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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舊憶篇:玷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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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舊憶篇:玷汙

南瑞銀熙最近一個月處理各種事務格外繁忙,祭祀大典上烏鴉盤旋乃是一群江湖術士所為,他們在坊間散布謠言,妄圖朝南瑞銀熙身上潑臟水,以此損壞他的名譽,讓他失去民心,手段非常陰險。

嚴刑拷打了很久,那些術士承認是受人指使,但收買他們的人蒙著面,他們也不知道對方是何身份,雖然推翻了謠言,但南瑞銀熙並沒有查出幕後主使之人。

連環刺殺一案也陷入了僵局,好不容易揪住一個被收買的官員,結果人關在刑部被暗殺了,南瑞銀熙嚴厲懲處了相關官員,目前還在調查中,但沒有任何進展。

而上次尹雲笙做誘餌引出來的反賊扛不住酷刑,交待了他所知道的三個據點,其中還牽涉到了朝廷命官——刑部尚書紀謙,此人是貴妃娘娘的哥哥,大殿下的舅舅。

這一證據進一步證實了南瑞銀熙心裏的想法,大殿下必定與前朝反賊勾結在了一起。

南瑞銀熙邊走邊想,來到了後宮,他想向老嬤嬤問些事情,雖然很難為情,但沒人教他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南瑞銀熙步入正殿,一個年近半百的老嬤嬤迎了上來,“參見太子殿下。”

“嬤嬤請起。”南瑞銀熙坐了下來,示意老嬤嬤也坐,“本太子今日來是有些事想請教嬤嬤。”

老嬤嬤目光慈愛,笑著,“太子殿下但說無妨。”

“就是……”南瑞銀熙難以啟齒。

老嬤嬤教導太子有一段時間了,她看出了太子的窘迫,太子肯定是不好意思開口,平時太子對這些事基本上都閉口不談,上課時的反應也很冷淡,這還是太子第一次主動來找她。

她的職責是保證太子隱秘之事的歡愉,太子不知道怎麽開口,她便先問道:“太子殿下可是最近房事不順?”

“呃……”南瑞銀熙心一橫,豁出去了,“嬤嬤,男子與男子之間有沒有可能行房事?”

嗯?!老嬤嬤呆住了片刻,又應對自如道:“可以辦到,這並不是什麽稀罕事,很多權貴也有不一樣的愛好。”

“那……那要如何做?”

老嬤嬤站起身,取來了一個小箱子,打開箱子拿出了兩樣東西放在南瑞銀熙面前,解釋道:“這是宮裏特意調制的玉露,也可以用蜂蜜代替,不過玉露更滋潤,不會傷膚。將這東西均勻塗抹在玉栓上,輕放入玉門慢慢放松,方可行魚水之歡。”

“玉門是指?”

老嬤嬤再次起身,為南瑞銀熙找來了一本書,南瑞銀熙不明所以地翻開,又猛地合上,而後他又問道:“此物這麽大,不會受傷嗎?”

“也可以不用此物,用手指蘸取玉露,放入深處,不可莽撞,需慢而柔,徹底軟糯,才可繼續。”

南瑞銀熙似懂非懂,他從未實踐過,“本太子想帶走玉露。”

“太子殿下盡管拿去,不夠了再同老奴說。”

走時,南瑞銀熙帶著警告的口吻道:“嬤嬤,此事絕不可外傳。”

“太子殿下盡管放心,老奴斷不敢多嘴。”

南瑞銀熙拿著玉露離開,老嬤嬤的表情還是一成不變的淡然,“恭送太子殿下。”

——

又是南瑞璟最害怕的書法課,但今天的他格外有底氣,因為經過這段時間的苦練,他的書法已突飛猛進。

執筆在宣紙上端端正正寫下一行行字,一氣呵成,南瑞璟胸有成竹,今天要是還被夫子罵,他就是狗,不,比狗還狗。

馮遠走了過來,看見南瑞璟寫的字,誇讚道:“璟世子的書法長進不少。”

南瑞璟一臉得意,“那是,馮遠夫子有所不知,學生這些時日每天都在苦練書法,從未懈怠。”

“看來尹公子這個小老師當的很稱職,每天都會陪你練字。”

“他也就……還行吧。”南瑞璟雖然不情不願,但他也沒有辦法否認,的確是尹雲笙舉著戒尺站在他邊上監督他,他才會勤懇練字。

尹雲笙雙手奉上戒尺,“夫子,璟世子學有所成,請您收回戒尺。”

馮遠接過戒尺,“這段時間辛苦尹公子了。”

“這都是學生應該做的。”

“璟世子,有了進步也不能驕傲自滿,要勤加練字,不然又會回到老樣子。”

“學生謹遵夫子教誨。”這還是南瑞璟第一次在書法課上沒有擔驚受怕,換作以前,他的字醜的沒眼看,夫子總是會向老爹告狀,老爹知道後不僅會克扣南瑞璟的零花錢,還會忍不住賞南瑞璟幾鞭子。

“明日端午,荷花長亭的夏荷開的正好,引得不少人慕名前去,明日不上課,你們可以邀請家眷摯友同游賞荷,然後寫一篇游記作為作業。”

南瑞璟玩起了心眼兒,“夫子,學生不想去賞荷,可不可以不做作業?”

“可以。”馮遠答應下來,“那璟世子明日來學堂,老夫給你上課。”

“啊!那學生還是去看荷花吧,荷花比夫子好看。”

“哈哈哈。”南瑞璟一番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回了王府,尹雲笙坐在院子裏乘涼,喝著清茶。

南瑞璟悄悄靠近,隨手撿了根棍子就朝尹雲笙襲來,尹雲笙彎腰下身躲閃,又將茶杯扔出,南瑞璟側身躲開後,擡腿就是一腳,尹雲笙以拳格擋,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尹雲笙邊打邊問:“南瑞璟,你又想幹什麽?”

“好你個尹雲笙,竟敢直呼本世子的名字!你上次偷襲我,這次我要贏回來。”南瑞璟打架打上了癮,死死糾纏。

尹雲笙也不肯退讓,先是一掌,後又化拳,連著擊打南瑞璟的前胸,南瑞璟吃疼後退,想要反擊的他每次都落空,尹雲笙的速度太快,南瑞璟使出牛勁,速度跟不上,還是打不著尹雲笙。

南瑞璟占了下風,尹雲笙乘勝追擊,打得南瑞璟連連求饒,“不打了不打了,你耍賴皮!”

“打不贏就誣陷別人,璟世子不覺得丟臉嗎?”

“你管我,我又不像你只有一張臉皮,我有的是臉皮,丟了還有。”

尹雲笙竟無言以對。

二夫人曹穎笑著走了過來,說:“璟世子和尹公子最近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南瑞璟那表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誰跟他感情好!”

尹雲笙不想理會南瑞璟,問道:“二夫人來可是有什麽事?”

“聽說你們明日要去長亭賞荷,把子鈺也帶去吧,他最近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願出門,我真怕再這樣下去那孩子沒病也要悶出病來。”

“包在我身上,他要是不願意去,我綁也要把他綁去。”南瑞璟拍了拍胸脯,“我現在就去跟他說。”

“誒。”曹穎見南瑞璟那陣仗,有些擔心,“璟世子的性子急,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璟世子應該不會打二公子。”

曹穎實在沒了法子,才來找南瑞璟幫忙,但她還是很擔心,“璟世子自然不會打弟弟,但子鈺情緒不穩定,時常會跟人起爭執,我才去看過他,又被他扔東西趕了出來,還差點砸到我。”

“二夫人不用擔心,我去看看。”尹雲笙跟了上去,剛到門口,就聽到南瑞璟用力踹著門,大聲吼叫,“南瑞子鈺,趕緊把門給我打開!”

尹雲笙拉住了南瑞璟,“二夫人讓你來勸二公子,不是讓你來幹仗的。”

“這個臭小子,話沒說幾句就讓我滾,還把門鎖了!”

不管南瑞璟怎麽嘶吼,房門還是緊閉著,屋內的人一句話也不說。

尹雲笙勸道:“我們還是明早再來吧,二公子今天的心情可能不太好,走吧。”

南瑞璟不肯罷休,尹雲笙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拖走,“璟世子,走啦。”

兩人離開了南瑞子鈺的院子,路上,尹雲笙問道:“二公子的腿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沒有看過大夫嗎?”

“唉。”南瑞璟長長嘆了口氣,“那是被我爹打得。”

“啊?!王爺為何要打二公子,王爺的脾性雖急,但看起來並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南瑞璟沈默了一會兒,神色凝重,“因為……”

這件往事很難開口,南瑞璟糾結著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沒事,若是不便告知於我,璟世子不必言談。”

“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你處事比我周全,沒準告訴你,你還能幫我想想辦法讓子鈺好起來。”

“璟世子但說無妨。”

南瑞璟嘆了口氣,緩緩道:“子鈺與一個男子私會被府上的人發現了,那個男子玷汙了子鈺的身子又破窗逃走,不知所蹤。此事被爹爹得知,他怒火中燒,重重鞭打了子鈺,責問子鈺那個男子是誰,可子鈺死活不肯說,自那以後,那個男子再也沒來找過子鈺。”

“這並非二公子的錯,王爺下手為什麽會這麽狠,竟將二公子的腿打斷了?”

“老爹只是脾氣暴躁,但還是很疼愛我們兄弟倆,他怎麽可能打斷子鈺的腿,子鈺的腿是他自己不肯接受治療,還瞞著所有人自殘,這才坐上了輪椅。”

“璟世子對於那個男子的身份可有眉目?”

南瑞璟怒道:“我要是知道那個人是誰,非得把他大卸八塊不可,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一介莽夫,竟敢染指瑞安王府的二公子,簡直找死!”

“明知對方是個負心漢,二公子還是要維護他,足見二公子對他的感情非同一般。”

“那種畜牲,死不足惜!”

“心病還須心藥醫,想解開二公子的心結,必須得找到那個男子。”

“子鈺怎麽也不願說出來,我要去哪裏找?”

“既是昔日有過肌膚之親的人,那個男子對二公子肯定也有不一樣的情愫,若是有其他人相伴在二公子左右,沒準能逼他現身。”

“你是想用激將法,能行嗎?”

“行與不行我也不能下論斷,全看二公子在那個男子的心裏有幾分地位,即便不成,也可以用陪伴的方式讓二公子慢慢走出創傷,有人陪著,總比一個人獨自煎熬的好。”

“子鈺現在性情不穩定,我不想再讓他受到傷害了,想要找到這麽個人陪在他身邊並不容易。”

“我可以。”

“你?”南瑞璟一陣狐疑,“你不會也想打子鈺的主意吧?”

“怎麽可能!既然璟世子信不過我,那就算了。”

“也不是信不過你,你的為人我自是清楚,把子鈺交給你也……也不是不行,你後半輩子要好好待他。”

“……”尹雲笙大寫無語,“璟世子在胡亂想些什麽,我對二公子並沒有非分之想,我只是不想看二公子因為一個混蛋自甘墮落下去。”

“那就你吧,看看你的法子管不管用,要是那個男子真的露出馬腳被我逮住,我一定要將他扒皮抽筋!”

“扒皮之前先問問二公子。”

“子鈺還敢攔我不成!為了那種人他忤逆爹爹,好好的腿也成了這個樣子,我看誰敢攔我!我一定要宰了那個負心的狗東西!”

唉,尹雲笙嘆了口氣,多說無益,他也沒有辦法勸說正在氣頭上的南瑞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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