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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舊憶篇:端茶要端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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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舊憶篇:端茶要端穩

砰然一聲巨響,門被大力推開,嚇了尹雲笙和南瑞子鈺一大跳。

長冽怒氣沖沖闖了進來,他在酒樓吃飯,卻聽到了一些不堪的傳聞,說瑞安王府的二公子現在就在屋裏玩起多人運動,這可把長冽氣得不輕。

結果一走進來,屋內只有尹雲笙和南瑞子鈺在喝茶聊天,兩人看見長冽,皆是一驚。

尹雲笙疑惑,“長平侯,你怎麽會在這兒?”

“尹雲笙,關於你的傳聞比比皆是,本侯還不信,沒想到你竟敢毀壞瑞安王府二公子的清譽!”

南瑞子鈺立馬出言維護尹雲笙,“長冽,這是我與雲笙哥哥的事,與你何幹,滾出去!”

“雲笙哥哥?”如此親昵的稱呼立馬讓長冽怒上心頭,“南瑞子鈺,你還看不清這個人的嘴臉嗎?尹雲笙被前朝反賊所俘,誰知道他用了什麽不堪的手段活下來,你為什麽非得和這種人來往!”

“長冽!”南瑞子鈺端起茶杯就朝長冽潑去,“雲笙哥哥是我的摯友,我不允許你在這兒詆毀他!你成天只知道流連煙花巷柳之地,真正臟的人不是你嗎!”

長冽心有不甘地抓住了南瑞子鈺,怒而質問:“南瑞子鈺,本侯去那些地方買醉又是因為誰!”

“長冽,你放開我!”

尹雲笙起身拉住了長冽,“長平侯,松手!”

長冽不依,“尹雲笙,該松手的人是你!”

三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妥妥一個大型修羅場。

尹雲笙猛地踩了一下長冽的腳,長冽吃疼後退,又立馬招式狠辣朝尹雲笙襲去,兩人大打出手,好好的屋子遭了殃。

看準時機,長冽拿起茶壺砸向尹雲笙,南瑞子鈺想伸手阻止,關鍵時刻,尹雲笙又護住了南瑞子鈺,茶壺砸在尹雲笙身上,燙傷了他的手。

“雲笙哥哥,你沒事吧?”南瑞子鈺看著尹雲笙被燙的通紅的左手,怒不可遏,“長冽!立馬滾出去!我與誰來往都與你無關!”

“你聽聽外面那些流言是如何說你的,你現在就是在自毀前程!”

“我和你不一樣,要是讓我隨隨便便娶一個人,那我寧願去死!”南瑞子鈺失望透頂,“雲笙哥哥,我們走,你的傷得趕緊處理。”

長冽一拳砸在桌上,到底哪裏錯了,他想盡一切辦法保護的人,努力克制著心裏的渴求不去靠近,就是不希望南瑞子鈺被人詆毀。

可做了這麽多,換來的只有南瑞子鈺的冷眼相待,現在南瑞子鈺還要自己毀壞自己的清譽,長冽布局這麽久,又是為了什麽。

子鈺啊,若是那時我沒有逃,若是我和你一起受罰,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可長冽不能那麽做,一旦這件事傳開,王爺極有可能會將有辱王府名譽的南瑞子鈺逐出王府,而長冽也會被皇上降罪,地位不保,到那時長冽連保護南瑞子鈺的力量都沒有。

該怎麽辦才能讓你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子鈺啊子鈺,長冽在嘴邊碎碎念念著,愛意繾綣,相思入骨。

——

傍晚時分,尹雲笙匆匆忙忙趕回東宮,因為發生了些意外,回來的時間比他想的晚了些,幸好南瑞銀熙還沒有回來。

尹雲笙回屋將鑰匙藏好,剛出房門,就見著走過來的南瑞銀熙,尹雲笙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雲笙。”南瑞銀熙柔柔笑著,牽起了尹雲笙的手,“這幾天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太子殿下是在擔心我毒發嗎?似乎沒有,上個月提前,這個月好像又推遲了,我遲遲沒有感覺。”

“會不會是有了?”

“啊?!”尹雲笙的心咯噔了一下,是在期待,可又在擔憂害怕。

“快讓聞石奕給你瞧瞧。”南瑞銀熙拉著尹雲笙進了屋,尹雲笙跟著加快了步子,太子殿下看起來為什麽那麽開心。

聞石奕搭上尹雲笙的脈,道:“太子殿下,尹公子的身子這些時日養的不錯,蠱毒才會推遲發作,尹公子並沒有身孕。”

南瑞銀熙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他忽地註意到了尹雲笙手上的傷,“你的手背怎麽這麽紅,還起了水泡?”

“只是不小心燙傷的,已經塗了藥,太子殿下不用擔心。”

“怎麽會這麽不小心?”

“我今日不是出宮給世子妃送藥去了嘛,然後約著二公子在客棧喝茶聊天,碰巧遇到了長平侯,長平侯給我倒茶時不小心燙傷的,也不嚴重。”尹雲笙說了些實話,又摻了假。

“都紅成這個樣子,如何不嚴重?長平侯這麽大個人了,連杯茶都端不穩!”

“我真的沒事,太子殿下快吃飯吧,你今天忙了一天,一定餓了。”

南瑞銀熙吃著尹雲笙夾的菜肴,心裏那口氣咽不下去。

烏鴉嘴應該也沒有這麽靈驗,南瑞銀熙問起尹雲笙身體怎麽樣的第二晚蠱毒便發作了,徹夜纏綿讓尹雲笙使不上力氣,楞是賴床賴了大半天。

清早起來時,尹雲笙坐在床邊發著呆,又時不時摸著肚子,這裏真的有可能懷上南瑞銀熙的孩子嗎?

想到這兒,尹雲笙又把頭埋進被窩裏,到處都是南瑞銀熙的味道,昨夜全身酥麻的感覺又來了,他罪惡感滿滿,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趁著屋子裏沒人,尹雲笙用帶來的四把鑰匙打開了對應的櫃子,裏面都沒有三軍令,他又數了數,還剩下十五個櫃子,得再找時間行動。

把鑰匙揣在腰間,尹雲笙若無其事地出了門,他突然理解了家賊難防的道理,等南瑞銀熙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他該如何面對南瑞銀熙呢。

——

這些天長冽彈盡竭慮地調查反賊的據點,因為牽扯到大殿下和赫連世子,茲事體大,他不敢懈怠,今日得了太子殿下的召見,他一大早就來了東宮。

步入殿中,南瑞銀熙已經在等他了,他下跪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坐吧。”南瑞銀熙傳喚下人看茶,“本太子有些事拿不定主意,想聽聽長平侯的想法。”

“不知是何事煩擾了太子殿下?”

宮女把熱茶端來,南瑞銀熙沒有急著說事,而是起身親自為長冽端茶,如此大禮,可讓長冽受寵若驚,“太子殿下,本侯自己來就好。”

南瑞銀熙偏要端起茶盞送到長冽跟前,長冽伸出雙手接過,一個不小心,滾燙的茶水澆到了長冽手上,被燙傷的長冽還只能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是本侯手笨,沒端穩。”

“長平侯最好長點記性,以後辦事穩妥一些。”

“???”長冽想不明白,太子殿下是在暗指自己辦事不靠譜嗎?他細細回想起來,他最近不是發現了不少線索嗎?怎麽就招惹到太子殿下了?

“給長平侯重新上茶。”南瑞銀熙吩咐道,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膏藥,“這是聞石奕親自配制的燙傷膏,效果很好,長平侯收下吧,若是還有下一次,就不是燙傷膏這麽簡單了,本太子會給長平侯送上大禮。”

“謝太子殿下賞賜。”長冽有苦說不出,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太子殿下警告,難道太子殿下在懷疑自己也和大殿下有勾結?

不應該呀!長冽捫心自問,他對太子可謂忠心耿耿,可太子今日卻要敲打自己一番,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原因,只能暗叫冤枉。

“長平侯,依你看赫連世子受大殿下指使與前朝反賊勾結,該當何罪?”

長冽用藥膏擦了擦傷口,又吹了吹,答:“太子殿下,倘若赫連世子是受了大殿下指使與前朝反賊來往密切,還謀害儲君,按罪當誅。”

“該殺,還是不該殺?”

長冽一楞,“這可不像太子殿下的作風,該死的人自然該殺,太子殿下竟動了惻隱之心,你有什麽顧慮?”

“因為阿璟。”南瑞銀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冷下了眸色,“阿璟與赫連世子從小一起玩到大,情誼深厚,如果不是因為阿璟,赫連靖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赫連世子受大殿下指使,暗殺儲君,勾結反賊,他還與梧城領將有密信往來,諸多罪責加在一起,他只有死路一條,若是太子殿下覺得璟世子會因為你殺了赫連世子而記恨你,不如把他們一起殺了,兄弟兩個在黃泉路上還有個伴兒。”

南瑞銀熙一個眼神殺,讓長冽後背直冒冷汗,他又笑嘻嘻道:“太子殿下,本侯就是開個玩笑,璟世子自然殺不得。”

“本太子在想如果赫連靖願意迷途知返,也可以考慮留他一命。”

“很難。”長冽見太子殿下已經有了勸說赫連靖的想法,他又改口道:“不過浪子回頭金不換,太子殿下既然有意試探,也可以做兩手準備,赫連世子那條命到底要不要,就看他自己了。”

南瑞銀熙若有所思,問起了另一樁事,“反賊一事最近可有進展?”

“掛在城門的那具屍體被人劫走了,這群反賊非但不受威脅,還囂張至極,本侯想不明白,主使之人到底是誰,會讓這群反賊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南都橫行。”

“的確奇怪。”

“現在有幾個疑點,本侯還沒有弄清楚,第一,大殿下與前朝反賊合作如果是為了扳倒太子殿下,為何要放縱反賊在南都橫行?據本侯所知,反賊在南都城的勢力已經到了快要失控的局面,這對大殿下來說沒有任何好處,連南瑞帝國都保不住了,爭搶太子之位將毫無意義。第二,如果赫連世子是受大殿下指使與前朝反賊來往,那他為何還要去梧城調兵?一個郡王世子同時聯合幾大勢力,野心非同一般,這背後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第三,還有一股藏的極深的力量本侯到現在都還沒有調查清楚,這股力量既隱秘又強大,不可小覷。”

“前兩個疑點本太子還能理解,最後一個疑點是什麽意思?”

“本侯連著三次差點就抓住前朝皇子北夢漓了,可每次北夢漓就像對本侯的行動了如指掌,總能在關鍵時刻逃脫,本侯有預感,必定有人在暗中向北夢漓通風報信。”

“你覺得會是誰?”

“本侯覺得大殿下再想爭權奪勢,也不會拿南都城的安危開玩笑,而且殺了北夢漓可以立大功,大殿下更沒有理由這麽做,但赫連世子會不會這麽做,本侯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大殿下與赫連世子,會不會還有第三個人?”

“這也是本侯最擔心的情況,還有一個藏的很深的敵人我們恐怕還沒有發現。”

南瑞銀熙陷入了沈思,半晌他才道:“我們先各司其職,赫連靖那邊有璟世子盯著,大殿下交給本太子,你給本太子全力緝拿北夢漓,抓到北夢漓,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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