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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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被湯姆·裏德爾騙了。他還與她毫不畏懼地對視,那雙眼睛裏有什麽?奧格斯特瞇著眼睛,火光燒得太盛,即使湯姆立刻做了保護罩的防禦措施,濃密的黑煙還是過於灼人,她甚至有落淚的沖動,說不清是為了什麽。
他根本不明白她在為什麽拼命……她想讓他活下來。她看著這個和她對著幹的湯姆,內臟的疼痛愈發明顯,腦殼也隱隱作痛。倒計時飛速地下跌,她的眼前全是瀑布般的數字,嘩啦啦地從視線裏消失,
不……
她站起來,退後兩步,湯姆的魔杖似乎冒著綠光,但他最終什麽魔咒也沒有打出。奧格斯特把身邊那一大堆的“遺物”一股腦地扔到了保護罩外,火舌肆意地舔上她的手臂,留下可怖的傷痕。她一聲不吭,只是發瘋似的把那些東西扔到火裏。
湯姆在那些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東西裏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一步,奧格斯特渾然未覺,她嘴邊仍有血跡,鼻血也不停地滴落,她狼狽極了,卻還固執地把東西扔到火裏。黑色的頭發隨風亂舞,紅得發紫的火光裏,裏德爾只能看見她倔強的眼睛。
別做無用功了。他在心裏說。
所有的那些“遺物”全都在一瞬間被燒毀,這些都不是魂器。奧格斯特累極了,她雙腿疲軟,不由自主跌倒在保護罩邊緣,湯姆大步上前,一把撈住了她。奧格斯特還在掙紮,她絞盡腦汁地躲閃湯姆的觸碰,指甲不留神在他臉上留下好幾道劃痕。
“別動。”
他低聲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湯姆騰出一只手,捏著她的臉強迫她擡起頭,那張臉上絕不是什麽好樣子,先前惡心的燒傷疤痕橫貫了大半張熟悉的容貌,未幹涸的血跡七扭八扭地縱橫於下半張臉。湯姆瞪大眼睛,他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火光畢剝的聲音和辦公室外焦急混亂的人聲全都飛到天外,世界安靜極了。
奧格斯特哭了。眼淚沖刷著血跡,她湛藍色的眼睛不服氣地瞪著他,哽咽著,過了一會兒,她狠狠抹了一把臉,道:“我求求你。”
“我求你,告訴我吧。”
她拉住他的袖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毫無尊嚴和驕傲可言,這時候告訴湯姆這是個假的奧格斯特他也會相信的——但他的理智清楚地告訴他,這就是奧格斯特。她為了這個叫魂器的東西,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她為了殺死他,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他忍不住笑了,說不清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自己的愛。
湯姆伸手探入自己的懷裏,端正的制服早就在混亂中被弄得十分松散,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他把它掏出來,不知怎麽地,他險些以為自己是挖出了自己的心,去捧給面前這個人看,去毀掉。
那個懷表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你想殺了我。”他喃喃,“我卻任由你殺……奧格斯特,可是你這回要失望了。”
他點了一下打開懷表的按鈕,“啪撻”一聲,很清脆,奧格斯特瞪大眼睛,懷表一如既往發出了“小湯姆,我在看著你哦”的聲音。她沒明白,茫然地回看湯姆。湯姆不置一詞,又按了幾下,忽然,有一片銀白色的雲彩般的東西躍出了懷表,像阿拉丁神燈裏的神仙,靜靜地停在半空。
奧格斯特看呆了。她跪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所謂的伏地魔的“魂器”,血從喉頭湧上,她硬生生忍住了,眼角突然洶湧的淚意,她卻沒能忍住。
那個“魂器”,長了一副十五歲奧格斯特的模樣。
湯姆·裏德爾以為她發瘋地找他的魂器是要徹底地殺了他,是要像以前一樣完成一些不明所以的任務。可是他還是給她了,給她看了。他說“你要失望了”,因為他的魂器根本不是給他自己做的。
——那是給十五歲的奧格斯特的魂器,或者說,這是一個覆活“他”的嘗試。
湯姆·裏德爾低低地笑起來,他開始闡述這個故事:
“你死後,你的一忘皆空和對懷表施的咒語都失效了。你難道沒有奇怪過嗎?為什麽這個懷表的指針停止了,卻還能發出你的聲音?”
“我想起了魂器。我一直在想……反反覆覆地想。我覺得,那會不會是你給我留下的,覆活你找到你的線索?”
“我花了四年多研究這個魔法,它太高深了,太黑暗了。從來沒有人試圖用魂器去覆活別人,它要求人有無與倫比的決心和魔力,恰好我都有。”
“你已經死了,你不可能把自己的靈魂進行切割——那就拿我的靈魂來當材料;拿我殺人的罪行來做契機;拿你送我的懷表作為載體……奧格斯特,你當時給這個懷表施咒的時候明明說過的呀,你說,要永遠看著我。”
他笑起來,臉上的血清晰可見,面色潮紅,像個情竇初開的孩子。
“這樣,你不就永遠陪著我了嗎?”
半空中半透明的“奧格斯特”溫柔地註視著地上殘喘的奧格斯特,四周只有她艱難的呼吸聲,她瞪著眼睛,看著那個贗品,她忽然很好奇,這個覆活中的奧格斯特能做到什麽地步?
“你認為你是活著的嗎?”
奧格斯特歪著腦袋,沖那個“奧格斯特”喊道。
“奧格斯特”依然溫柔地笑著,他看上去一切如故,身上格蘭芬多的校服隨風輕輕晃動,他應該聽見了她的問話,他低下頭去,輕聲道:
“小湯姆,我在看著你哦。”
奧格斯特震驚地轉向湯姆。
“這……這個魂器,它根本是個沒有神志的……”
“你在說什麽?”湯姆有點苦惱地歪了歪頭,“他是奧格斯特啊。他一直陪著我,這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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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被湯姆·裏德爾騙了。他還與她毫不畏懼地對視,那雙眼睛裏有什麽?奧格斯特瞇著眼睛,火光燒得太盛,即使湯姆立刻做了保護罩的防禦措施,濃密的黑煙還是過於灼人,她甚至有落淚的沖動,說不清是為了什麽。
他根本不明白她在為什麽拼命……她想讓他活下來。她看著這個和她對著幹的湯姆,內臟的疼痛愈發明顯,腦殼也隱隱作痛。倒計時飛速地下跌,她的眼前全是瀑布般的數字,嘩啦啦地從視線裏消失,
不……
她站起來,退後兩步,湯姆的魔杖似乎冒著綠光,但他最終什麽魔咒也沒有打出。奧格斯特把身邊那一大堆的“遺物”一股腦地扔到了保護罩外,火舌肆意地舔上她的手臂,留下可怖的傷痕。她一聲不吭,只是發瘋似的把那些東西扔到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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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湯姆騰出一只手,捏著她的臉強迫她擡起頭,那張臉上絕不是什麽好樣子,先前惡心的燒傷疤痕橫貫了大半張熟悉的容貌,未幹涸的血跡七扭八扭地縱橫於下半張臉。湯姆瞪大眼睛,他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火光畢剝的聲音和辦公室外焦急混亂的人聲全都飛到天外,世界安靜極了。
奧格斯特哭了。眼淚沖刷著血跡,她湛藍色的眼睛不服氣地瞪著他,哽咽著,過了一會兒,她狠狠抹了一把臉,道:“我求求你。”
“我求你,告訴我吧。”
她拉住他的袖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毫無尊嚴和驕傲可言,這時候告訴湯姆這是個假的奧格斯特他也會相信的——但他的理智清楚地告訴他,這就是奧格斯特。她為了這個叫魂器的東西,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她為了殺死他,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他忍不住笑了,說不清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自己的愛。
湯姆伸手探入自己的懷裏,端正的制服早就在混亂中被弄得十分松散,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他把它掏出來,不知怎麽地,他險些以為自己是挖出了自己的心,去捧給面前這個人看,去毀掉。
那個懷表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你想殺了我。”他喃喃,“我卻任由你殺……奧格斯特,可是你這回要失望了。”
他點了一下打開懷表的按鈕,“啪撻”一聲,很清脆,奧格斯特瞪大眼睛,懷表一如既往發出了“小湯姆,我在看著你哦”的聲音。她沒明白,茫然地回看湯姆。湯姆不置一詞,又按了幾下,忽然,有一片銀白色的雲彩般的東西躍出了懷表,像阿拉丁神燈裏的神仙,靜靜地停在半空。
奧格斯特看呆了。她跪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所謂的伏地魔的“魂器”,血從喉頭湧上,她硬生生忍住了,眼角突然洶湧的淚意,她卻沒能忍住。
那個“魂器”,長了一副十五歲奧格斯特的模樣。
湯姆·裏德爾以為她發瘋地找他的魂器是要徹底地殺了他,是要像以前一樣完成一些不明所以的任務。可是他還是給她了,給她看了。他說“你要失望了”,因為他的魂器根本不是給他自己做的。
——那是給十五歲的奧格斯特的魂器,或者說,這是一個覆活“他”的嘗試。
湯姆·裏德爾低低地笑起來,他開始闡述這個故事:
“你死後,你的一忘皆空和對懷表施的咒語都失效了。你難道沒有奇怪過嗎?為什麽這個懷表的指針停止了,卻還能發出你的聲音?”
“我想起了魂器。我一直在想……反反覆覆地想。我覺得,那會不會是你給我留下的,覆活你找到你的線索?”
“我花了四年多研究這個魔法,它太高深了,太黑暗了。從來沒有人試圖用魂器去覆活別人,它要求人有無與倫比的決心和魔力,恰好我都有。”
“你已經死了,你不可能把自己的靈魂進行切割——那就拿我的靈魂來當材料;拿我殺人的罪行來做契機;拿你送我的懷表作為載體……奧格斯特,你當時給這個懷表施咒的時候明明說過的呀,你說,要永遠看著我。”
他笑起來,臉上的血清晰可見,面色潮紅,像個情竇初開的孩子。
“這樣,你不就永遠陪著我了嗎?”
半空中半透明的“奧格斯特”溫柔地註視著地上殘喘的奧格斯特,四周只有她艱難的呼吸聲,她瞪著眼睛,看著那個贗品,她忽然很好奇,這個覆活中的奧格斯特能做到什麽地步?
“你認為你是活著的嗎?”
奧格斯特歪著腦袋,沖那個“奧格斯特”喊道。
“奧格斯特”依然溫柔地笑著,他看上去一切如故,身上格蘭芬多的校服隨風輕輕晃動,他應該聽見了她的問話,他低下頭去,輕聲道:
“小湯姆,我在看著你哦。”
奧格斯特震驚地轉向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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