的腰:“父皇,兒臣萬萬不敢陷害二弟啊!那兇手確實是兒臣細查案子後在東宮抓到的啊!”

蕭宗帝:“……”

這逆子是不真覺得他蠢還是覺得他自己做這事做的萬無一失

蕭宗帝冷冷瞪眼蕭雲朗,轉身坐回了龍案後 。

大皇子捂著臉也冤枉啊!

雖說人確實是他從蕭煥馳宮中抓的,可卻不是他設下的圈套,他昨日夜裏都還在琢磨著如何行事,半夜便有一抱著紙的石頭砸穿他寢殿的窗紙,落在他床上生生的將他砸響。

而那紙上便是告訴他,明日一早去太子宮中抓人,並將那人所做之事盡數寫明,末尾附言一句——此人便是使者毒殺案兇手,大皇子若緊抓不放,必定重創太子。

大皇子捏著紙在原地楞怔片刻,隨後喝退了一眾因著他方才的叫聲過來的宮人,視線在手中的紙上駐足了約莫一炷香後,大皇子將紙放於燭火上,火舌舔舐紙尾,將其化為灰燼。

次日。

他帶著人往東宮一走,果真抓到了紙上所說之人,大皇子心下巨驚,面上卻未顯露半分,在他看來只有能替他扳倒蕭煥馳的人,便可短暫歸位盟友。

至於以後,大皇子十分自負地想,太子之位父皇最屬意的人便是他,蕭煥馳被廢後,其他人自有父皇替他料理。

如此一想,大皇子也就心安理得抓了人,但他也不忘記在蕭明麒面前演上一演,將三皇子這個草包哄得團團轉。

蕭宗帝坐在龍椅上,一雙眸直直看著捂臉的大皇子,只覺得心累,偏偏蕭雲朗還紅著眼朝他哭訴:“父皇,您為何不信兒臣,兒臣為了這個案子可謂是廢寢忘食,只為早日給父皇您分憂啊父皇!”

蕭宗帝:“……”

蕭宗帝:“滾!”

大皇子被吼得一抖,下意識就起身跑出了勤政殿。

蕭宗帝:“……”

當真是氣死他了!

蕭宗帝往後一靠,擡手疲累地捏了捏眉心,垂下的視線和地上的血跡對上,蕭宗帝低嘆一聲,他原本以為今日必定是能將太子責罰一頓,誰料謝今安竟會以官位相求,蕭宗帝心頭就算再萬般不願,也只能應允。

得謝今安者,得天下!

當年他剛繼位時,曾微服到靈安寺祈福,遇到了靈安寺主持的師兄文靈大師,文靈大師只淺淺看一眼,便道出了他真龍天子的身份,蕭宗帝十分震驚,而後便細心向文靈大師求學佛法,文靈大師卻只閉眼輕敲木魚,不再多說一言。

蕭宗帝雖是心中惱怒,卻也不能為這事降罪於文靈大師,只能耐著氣離開,誰料腳剛至門口,便聽到文靈大師的聲音。

“得謝今安者,得天下。”

蕭宗帝怔住。

回到宮中後,蕭宗帝便暗中下令,無論用何種法子,定要將這謝今安找到!可即便他將刑禦司的人盡數派出,依舊未能尋到這謝今安。

直到三年前的殿試,那位樣貌和才學皆是絕艷的狀元郎俯身朝他行禮:“微臣謝今安,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於龍椅上的蕭宗帝驀地瞪大了眼。

“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內殿外,小心翼翼進來的寧大海出聲打斷了蕭宗帝的回想,蕭宗帝放下手,沈聲道:“讓皇後進來。”

“是。”

東宮。

玉蘭將蕭煥馳要的東西送至他的寢殿外,不消片刻,謝今安便出來從她手中接過放著藥和紗布的木托盤。

玉蘭紅著眼,輕聲問:“謝相,殿下他無事吧?”

謝今安:“我會替他處理傷口,玉蘭你先去備些清淡的吃食,慢些時候拿來。”

玉蘭:“是。”

謝今安端著木托盤轉身,玉蘭替他將門合上。

將手中的木托盤放於桌上後,謝今安便移步到了坐於對面宮凳上的太子殿下身側,視線落到那結痂的傷口上,謝慫慫心裏的小人揪著手絹擦淚,他心疼的吹了吹那傷口:“疼不疼啊?”

“不疼。”

蕭煥馳握住他搭在肩上的手,擡眸看著謝今安泛紅的眼睛,將他的手抓起,親了親掌心,柔聲說:“孤當真不疼。”

謝今安眼尾滴了淚,淚正巧砸在太子殿下手上,太子殿下一怔,下一瞬他便被俯身下來的謝慫慫抱住。

謝今安的腦袋枕在蕭煥馳肩上,臉深深貼在太子殿下的頸窩裏,嗓音悶悶地:“還好你無事,若我來晚了,皇上必定會重重懲處你。”

蕭煥馳撫著他後背:“你不知出現那一刻,孤才是真的心慌,若你出事,你讓孤如何是好,瑾郎,孤只望你無論遇到何事,都要先保全自己。”

謝今安擡頭。

太子殿下嗓音溫柔:“答應孤好不好”

謝今安:“可……”

太子殿下///吻///上他的唇,呢喃從兩人相貼///的///唇縫間溢出:“只有你平安無事,孤才能心安。”

謝今安閉眼,將唇與環著他腰身的人貼的更緊,睫毛顫抖不已:“好。”

幾息後,二人分開。

謝今安邊給太子殿下上藥,邊溫聲說:“蕭郎,今日之事必定是大皇子設陷,皇也上只給了一日期限,想必也是沒想我能將真正兇手抓到。”

蕭煥馳嗓音微冷:“事發突然,孤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不過此事也並非無破解之道。”

“嗯”

謝今安先是微怔一息,而後稍稍提高聲道:“你有法子了?!”

蕭煥馳:“那太監適才在勤政殿倒是說了句真話,孤卻是有叫他去過太醫院,只不過是去取些可入膳食的藥材來,用來給你燉藥膳補身子。”

謝今安將手中的藥瓶放回木托盤中,眸色微冷:“那藥單子被調換過!”

蕭煥馳頷首。

而後他又道:“不過那太監應當是取了藥材回來,玉蘭那裏定是做了記載的。”

謝今安:“如此一來玉蘭手中的記載也可算得上一份證據了。”

蕭煥馳搖頭:“蕭宗帝不會認。”

謝慫慫怔楞,幾息後他心中便明了,蕭宗帝一心想要廢黜蕭煥馳,玉蘭手裏即便有證據,也會被蕭宗帝認為是東宮的人在弄虛作假。

謝今安眉頭微皺。

太子殿下擡手撫上他的眉頭,瞳孔映出身前人的影子,柔聲道:“別皺眉,此事定然還會有其他破解的法子。”

蕭煥馳的話剛說完,謝今安便眼睛咻地睜大,抓住太子殿下的手,嗓音微喜:“太醫院和內務府!”

謝今安:“那藥單唯有太醫院的人才能接觸到,只要找到調換之人,便能從此局裏脫身,而內務府的管事想來身後也是有人指使,只不只那人是用了何等好處才讓這二人惡意攀咬你。”

蕭煥馳捏著他的手,眼眸彎彎看正認真思索著如何為他洗清冤屈的謝今安,心下一暖,他爹不疼娘不愛,兄弟虎視眈眈了過了數年,眼前的謝今安是上天賜來救他的寶物。

手腕被貼上溫熱的臉龐,謝今安正要在說的話頓住,低垂了眼眸和正仰著視線的蕭煥馳對上,太子殿下側臉唇貼上腕側,輕聲:“此事還要勞煩孤的瑾郎了。”

謝今安眼裏含笑。

蕭煥馳:“這事孤不便再明目張膽的再插手,你若遇上不好做的事,或者不配合的人,便說與孤,孤讓赤霄暗地裏去替你恐嚇恐嚇他們。”

謝慫慫:“……”

謝慫慫笑出了聲。

“好。”

而此時宮外,在謝今安進宮後,陸缊幾人便即刻動身去了使者們所在的使館。

此時使館中,各國使者正心有戚戚地在各自房中,雪月穿著薄透的紅紗衣,如瀑的發絲披散在肩頭,從帶來的隨行人員裏新叫來的仆從正跪在地上,小心謹慎地替他修磨著指甲。

緊閉的房門被敲響,門外的仆從微弱的聲音在房中響起:“七殿下,雲朝的大理寺少卿求見。”

雪月睜眼,片刻後他微抿杯盞中的暖茶,一攏肩上披著的外袍,眸子似有鉤子般落到對面坐著的林知許身上。

“林大人這是”

“還望雪月殿下莫怪,”林知許淺笑:“此番來見殿下,是為使者毒殺一事。”

雪月:“林大人是懷疑本殿下”

林知許:“……”

林知許正色:“本官從無此意!”

雪月捂嘴笑。

雪月:“林大人想知曉些什麽,本殿下定會知無不言。”

半個時辰後,林知許同陸缊幾人在使館外會合,陸缊看向他:“可問出些什麽來了?”

林知許搖頭。

陸缊低聲:“本來就沒指望這些使者嘴上能說什麽,等暗中派去的人調查便是了。”

林知許:“明日便是最後期限,如今懷瑾還在宮中,你我也不知事情進展如何了,如今也只能等一等。”

明懷:“為今也只有這樣了。”

翌日早朝結束後,謝今安將昨日與蕭煥馳在東宮的話告知了陸缊幾人,幾人聞言,當即便同謝今安前往太醫院。

到了太醫院,謝今安說明來意,不消片刻,院判便讓人將記錄著那太監取藥時日的簿冊取了過來。

院判:“太醫院的簿冊皆是雙份,有兩人各自記載,每日都會進行比對,以免出現紕漏。”

謝今安將簿冊遞給陸缊他們,看向院判:“院判可查出了那使者所中的為何種毒”

院判垂首:“下官無能,還未找出。”

謝今安:“無妨,若院判查出後定要首先知會本相一聲。”

院判:“下官明白。”

謝今安說完便將視線移回了陸缊手中的簿冊上,陸缊沖他面色難看地輕輕搖頭。

謝今安心下了然,幕後之人自然不會在簿冊這上邊出現任何紕漏,他望向垂首立在身前幾步距離的太醫院院判:“把記錄這簿冊的二人叫來。”

須臾,兩名面相略顯年輕的太醫出現在謝今安面前。

“下官張志/劉文見過謝相。”

謝今安坐於宮椅上,陸缊幾人倒是沒坐,只負手站於一旁,謝今安的手在腿上放著的簿冊上輕點兩下,溫聲詢問二人有關當日那太監之事。

半炷香後,張劉二人離開。

陸缊看著坐於宮椅上,垂著眼,神色略有些許落寞的謝今安,輕聲開口:“若太醫院這裏行不通,不如你我到內務府走一趟。”

謝今安:“也好。”

說著起身將簿冊還給院判,幾人往太醫院外走。

“謝相!”

臨要出門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謝今安回首,少頃,他訝異道:“章太醫”

“還請謝相挪步,下官有話要同謝相您說。”

謝今安微怔,而後照做。

兩人到了無人的角落,章太醫先是四處觀望了一番,而後才壓低聲同謝今安道:“那太監來之前,下官曾見到過四皇子從太醫院中出來。”

四皇子

謝今安心中一驚,面上卻極其冷靜。

“本相聽聞四皇子的生母身子不好,時常用藥,想來四皇子到太醫院來也是為其母。”

章太醫點頭卻又搖頭。

“謝相所言極是,只是那日下官看到劉文曾與四皇子相談甚密。”

謝今安蹙眉:“章太醫如何得知”

章太醫頗有些不好意思:“下官那日恰巧在恭房之中。”

謝今安:“……”

章太醫:“四皇子和劉文便在那附近談話。”

謝今安看他:“此事本相知曉了,章太醫切勿讓其他人知曉。”

“是。”

半個時辰後,東宮。

蕭煥馳聽聞謝慫慫的話後,微微一挑眉:“這事還與老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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