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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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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

當機立斷,奧格斯特“哐當”一聲地跪坐在了湯姆身上,湯姆被他砸得背部劇痛,差點大喊出聲。奧格斯特毫不猶豫地雙手撐在了湯姆腦袋兩側,陰惻惻道:“你說什麽?”

湯姆沒反應過來,慢吞吞又說了一遍:“我說我發現了永生……?”

“魂器?”奧格斯特道。

“你怎麽知道?”湯姆半驚半喜,“你,你也知道魂器?”

“我操。”奧格斯特低聲罵了一句。他極少罵人,往往都能把真實情緒藏得很好,但這次似乎與眾不同,他死氣沈沈地看著湯姆,陰森森道:“壞了,你是沖我年終獎來的。”

“什麽?”湯姆以為自己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他嘆氣道,“布豪,我的年終獎。”

他無慈悲道:“對不起,湯姆。”

“一忘皆空。”

“你什麽都沒有看到。”

第二天湯姆醒來時感覺腦袋昏沈,隨後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在圖書館看書,結果被奧格斯特抓了個正著,兩個人在圖書館“打”成一片,他還拿郁金香去給奧格斯特道歉……但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

是什麽呢?他想了半天,總覺得昨天還發生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但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最後他放棄了。同時想起來奧格斯特的追蹤咒,心裏一邊惱恨自己沒法去禁書區偷看書了,一邊又暗暗高興奧格斯特隨時隨地可能會在地圖上找他的位置。

湯姆最近很興奮。這種激動的心情就連大腦封閉術都遮不住,終於有一天,奧格斯特忍不住詫異地問:“小湯姆,發生什麽好事了?”

湯姆微笑,“馬沃羅——我找到馬沃羅是誰了。”

“是誰?”

“岡特家族。”湯姆笑著說,“斯萊特林的後裔,毫無疑問,我身上流淌著偉大的血脈。”

奧格斯特毫無誠意地鼓了鼓掌,然後癱坐在椅子上嘟囔:“真好啊湯姆·岡特先生,我就是個純粹的麻種巫師了。”

“你也是孤兒,也許你的父母也有偉大的血脈。”湯姆像是忽然想到什麽,眼睛發亮,“你也是蛇佬腔!——我和你可能是兄弟!”

奧格斯特好像被他嗆住了,最後,他無奈地拍了拍湯姆的肩,“算了吧,偉大的薩拉查要是知道他的後代進了格蘭芬多可能會氣得爬起來揍我。我肯定沒有巫師血脈,再說了,”他撐著腦袋笑了笑,“有沒有這個很重要嗎?”

湯姆揚了揚眉,“當然重要。”

奧格斯特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不會吧不會吧小湯姆,難道你被你的貴族家庭領回家後,就會不要我了嗎?太讓我傷心了。”他一副低頭抹眼淚的樣子。

湯姆笑著說:“怎麽會。”然而不可避免的,他開始思考如果自己被純血家族認回後應該如何對待奧格斯特·洛佩茲。他甚至開始慎重地考慮一個純血家族接受新認回的私生子愛上了一個麻種男巫師的可能性。

好像根本不可能同意。

湯姆幾乎不用思考就得出了這個答案,也正是如此,他忽然對於原本躊躇滿志的去找岡特家有了一絲疑慮。他開始憂慮自己和岡特可能的各種關系,以及各種關系下應該如何坦白奧格斯特的存在。

想到最後,他幾乎是飽含憂憤地看了奧格斯特一眼,心裏感覺自己實在是付出了太多。

“你幹嘛這麽看我?”奧格斯特莫名其妙地問,“我招你惹你了?”

湯姆忽然卡殼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問題——奧格斯特本人,喜歡他嗎?

“奧格斯特,你有喜歡的人嗎?”

奧格斯特十分驚訝,但是他很快說:“沒有。”

湯姆心裏一沈,但仍不甘心地問:“是嗎?你沒有考慮過這些嗎?”

奧格斯特臉色變得很古怪,他從頭到腳看了眼湯姆,說:“你真的不是別人用覆方湯劑變得嗎——問這些,難不成我喜歡你嗎?”他拍了拍湯姆的肩,“走啦,小湯姆,圖書館都關門了。”

湯姆有幾秒沒動,他感覺寸步難行,他幾乎是死死盯著前面那個人的背影,感覺自己就是天底下第一的蠢貨。

——奧格斯特·洛佩茲他,誰也不喜歡。

“所以,你打算在O.W.Ls考試結束後去尋找岡特家族?”奧格斯特叼著筆說。

“沒錯。”湯姆簡潔明了地說。

“如果遇到你的麻瓜父親怎麽辦呢?”

湯姆皺眉,他顯然想說一些惡毒的話,但在奧格斯特犀利的眼睛下沒有說出來。最後他說:“我不覺得我會遇到他。”

“不,你在說謊。”奧格斯特輕聲說,“你在想,最好讓你遇見他,然後殺了他。”

他歪了歪頭,看上去並沒有生氣,好像只是在談論今天天氣好不好一樣,微笑著說,“是吧,小湯姆。”

湯姆神情自若,“那是你認為的我。”

“是嗎——我想是不是你心裏有數。”奧格斯特輕蔑一笑。

湯姆並不露怯,他笑著說:“雖然摸不摸別人頭已經不能再威脅到我了,不過你應該對我有點信心。”

顯然,奧格斯特也想起了小時候那次荒謬的要求,他勾了一下唇角,又很快放下,一臉嚴肅地說:“但是湯姆,我也不跟你開玩笑——如果你敢殺人,我敢保證你第一個殺死的人就會是我。”

湯姆的笑容消失了。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想殺人,可以,先殺了我再說。”

“有必要嗎?”湯姆感覺怒火正在一寸寸燃燒他的神經,他完美無缺的表情正在一點點出現裂縫,不知道為什麽奧格斯特總能精準的激怒他,他猛地站了起來,“我殺什麽人,難不成還要經過你同意嗎?我自甘墮落,難道你也要管嗎?你是我的什麽人呢?”

“我是你的朋友啊。”奧格斯特自然地說。

“朋友?”湯姆冷笑,“我想,我並不需要朋友。”

“是嗎小湯姆。”奧格斯特並不生氣,“如果你從頭到尾沒有把我當朋友,想必你的這句話會說的更有底氣一點,但是顯然——”他聳了聳肩,“你和我都清楚彼此是朋友。”

湯姆幾乎用了全部力氣才沒有讓大腦封閉術失敗,他心裏在狂吼:去你媽的朋友!你給我看看清楚我到底把你當什麽!

“你說是就是吧。”他最後艱澀地說,“不管怎麽說,我的魔杖永遠不會指向你的方向。”

五年級的暑假,去往小漢格頓的路上。

夏天清亮的天空如此明媚,青灰色的石子路上,一輛馬車吱吱呀呀地蹣跚而行。車裏的少年正托腮望著遠方。少年只掀開了一半的簾子,因而沒有露出整張臉,只有一雙明亮的晶藍色眼睛折射著琉璃一樣的光彩。

“不管怎麽說,”馬車裏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他說話硬邦邦的,好像有點生氣,“祝你生日快樂。”

望著窗外的少年沒有回頭,但是抿唇笑了一下,“謝謝。”他笑著問,“有生日禮物嗎?”

男孩想要說話,被藍眼睛的少年打斷到:“不管今天發生什麽,不許殺人——把這個當做生日禮物可以嗎?”

男孩禁了聲,過了一會他別扭地說,“你確定?”

“確定。”

“那你就沒有生日禮物了。”男孩生氣地說。

“那你就是答應我了!我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沒有別的也不要緊。”藍眼睛少年依然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我今天非常高興,這就夠了。”

“為什麽?”另一個男孩,也就是湯姆裏德爾很不解地問:“你今天高興?”

洛佩茲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我不告訴你。”

湯姆有點氣悶,但他很快調整好心情,說:“我說了,不需要你陪著我——”

“然後等著你進阿茲卡班?”

“當然不會。”

“我也覺得,因為你肯定會輕輕松松地把一切栽到別人身上然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吧。”奧格斯特笑著說。

湯姆一副委屈的樣子,“奧格斯特,我沒想到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

奧格斯特擺了擺手,“得了,你裝可憐這招用了百八十遍了,我不吃這套!”

湯姆沒再說話。他捏了捏手心,發現裏面已經全是汗。他迷茫地望向窗外,忽然有些不敢肯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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