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舊憶篇：違背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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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舊憶篇：違背諾言
正值端午時節，艾草清香淡雅，隨風搖曳。
沿著長亭漫步，兩邊的荷花競相綻放，粉白相間，如身著紗裙的仙子，在綠葉間翩翩起舞。
耐不住南瑞璟的軟硬兼施，南瑞子鈺還是被拖拽來了長亭，南瑞璟推著南瑞子鈺慢慢往前走，說：“子鈺，荷花開的不錯吧，你成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如出來走走，心情都不一樣了。”
“出門又要麻煩兄長。”
“我是你哥哥，有什麽好麻煩的。”
尹雲笙跟在一旁，淺笑道：“我瞧著有不少游船，二公子還可以去船上坐坐，游船可到達荷塘中央，那裏的景致更迷人。”
“就是就是。”南瑞璟附和道：“我剛才看見那邊有認識的人，我去打個招呼，讓尹公子帶著你去坐船，你們好好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兄長……”南瑞子鈺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南瑞璟撇下他就走了。
只剩下尹雲笙和南瑞子鈺，南瑞子鈺與尹雲笙才見過幾面，並不熟悉，也沒什麽話可說。
走了一段距離，南瑞子鈺說：“尹公子，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推著輪椅在這裏走走。”
“璟世子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得要好好照顧你。”尹雲笙說著就推著南瑞子鈺朝渡頭走去，對劃船的一個老人說：“船夫，我們想坐船去荷塘中間，你可否載我們一程？”
老船夫打量著二人，問道：“這位公子的腿怎麽了？”
南瑞子鈺下意識將自己的腿藏起來，他不想被人看見他身上難堪的傷痕。
尹雲笙編了個理由，“染了痼疾，還在醫治。”
“可惜了。”老船夫撐船靠近，“上來吧。”
南瑞子鈺拒絕道：“尹公子，我不想坐船，你自己坐吧。”
“二公子不用怕，我會陪著你的，游船的樂趣等二公子體驗過後絕對難以忘懷。”尹雲笙將南瑞子鈺的手臂放在自己肩頭，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上了船。
確定南瑞子鈺坐好，尹雲笙才讓船夫開船。
船只緩緩駛向荷塘中央，尹雲笙搭話道：“二公子以前來游過船嗎？”
“游過。”南瑞子鈺反應冷漠，並不想言談。
“二公子把自己悶在屋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沒想什麽。”
“你在思念那個對你來說不一般的人嗎？”
南瑞子鈺變了臉色，“是不是兄長告訴了你什麽？”
尹雲笙答非所問，“若我是二公子，我絕對不會傷害自己，我一定會手握利刃，殺盡負我之人。”
面對發狠的尹雲笙，南瑞子鈺一臉篤定道：“尹公子現在一定沒有在意的人。”
“二公子何以見得？”
“等你像我一樣有了在意的人，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哈哈。”尹雲笙噗嗤一笑，“我沒二公子那麽蠢，會去在意一個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人。”
“值不值得只有我知道。”
“二公子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你自以為值得的那個人卻拋棄你逃走了，你被王爺責罰他也沒有出現，你傷害自己他還是置之不理，那種人只適合躺在棺材裏。”
南瑞子鈺第一次直視尹雲笙的眼睛，他忽然覺得尹雲笙和他想的並不一樣，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還以為尹公子是個性子溫和的人，沒想到你也有不一樣的一面。”
“我和二公子口中所說之人完全不沾邊，我這人很記仇，睚眥必報。”
“尹公子是什麽樣的人我並不想知道。”
“但我很想知道二公子心裏想的那個人是誰。”
“是兄長讓你來打探的吧，我不會說的，你不用白費力氣。”
“二公子不用開口，我可以自己發現。”
“如何發現？”
尹雲笙突然起身，來到南瑞子鈺身側坐下，還故意貼近南瑞子鈺，“今天有不少人來賞荷，其中可有二公子心裏想著的人？”
“你不用試探我，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尹雲笙伸手幫南瑞子鈺整理發絲，動作格外親密，南瑞子鈺不明白尹雲笙的用意，“你……你想幹什麽？”
“二公子的頭發被風吹亂了，我幫你理理。”
“我自己可以，你不用離我這麽近。”
尹雲笙偏不，他把手放在南瑞子鈺肩頭，又進一步靠近他，“二公子有沒有覺得那裏的荷花更美？”
“沒覺得。”
尹雲笙不顧南瑞子鈺的意願，對撐船的人喊道：“船家，多逛一逛，爭取把這片荷塘都游一遍。”
“好嘞。”船家撐著船，前行的速度很慢，足以一飽荷塘的美景。
清風拂過水面，蕩起層層漣漪，波光粼粼，與荷葉上的露珠相映成趣，一眼看去，美不勝收。
“子鈺哥哥。”一條更大的游船靠近，船上的赫連玥瑤用甜美的嗓音喊著南瑞子鈺。
大游船上，赫連玥瑤站在船頭朝南瑞子鈺招手，赫連靖坐在她身邊，而南瑞銀熙和長冽各據一方。
尹雲笙見長平侯也來了，而且氣色紅潤了不少，想來修養了那麽久，傷勢已經恢覆了。
游船不斷靠近，尹雲笙起身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南瑞銀熙見南瑞子鈺也想行禮，揮手免了。
赫連靖也站了起來，“沒想到二公子和尹公子的關系這麽好，遠遠就看見你們坐在一起賞荷。”
尹雲笙刻意搭上南瑞子鈺的肩頭，說：“二公子性格溫婉，善解人意，我很喜歡和二公子一起游船，我待在王府也時常與二公子玩耍，有時我們還會談天說地，徹夜無眠。”
此話一出，幾人表情各不相同，赫連玥瑤爛漫一笑，赫連靖笑意微淺，南瑞銀熙臉色微沈，長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怒意，而南瑞子鈺全然慌了神，他實在不明白尹雲笙為什麽要胡編亂造。
——
南瑞璟站在賞荷臺上，放眼望去，層層綠浪翻滾，鑲嵌著粉紅的荷花，別有一番韻味。
他躲來了這裏，好給尹雲笙和南瑞子鈺創造獨處的機會，也不知道尹雲笙的辦法管不管用，但除了這個法子，也沒有更好的對策了。
此處的風景雖然美，但他無心賞荷，比起荷花，不遠處的人更能牽動他的心。
他不時朝那邊看去，邵怡正依靠在欄桿上，微風拂過，吹起她的滿頭青絲，他看到了她滿臉的傷情，就像快碎了一樣，惹人心疼。
十三歲那年，有個人肆無忌憚地闖入了南瑞璟的世界。
那天和往常一樣，南瑞璟偷溜出王府玩耍，回來的路上卻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他站在房檐下躲雨，想等雨小些再走。
“喵，喵，喵！”
耳邊傳來了淒慘的貓叫聲，南瑞璟看見一只嗷嗷待哺的小貓正在被大雨沖刷，他剛想沖上去將小貓帶到雨淋不到地方，一群小孩兒搶在他前面，撐著傘來到小貓身邊，圍著它大笑，不時還用棍子抽打在小貓身上。
南瑞璟不想淋雨，所以選擇了冷眼旁觀，反正那只貓也快死了，救不救都一樣。
可令南瑞璟沒想到的是，一個女孩冒著大雨，推開了那群欺負小貓的人，將小貓抱起來護在懷裏。
那群小流氓的玩具被搶了，瞬間惱怒，拿起棍子打在小女孩身上，南瑞璟實在看不下去了，淋著雨沖了過來，亮出腰牌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還不快滾！”
那群小流氓認出了腰牌上的兩個字——南瑞，那可是王族，他們害怕南瑞璟的身份，灰溜溜逃開了。
渾身濕透的南瑞璟有些煩躁，對小女孩說：“這只貓都要死了，你幹嘛還要救它？”
小女孩擡起了頭，反問道：“它有活下來來的權利，我為什麽不能救它？”
“只是一只貓而已。”
小女孩反駁道：“貓和人有什麽區別嗎？你還不是和這只貓一樣，淋著雨無家可歸，也沒有娘親來給你送傘。”
南瑞璟無法反駁，他和貓一樣淋著雨，一樣沒有娘親疼愛。
見小女孩受了傷，大雨打濕了她的傷口，南瑞璟脫下長衫，蹲下身用衣服為小女孩擋雨。
小女孩忽然笑了，嘟囔著嘴罵道：“呆瓜。”
俏皮的笑讓南瑞璟紅著臉低下了頭，她笑起來真好看。
“我的腳踝好像被他們踹的骨折了，好疼。”
南瑞璟這才發現小女孩的腳踝紅腫了，難怪她沒有站起來，南瑞璟將衣服蓋在小女孩身上，背對著她，“上來，我背你過去。”
小女孩猶猶豫豫勾住了南瑞璟的脖子，南瑞璟一下背起小女孩朝房檐走去，兩人在房檐下躲雨，一起等雨勢變小。
“餵，呆瓜，你能不能幫我養這只小貓？”
“你幹嘛不自己養？”
“我爹不喜歡貓，小貓跟著我回家會被打死的。”
“我也不喜歡養貓，幫不了你。”
小女孩一下哭了出來，這可急壞了南瑞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欺負小女孩，他趕緊哄道：“別哭了別哭了，我幫你養，我幫你養。”
“真的？”南瑞璟一答應，小女孩立馬開心笑了，“那我們拉勾，你不許騙我。”
南瑞璟楞楞地勾住小女孩的手指頭，感覺上當的他問：“你是不是故意哭的，就是想讓我養這只貓？”
“才不是，反正你已經答應我了，要是騙我的話，我就咬你。”
小女孩齜牙咧嘴的可愛模樣逗笑了南瑞璟，他接過小女孩懷裏的小貓，“行吧，我可以幫你養，不過你得和我一養。”
“我們要怎麽一起養？”
“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再告訴我你家住在哪裏，我會時常帶小貓去看你。”
“我叫邵怡，家住梧城北隅，有處宅院掛了塊大牌匾——邵府，那裏就是我的家。”
“好，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那我們說好了。”
但後來南瑞璟並沒有去找那個女孩，因為那只貓死了，它太小了，淋了雨還受了很重的傷，南瑞璟抱著小貓的屍體哭了很久，他第一次嘗到欺騙別人的滋味。
之後南瑞一族與赫連一族起兵推翻了前朝暴政，南瑞璟來到了繁華的南都城，慶功宴上他再次看見了那個女孩，她出落的更美麗了，也成為了丞相府的嫡女。
再見時，女孩已經認不出南瑞璟了，南瑞璟知道，他們之間緣分已盡，是他沒能讓那只貓活下來，是他違背與女孩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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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端午時節，艾草清香淡雅，隨風搖曳。
沿著長亭漫步，兩邊的荷花競相綻放，粉白相間，如身著紗裙的仙子，在綠葉間翩翩起舞。
耐不住南瑞璟的軟硬兼施，南瑞子鈺還是被拖拽來了長亭，南瑞璟推著南瑞子鈺慢慢往前走，說：“子鈺，荷花開的不錯吧，你成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如出來走走，心情都不一樣了。”
“出門又要麻煩兄長。”
“我是你哥哥，有什麽好麻煩的。”
尹雲笙跟在一旁，淺笑道：“我瞧著有不少游船，二公子還可以去船上坐坐，游船可到達荷塘中央，那裏的景致更迷人。”
“就是就是。”南瑞璟附和道：“我剛才看見那邊有認識的人，我去打個招呼，讓尹公子帶著你去坐船，你們好好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兄長……”南瑞子鈺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南瑞璟撇下他就走了。
只剩下尹雲笙和南瑞子鈺，南瑞子鈺與尹雲笙才見過幾面，並不熟悉，也沒什麽話可說。
走了一段距離，南瑞子鈺說：“尹公子，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推著輪椅在這裏走走。”
“璟世子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得要好好照顧你。”尹雲笙說著就推著南瑞子鈺朝渡頭走去，對劃船的一個老人說：“船夫，我們想坐船去荷塘中間，你可否載我們一程？”
老船夫打量著二人，問道：“這位公子的腿怎麽了？”
南瑞子鈺下意識將自己的腿藏起來，他不想被人看見他身上難堪的傷痕。
尹雲笙編了個理由，“染了痼疾，還在醫治。”
“可惜了。”老船夫撐船靠近，“上來吧。”
南瑞子鈺拒絕道：“尹公子，我不想坐船，你自己坐吧。”
“二公子不用怕，我會陪著你的，游船的樂趣等二公子體驗過後絕對難以忘懷。”尹雲笙將南瑞子鈺的手臂放在自己肩頭，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上了船。
確定南瑞子鈺坐好，尹雲笙才讓船夫開船。
船只緩緩駛向荷塘中央，尹雲笙搭話道：“二公子以前來游過船嗎？”
“游過。”南瑞子鈺反應冷漠，並不想言談。
“二公子把自己悶在屋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沒想什麽。”
“你在思念那個對你來說不一般的人嗎？”
南瑞子鈺變了臉色，“是不是兄長告訴了你什麽？”
尹雲笙答非所問，“若我是二公子，我絕對不會傷害自己，我一定會手握利刃，殺盡負我之人。”
面對發狠的尹雲笙，南瑞子鈺一臉篤定道：“尹公子現在一定沒有在意的人。”
“二公子何以見得？”
“等你像我一樣有了在意的人，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哈哈。”尹雲笙噗嗤一笑，“我沒二公子那麽蠢，會去在意一個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人。”
“值不值得只有我知道。”
“二公子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你自以為值得的那個人卻拋棄你逃走了，你被王爺責罰他也沒有出現，你傷害自己他還是置之不理，那種人只適合躺在棺材裏。”
南瑞子鈺第一次直視尹雲笙的眼睛，他忽然覺得尹雲笙和他想的並不一樣，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還以為尹公子是個性子溫和的人，沒想到你也有不一樣的一面。”
“我和二公子口中所說之人完全不沾邊，我這人很記仇，睚眥必報。”
“尹公子是什麽樣的人我並不想知道。”
“但我很想知道二公子心裏想的那個人是誰。”
“是兄長讓你來打探的吧，我不會說的，你不用白費力氣。”
“二公子不用開口，我可以自己發現。”
“如何發現？”
尹雲笙突然起身，來到南瑞子鈺身側坐下，還故意貼近南瑞子鈺，“今天有不少人來賞荷，其中可有二公子心裏想著的人？”
“你不用試探我，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尹雲笙伸手幫南瑞子鈺整理發絲，動作格外親密，南瑞子鈺不明白尹雲笙的用意，“你……你想幹什麽？”
“二公子的頭發被風吹亂了，我幫你理理。”
“我自己可以，你不用離我這麽近。”
尹雲笙偏不，他把手放在南瑞子鈺肩頭，又進一步靠近他，“二公子有沒有覺得那裏的荷花更美？”
“沒覺得。”
尹雲笙不顧南瑞子鈺的意願，對撐船的人喊道：“船家，多逛一逛，爭取把這片荷塘都游一遍。”
“好嘞。”船家撐著船，前行的速度很慢，足以一飽荷塘的美景。
清風拂過水面，蕩起層層漣漪，波光粼粼，與荷葉上的露珠相映成趣，一眼看去，美不勝收。
“子鈺哥哥。”一條更大的游船靠近，船上的赫連玥瑤用甜美的嗓音喊著南瑞子鈺。
大游船上，赫連玥瑤站在船頭朝南瑞子鈺招手，赫連靖坐在她身邊，而南瑞銀熙和長冽各據一方。
尹雲笙見長平侯也來了，而且氣色紅潤了不少，想來修養了那麽久，傷勢已經恢覆了。
游船不斷靠近，尹雲笙起身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南瑞銀熙見南瑞子鈺也想行禮，揮手免了。
赫連靖也站了起來，“沒想到二公子和尹公子的關系這麽好，遠遠就看見你們坐在一起賞荷。”
尹雲笙刻意搭上南瑞子鈺的肩頭，說：“二公子性格溫婉，善解人意，我很喜歡和二公子一起游船，我待在王府也時常與二公子玩耍，有時我們還會談天說地，徹夜無眠。”
此話一出，幾人表情各不相同，赫連玥瑤爛漫一笑，赫連靖笑意微淺，南瑞銀熙臉色微沈，長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怒意，而南瑞子鈺全然慌了神，他實在不明白尹雲笙為什麽要胡編亂造。
——
南瑞璟站在賞荷臺上，放眼望去，層層綠浪翻滾，鑲嵌著粉紅的荷花，別有一番韻味。
他躲來了這裏，好給尹雲笙和南瑞子鈺創造獨處的機會，也不知道尹雲笙的辦法管不管用，但除了這個法子，也沒有更好的對策了。
此處的風景雖然美，但他無心賞荷，比起荷花，不遠處的人更能牽動他的心。
他不時朝那邊看去，邵怡正依靠在欄桿上，微風拂過，吹起她的滿頭青絲，他看到了她滿臉的傷情，就像快碎了一樣，惹人心疼。
十三歲那年，有個人肆無忌憚地闖入了南瑞璟的世界。
那天和往常一樣，南瑞璟偷溜出王府玩耍，回來的路上卻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他站在房檐下躲雨，想等雨小些再走。
“喵，喵，喵！”
耳邊傳來了淒慘的貓叫聲，南瑞璟看見一只嗷嗷待哺的小貓正在被大雨沖刷，他剛想沖上去將小貓帶到雨淋不到地方，一群小孩兒搶在他前面，撐著傘來到小貓身邊，圍著它大笑，不時還用棍子抽打在小貓身上。
南瑞璟不想淋雨，所以選擇了冷眼旁觀，反正那只貓也快死了，救不救都一樣。
可令南瑞璟沒想到的是，一個女孩冒著大雨，推開了那群欺負小貓的人，將小貓抱起來護在懷裏。
那群小流氓的玩具被搶了，瞬間惱怒，拿起棍子打在小女孩身上，南瑞璟實在看不下去了，淋著雨沖了過來，亮出腰牌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還不快滾！”
那群小流氓認出了腰牌上的兩個字——南瑞，那可是王族，他們害怕南瑞璟的身份，灰溜溜逃開了。
渾身濕透的南瑞璟有些煩躁，對小女孩說：“這只貓都要死了，你幹嘛還要救它？”
小女孩擡起了頭，反問道：“它有活下來來的權利，我為什麽不能救它？”
“只是一只貓而已。”
小女孩反駁道：“貓和人有什麽區別嗎？你還不是和這只貓一樣，淋著雨無家可歸，也沒有娘親來給你送傘。”
南瑞璟無法反駁，他和貓一樣淋著雨，一樣沒有娘親疼愛。
見小女孩受了傷，大雨打濕了她的傷口，南瑞璟脫下長衫，蹲下身用衣服為小女孩擋雨。
小女孩忽然笑了，嘟囔著嘴罵道：“呆瓜。”
俏皮的笑讓南瑞璟紅著臉低下了頭，她笑起來真好看。
“我的腳踝好像被他們踹的骨折了，好疼。”
南瑞璟這才發現小女孩的腳踝紅腫了，難怪她沒有站起來，南瑞璟將衣服蓋在小女孩身上，背對著她，“上來，我背你過去。”
小女孩猶猶豫豫勾住了南瑞璟的脖子，南瑞璟一下背起小女孩朝房檐走去，兩人在房檐下躲雨，一起等雨勢變小。
“餵，呆瓜，你能不能幫我養這只小貓？”
“你幹嘛不自己養？”
“我爹不喜歡貓，小貓跟著我回家會被打死的。”
“我也不喜歡養貓，幫不了你。”
小女孩一下哭了出來，這可急壞了南瑞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欺負小女孩，他趕緊哄道：“別哭了別哭了，我幫你養，我幫你養。”
“真的？”南瑞璟一答應，小女孩立馬開心笑了，“那我們拉勾，你不許騙我。”
南瑞璟楞楞地勾住小女孩的手指頭，感覺上當的他問：“你是不是故意哭的，就是想讓我養這只貓？”
“才不是，反正你已經答應我了，要是騙我的話，我就咬你。”
小女孩齜牙咧嘴的可愛模樣逗笑了南瑞璟，他接過小女孩懷裏的小貓，“行吧，我可以幫你養，不過你得和我一養。”
“我們要怎麽一起養？”
“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再告訴我你家住在哪裏，我會時常帶小貓去看你。”
“我叫邵怡，家住梧城北隅，有處宅院掛了塊大牌匾——邵府，那裏就是我的家。”
“好，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那我們說好了。”
但後來南瑞璟並沒有去找那個女孩，因為那只貓死了，它太小了，淋了雨還受了很重的傷，南瑞璟抱著小貓的屍體哭了很久，他第一次嘗到欺騙別人的滋味。
之後南瑞一族與赫連一族起兵推翻了前朝暴政，南瑞璟來到了繁華的南都城，慶功宴上他再次看見了那個女孩，她出落的更美麗了，也成為了丞相府的嫡女。
再見時，女孩已經認不出南瑞璟了，南瑞璟知道，他們之間緣分已盡，是他沒能讓那只貓活下來，是他違背與女孩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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